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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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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夫人,”徐侍衛他們就擠了過來,著急的問道,“您沒事兒吧。”

李清苑握緊了手中的紙條,“沒事兒。”

“屬下已經定好了廂房,”徐侍衛道,“夫人我們現在過去吧。”

李清苑道,“等膳食過來還需要一段時間,我想去下面古董店看一下”

“那我們陪著?”

李清苑笑了,“你們這麽多人陪著我去,不怕別人笑話?”

“我和梨兒一起過去就行了。”

語罷,就帶著梨兒下了二樓,到了旁邊的古董店,一走進去,一旁的店小二正在擦拭東西,周邊掛著一些古董。

李清苑想到紙條上寫的就是讓自己來古董店,其他什麽都沒有說。

一個中年頭戴方貌的男子這時迎了上來,笑著道,“這位夫人,您之前看的古董在二樓了。”

李清苑註視著他,而後對著身邊的梨兒道,  “梨兒,你幫我買一些東西吧。”

李清苑打發了梨兒,跟著他上了二樓。

“夫人您請。”他到了一個門前,恭敬的說了一聲,就退了下去。

李清苑看著這門,門很輕是木制的,不如候府厚重,輕輕一推,就能推開。

她的心情沈重。

推門進去,一旦被發現,就真的沒有回頭路可走,如今淩路隱對她有好臉色,可能在這次見面之後,她的一生也就毀了。

李清苑給自己醞釀心情,手微擡,就要敲門。

嘎吱一聲。

這時,門從裏面自動開了,出來的是之前常見的曹公公。

他滿臉的褶子似的笑意,對著李清苑道,“夫人,請進吧。”

李清苑看見他的臉,後退一步,臉上的表情像是遇到了洪水猛獸一般。

猶豫再三,還是走了進去。

裏面的擺設不那麽奢華,但布置看起來也頗有情趣,可見是費了心的。

曹公公見這位夫人走了進去,立刻就關了門,守在門外。

李清苑聽見門被關的聲音,嚇了一跳,朝著前方看去。

一男子穿著金黃長袍,衣服綢緞上繡著雲霧繚繞的祥雲,針腳細密,在陽光的照射下還泛著光澤,一看就知價值千金。

他端坐在一旁,背對著她,只給她留了一個背影,卻還是讓人感覺到那深不可測卻又貴氣至極的氣勢。

李清苑深吸一口氣,而跪下,“參加陛下。”

他敲了敲桌子,“過來吧。”

“是,”李清苑秉著呼吸,來到桌前,一來就看見,桌子上放置了珍貴的綢緞,綢緞上擺了一局棋,看來是掌櫃的害怕這位不順心,專門找來的。

“不必拘緊,”沈軒瞧著她低眉順眼,害怕至極的模樣,微微皺眉。

“說起來我們也在狩獵的時候共患難,你為何如此懼怕於朕呢?”

李清苑不言。

沈軒見此,也不以為意,“陪朕下一盤棋吧。”

李清苑嘴唇蠕動,慢慢的拿起棋,纖細的手指和黑色的棋子映襯,越發光滑。

然而下棋的人卻遲遲不放棋子。

“怎麽?”沈軒挑眉看向她,“怎麽不下啊。”

這句話似乎成為了壓倒她的最後一根稻草,她放下棋子,跪了下來,“之前我冒充清蕓女官一事,請陛下恕罪!”

“怎麽這般沈不住氣啊?”他悠悠嘆道。

李清苑身子一抖。

沈軒深邃的眸子看向她,她今日穿的清淡至極,頭發已經梳起,是婦人的裝扮,頭上戴著瑪瑙的首飾,看起來是一個地地道道的婦人。

河畔上記憶的少女,喜歡戴的卻是珍珠的首飾,一舉一動,靈動自然,和她完全不同。

她蔥白的手指微微發抖,上面也帶著一絲細繭,更不是之前的那般細膩。

他慢慢走近,用扇子輕輕挑起她白皙的下巴。

“朕聽聞最近你不是想要淩路隱休妻,再攀附上我嗎?怎麽這副樣子可完全不上。”

李清苑下意識的一躲。

沈軒用扇子固定住她的下巴,明明他的面色如常,可這力氣猶如鐵箍一般,讓她動彈不得。

一時,白皙精致的臉上印出了紅印。

刺痛感讓她忍不住發出聲音,可這種想逃也無法逃脫的無措,更讓她眼淚止不住的流下來。

“你可知道欺君是要殺頭的。”

“請皇上恕罪!”李清苑仰著頭,淚眼朦朧的看向他。

白皙皮膚和紅色印跡交相輝映,倒是襯托出一種隱隱的惑人。

沈軒將扇子移開,站起身來,俯視著她,“那你為什麽要和淩路隱這般說。”

“因為,”她似乎不想說出口。

“你不說的話,我就去找路隱了。這接連犯了兩次大罪,”

李清苑聽見這隱隱的威脅,慌亂至極,立刻道,“不行,這個和侯爺無關。”

她看向了沈軒,發現他的臉色還是不定。於是才道,“因為妾身不想讓這件事傳出去,讓人恥笑侯爺,閑言碎語,足夠將人壓死,與其這樣,還不如主動讓侯爺休妻,免得侯爺遭受了這些。”

沈軒問道,“要知道,他休妻,你若是得不到朕的寵愛,恐怕日後的下場更慘,”

“妾身也從來沒有奢求過,能得陛下的憐愛,”

“妾身之前已經吃盡了流言蜚語的苦楚,知道人言可畏,積毀銷骨,侯爺這般頂天立地的人,怎麽能受這些折磨。”

沈軒看向她,他查清楚了她的身份,之前她破了身子,在京城裏的時候,就引起了陣陣汙穢之語,一次在她出去的時候,被人破口大罵過。在那之後,除非淩路隱邀請,否則她能不出去,就不出去。

可見之前京城的事,給她的壓力有些大。

這淩路隱讓她受了這麽大的罪,她還能這般深愛他,倒是一個可憐人。

當得知這個消息的時候,他就覺得不對,以她的表現,不應如此反常。

可現在,他寧願,她真的是出於愛慕虛榮,而非對另一個男人的愛意才會如此。

這讓他微微感到挫敗。

如果是旁人,他也就成全這對有愛之人罷了。

可惜,沈軒看著她,誰讓她長的和那個人七八分相似呢,既然相似,這份愛意,都讓他感到礙眼極了。

“你出去吧。”

“陛下?”李清苑擡頭看向他,不理解他的意思。

“你放心,”沈軒微微一笑,氣質飄飄欲仙,引人信服和敬重。

“朕只是想查明真相而已,你怕是嚇到了吧。”

他慢悠悠的坐到原來的位置,身上的低沈氣勢此時消失無蹤,更像一位氣質出塵的貴公子。

李清苑更楞了。

“你也知道朕遇刺,所以想的有些多,你不會怪朕嚇唬你吧。”

一個身份尊貴高不可攀的人,突然對著你好聲好氣,讓人感覺到受寵若驚。

李清苑一時也顧不了哭了。

“莫非,你還是再怪罪朕不成?”他遞給了她一杯茶。

“沒有,沒有,”她立刻搖頭,生怕他誤會。

本身,他一身好皮囊就足夠迷惑人了,更不用說此時溫言軟語,李清苑頓時以為真的就像剛才他說的那般,只是一場戲。

一時,神色也慢慢舒緩了下來

沈軒瞧著她真的一下子信服了,心道,也真的是天真。

這時,外面傳來了一陣動靜。

沈軒待她把茶喝盡後,“看樣子路隱過找你了,祝你和路隱白頭偕老。”

“多謝陛下。”李清苑笑意更輕松了,而後行了一禮,就要起身。

沈軒將一個手帕遞給她。

李清苑一怔。

“擦擦眼淚,不然馬上就被人看出來了。”

“好。謝謝陛下,陛下,您真的是一位仁慈的陛下。”

沈軒一楞,他聽說過別人讚他英明神武,也知道別人說他心機深沈,倒沒有人說他仁慈。

不可否認,雖然這只是假象,但看見她的真誠,內心還是有一些愉悅的。

沈軒就那樣註視著她收拾妥當後,走了出去。

李清苑才剛下樓,就見淩路隱高大的身影正朝著她走過來。

他正對著古董店的老板冷目以對,一張俊臉滿是囂張和煩躁,古董店的老板和店小二嚇得瑟瑟發抖。

之前過來還有些人的古董店,此刻已經沒有什麽人在了,外面的人群仿佛也離了好幾裏,明明是繁忙的街道,現在看起來倒是人跡罕至。

這古董店遇上了他,可真是倒了大黴。

“侯爺,”李清苑走了下來,淩路隱大步上去,他怒氣沖沖,“你就算是想看古董,也不能夠,”

話還未說完,手已經被一個手牽了上來。

光滑又軟乎乎的,像是捏到了一個面團子,又像是柔軟的綢緞。

在牽過來的那一刻,他的血液上流,身體僵硬一片,心中的滿腹怒慢慢消散,了無痕跡。

“侯爺,妾身有些餓了,我們還是回去吧。”李清苑笑著道。

“好,”淩路隱訥訥道,“那咱們就回去吧。”

古董店的老板就這樣看著剛才還暴躁至極的猶如惡狼一般的人,在這位夫人的安撫下,變得如他之前養的大黃狗一般,聽話,一時楞住了。

這轉變未免也太大了吧。

沈軒聽見下面的動靜,嘴角浮起一絲笑意,這樣的光景又能多久,正好這段時間,也松散了一番。

“陛下,”此時曹公公有些摸不清陛下的意思了,之前他還以為,陛下就要納這位夫人的,怎麽看著好像並不是這樣。

沈軒閑適的將棋盤上的棋子拿著放在一處,慢慢道,“看看好戲,也是正常。”

回到府裏後,淩路隱和李清苑在黑夜裏慢慢的走著,“你,”

兩人共同張開了口。

“你不如搬來和我一起住吧。”淩路隱說出這番話。

“這,”李清苑驚訝的看向他。

淩路隱察覺自己說的話有些異議,立刻道,“作為夫人,你的的房間應該在本候的旁邊,這樣咱們一起用膳也容易些。”

用膳容易這句話虧他說的出口。

兩人都知道是借口,但李清苑還害羞的點了點頭,“好。”

淩路隱聞言,立刻大喜,“那我現在吩咐人,”

“這麽晚了?”李清苑詫異。

淩路隱道,“我是說讓她們做好準備。”他的臉上也難得的紅的冒出了煙,心想,幸好這是晚上,沒有讓她看出來什麽。

第二日上朝,禹王看見他春風滿面,“看來我的法子還是有效的。”

淩路隱看了他一眼,回道,“確實頗為有效。”

昨夜裏回去,她對自己滿是依賴,而且又回到了之前看著自己默默含情的模樣。

或許就這樣將錯就錯也行,淩路隱心中冒出了這個心思,清蕓畢竟快要成為陛下的妃子,她過的好,自己又何必強求。。

不過,清蕓說她近日在宮中頗受了一些冷淡,既然如此,那他幫助她成為陛下的妃子也算是全了兩人之間的感情。

然而,才剛剛出宮,他就收到了一個消息。

“清蕓女官備受太妃喜愛,奉旨陪太妃在宮外禮佛。”

任誰都知,這代表著陛下厭棄了她,畢竟,這伺候的是太妃,又不是陛下的親身母親太後。

這一去,回來的希望就渺茫了。

而且真的成為了太妃的宮女,那可就和普通的宮女沒兩樣了,這可是真正意義上的往下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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