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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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5 章

擺脫郁印白之後, 笛秋繞了一大圈,又回到之前的地方。

要不是怕郁印白發現宋歸帆在附近,笛秋何必繞這麽大一圈。

等她再回去一看, 剛剛還有人的地方空空一片,宋歸帆和南宮蝶不知道哪裏去了,連帶著那個攤子也不見了。

笛秋瞬間慌了。

氣運之子人呢?那麽幾個人怎麽都不見了?!

小天道怎麽也沒想到,就這麽一會會的功夫, 這幾人在她面前憑空消失了。

笛秋在風中淩亂了,她趕緊跑到幾人剛剛的地方, 找了起來。

附近也沒有什麽打鬥的痕跡,那怎麽人就不見了呢?

笛秋爬上爬下的,在鄰近的小巷子中發現那個攤子,上面被洗劫一空, 什麽妖丹都沒有, 在那攤子後面還有拖拽的痕跡,幹凈利落,看上去幹這活的是個老手。

她順著痕跡走, 那痕跡穿過後院,連到一處樹林中,還未向裏面展開來,便失去蹤跡。

風吹樹葉, 傳來沙沙聲, 就仿佛惡鬼猙獰的笑,樹的傘蓋黑壓壓連成一片, 宛如一張巨網, 陰森森的,格外嚇人。

進去還是不進去呢?

笛秋往裏覷了一眼, 猶豫了半秒,隨後堅定地往裏走著。

這有什麽好怕的,她是天道,什麽都不怕。

小白貓甩了甩高傲的頭顱,閉著眼睛就是往前沖,絕不到處亂看。

但夜晚的樹林實在太安靜了,稍有一點響動笛秋便聽的一清二楚,比如樹枝的哢嚓聲。

想到現在還不知道宋歸帆和南宮蝶是否安全,笛秋加快了腳步,沒過多久眼前出現了一處光亮。

誰也想不到,這片樹林居然連接的是某處院子的後山。

院子燈火通明,不少人在附近巡邏,在一處山洞附近,守衛更是翻了倍,一看便是守護重地,也不知道裏面有什麽重要的東西。

笛秋伸長脖子,往那邊看去,黑黝黝的山洞石壁很熟悉,正是那只與笛秋共享五感的幼獸幼崽臨死前出現的場景。

是這裏沒錯了,但宋歸帆他們在哪呢,會不會也在這裏面?

場地空曠,沒有可以遮擋的地方,恐怕笛秋一出去就會被人捉到。

要怎麽進去呢?

笛秋小腦瓜飛快地運轉著。

有了。

笛秋在地上打了好幾個滾,把自己一身潔白的毛弄得臟臟的,原本漂亮的一只白團子瞬間變得灰撲撲的。

為了更顯出自己的狼狽,笛秋還弄了變了個幻術,若是別人看,它身上有不少傷口,毛上沾著血汙。

有個守衛一看,以為笛秋是逃出來的妖獸,估計是之前也發生這樣的情況,那守衛皺了皺眉,又把她“抓”了回去。

通過偽裝成偶然逃出的幼獸,笛秋成功地混了進去。

這山洞倒是如記憶中並無太大改變,冰冷冷的石壁,昏暗的光線,還有那股血腥味。

越往裏走,那股血腥味越來越濃烈,山洞裏的場景,也跟她看到的漸漸重合到一起。

籠子一個個堆在一起,裏面關著妖獸幼崽,或多或少,這些妖獸幼崽都帶著傷,斷手斷腳更是不少。

獄卒看到守衛手裏拎著的那只依稀能看出是只貓的東西楞了一下。

有這只妖獸嗎?

但是這麽多妖獸幼崽,興許是漏了也不一定。

他點了點頭,示意守衛跟他來。

獄卒看了一圈之後,挑個差不多大小的籠子,揪起笛秋,把她往裏面一丟,鎖上籠子,動作粗魯,沒有半點仁慈。

為了避免露餡,笛秋一路上都是裝作昏迷的樣子。

獄卒對這些妖獸沒有溫柔可言,笛秋脖子上的毛都被揪掉一圈,疼得笛秋差點裝不下去了,還有好她忍住了。

那獄卒看笛秋還在昏睡,沒有給它餵藥。

空間逼仄,堪堪能讓笛秋轉個身,她看清了周圍的情形,籠子裏關著的都是妖獸幼崽,也不知道用了什麽手段,幼崽個個都是有氣無力的樣子,沒有半分活力。

沒人發現,有只小白貓眼睛睜開了一條縫,正悄咪咪地觀察著周圍。

這個山洞像個袋子,裏面是偌大的空間,只有一個通道連通外面。

要想出去,只有進來的那條路。

在她能看到的視野範圍內,只有一個獄卒,相較於看守的範圍,這種程度的看守可以說得上一句寬松。

笛秋瞇了瞇眼睛。

這麽多妖獸幼崽,即使都被餵了藥,只留一個人看守,是不是太放松了些?

這是一件很奇怪的事。

真要這樣,估計是有別的倚仗。

空氣中的氣味直沖鼻子,笛秋皺了皺鼻頭,有爪子捂住鼻子,但是沒多大用處,呼進去的空氣一股腥臭味,讓人覺得想吐。

笛秋吸了吸鼻子,除了腥臭味這空氣中還鋪著一種奇怪的味道,淡淡的,有點甜,只不過因為現在笛秋化身是貓,所以對這氣味敏感了些,如果不仔細聞,真聞不出是什麽。

小天道腦子轉得快,稍微一想便知道這味道應該有某種效用,指不定能封住修為什麽的。

笛秋倒是不擔心自己會中招,她是天道,這世間少有能傷她的東西,只要世界在她便在。

唯一要擔心的是,宋歸帆和南宮蝶會中招。

小天道思考了一下,要不要出手,到後面還是放棄了。

如果這點陰招宋歸帆都沒有辦法化解的話,那他還能算得上氣運之子嗎?

她先看看,等宋歸帆實在招架不住的時候,她再出手也來得及。

也幸虧她來的早,還能提前防範。

笛秋散開天道意識往周邊看了看,沒有氣運之子的身影,也就是說,宋歸帆他們還需要一段時間才能找到這裏來。

她休息一下吧。

除了最開始觀察環境之外,後面笛秋趴在籠子裏沒有多餘的動作。

宋歸帆他們還沒找到這裏,笛秋翻了個身,有些無聊了。

她想,如果這時候能有一個人和她聊天就好了。

對了,她今天還沒聯系道友呢,也不知道道友怎麽樣了,收到禮物了嗎?

就在笛秋還在嘆氣的時候,遠處傳來細微的響動,像是什麽倒在地上的聲音,貓耳朵動了動。

是不是宋歸帆和南宮蝶來了?

噔噔噔的聲音越來越近,笛秋來了精神,直起貓身,萬分期待地望著那個入口。

等笛秋看清那人的時候,她差點從籠子裏跳起來,看著郁印白越來越近,已經不知道該不該震驚了。

算上這回,已經撞見兩回了。

誰能告訴她,郁印白怎麽會出現在這裏?氣運之子呢?不會出什麽事了吧?

笛秋心底焦急,但苦於她現在是只貓,若是讓郁印白逮到,待會更是不好解釋,自己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最重要的事,解救幼獸是送給氣運之子的歷練,如果他們還沒找到這裏來,這次歷練豈不是該黃了?

笛秋知道自己現在沒有辦法,強壓下心底的焦急,聚精會神地盯著男子的身影,看看他準備做什麽。

郁印白身上透著危險的氣息,引得妖獸死死盯著出現的人,發出警告的呼嚕聲。

郁印白當做沒聽到一般,往前走著。

“你誰呀?快出去!”獄卒見有人進來,嘴裏的話還沒說完,便被無形的風刃割開了喉嚨,血液噴薄而出,沒有一滴灑到郁印白身上,他身上的衣服幹凈得半點也不像殺過人。

鮮血浸染在地上,籠子裏的妖獸更加躁動不安。

郁印白恍若未覺,依舊往前走著,那雙鳳眸一一掃過山洞裏的鐵籠。

有一道灼熱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郁印白擡頭望去,是一個灰撲撲的小毛球,看不出有什麽特別的,唯一讓人印象深刻的是,那雙亮晶晶的褐色貓眸。

對上郁印白目光的一瞬,笛秋有種被看穿的感覺,猛一激靈,慌亂地移開目光。

郁印白不會認出她了吧?

笛秋趕緊低下頭,把臉埋在爪子之下。

她記得,這附近應該布下了陣法,這陣法對郁印白是沒用嗎?

她想了想,也對,郁印白這麽厲害,估計這陣法難不倒他。

郁印白微微揚起手,對準那鐵籠的方向,手中凝聚著魔氣。

妖獸越發叫得歡了,郁印白的臉色肉眼可見地黑下來,透著不耐。

兩方呈現出對峙的場面,郁印白看上去簡直就是想把這一個個妖獸給拍碎。

笛秋瞳孔放大。

郁印白不會真得要對這些妖獸幼崽下手吧?

她覺得郁印白真的幹得出來這種事,當初她變成小奶貓時,他還不是沒有半點猶豫地把她丟出院子,

那時她什麽都沒做尚且被郁印白這麽對待,現在這些妖獸朝著郁印白狂吠,豈不是後果會更嚴重?

笛秋仿佛看到下一秒的慘劇。

不行,她要阻止郁印白。

笛秋心一橫,從籠子裏跳出來,往郁印白身上撲去。

郁印白餘光中有個黑漆漆的東西往身上撲過來,他的第一反應是丟個法術過去。

等他分辨出那雙亮晶晶的眸子時,心下一怔,手中的攻擊轉了個方向,打在遠處的石壁上。

看在趴在自己鞋面上的一團灰灰的東西,眼中浮現出怒氣,道:“你找死嗎!”

找不找死什麽的,笛秋不清楚,但現在估計確實是惹怒了郁印白,估計待會她離死翹翹也不遠了。

笛秋突然有種想躺平的沖動,她就想解決妖獸幼崽這件事順帶給氣運之子加點功德容易嗎,結果半路殺出個郁印白,還是兩次。

反正估計自己也快死了,小天道略一合計,幹脆躺在地上裝死。

腳邊那坨灰撲撲的東西沒了動靜,郁印白一楞,很是嫌棄地用腳尖輕輕推了推,還是沒點反應。

他可不想用手碰,太臟了。

小天道:勿擾,本貓已死。

……

真是離譜他媽給離譜開門,離譜到家了。

郁印白冷聲道:“裝死可沒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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