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母的。

想象很美好，事實很骨感。

她嘆了口氣，挫敗的發現，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任何的虛情假意都變得不那麽重要。

南一終於不再與她維持表面功夫，隨意將查探出來的資料調在她的面前：“這是我昨天查到的資料，有一個類似於你們同伴的人被發現暈倒在破壞者聯盟據點門口，毫無疑問的，他現在已經成了別人的階下囚。”

雖然事實聽起來有些悲傷，可那個人的運氣確實壞到極點。

什麽地方不好暈，偏偏直接暈到仇人的門口，就像送上門的一頭大肥羊，不宰他宰誰？

恐怕，現在破壞者聯盟的人，人人都想從他嘴裏套出些消息立功吧。

就是不知道那些人現在到底知道了多少。

她也不知道，過去了這麽多天，他們的那個同伴到底還有沒有生機。

畢竟事情已經過去那麽久了，她們查探到的這份資料也已經不知是何時之前的。

看見照片中的人，柔巴特眼皮一跳，臉上的表情立刻變得很難言。

這人……到底讓她說什麽好？

照片中的人正是慕揚，他被發現時，渾身都已被變了色的鮮血包裹，只露出一張面容隱約可辨其長相。

他平常看起來運氣挺不錯的，怎麽到了關鍵時刻就掉鏈子？

也怪不著慕揚身上，要怪也只能怪四維空間的那陣空間亂流，將他卷到了那麽個地方。

原本以為自己和小白兩人被送到死亡之地就已經夠悲催了，結果沒想到還有比他們更悲催的存在。

這樣一想，她心裏隱隱的不平都詭異的消失。

只不過，現在卻不是想這些事情的時候。

她現在該想的是如何得知慕揚在破壞者聯盟的近況。

雖然說起來會令人心情低落，可她不得不試想一番，要是慕揚此時已不再破壞者聯盟，又或者早已在他們嚴刑逼供之下咽了最後一口氣……

種種情況，她不得不事先計劃好一切，而後再去行動。

顯然，南一早已猜到推薦此時的想法，也沒了賣關子的心思，將另外一份資料調了出來，正是近些日子慕揚在裏面經受嚴刑拷打的視頻畫面。

她沈默了一瞬，顯然早就看過了視頻的內容。

“這是我們的人在裏面冒著生命危險拍攝下來的一段視頻，也不知道是他太幸運還是太不幸，那些人似乎不甘心讓他就這麽死了，每到關鍵時刻總會用特殊辦法將他救回來。”

然後再繼續折磨。

嚴刑拷打，日日不落。

想死不能死，想活不能活，他連選擇自殺的能力都沒有。

158：喪心病狂

就連見慣生死，對敵人下手絕不手軟的南一看著也很不忍心，可即使她再不忍心也沒有用，鞭長莫及。

她們南極部族也絕不會因為一人而與破壞者聯盟結仇，他們本就處於兩不幹涉的位置。

一旦維持他們和平的平衡被打破，給雙方帶來的變化會令人始料不及。

到了那時候，若是再說這些就有些晚了。

柔巴特一言不發，半垂著眼皮，沈默的將視頻中所有內容盡收眼底。

看見視頻中綁在十字架上的人，渾身鮮血被淋上了一桶又一桶的鹽水，身上的傷口血肉模糊，裏面的白肉都翻了過來，她的眼神不變，而周身的氣氛卻越來越冷。

剛開始的時候，慕揚還能張狂的大罵他們，到了後來那罵聲卻一點點減少，聲音也變得很微弱。

不過，不管他們怎麽用刑，到最後，慕揚嘴裏仍舊一個求饒的字都沒吐出來。

她看見，當慕揚身體所有指標都表示他即將死亡時，那些人又會將他松綁，然後裝入特制的治療艙中，讓他身上的傷口恢覆如初。

周而覆始的用刑。

她看見，刑室中所有的刑罰工具多達百種。而其中至少有一大半都在慕揚身上留下過痕跡。

齒痕，鞭痕，刀痕……甚至還有槍孔。

終於，如一座雕塑般坐在椅子上的柔巴特動了，她擡起手緩緩撫住額角，嘴角輕輕一抿，發出極小的聲音，似嘆似怨。

“破壞者聯盟的人，果然喪心病狂。”

視頻中的人緩緩變了，有一個穿著黑袍一臉白皙陰沈的人從外面走了進來，那人的面容並不陌生，對於柔巴特而言，她一眼便能瞧出那人是誰。

看見那人面不改色的提著一桶辣椒水，從慕揚的頭頂直接到下去，滲透他身上所有傷口，南一不寒而栗，渾身的寒毛都豎了起來。

她倒吸一口涼氣，聲音都在發寒：“我怎麽覺得破壞者聯盟的人做事手法也超出了他們自己的預料，他們不像是逼供，反倒是像將人往死裏玩兒，這是……在尋私仇嗎？”

從前她也曾與破壞者聯盟的人打過交道，知道他們心狠手辣，為達目的不擇手段，但是從沒見過他們為了逼供能將一人的性命玩於鼓掌之中，甚至絲毫不在意下一次能不能搶救的過來。

破壞者聯盟的人極其重視自身的利益，一旦有人落到他們手裏，他們必定要從那人口裏套出有用的消息，最後才會大發慈悲的讓人去死。

絕不會像現在這樣。

看著他們的行刑手段，她總覺得，說不定下一秒慕揚就永遠的閉上了眼睛，並且再也不會睜開了。

“就是有私仇。”柔巴特瞥了南一一眼，在這件事上卻沒有半點隱瞞。

“私仇也分等級的，你們之間的仇恨怕是已達到極致吧？”

如果不是恨到極致，又怎麽可能使用這種手段讓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大概就是，他恨不得拔我們的皮，抽我們的心，喝我們的血，而我們卻對他棄如蔽履，只想扔他入化糞池，嫌棄他的皮臟，嫌棄他的心黑，嫌棄他的血有毒。”

換句話來說就是那人恨他們恨得要死，而他們卻一直將那人無視。

過度的關註，得不到同等的回報。

“可能就是因為這樣，所以才會讓他變得喪心病狂。”

南一讚同點頭，她能想象得出來，一再被人無視的感覺是怎樣的。

“何止喪心病狂，簡直沒有人性，在他們眼裏，只要能達成他們的目的，不管用什麽方法都行。不過你們的同伴真是硬氣，挨了那麽多的刑具，連吭都沒吭一聲。”

末了，她又忍不住順口誇一句慕揚。

這樣的人放在他們南極部族肯定也是一等一的人才，只是他們南極部族從不收臭男人，裏面所有一切成員全是女性。

柔巴特搖頭苦笑，對於慕揚的做法卻不覺得有可取之處：“我倒是希望他能說幾句，不要讓自己時刻在死亡的邊緣來回。”

她說的是真心話，可相信她這句話的人卻沒有幾個。

南一恰巧不相信，對推薦說的話不置可否，既沒有點頭應承，也沒有搖頭否認。

或許在她心裏，死亡並不算什麽，能保守秘密才是最重要的事情，顯然，慕揚的舉動深得她心。

南一隨手將投放在熒屏上的視頻關掉，轉頭看向柔巴特：“現在我已經將你同伴的去處告訴了你，接下來你打算怎麽做？”

柔巴特站起身來，背對著外面的日光，溫暖不熾烈的太陽為她渾身鍍上一層金色的光芒。

她揚起唇朝著南一笑了笑，眸色清明，聲音清冽：“接下來，當然是去接我的同伴回家。”

第一小隊，少一人都不行，她會一一的將她們重新找回來，不管付出再多的代價。

她擡起腳，緩緩的朝門外走去，背對著她們，朝揚了揚手。

“那份視頻我拷貝了一份下來，可能接下來要麻煩你們送我們出去了。”

南極部族地勢偏僻危險，沒有人帶路的話，他們會陷在這一片地方很久，讓他們自己走，還不知道在這個地方耽誤多少的時間。

與其這樣，還不如再欠南極部族一個人情。

他們現在最缺的就是時間，他們多耽誤一分鐘，慕揚就多受一分鐘的苦。

在推薦的腳即將跨出門之前，一直坐在角落中，一門心思研究著科研資料的南博士終於擡頭，隱藏在厚厚鏡片之後的目光冷靜而又無情。

“你想去救你的同伴沒有錯，可你有沒有想過，破壞者聯盟不是誰都能硬闖的。你們想救他，不止要有完整的計劃，還要有足夠的實力，若是兩者缺了其中一樣，說不定還會搭上你們自己。我計算過了，你們成功的幾率連5%都沒有，冒著這樣大的風險，你覺得值得嗎？”

柔巴特頭也沒有回，腳步從容堅定。

“對於你們科研人員而言，你們在乎的只是成功率或失敗率，1%或者100%，但對我們而言，那只是冷冰冰的數字。有些事情沒做過，又怎麽會知道結果？”

比如說她的存在。

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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