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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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 章

“這就是這方世界的反派,郁印白。”

天道的聲音從旁邊傳來,笛秋聚精會神地看著卷軸上面的畫面。

“他罪大惡極,心狠手辣,不在乎任何人的命,包括他自己的,是個十足十的瘋子。”天道的聲音顫抖了一瞬,似在隱忍著什麽,“他殺過很多人,就連之前的氣運之子也是。”

“我沒辦法制服他,以後只能靠你了。”

天道說到此處,眼神裏透著悲戚。

不知是在為自己的無能為力感到失望,還是為笛秋以後的命運感到擔憂。

笛秋點點頭,目光堅定。

她一定會好好教訓這個大壞蛋。

小天道此時胸中燃起滿腔熱血,鬥志滿滿。

下一秒,就見畫面中一個黑衣男子壓著一個白衣男子走了進來。

黑衣男子一腳踹在白衣男子的膝蓋上,白衣男子吃痛,跪在地上,但面上的表情依舊堅毅不可動搖。

白衣男子沒有破口大罵,腰背挺得筆直,如寒風凜冽中依舊毫不動搖的青松。

笛秋看到白衣男子,有種本能的親近之意,與對郁印白的抗拒之意完全相反,連她自己也說不清為什麽。

“魔尊,宋歸帆抓到了。”那黑衣男子說道。

天道看到那白衣男子,臉色大變。

宋歸帆是隱世大家之子,心性純良,根骨極好,正是他選定的氣運之子。

他這是專挑氣運之子來對付。

簡直欺人太甚。

郁印白見人來了,只是擡了一下眸子,看了跪在地上的宋歸帆一眼,隨後嘴角揚起一絲涼薄的笑意。

笛秋沒有看到郁印白有大動作,但她直覺郁印白絕對做了些什麽。

下一秒,空氣中真真切切地出現了一道風刃,來勢洶洶,朝著宋歸帆劈去。

氣運之子都要被殺了,天道哪裏還能坐的住?

“小天道,讓開點,我要救人了。”

笛秋聽完,趕緊退開好幾步。

天道手中金光閃過,空氣中的風刃突然轉了向,打在宋歸帆旁邊的石板上,上面出現一個十米寬的大坑。

而這宮殿哪有白衣男子的蹤影,宋歸帆已然不見。

郁印白見狀,絲毫沒有驚愕,顯然對這種情形已經見慣不慣了。

他這才從椅子上站起,嘴角掛著嘲諷的笑。

與此同時,轟隆隆的雷聲如約而至,是天道發出的警告。

可是,郁印白不僅不怕,嘴角的嘲諷之意更甚,語氣輕蔑,道:“放心,我一定會殺了你選中的人。”

天道也震怒了,一道雷電劈了下來。

郁印白連眼睛都沒有眨,硬生生地接下了這道雷電,劈到最後他只剩一個骨頭架子。

一雙鳳眸依舊死死地盯著虛空處,正是笛秋和天道的方向。

這一幕實在驚悚,笛秋看著,感覺那種生肉被烤焦的味道撲面而來,引得她一陣反胃。

想到郁印白變成這樣是天道降下雷劫的緣故,她心中升起幾分憐憫。

天道收回天雷,笛秋試探性地問道:“他會死嗎?”

“不會,他現在的力量太強大了,天道現在根本殺不死他,沒過幾個月,他的身體又會重新長出來。”

“法則之力對他無可奈何。”

“孩子,你一定要記住,一定要讓郁印白死在氣運之子手中,只有這樣,氣運之子才能真正地成長,讓這個世界保持穩定。”

“天道所做的,也只能是削弱他的力量,以便氣運之子能成功斬殺他,以此完成大業。”

笛秋若有所思地點頭,道:“我記住了。”

說完,她把視線投向畫面中的郁印白。

下一秒,郁印白似有所感,擡起頭來,眸子直直地望了過來。

笛秋頓時警覺起來,不自覺地拉開距離。

這人察覺到她的存在了。

笛秋看到郁印白咧嘴一笑,眼底瘋狂一片。

那一瞬間,她感覺頭皮發麻。

她怎麽形容這種感覺呢?

他像是一個深不見底的深淵,你越是靠近,越會被他吸引,到最後湮滅於黑暗之中。

如果說世界上有助人為樂的人,那麽,郁印白則是恰好相反,他會把人一腳踹入深淵,還要給你封上唯一的洞口,讓人絕望。

笛秋鼓了鼓腮幫子。

她是天道,怎麽能害怕呢?

郁印白神色厭惡,毫不猶豫地揮手,打出一道攻擊,眼見往笛秋他們這個方向襲來。

“快。”

天道也被嚇得不輕,手腳慌亂,連忙關閉了卷軸,那道攻擊消失了。

郁印白感覺到那兩道窺探的視線消失了,冷笑一聲,壓根沒管多出來的那道視線是誰的。

天道啊,真是討人厭的東西。

過了一會,天道才緩過神來,大口地喘著氣,如同劫後餘生一般。

“這魔頭真不是一般的敏銳,這樣都能被他發現。”

“天道爺爺,你沒事吧?”笛秋見他臉色極差,連忙過去攙扶著他,用小手輕輕地拍著他的後背。

虧她還覺得他可憐,現在看來這人簡直可惡。

天道搖搖頭,仿佛一下子蒼老許多,虛弱地說道:“我沒事。”

笛秋郁悶。

只差那麽一點,就打到天道爺爺了。

這人一點也不尊老愛幼。

“孩子,你知道他有多可怕了吧?日後你要小心啊。”天道一臉擔憂。

“我會的。”笛秋點點頭,模樣乖巧,想到之前看到的那個白衣服的人,她問,“爺爺剛剛是救下了那個白衣服的人嗎?怎麽那人突然不見了?我看到他有種很親切的感覺。”

“你既然主動問了,這下也不用我帶你去了解了。”天道面露滿意,“那個人就是這個世界的氣運之子宋歸帆。”

“他就是氣運之子?看上去是個好人,比那個什麽郁印白好太多了。”笛秋說道。

天道聽到笛秋滿是稚氣的話,原本緊繃的精神放松幾分,臉上露出真切的笑容:“這氣運之子是我選的,不錯吧。”

“爺爺選的不會有錯。”笛秋無腦吹的態度讓天道忍俊不禁。

“天道爺爺,你剛剛是怎麽把他突然間便消失的?”笛秋好奇地問道。

天道指了指自己的頭,臉上帶著俏皮的笑容,道:“是意念,天道意念本身就是法術,你可以在能力的範圍之內,施展一些小法術。”

意念?那說明只要她想,就能做到。

笛秋若有所思,就算她現在想要變出一只白雲狗也行嗎?

金色的光芒閃過,等笛秋擡眼時,她看到不遠處有一只蓬松白色的狗,這只狗從天到腳都是白的,安安靜靜地蹲著,是白雲形成的狗。

“真的實現了。”笛秋看著那只白雲狗,歡欣雀躍,興奮地扯了扯天道的袖子,道:“我剛剛想著能不能變一只白雲做成狗,天道爺爺,你看真的實現了。”

“你的悟性不錯,我才說了一句話,就知道怎麽做了,假以時日,你一定能成為最厲害的天道。”天道被她變出的白雲狗驚喜到了,笑容真切,眼周附近的褶子都出來了。

笛秋被天道這番真心實意的誇讚弄得不好意思了,靦腆地笑笑,扯著天道的袖子,撒嬌道:“哪有,我厲害,也是天道爺爺你教的好。”

任何人都喜歡聽好話,天道也是如此,他心裏喜滋滋的,一掃之前的陰霾,語氣又恢覆到之前中氣十足的樣子,大手一揮,豪氣地說道:“走,爺爺帶你看其他的地方。”

“好。”笛秋走時不忘把白雲狗帶上,很是寶貝地抱在懷裏。

這是她第一次施展法術變出的東西,意義重大,一定要好好收著。

別說,雲朵的手感不錯,抱著的時候和棉花一樣,很舒服,笛秋順著狗狗的頭往後摸了摸,表情享受。

果然,這才是正常人會喜歡的東西,至於大反派住的那個黑不溜秋的宮殿哪是正常人會喜歡的?

不得不說,小天道還是很記仇的,這時候還不忘在心底拉踩了一下郁印白。

隨後,笛秋蹦蹦跳跳地跟上了天道。

天道帶她到臨時住處。

笛秋看著這個小木屋,眼裏不住地驚奇,道:“我接下來就住在這裏了?”

“這是暫時的住所,因為你是初生的天道,有一些東西不懂,所以,我會留下來教導你,等你掌握得差不多了,我也就離開了,這片地方就都是你的了。”

天道眼底流露出不舍,雖然他認識笛秋沒多久,但是和她待在一起能讓他感覺到不再那麽孤單。

“都是我的,這也太好了吧。”笛秋望著那片地方,兩眼放光。

誰不想有一大塊地做小地主啊?

但同時,她也註意到“離開”的字眼,這麽說,天道爺爺在教會她之後就要離開,她垂著眼眸,心中的喜悅也隨之淡了些。

“這世界上沒有絕對的好事,‘福兮禍所兮,禍兮福所倚。’”天道感嘆道,“擁有這片地方,何嘗不是擁有了無邊孤寂呢?”

小天道有些疑惑。

這世間有這麽多可愛的動物,還有有趣的事,還會感到孤單嗎?

小天道帶著疑問,走進自己的住處。

她把白雲狗放在床上,而後把被子給它蓋上,蓋到它下巴那裏,緊接著躺在它的邊上,抱著它睡覺。

但小天道精力旺盛,翻來覆去的,就是睡不著,她索性掀開被子,坐起身來,不睡了,頭上翹起那一撮呆毛正如她現在亢奮的狀態。

笛秋摸摸自己的下巴,既然睡不著,那就去做點什麽吧。

她想到天道爺爺今天差點被大反派打傷的事,心中湧上一計,悄咪咪地笑了。

黑暗中,笛秋在宮殿中躊躇,她看著周圍黑漆漆的石磚,心中肯定。

應該就是這裏了,大反派郁印白的宮殿。

周圍似有冷風吹來,笛秋抱緊了自己的雙臂,忍不住小聲嘀咕起來。

這怎麽這麽陰冷啊?

她確定郁印白就在隔壁的房間休息,心中意念一動。

一只灰黑色的大老鼠從墻角出現,沿著墻角朝著郁印白住的地方去。

笛秋看到那只大老鼠,抖抖身上的雞皮疙瘩。

雖然老鼠不是特別可怕,但看到這種生物小天道還是會忍不住的頭皮發麻。

所以,笛秋以己度人,推測郁印白看到老鼠的反應。

在睡覺的時候,突然有只老鼠在身上爬,一定能嚇他一大跳。

想到郁印白被嚇得從床上跳起來的樣子,小天道臉上露出小狐貍的笑。

卻不想,另一邊的郁印白早就發現了笛秋的存在,只是她身上的法則之力讓他暫時歇了動手的心思。

郁印白眼中閃過冷光,面上出現一抹玩味的笑。

而後,等了半晌,他聽到了嚙齒動物的吱吱聲。

他暗自挑眉,面上的不屑之意更甚,眼神冰冷如寒潭。

笛秋豎起耳朵聽了半晌,隔壁都沒有聲音,這就讓她疑惑了。

就在她準備聚精會神趴在墻上聽動靜的時候,她身前的墻壁被打出一道窟窿,若不是笛秋反應快,就被砸死了。

可饒是這樣,笛秋還是不可避免受傷了,她白皙的臉被碎石塊擦過,上面被劃出一道血痕,冒出的血珠如同紅寶石手串一般,綺麗鮮艷。

看這情況,笛秋哪裏還不明白,她的笑容凝固在臉上。

糟了,被人發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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