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0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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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9 章

“郁……”笛秋的話還沒說完, 郁印白那張俊臉不斷放大,接著她的唇被他堵住了。

笛秋被他親的大腦一片空白。

郁印白的大掌扣住了笛秋的後腦勺,一把將人拉入懷中, 摁在懷裏,加深了這個吻。

他此時只有一個想法,那就是狠狠地將面前之人揉入血肉之中,省得她總是想著逃跑。

他眸光越來越深, 似不見底的深淵,往日裏被壓抑下去的不可說的念頭盡數在這時冒了出來, 像掙脫牢籠的野獸,使勁兒撒歡。

他沒忍住,咬了下笛秋的唇角,上面冒出血珠來, 他伸出舌頭, 舔了舔,像極了某種吃飽喝足的大型貓科動物。

郁印白突然一頓,他能感受到在他的神識中隱隱有什麽臟東西冒頭了。

“唔——”笛秋吃痛, 開始掙脫郁印白的懷抱。

就這麽一個晃神的瞬間,郁印白被笛秋推的一個踉蹌,往後推了半步,那雙眸子依舊緊緊地盯著笛秋的嘴唇, 泛著狼光, 脊背微微弓起,他咧嘴一笑, 笑得邪肆張揚。

他伸出拇指擦了擦唇邊的血跡, 而後開口說道:“小天道,你的血很甜, 我很喜歡。”

郁印白說這話時一直看著笛秋的嘴唇,目光灼灼的,笛秋臉色爆紅,明白他說的根本不是血甜,而是她的嘴唇甜。

小天道內心的小人在尖叫。

郁印白這是怎麽回事?怎麽突然這麽會引人犯罪?

好歹笛秋還有理智,她冷聲問道:“郁印白,你這是在幹什麽?”

面對她的質問,郁印白不僅沒生氣,反而笑意盈盈地引著笛秋的小手搭在自己的後腰上,混不吝地道了一句:“小天道,你不知道男人的後腰是敏感部位,不能亂摸嗎?”

笛秋瞳孔地震。

她什麽時候動手了?還有我怎麽不知道後腰不能隨便摸啊?

“我才不信你的鬼話呢。”

笛秋抽出手,揚起下巴,驕矜地道了一句,心底還在惋惜:郁印白的腰精瘦精瘦的,能再多摸一會就好了。

郁印白來了句:“你要試試嗎?”

笛秋差點以為他看出自己想摸他的腰了,肉眼可見地慌亂了一瞬,咽了咽口水,緊張地問道:“試什麽?”

“試試我說的是不是真的。”郁印白見她如此慌亂,眸光閃爍,淡淡地瞥了她一眼,道,“若是你想試試別的也行。”

笛秋立馬懂了他的意思,看向他的目光充滿不敢置信,道:“郁印白,你知不知道你現在就跟那狐貍精一樣?”一樣騷。

後面三個字笛秋沒敢說出來。

“像狐貍精能和你雙修嗎?”郁印白突然來了這麽一句,直勾勾地盯著笛秋,緩聲道,“如果能雙修那我樂意當狐貍精。”

他說得直白又理直氣壯,那雙眸子滿是她的身影,裏面的愛意快要漫出來了,看得笛秋心跳無端漏了一拍,她捏了捏手指,飛快地移開了目光,幹巴巴道:“我說的不是這個意思。”

“那你是什麽意思?”郁印白微斂眼瞼,逼近笛秋。

笛秋眼神閃躲,看上去很是心虛。

她臉上的情緒被郁印白捕捉到了,他勾起一抹笑,臉上多了幾分耐人尋味:“原來你在罵我。”

被戳穿了,笛秋羞得臉色一紅,把頭埋得低低的。

郁印白無意間看到笛秋破了皮的唇角,這次不計較她罵他,只不過有一件事是他必須要計較的。

他道:“小天道,我們還有賬沒算呢,你以為我會就這麽放過你嗎?”

“你知道我是白水了吧?你為何不來見我?又為何要逃走?你逃了兩次,你就這麽討厭我嗎?”

笛秋看著他那雙深情的眸子,垂下頭,抿著唇,支支吾吾道:“我也不知道為什麽,我說不上來。”

郁印白見她如此抗拒這個問題,也不敢把人逼的太緊,他換了個說法:“既然說不上來,那就換個地方慢慢想,我會等你說出來的那一天。”

“沈黎,帶她回行宮。”

沈黎出現了,看到笛秋那一瞬,瞳孔微微放大,但是他閉著嘴,一點也不敢多問。

笛秋只能跟著沈黎走了,臨走前,她抿唇看了郁印白一眼,那眼神是郁印白讀不懂的覆雜。

同笛秋分開後,郁印白立馬找了個隱蔽的地方。

他能察覺到有什麽東西覆在他的神識上,在他失控咬破笛秋嘴唇的時候,它想趁虛而入。

所以,他才停下動作,讓沈黎帶笛秋先走。

郁印白廢了一番力氣,把藏在自己神識裏那只“老鼠”找了出來。

“嘖嘖,神棄之子和天道,我真是看了一出好戲。”那道神識在陰惻惻地笑著,“沒想到,被你發現了。”

燭龍的一抹殘魂不知什麽時候跑出來了,還躲在他的神識內。

“可惜,本來還想靠你奪取天道的軀體的。”它還在不知死活地挑釁著。

他算是明白這條破龍為什麽這麽熱情地招待小天道了,原來打的是奪她身體的註意,胃口這麽大,也不怕把自己吃撐了。

郁印白殺心驟起,開始全心全力地絞殺這破殘識。

“哇,這裏真的只是一個行宮嗎?”笛秋跟著沈黎離開了流雲秘境,來到了郁印白說的行宮,看到面前的景色,她忍不住驚嘆一聲,“這真的不是人間仙境嗎?”

樓閣隱在山霧之中,雕欄畫棟,看上去極為壯觀。

沈黎沒應答。

笛秋知道他的性格,能少說一句便少說一句,也沒覺得被輕視了。

沈黎全程沒說話,只是把人送到房間就離開了,臨走時叮囑了一句:“姑娘稍等片刻,尊上馬上回來。”

笛秋乖乖點頭,應道:“好,我知道了。”

待沈黎走後,笛秋虛弱得險些站不穩,她往床上走去,躺在上面。

笛秋的意識已經黑了一大片,她還是被郁印白捉回來了,也就沒想著逃跑。

笛秋從儲物袋裏拿出香囊,放在枕頭邊,嘴角陷下去小酒窩,目光溫柔。

既然見到了他,這個禮物還是送給他吧。

她又把小白雲喚了出來,解了兩人的契約,手腕上的閃電標識也隨之消失了,輕聲道了句:“小白雲,這世界很大你要多去看看啊。”

語氣溫柔的像是鼓勵孩子出遠門的父母。

小白雲在她身邊轉了轉,飄了出去。

做完這一切,笛秋躺在床上,靜靜地等待意識消失,歸於混沌。

她很舍不得,但她要走了。

郁印白,你一定要好好的,知道嗎?

她或許又再一次拋棄了他,希望他別哭啊,他哭了她會心疼的。

笛秋眼睜睜看著意識被吞噬,最後那一點也淹沒於黑暗之中,她眼睛一閉,什麽也感受不到了。

原來,這就是天道爺爺說的混沌嗎?

她喜歡陽光,不喜歡黑暗。

在意識沈沈睡去之前,她突然想起了自己剛上任的時候,問過天道爺爺一個問題:“天道死了之後還會有新的天道嗎?”

天道爺爺說:“這世界總是要運轉下去,一個天道走了會有另一個天道。”

如此,她放心地沈睡過去。

郁印白晚了半天回到行宮,回到行宮他便往笛秋那裏趕,就怕她又跑了。

礙於小天道前科太多,他不得不這樣想。

那天,天空很藍,太陽為白雲渡上一層暖色,寧靜而美好。

等郁印白到了笛秋的房間門口,安安靜靜的,沒有任何動靜。

他心底莫名一慌,也顧不上身上的灰塵,快步走了過去。

一推開門,笛秋正安安靜靜地躺在床上,他暗暗松了一口氣:還好,人沒走。

等走過去,他才發現笛秋不對勁,她沒有睜開眼睛,只有微弱的呼吸聲,看上去像是沈睡過去。

“小天道?”郁印白喚了一聲,笛秋絲毫沒有動靜,他又試著換了幾聲,得到的只有她淺淡的呼吸聲。

郁印白腦子轟的一聲,心底不免染上恐慌,他晃著笛秋的肩膀,眼眶通紅,聲音不免染上幾分顫抖:“小天道,你快醒來!你不是天道嗎?你不會死的,對吧?!”

笛秋依舊沒有動靜,看上去永遠不會醒過來了。

這種認知徹底將他擊碎了,一把將人抱入懷中,頭埋進她的肩窩,眼淚就這麽沾濕了笛秋的衣領,滿室只餘郁印白的哭泣聲。

“小天道,我說過你就算死也要和我在一起,你聽到了沒有?!”

依舊沒有任何反應。

郁印白忍痛道:“為什麽,你又丟下了我?你真的沒有心嗎?”

夕陽的餘暉灑了進來,照在郁印白依舊只有滿身的孤寂。

他終究是一個人。

郁印白從一開始的不敢相信到後面的心如死灰,不得已接受了這個事實。

他眸中的光滅了,因為笛秋死了,他的光永遠不在了。

現在的郁印白較遇見笛秋之前的郁印白身上的冷意更甚,眸子中再也沒有那種笛秋喜歡的光。

抱著她的身體哭了好久,郁印白才緩過神來,目光看到她枕邊的香囊,一潭死水般的眸子波動了一瞬,很快又歸於平靜。

他拿起那個香囊,才想起進流雲秘境之前,她說過要在祈南給他尋禮物,他當時說他只收一件禮物,這便是她的禮物?她精挑細選出來的禮物?一個香囊?

郁印白只覺這禮物有什麽寓意。

他出發去了祈南一趟,找遍所有店鋪才在一個不起眼的小店裏找到了這個香囊,店裏只有一個阿婆。

郁印白拿著這個香囊,詢問道:“這個香囊是對我很重要的人送的,是有什麽寓意嗎?”

阿婆看了眼郁印白,沒有被他身上的冷意和一身詭異的裝扮嚇退,反而露出親切的笑,道:“那個人是個女子吧,那她一定很喜歡你吧,在祈南,女子送男子香囊是有意於你的意思。”

郁印白腦子嗡的一聲,握著香囊的手開始顫抖起來,到最後連怎麽走出那家店都不知道的,再一擡頭看,他早已淚流滿面。

原來,她喜歡他。

他跌跌撞撞不知在路上走了多久,隱隱約約聽到了一個聲音。

什麽千機閣罪有應得,什麽魔尊殺的殺,替他們除了這等敗類,還有什麽造化弄人,若是魔尊不入魔道,說不定就是成為一方英雄了。

郁印白才聽出,他曾經滅了千機閣滿門的事就這麽洗白了,一個遲到百年的真相,還有各種罪名都沒了。

反倒很多人替他惋惜,若是他沒入魔道就好了。

這一刻,郁印白同氣運之子命運的牽連徹底沒了。

這一切,是誰做的呢?只有那一個人做得到罷了,她替他改了命。

小天道的愛啊,還是一如既往地熱烈而盛大。

郁印白回到行宮,早已哭得泣不成聲。

他終於等來了愛他的神明,但後來,神明“睡”著了。

不,他寧願不要這一切,他只要笛秋醒來。

郁印白翻找到了那顆通訊玉石,這顆通訊玉石應該是從一個天道上掉下來的,或許那個天道能救她。

對,笛秋是天道,一定能救她。

郁印白眸中燃起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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