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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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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拉著淩路隱的手躲在屋檐側。

一行侍衛手執長刀, 身材健壯,眼神泛著精光,沿著道路行進。

李清苑心想, 這絕不是普通的豪富之家該有的侍衛。

明明院子看著只是一個富豪之家, 卻有這樣的侍衛,絕對不是普通人。

突然,陣陣的刀鳴聲在測院響起。

“有人擅闖!”為首的侍衛帶著一行人奔了去。

李清苑也拽著淩路隱飛身跟去。

來到一個亭湖院中,此處假山片片,小橋流水。

旁邊是一個大側的院子,周邊倒下了許多侍衛, 一個個都在努力撐起,卻一點也起不來。

這一看就是被功力深厚的人襲擊而成。

李清苑又看向另一側。

就見鄭瑾瑜在一旁, 長身玉立, 飄飄語仙,似乎和先前一樣。

不對,李清苑神色一寧, 只見他清俊的臉色蒼白,嘴唇發黑, 一看就是中毒了。

他的身後是江神醫,江神醫看著倒是滿臉凝重, 似乎知道什麽正在擔憂。

他們的對面, 殘餘了幾個侍衛滿臉憤恨在在側, 似乎正在警惕著什麽,又時刻關註著鄭瑾瑜。

這個人如同神魔, 就這樣將他們的同僚打落在地, 他們平生僅見,一絲內心懼怕不已。

就算他只是輕微的動作, 也能將他們嚇得膽戰心驚。

倒在地上的人仍然在努力的想要起來,可是還是起不來。

一看就是被鄭瑾瑜所致,不過他到底還是帶著一絲忍心,並沒有將他們全部殺掉。

李清苑望著眼前的形勢,這是看來有備而來,可是為何,他們要找江神醫的消息也沒有傳出去,若是琛王真的知道淩路隱的現狀,早就應該試探,而不是現在這般,讓他們任意妄為。

這些人既然不是琛王的人,那又是誰的人呢。

“鄭盟主既然來了,那就留下吧。”突然,出現了一個中年男人,那男人面色威嚴,渾身透著肅殺之氣。

他的身後又出現了一群侍衛,這些侍衛和之前聚集起來的侍衛聯合在一起,又成了包圍之勢。

他讓倒在地上的侍衛先行離開,其餘的侍衛看見他,也是有了主心骨一般,立刻就精神振奮起來。

對於鄭瑾瑜的警惕和懼怕少了一些,不過還是緊緊的盯住鄭瑾瑜,絲毫不敢放松。

“列陣!”這個中年男人說到。

“就憑你們?”鄭瑾瑜輕笑一聲,還是神情淡淡,他雖然中了毒,可是也不是他們想像中的那般任人宰割。

“我們自然聽說過鄭盟主的威名,”那名中年男子面色嚴肅,他也沒想到鄭瑾瑜這麽厲害,以為只是傳言的厲害,畢竟這些武林中人就喜歡瞎吹噓,沒想到今日倒是遇到了一個硬茬子,竟然折損了自己的精兵強將。

這些人可是一等一的好手,如今折損的十之八九,不到三個月看來是完全好不了一點,實在是令人心疼。

不過,他的陣勢也不是那般讓人小看的。

“列陣!”中年男人壓緊牙關說道。

剩餘的侍衛在中年男人的吩咐下,不斷行走,按照五行八卦的陣法,變換多端。

鄭瑾瑜不動聲色,他武功高強,卻不只沈迷於武功,陣法八卦自然也是了解一二。

“軍陣。”

他的眉頭皺起,這軍陣看起來極為熟稔,渾身都帶著弒殺之氣,怕是磨合的不下百次,非是軍中之人不可。

這些人到底是什麽身份,若是真的是他想像的那樣,怕是來者不善。

鄭瑾瑜看了一眼別處,他這一眼只是隨意一瞥,任何人都沒有看出來。

李清苑卻知,他這是發現了自己,而且還想讓她趕緊離開。

不行,他的臉色越來越蒼白,雖然他還是那副不可一世雲淡風輕的模樣,但是她起碼也受過他的內力,知道他幾斤幾兩,李清苑知道他恐怕只是在強撐。

剛才那一眼明明顯顯的是讓她離開。

這軍陣在那中年人看來成竹在胸,恐怕不是那麽容易的。

果然,那軍陣立刻困住了鄭瑾瑜。

鄭瑾瑜雖然略懂,那中年男人也是老手,一旦看鄭瑾瑜有突破的趨勢,立刻變換陣法,將其攔住。

中年男人也看出,這鄭瑾瑜不好惹。

本以為這個軍陣能把中了毒的鄭盟主給拿下,沒想到反而只是將人困住,這下可是把自己剛才的話說是吹大牛了。

這下主子會怎麽看。

中年男人已經背後開始流汗了。

“鄭盟主,”沒辦法,中年男人想了又想,他只能擾亂他的心神,“您中的毒藥是江神醫精心研制的,對於您的好友,您也知道,他的手藝是獨一無二的。這千鶴子是會隨著您用功而加快流轉,若是您再繼續下去,這毒藥恐怕會深入內附,連江神醫恐怕也無藥可救。”

鄭瑾瑜置之不理,仍然專心破陣。

可是就算侍衛有所折損,立刻就有侍衛上前布陣,一個個悍不畏死。

如果是這樣,時間拖的越久,就越對他們不利。

李清苑對著淩路隱說,“你出去,救他們。”

淩路隱眉頭微微皺起,他不喜歡那個長的很像小白臉的家夥。

從見他的第一面起,他心裏就恨的厲害。

之前一直都想打他,趁清苑不在意的時候,他有幾次暗中和他交手,可是都沒有討到什麽好處。

再加上他一來,清苑就不會再像之前那樣對自己形影不離了,所以他看見他受傷很是開心,恨不得他立馬就死掉。

一時之間聽著李清苑的話,他很是不願意的。

李清苑蹬了他一眼,淩路隱雖然滿臉不願意,但也知道這個話的意思,如果他再不行動的話,恐怕就不會再理會他了。

雖然前面幾次清苑也曾經說過這樣的話,每次這樣的話他就會內心疼一次,所以這次他雖然心中不好受,但也妥協了。

淩路隱再次不舍得看了一眼李清苑,順勢飛身出去,橫掌一掃。

這陣勢瞬間一角有了漏洞。

“快快補上!”中年男人楞住了,急忙大喊。

旁邊的侍衛立刻想要補上。

然而,中年男人閉上了眼睛。

來不及了。

果然,鄭瑾瑜抓住這一點錯漏,連續劍勢拔出,將這一片橫掃,陣勢立刻破掉。

一群人如同海浪一般倒在地上,重蹈了之前一堆人的覆轍,在地上一時之間動彈不得。

鄭瑾瑜看了一側,想要說什麽,但還是什麽都沒說。

淩路隱反而得意忘形,很不高興的瞅了一眼鄭瑾瑜,“真不想救你。”

鄭瑾瑜知道,這天下之間只有清苑才能指使的了他,知道這一點,嘴裏似乎有一些甜意,讓他想要不斷的回味。

因此也沒管淩路隱說一些什麽。

這廂,淩路隱的出場引起一片轟動,那中年男人深受內傷,也要倒下去。

不過幸好有侍衛將其攙扶住,所以他沒有倒下。

將湧上來的血給咽了下去,他看了一眼來人,,臉上很明顯出現了一片震驚之色。

“這,”“沒有想到,你們竟然在一起。”

聽聞這句話,李清苑心想看著樣子似乎是認識淩路隱。

也不知道這人到底是誰,莫非,她心中猜測,是朝廷的人,只有朝廷的人才會如此。

不過若是朝廷的人,他們竟然滲透在這裏出現,也是足夠惹人震驚了。

“淩侯爺,您的驍勇本將軍一向佩服不已,您之前也對朝廷忠心耿耿,如今卻入了賊軍,實在是讓人為您感到可惜啊。”

中年男人似乎想和淩路隱寒暄一番。

他雖然不在朝,但是和淩路隱也有並肩作戰的時候,他自認也是和淩路隱有幾番香火情的。

然而,未讓他料到的是,淩路隱連理會都未曾理會他一下,反而是不耐煩的給了他一個白眼,之後朝外處跑去。

“清苑,清苑,”似乎在喊著什麽。

中年男人一楞,難道還有人在其中。

李清苑看著淩路隱朝自己奔來的身影。

簡直頭皮發麻,這淩路隱當真是,她本來想躲避一番,這樣好讓這個中年男人摸不著頭腦,沒想到淩路隱反而將她的位置給洩露了。

她真的是很想將他大卸八塊,你這是妥妥的智障啊。

還沒有等她想明白該如何處置淩路隱,淩路隱的身影已經來到她的身邊,看著她,眼睛明亮又澄澈,“我們繼續躲貓貓。”

說著就還像之前那般縮在她的身後,似乎在說,他很聽話,他還是在躲貓貓。

“小智障。”

她忍不住罵了一聲。

可是看著他反而樂滋滋的神情,長嘆一口氣,好吧,這個人就是個智障,想要罵他也是完全沒必要。

現在再躲也是無濟於事,那個中年男人已經將目光轉向了他們,李清苑只好出了來。

連帶著淩路隱也被拉了出來。

“這位,”趙將軍似乎帶著疑惑,而後仿佛恍然大悟的樣子。

李清苑想說什麽,但是也不知道怎麽稱呼。

“娘娘請叫我趙將軍即可。”

娘娘,此話一出,好幾個人的臉色一皺。

“清苑,”鄭瑾瑜在旁突然出聲說道,“我們現在就帶著江神醫離開。”

李清苑也懂,這個娘娘的稱呼就代表著什麽,她也是知道的,看來這些人果然就是沈軒的人。

她可沒有忘記,自己走之前可是給了沈軒一個大禮。

“娘娘就想這樣離開嗎?”趙將軍立刻推開侍衛,做出阻攔的模樣。

李清苑無奈的瞪著他,“誰是娘娘,不要亂叫。”

趙將軍笑了笑,“娘娘,您之前遠走,陛下一直在找尋您,很是擔心您。”

哼,李清苑冷哼一聲,這是在擔心她嗎?她看是在擔心自己的命,或者想要弄掉她的一條小命罷了。

其他兩人從現在看,基於以前的事情對自己還有一些心疼,但是沈軒不一樣,一旦找到自己恐怕會對自己碎屍萬段。

“我們要將江神醫帶走。”如今他們這邊占優勢,自然可以大方的說話。

“娘娘,您竟然和他們一起狼狽為奸嗎?”趙將軍大為嘆惋,似乎是因為李清苑一點都不聽勸。

他又湊近了一些。

“我勸你最後什麽話都不要說,”李清苑看著他,抽出手邊的東西,“他們對我好,我也之前一直癡迷於淩路隱,你不是知道的嗎?現在快點將江神醫和江的解藥拿出來,放我們出去。”

李清苑的刀掛在他的脖子上,“你不要以為我是婦道人家,就狠不下心來。”

“嘶”趙將軍無奈嘆氣,“娘娘。”

“我的狠辣看來你還是沒有見識到。”

“娘娘,您這樣做了,就不怕陛下知道嗎?,”

“哼,你的陛下恐怕比你還先知道,我是一個冷血無情的人了。”

“是嗎?”

李清苑正要笑著回答是啊的時候,突然旁邊來了一道沈穩的聲音,“我確實是比你早知道。”

這聲音,很是熟悉。

李清苑呆住了,他怎麽敢來?!

他竟然敢來?!

隨著那個熟悉的身影出現。

四周不知道何時,有弓弩出現,冰冷的箭尖對著他們,竟是數都數不清。

他們渾身一淩。

這弓弩,看來皇室中人也不是這麽放心淩路隱他們,派了人暗中隱藏,還運了大批的軍需物資出場。

“您怎麽在這裏?”

那人依舊如之前那般俊美,只是眉宇間帶著郁氣,反而更添了幾分難得的顏色。

沈軒看著二人,淩路隱果然在他的身邊,

兩個人相依相偎,一看就是非常喜歡的樣子。

他冷笑一番,就這樣舍不得離開嗎?

“想不到堂堂的淩路隱淩侯爺竟然也有這番兒女心態來了。”

李清苑反而這才註意,不過這些日子淩路隱一直都是這樣的態度,無論怎麽說也不理,鄭瑾瑜也給他打了幾次,可是他還是堅持。

李清苑就從原來的不在意變成現在的習以為常,根本就沒有發覺。

不過,他何時竟然變得這般陰陽怪氣。

他是天子,常言道坐不垂堂,他竟然來此處,不怕別人擒賊先擒王嗎?

想到自己臨走之前做了什麽,李清苑竟然幹罕見的感覺頭皮發麻。

“清苑,我們走吧。”淩路隱看見一定小白臉,心情更不高興了,他瞅著自己的神情很熟悉,就和那個小白臉一樣。

他不傻,他知道,這個人也是想要把清苑從自己身邊奪走,於是也滿是敵意的看著他。

李清苑無奈了,現在是說這個的時候嗎?

現在是這弓弩,就算是神仙也插翅難飛。

不知道沈軒究竟帶了多少,要知道,這可容不得別人說一些什麽啊。

現在關鍵是緩解心情。

“陛下,”李清苑想說一些什麽。

卻見他擡眼望向自己,眉眼冷淡。

沈軒悄悄握緊的雙手,無人發現他的身體緊繃了一瞬。

沒有想到,他竟然能見到她,她的容貌還是那麽熟悉,一雙眼睛每次看人都惹人憐惜,

可是,這身打扮,活脫脫的就像是那些闖蕩在外的江湖中人的打扮,連發飾也沒有幾個。

(李清苑若是知道可能會想說,本來她就不喜歡戴那發飾,後來有了淩路隱一直都喜歡纏著她,她就更不耐煩戴了。)

這副樣子並沒有在宮中那樣華貴,為什麽不依偎在自己身旁,反而偏偏躲出去,受了這麽多的苦。

他恨自己不爭氣,心中的悸動還是沒有變化,看見她一眼就覺得驚艷,明明知道不可控,這個女人背叛了自己卻偏偏還要繼續。

李清苑只覺得他望自己的這一眼很是針對性,似乎下一秒就想要殺掉自己。

可是現在不行。

李清苑看向早已來到她身側的鄭瑾瑜。

“這麽多弓箭手,你還可以嗎?”她悄聲問道。

鄭瑾瑜神仙般的面貌攝人心魄,“可以。”

李清苑知道他這副樣子就是完全逞強,若是之前還好,剛才運功的那段時間,再加上剛才那個趙將軍不知所雲的拖延時間,怕是鄭瑾瑜已經因為中毒至深了。

現在一弱,一智障,李清苑嫌棄的看了一眼淩路隱,僅僅憑借自己的武功,恐怕完全不能夠將這些人完全帶走。

這麽多弓箭手讓人完全躲不過,如果這樣做完全是以卵擊石。

“怎麽,難道朕這裏竟這般住不得人嗎?”沈軒陰冷的聲音從這裏發出。

那聲音,讓人從內心裏打個寒戰。

灼灼刺骨的目光一直鎖定在自己身上,李清苑竟是連躲避也躲避不能。

這叫什麽事兒,明明不是自己的過錯,為何偏偏要躲在這裏,看來這裏也不是一個好去處。

莫非真的就放棄抵抗,就在這裏留下?

那段時間因為報仇背叛了他,再加上自己的謀劃,淩路隱也起兵造反,讓他邊界混亂,一代英明毀於一旦,很可能是他皇帝生涯的一道大大的汙點,是足以刻在恥辱柱上的。

之前她一直覺得是小說,所以並不在意,如今在這裏,遇到了活生生的人,方才發現並不是這樣,自己當時完全算得上是通敵了。本來想著好好說話的,但是面對弓箭手。

“陛下,今日實在是巧合,我們有琛王王的消息,如果就這樣殺了我們,你們恐怕不會得償所願。”

李清苑努力扯回正題,讓他不立刻將他們給挫骨揚灰。

畢竟,他們現在幾人都可以說和沈軒之間有深仇大恨。

沈軒聽她這樣說,自然知道她的言外之意,她竟然以為自己是真的想要殺了他們。

如今也是和自己劃清邊界的樣子。

沈軒努力克制著不讓自己發抖,因為這這代表著她對自己絲毫感情都沒有,之前都能夠糊弄自己的,現在連糊弄都糊弄不了。

或許,他內心恨的咬牙切齒,她可能覺得自己就像她那般冷血,可以隨意將感情丟掉一般。

李清苑察覺到他又惡狠狠的看了一集一眼,臉色鐵青,渾身氣的顫抖。

似乎下一刻就要放言,讓弓箭手射死自己。

難道自己還說錯了什麽話一般。

李清苑立刻做出一副要拼命的樣子,如果真的不能夠保全性命,那麽拼死卻也要跑出去了。

氣勢一時之間一觸即發。

她感覺到自己的手被鄭瑾瑜握了一下。

對面的目光變得越發兇狠了起來。

“你們只要放棄抵抗,朕自然不會下令。”

沈軒一字一句的說道。

李清苑聞言,便松了一口氣,沈軒是言而有信的人,現在不是殺他們的好時候,他竟然這樣說了,看來是真的不會殺他們了。

“但是為了防止你們出逃,自然要分開關押。”

他的目光刀子一般看向鄭瑾瑜握向她的手和淩路隱依偎的身體。

李清苑自然知曉,她對著鄭瑾瑜點了點頭。

鄭瑾瑜白玉一般的臉色面帶愧疚,他沒有想到自己的一身武功,明明是要救她的,偏偏每次都在關鍵關頭,卻不能保護好自己心愛的人,反而讓她屢次三番陷入這種困境。

這個皇帝之前他也知道,可是對她也並不好,她之前虛與委蛇已經讓他心疼不已,他實在放心不下。

“沒事兒。”李清苑又重重的握了他的手。

鄭瑾瑜便也點了點頭。

“鄭盟主,”趙將軍因為那一場很是敬佩鄭瑾瑜,雖然鄭瑾瑜如今看來是一個階下之囚,但是他內心也尊敬不已,反而以貴客的態度對待他。

鄭瑾瑜離開了。

淩路隱反而是一個麻煩,因為無論趙將軍如何勸說,淩路隱絲毫都不願意離開。

趙將軍如今身體示弱,他當然也看出了淩路隱的神志不清,似乎有些不太對勁兒,恐怕不能以理服人。

只能強制性的將人拉走,但是他的武功不敵,反而讓淩路隱給打了個半傷。

李清苑也不管,馬上就要被人關了起來,好不容易有一個意料之外的麻煩可以讓他們頭疼一番,她自然不會主動提出,反而是一副看好戲的狀態。

雖然淩路隱時不時委屈的小表情讓她的心中似乎有了一絲愧疚,不過這個愧疚很快就消失不見,所以她是一點也不在意。

還是沈軒看著兩人黏黏糊糊的樣子,礙眼極了,立刻插手,二人合力將淩路隱給打暈了。

“給他服下軟筋散,關起來。”沈軒冷聲到,單手就將淩路隱給扔了出去。

這倒在地下的聲音之大,怕是要稍微脆弱一點,就會摔成重傷啊

“是。”趙將軍也知道自己辦事不力,於是立刻調叫著侍衛將淩路隱像擡豬一般的給擡走了。

李清苑還想說什麽,就見沈軒理都不曾理會自己一眼,起身離開了。

李清苑看著他的背影,不知道他在想一些什麽,一個侍衛出現,“娘娘,請。”

李清苑看著這個房間,是一個客房,還算是比較始終,看來還好。不是她以為的那種囚室。

現在關鍵是該怎麽辦,鄭瑾瑜那樣輕飄飄的離開,李清苑就知道,他的毒解是需要時間的,這個她倒是有信心。

關鍵是淩路隱,現在的淩路隱就是一個智障,沈軒看樣子又給了他餵了軟筋散,怕是不會像之前那樣是一個助手了。

如果是這樣,恐怕也不會輕易離開。

更為關鍵是那些弓弩手,不知道埋伏在何處,也不知道沈軒會如何對待。

她現在是實在摸不清,看來,關鍵點還是在沈軒身上。

突然,幾個腳步聲傳了過來。

李清苑立刻停止走來走去的步伐,果然,被鎖著的門被推開了。

幾個丫鬟端著一碗東西過來。

李清苑嗅了嗅,很濃重的藥味。

這。

她的臉上不會吧。

沈軒這般恨自己,給自己明明白白的下毒。

虧她還以為他不知道自己發生的事,所以對於自己身上有武功並不在意。或許可以出其不意。

沒有想到這沈軒這般恨自己,竟然想要自己生不如死。

“姑娘,這藥您趁熱喝了吧。”

這位姑娘是一個圓臉,看起來有幾分相似。

李清苑楞了一楞,竟然和梨兒有幾分相似,也不知道梨兒現在如何。

一是心中有了幾分酸意。

很快她知道現在不是自己多想的時候,現在是如何應對現在的危機的時候。

“我不曾受重傷,為何要喝藥。”

“姑娘,這是主子特意命人吩咐熬的,您還是喝了吧。”

“噢,那這是什麽藥?”李清苑問道。

丫鬟聞言,面面相覷,“這。”

“主子吩咐熬的,具體的,奴婢們也不知道。”

“我這人有一個壞毛病,既然要入的我口,我自然想知道到底是什麽,你這烏漆麻黑的藥,我不想喝。”

李清苑道。

“這,”丫鬟們聞言,“可是主子吩咐,姑娘必定要喝的。”

“難道你們還想要逼我喝不成?”李清苑看向她們,如果真的是毒藥,她還要等著回自己的時代,可不能再此刻喪命。

“那就休怪奴婢了。”

李清苑臉色一變。

沈軒在旁邊,一直在書房。

趙將軍早已按照陛下的吩咐,將一切都安頓好了,而後來到陛下面前向其匯報。

他先是匯報一番,而後立刻就洋洋灑灑的說了一大堆。

這一大堆,沈軒早已在來之前就聽得清清楚楚,還是再勸他盡早回京,免得龍體欠安。

他之前氣的走火入魔,若非江神醫救治,恐怕還是病怏怏的躺在床上。

如今就算是好了,十幾年的命也損掉了。

所以這些大臣們生怕他喪命,一直在不停的進行多番勸阻。

“朕知道了。”沈軒知道他在說什麽,但是什麽事情一旦他做了決定,那麽他也不會後悔。

如今這件事是往他的臉上打。,他若是不報此仇,他也就不是沈軒了。

如今淩路隱竟然癡傻,讓他的布置落了空,可是失去了淩路隱的琛王,那就是拔了牙的鬣狗,根本不值一提。

“你們繼續按照之前的布置形式,有時候可以放出淩路隱的消息。”

沈軒這樣吩咐趙將軍。

趙將軍點頭,“是,陛下。”

他的臉上出現了無奈之色,他就知道陛下是不會聽勸的。

如今只能怎麽辦,聽從陛下的吩咐,必要的時候折了自己這把老骨頭,也要保陛下的安危。

就在這時,外面傳來了幾句私語。

趙將軍住了嘴,他也能聽得清,這是丫鬟在說那位娘娘的事情。

一時看向了陛下,果然陛下臉上的神色難定。

對於這位娘娘,趙將軍雖然不在京城,但也對於她知道的很多。畢竟不是每一個娘娘能像這位娘子一般離經叛道的。

她的經歷之精彩,就算是話本也不能道盡其中,一時讓他這個大老粗也目瞪口呆。

以往陛下也不是把私情放在眼裏的,他這個大老粗可是心知肚明的,可是沒有想到現在不一樣了,陛下明顯是情根深種,但又抹不下臉的樣子。

自從外面的竊竊私語傳出來之後,雖然陛下仍然如同之前一般英明神武,可是他老趙是什麽樣的人。

是從小看著陛下長大的,陛下蒙的住別人,卻蒙不住他,早已經不是全心全意放在這裏了。

趙將軍嘆息一聲,“陛下,外面似乎有了什麽聲響,不如先換進來。”

“不成規矩。”沈軒眉頭一皺,“讓她進來。”

很快,丫鬟便進了來,她明顯能看出陛下和趙將軍正在謀事,也看出了自己打擾了。

因此一時心驚膽戰不已。

“她走如何了?”沈軒問道。

“啟稟主子,那位姑娘不肯喝藥。”

“不肯喝,難道你們不能灌嗎?”朕倒不知道你們何時竟然這般死板了。

聽出了陛下口中的不悅之意,丫鬟立刻驚慌不已,“奴婢們想要硬灌的,可是姑娘手腳靈活,反而幾次將藥打翻,無論如何都灌不了。”

“噢,”趙將軍起了好奇,“那為何不去找侍衛?”

話音剛落,就見上首的人目光刺向自己。

趙將軍不禁為陛下對這小娘子的占有欲而蟄舌。

就這樣。看著還喊打喊殺的樣子。

“倒是臣思慮不周了。”

丫鬟聞言便繼續說了。

這位姑娘的身份特殊,若是能讓侍衛餵,倒也好了,可是不知道為何,這位姑娘的力氣極為大,就算是那幾個力氣大的婆子反而也奈何不了。

沈軒聞言,這人只是在江湖中飄了這麽短短一段時間,竟然力氣也變大了這般多。

“所以,”沈軒問道,“你這是來問朕該如何處事?”

丫鬟慌張的搖了搖頭,“不是的,是姑娘說,讓她喝那藥可以,只希望陛下親自過來。”

聞言,沈軒頓住了。

“陛下。”趙將軍聞言,自然想要給上方的皇帝搭一個梯子,“臣的事已經匯報完畢,不如。”

沈軒暼了他一眼,“你的事情匯報完畢,朕給你安排的還沒布置完。”

語罷,就讓丫鬟退了出去

李清苑在房間裏讓丫鬟穿完了話後,就一直在等,結果一直沒有等到,李清苑想著,看來自己的計劃失敗了,沈軒是一眼都不想看自己了。

她一時有些唉聲嘆氣。

未料,一陣腳步聲傳來。

果然,沈軒的過來了。

他似乎是換了一身衣裳,是他月白色習慣穿的,月光的照耀下,似乎回到了初見。

李清苑被他的美色所迷,卻又見他刀一般的目光在自己身上,似乎是想要將自己千刀萬剮一般。

“你來了。”她只是這樣說了一句。

沈軒握緊了自己的雙手,只是這樣一句話,就讓他之前做的堡壘就這樣塌陷。

“怎麽,這麽害怕朕會殺你嗎?”沈軒冷笑著說,“這滿屋的藥味你也住的下。”

李清苑聞言赧顏,這,實在是那幾個丫鬟不死心,非要給她硬灌下去。

不過幸好這幾個丫鬟很快就將這一片亂收視幹凈,出了去,甚至還用熏香將這藥味蓋住。

沒有想到他的鼻子還是這般靈,竟然這一絲的藥味都聞了出來,果然是狗鼻子一個。

李清苑內心吐槽,“只是不慣喝這藥。”

沈軒望了她一眼,面色紅潤,看來之前的病確實是好了。

“所以來找朕是為了什麽?”

他站在一旁不說話。

李清苑道,“這,陛下不如喝一杯茶。”

沈軒看著他,冷笑一聲,“朕倒是不能夠得你一杯親自砌的茶了。”

李清苑楞住了,什麽神經病,因為這吃茶一事還要說多久。本來茶就好好的,還非要多此一舉。

不過,“陛下若是想喝,自然是願意的。”

沈軒看著她這虛與委蛇的樣子就犯惡心。

那些茶和美好的往事,似乎都是宜昌赤裸裸的欺騙,既然如此,他還念著未免太過自作多情。

“不必了。”他將茶輕輕沾唇,就放下了。

李清苑看他這副陰陽怪氣的樣子也知道他內心煩躁不已。

於是她只能靠近他問道,“不知道陛下什麽時候放了我們。”

奇怪,李清苑竟然察覺到他的身邊有暗衛,若是自己當真劫持了他,恐怕淩路隱他們也走不了,因為這暗衛自然能將他的性命保住,看來是讓這暗衛離遠一些了。

“李清苑,”沈軒不怒反笑,“你就這般天真嗎?”

“這淩路隱是叛賊,那鄭瑾瑜是刺殺朕的刺客,早就應該千刀萬剮,竟然讓朕放了你們,你以為朕這般好氣性嗎?”

李清苑聞言,也知道自己錯誤了,但是若是不將人救下,若楠兩姐妹恐怕就要沒了命了。

而且,她也不想見到淩路隱這般悲催的就走了。

雖然知道不應該,可是淩路隱成了這副樣子還是有她的錯誤在。

那些人知道淩路隱傻了,可是他弱殺了淩路隱,那些軍隊絕對不會投降,反而會進一步和琛王聯合在一起,造成更多的生靈塗炭。

“可是陛下,難道您就不怕琛王嗎?現在淩路隱和琛王是一起的,若是淩路隱吃吃不回去,琛王恐怕會號令淩路隱的軍隊,您這邊怕是也插翅難飛。”

之前琛王和淩路隱之前兩張對峙,對於朝廷的反抗雖然兩人一起分開行動,可是因為內地裏不合,還有一些分批。

若是真的這般下去,那軍隊合而為一,這個時候就不是兩個陣營的事情了。

“淩路隱,”沈軒聽得到,她說這些話的目的恐怕只有淩路隱一個。

“你倒是還對這個人念念不忘。”

李清苑沒有想到他這樣誤會了,但是又想著何嘗不是一個機會。

於是道,“是。我是喜歡他,從前你不就知道嗎?”

“是啊,”沈軒道,“朕知道你喜歡他,沒有想到移情別戀還是假裝,一切也是為了他。”

“是。”李清苑道,“我之前早就說了,對你就是假裝。”

“難道之前的種種就不算什麽了?”沈軒目眥欲裂。

“是啊。”李清苑道,“之前船上的也是偽裝,對你也只是沒有見過其他人,只能看見你,所以無奈之下委身於你。”

“但是見了淩路隱的時候。我才發現什麽是真正的愛,什麽樣才是刻骨銘心,什麽才是”

“閉嘴!”沈軒站起身,看向她,咬牙切齒?

“你就不怕朕做什麽?”

…“我當然怕,可是我也知道,你沒有放了我們的心思,就算現在勉強饒了我們命,最後也不過是讓我們屈辱的活著罷了。”

“既然如此,我寧願和他在一起。”

“好好好。”

“陛下,你要麽殺了我,要麽我也是這般說的。”

沈軒仿佛全身都在痛,她這些話說了什麽。

不僅將之前的感情毀於一旦,反而告訴他,他只是她生命中的一個過客,就算自己做了那麽許多。

那次的抱負似乎也就這樣過去了。

她的內心也就只有淩路隱。

只有淩路隱才是她心中真正喜歡的人。

那他算什麽?

“你想要和淩路隱共赴黃泉,”沈軒用手掐住了她的脖頸,看著他驚慌的眼神,一向清澈的眼睛裏還可以映出自己現在醜陋的模樣。

沈軒內心嘆道,真是醜陋啊。

沒有想到他竟然有這般醜陋的一天。

李清苑看著他這副模樣,突然有些驚訝。

她這個激將法莫非激錯了,怎麽看著沈軒的模樣有一些害怕。

但是還是忍不住的說,“我早已經和淩路隱說清楚了,他早已經許諾我和我一生一世一雙人,我之前做的他也原諒我了。”

他冷笑一聲,“那之前的淩路隱可以原諒你,那麽現在你移情別戀,他還會原諒你嗎?”

“什麽意思?”李清苑不由問道。

卻見他傾身襲來。

李清苑瞪大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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