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9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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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5 章

“那晚我不是喝醉灑酒之後就睡著了嗎?”她一臉期待地看向郁印白, 企圖讓他給自己解惑。

郁印白再次問了一遍:“仙子,當真是一點也想不起來嗎?”

他緊緊盯著笛秋,企圖從她臉上看出任何的不對勁。

但小天道的神情出乎意料地坦蕩。

最後, 他選擇揠旗息鼓,暫時放她一馬。

笛秋從他的反應中察覺到了什麽不平常,或許她真的做了什麽對不起人家的事,她不會獸性大發, 扒了他的衣服吧

想到這裏,她瞳孔地震。

雖然她想過把白流月留在身邊, 但是她認為,白道友也不是那麽會任她胡作非為的人。

可是她低估了自己對對方的吸引力,也高估了對方的控制力。

郁印白還以為小天道是真的忘了,但他怎麽也想不到她已經把那日的記憶封存起來。

他咬了咬後槽牙, 目光落在笛秋的後脖頸上, 兇光畢現,如蟒蛇那般緊緊盯著自己的獵物。

他不在乎笛秋是否記得,他想要的只是一個結果。

“記不起來也沒事。”他既然可以勾引小天道一次, 也可以再來一次。

郁印白笑了笑,眸中帶著勢在必得。

他沒覺得勾引小天道是件屈辱的事,相反,還樂在其中。

笛秋脖子一陣發涼, 從善如流道:“那好吧, 如果我想起來一定會跟你說一聲。”

“仙子,我先離開了, 秘境開始後我再來找你。”

郁印白笑得溫柔, 尤其那雙鳳眸漂亮得緊,像山水畫裏那一點墨。

笛秋看著, 心情便好得不得了。

“嗯,秘境見。”她朝他揮揮手,跑回客棧了。

三日後,雲海秘境開啟。

笛秋和眾多門派弟子站在一起,看著那秘境入口慢慢打開,突然有了向往,激情澎湃,她總算理解為什麽修士一提到秘境就激動了。

因為未知,所以興奮。

“開了!秘境入口開了!”

不知是誰說了一聲,修士們蜂擁而上,看上去壯觀極了。

笛秋看了看四周,並沒有看到白流月的身影,皺了皺眉。

“我們出發吧。”

只聽身旁傳來一個女聲,她身旁站的是南宮蝶,說話的正是她。

“好,出發吧。”

笛秋踏進秘境,一道道無形的波紋往四周散開,突然一聲龍吟,秘境顫動了幾下,像是在迎接貴客的到來。

天道,快來玩呀~

笛秋垂了垂眸,她竟然詭異地感受到了燭龍的興奮,笑意呆滯在臉上。

這條龍怎麽看上去不太正經的樣子。

她猶豫了一下,要不要進去,最後還是鑒定地邁出了那一步。

秘境試煉,生死不論,殺人奪寶,毀屍滅跡,死了的,慘了的,瘋了的,比比皆是。

但是也代表著巨大的機緣,一步登天,奇珍異寶,更是多的是,所以才這般趨之若鶩。

笛秋進入雲海秘境,一睜開眼,眼睛都快被閃瞎了,只見巨大的宮殿堆滿了金燦燦的珠寶。

“噢~”

小天道張大了嘴巴,眸子彎彎的,滿腦子只有一個想法:在裏面打滾一定會很舒服吧。

但她只是想想,沒有絲毫貪欲。

龍龍攢下來這麽多金子肯定不容易,她就不跟它搶了。

笛秋往宮殿外面走。

在她離開之後,那宮殿的光一下子暗了下來,再看那裏哪有什麽金子,只有森森白骨,瘆人的慌。

一陣陣風吹來,仿佛是誰的嘆息聲,似乎還在遺憾,這個陷阱並沒有捉弄到這位新上任的小天道。

笛秋現在想的是,盡快找到氣運之子。

至於白流月嘛,隨緣。

宋歸帆此時已經同南宮蝶匯合,兩人面前是一片樹林,布滿瘴氣,若稍有不慎就會迷失在這片樹林中。

笛秋在兩人後面進入森林,為了避免被發現,她特意隔了好一段距離。

這兩人提前服了解毒丹,一路披荊斬棘,很快便找到了出口,期間還采到了清心草,可用於煉制破障丹,有了這顆丹藥相當於無條件地晉升一級,還沒有任何副作用。

笛秋很滿意。

出了瘴氣林,宋歸帆兩人便來到了一個巨大的瀑布面前,水聲唰唰的,能把人拍死在岸邊上。

這是,宋歸帆又眼尖的發現到,長著一顆神仙草,有了這顆草只要你還有一口氣都能把你救回來,堪稱神仙在世。

這等奇珍異寶,自然是有化神修為的蠱雕在守著。

笛秋皺了皺眉,但也並不是很擔心。

有那身功德在,宋歸帆自能逢兇化吉,她就不出去幫他們了。

她席地而坐,準備嘗嘗自己在路上摘的果子,至於烤肉吃,她暫時沒那個技能,只能吃點果子充充饑。

笛秋有些喪氣。

她還要在這秘境待上一段時間了,熱騰騰的飯菜是沒得吃了。

她哢嚓哢嚓地咬果子,像是沒有感情的機器。

突然面前打下一片陰影,她擡頭望去,有點意外,來人居然是白流月。

“仙子,我找到你了。”

“白流月”看到她似乎很開心。

實際上是郁印白看她木然地啃著果子,覺得好笑,心下又覺得她有點可憐。

“你怎麽在這?”笛秋吃驚。

她這一路上都沒怎麽碰到人,結果遇到的第一個人是白流月。

郁印白裝作有些意外,道:“我也沒想到會在這裏遇到仙子。”

“看來你我挺有緣的。”笛秋絲毫沒有懷疑,淺笑著,露出嘴角的小酒窩。

“白道友,吃果子嗎?”她撿出一顆果子,遞了過去。

郁印白發現她給自己的果子是裏面最紅最大的,心突然軟了下來。

她的赤誠,無人能敵。

他伸出手,看看笛秋軟白的小手,笑著接過,還裝作不經意地撓了撓她的手心。

笛秋忍不住縮回手,垂下眼瞼,睫毛在眼睛上打下一片陰影,耳朵已經紅透了。

郁印白看她的反應,他舔了舔上顎的犬牙,眼光落在她的耳垂上,侵占性十足。

“好啊。”他輕聲回答完,在笛秋身邊坐下,動作行雲流水,極其自然。

郁印白啃了口果子,甜味在口腔中彌漫開來,他瞇了瞇眸子,透著幾分慵懶。

他們坐在樹蔭下,微風習習,地上光斑也跟著移動,宛若星辰在不停運轉。

這一刻的寧靜是最讓人難忘的。

“這果子很甜,我很喜歡。”郁印白定定地看著笛秋,遲遲不肯移開。

“喜歡就好。”笛秋答道。

“仙子進來之後只靠果子充饑?”郁印白問了句,“何不去打些野獸?”

郁印白說到她心坎上了,笛秋擡眸望了他一眼,瞧上去竟有些委屈巴巴的,小聲道:“我不通廚藝。”

郁印白勾起一抹笑。

“我會點廚藝,不如就由我給仙子準備些吃食吧?”

笛秋眸子瞬間亮了起來。

隨後,又糾結起來,若是這樣,她就得和白流月一起了,但是……

“真的嗎?我想吃烤肉。”

她想,再這樣下去自己都快變成果子了,吃點好的怎麽了?

小天道還是向美食低頭了。

“我這就去準備。”

郁印白離開了,很快救回來了。

回來時手裏拎著兩只雞。

笛秋吃肉有望,看著那野雞雙眼放光。

肉肉,她終於要吃到肉了。

郁印白見她眼神直勾勾地盯著雞,看都沒看自己一眼,眼神有幾分冷了下來,他壓制住自己的情緒,處理野雞,生火,烤肉,一氣呵成。

很快,就有香味飄了過來,笛秋咽了咽口水,擦掉嘴角不存在的眼淚。

吃到雞肉的那一刻,笛秋幸福感爆棚,眸子彎彎的,像只小貓。

啊,烤雞,白道友太會烤肉了,她決定了,接下來的秘境她要帶著他。

光速解決完烤雞,她滿意地打了個飽嗝。

一只半烤雞都進了笛秋的肚子,郁印白看她吃得一嘴油,差點沒忍住笑出來。

他在空間尋到一條帕子,遞了過去。

“擦擦。”

笛秋見他看著自己的嘴巴,反應過來,接過帕子,擦了擦嘴巴。

看清帕子上的油漬,她不好意思地笑笑:“這帕子我洗幹凈再還給白道友你吧。”

“不用了,這帕子送你。”郁印白道。

笛秋把帕子收起來,發現在這帕子的一角,繡著一朵小黃花,她楞了楞。

這個帕子,她記得,給郁印白包紮傷口用的便是這個帕子,當時她心疼了好一會,因為她很喜歡這朵小黃花。

郁印白見她等著上面的繡花發楞,等看清上面的圖案,他頓時明白了。

這條帕子是小天道給他的。

那次她說:“受傷了,會很疼的。”

他頓了一下,隨後覺得這樣也好,讓她慢慢發現自己的身份。

笛秋收好帕子,心裏亂成一團。

她看向“白流月”,眼神中滿是探究,他朝她笑了笑,滿目柔色。

笛秋這才發現,這人的眉眼同郁印白有幾分相似,只不過他一直都是溫和的模樣,氣質同郁印白完全相反,她這才忽略了。

她緊緊抿著下唇,整個人都是慌的。

不,萬一他不是呢?

笛秋立刻甩掉了這個可怕的念頭。

“仙子,你接下來打算去哪裏?”

“我暫時要在這待幾天。”

她要給宋歸帆送機緣,肯定是要跟著他的,那神仙草有靈獸蹲守,宋歸帆他們少說也要在這待個幾天。

“你來秘境,肯定是要尋什麽珍寶。”笛秋拍了拍胸脯,豪氣幹雲道,“你告訴我,我帶你去。”

既然吃了他的烤肉,那肯定是要報答的。

聽到她問他要尋什麽,郁印白目光落在笛秋身上,停頓幾秒,隨後吐出兩個字:“沒有。”

“或者說,我已經尋到了我的珍寶。”

笛秋被他看得臉色一紅,總覺得他意有所指,她又否定了:白道友應該只是單純找到他要找的東西了,絕對不是在說情話。

這樣一看,白道友更不可能是大反派了,那個壞蛋才不會說這種話。

還有,如果他來了肯定會是要去找燭龍心的。

郁印白見她沒什麽反應,低垂眼瞼,流露出幾分危險的光,舔了舔上顎的犬牙。

經他一打斷,笛秋也不敢再問起這個問題,她問:“那你接下來有什麽打算?”

“我跟著仙子,給你做烤肉吃,可好?”

那當然好啦,簡直是好得不得了。

笛秋下意識想點頭,但是她還是保留了一絲理智,遲疑地問道:“這樣不太好吧?”

“我左右沒什麽事,若是跟著仙子也好有個伴,仙子也可護我一二。”

郁印白見她明明很想同意但又裝作不好意思的樣子,表情靈動到不行,勾唇一笑。

小天道這人的情緒真是出奇的好懂。

笛秋想想,那倒也是。

她根本沒想到自己現在只是金丹,而他已經是元嬰,到底是誰保護誰還不一定。

她想的是她是天道,看在這人身上有功德的份上,她也要護著他。

說到功德,她凝眸一看,白流月身上的功德金光也凝實不少,看來上次酌溪邪陣他也出了不少力。

“好,這段時間由我來護你。”

郁印白嘴角勾出一個得逞的笑。

“勞煩仙子了。”

“沒問題。”笛秋答應得幹脆利落。

她小天道雖然不強,但保護一個人沒問題。

此時的笛秋壓根沒發現這是個坑,等發現時她後悔死了。

笛秋吃飽喝足,靠在樹上小憩。

郁印白看笛秋早已酣睡,飛身而上,坐在樹幹上,雙臂放在腦後,半闔眼眸。

他選的這個位置極好,附近的景物一眼便望得到。

處在未知的環境中,笛秋可以沒有戒心地睡著,但他不可以,這是一種刻在他骨子裏的本能。

午後的陽光透過枝葉落了下來,灑在郁印白身上,突然底下有了動靜,他立馬警覺起來。

一看,樹底下有條蛇往笛秋靠近,他一擡手,空中出現一道風刃,那條蛇就這麽被削成兩半。

郁印白有些無聊,伸出手把玩著那一抹陽光。

不知什麽時候開始,他突然不討厭陽光了。

陽光下的他帶著淺笑,那雙鳳眸有了溫度,宛若天上的神祗。

笛秋醒來看到的便是這一幕,有那麽片刻失神了。

好看,想偷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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