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4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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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那一瞬間起,低沈的氣壓漸漸回升,霍展白看他的眼神終於友善了一點,望著她懵懂不解的目光,他本想說什麽,卻因為身邊的顧忌太多,再多的言語,最後都只化為淡淡的一句話。

“你記著,你是我的同伴,你的命很重要,第一小隊,差一人都不行。”

他如何不知道她的身手?能獨自一人來往於荊州的夜市,甚至連滅蟲戰隊十三基地的人都不是她的對手,她怎麽可能會輕易的被人抓住?

即便在面對敵人時她無法完全將之打敗,卻也能全身而退。

這一次之所以受制他人,不過是因為擔心他在幽怨雜貨鋪中被外面的藥屍撕碎。

本能的,柔巴特不想去深究他眼中的深意。

兩人目光對視,皆不約而同的無視了還在地上陷入暈厥的某個男人。

或許在平常時,易愁不會如此不堪一擊,可今天正處於他最虛弱的時候,他本也在強撐,可誰能想到被人從後面偷襲,他連半點準備也沒有。

柔巴特將人捆在椅子上,收取他身上所有的利器,連藏在靴子裏的小刀也沒放過。

這個錢很危險,處處布滿殺意。

霍展白輕咳一聲,身上還穿著即將破碎的盔甲,他努力壓住太陽穴一抽一抽的疼痛,問道:“你們是在什麽地方相遇的,他為何挾持你?”

死亡之地,凡是不想死的都不會出現在這裏。

而這個人的存在……可他眼中的求生欲太強,一點都不像想死的人。

“不知道,唔,大概是他尾隨了我一路,以為我好欺負才會挾持我吧。”

除此之外,她再也想不到其他的可能了。

畢竟,無論從什麽地方回想,他們之間也沒事任何的仇恨。

除了知道他的名字以外,她連這個人是做什麽的都不知道。

說了也奇怪,她的資料庫裏只能找到他的名字和年齡,關於其他的一切都上了最高級的保密記錄,她無法聯網,更無法從別處知曉。

瞬間,兩人都明白,若是他們還想了解其他的,就只能將希望寄身於他自己身上。

等這個人醒之後,若他能如實回答,那他們二人之間的疑惑也將得到回答。

就這樣,兩人殷切的希望被砸暈的人能快速醒過來。

而易愁也不讓他們失望,半個時辰後,終於睜開眼睛悠悠轉醒,他的眼中並沒有剛醒之人的迷茫,反倒犀利得令人心生膽顫。

易愁動了動手腳,感受到繩索的存在,便知道自己已被人劫持,並且還是被那個他以為手無縛雞之力之力的女人和另一個男人算計。

果真,女人說的話沒一個字可以相信!

“好手段,故意讓我放松警惕,在最後關頭陰我一把。”

柔巴特覺得很無辜,聳了聳肩頭,說道:“並不是我想算計你,而是你運道不好,正巧撞了上來。”

如果不是他剛開始威脅自己,小白又怎麽可能做那暗中放冷箭之人?

說來說去,不過是易愁咎由自取。

而且那時候,不管是誰闖進來,小白鐵定會給他一板磚,也就不存在故意的算計。

易愁冷冷的哼了一聲,將目光放在一旁明顯身受重傷未曾康覆的人身上,見他一副病秧子的模樣,心裏的惱怒更甚:“我易愁放縱多年,卻沒想到居然栽在一個病秧子的手上!簡直奇恥大辱!”

他就不該放松警惕,真以為住在這個房間裏的是一個身受重傷陷入昏迷中的人,如果那時候他能再小心一些,此時他們之間的位置便會變換,而自己會變成掌握他們命脈的人。

只可惜棋差一著,在最後關頭他失了手,成了人家的階下囚。

此時無論人家對他做什麽,他都只能聽天由命,這讓他心中十分不甘。

他不怕死,甚至期待死亡的到來,可是他還有深仇大恨沒有解決。

他不能死。

霍展白捂著唇角輕咳一聲,唇色更加蒼白:“今日對你所做之事,我心中半點愧意也無,若不是我下手及時,恐怕現在我們二人早已丟了性命。”

這人不是個善茬,他們幾乎是同一類人,只需看對方的眼睛,便知道他是什麽樣的貨色。

易愁手上至少沾染了幾百條人的性命。

霍展白撇開眼神,淡淡說道:“現在我只需要回答你一個問題,你若能回答我這個問題並且讓我滿意,我們之間的一切就一筆勾銷。”

比如說今天這一場無妄之災。

易愁早就看出霍展白想問什麽,眼含譏諷的笑著,打消他最後一絲奢望:“如果你是想問我該怎麽離開死亡之城,我可以清楚的告訴你,我不知道。”

不止他不知道,連整個世上都沒一人知道該怎麽從死亡之地逃生。

那些曾經試圖尋找答案的,都永遠在這個枯萎的城市埋葬,成了這裏灰暗天空下的點點汙穢。

柔巴特站在兩人中間,即使易愁被死死地捆綁在椅子上,她也半點不掉以輕心。

在這世上,所有的反轉都有可能出現,而她,必須在所有的反轉之中保護霍展白的安全。

霍展白眼神一沈:“你的意思是,你已經沒有存在的價值了?”

沒有價值的人,沒資格活在這世上。

易愁心中一緊,望著他沈怒猜不出心思的臉色,便知道他說的是真的。

這個人真的想殺了自己,一勞永逸,永絕後患。

但是,他不能死。

不管發生什麽,至少現在不能死。

140:交換

想至此,易愁的求生欲又蹭蹭蹭的冒了出來,雙眼發光的盯著霍展白,將他打量了一遍,從他仿佛‘縱欲過度’的面容中得出結論。

又是被死亡之地迫害的人,再過不久,他就要成為那群怪物中的一個了。

“死亡之地是廢棄機械城,這裏曾經是全世界機械最發達的地方,有傳言說這裏甚至出現過機械生命,它被摧毀的時候,全城機械同時爆炸陷入暴走,所以誰都知道死亡之地的輻射巨大,普通人能在這裏呆上十二個小時就已經是極限,你們來這裏應該早就超過十二個小時了吧?”

“超過十二個小時,如果沒有辦法解決這件事,那麽來這裏的人遲早會變成下面那些人的模樣。”

行屍走肉,喪屍理智,連自己在做什麽都不知道。

提到這件事,柔巴特心情並不怎麽愉快,反觀當事人霍展白則一臉淡定,甚至心情不錯的拿起一旁的手帕擦了擦手,掀開眼皮看他:“你想說什麽?”

如果是想拿這件事威脅他,大可不必。

他雖不甘心這樣死去或成為那些怪物的其中之一,但是並不代表他可以為了生受制於人。

易愁有些牙疼,他從霍展白的眼神讀出了他想表達的意思。

正因為明白,所以才心中氣悶,關乎自己的小命,也沒了賣關子的心情,撇著嘴說道:“我正好有辦法能抵消這裏的輻射,用這個辦法換我一條命怎麽樣?”

誰讓他不長眼成了人家的階下囚?

因為是自己自找的,他並不覺得被俘虜有多不能接受。

俗話說得好,人在江湖飄,哪能不挨刀?

習慣就好。

等他們之間再也沒有牽扯,就山高水長,各走一方。

聽見他說有辦法能解決這件事,不等霍展白答應,柔巴特就已經急匆匆的說道:“成交!”

還沒來得及討價還價的霍展白張了張嘴:“……”

心中覺得無奈,但又覺得很暖。

她答應得那麽爽快的原因是因為擔心他的安危。

從這一點想,就覺得值了。

易愁大松一口氣。

只要答應了就好,他相信這兩個人的作為,絕不會因為這件事兒坑自己,雖說不出來為什麽,可他的直覺就這樣告訴他。

隨後,柔巴特也沒有為難易愁,在他詫異到不可置信的註視下,毫不猶豫的解開他身上的繩索,絲毫不擔心等會兒他會反咬他們一口。

掙脫腳上的繩子,易愁站起來活動身體,深深的看了柔巴特一眼,玩兒味的勾著唇角,眼中的陰郁一如初見:“你就不怕我反悔對你們出手?”

不等她回答,他又不屑的瞥了她一眼,再嫌棄的看了看床邊的男子,玩兒味的說道:“你們現在一個柔弱,一個重傷,要是我真的出手了,你們誰能攔住我?是你還是他?”

他的言語一點也不客氣,說的讓柔巴特覺得手心癢癢。

她木著臉,仿佛聽不出他語氣中的狂妄,微微瞇著眼說道:“你可以試試。”

她會保證,在他來不及做任何事的時候,她會讓他後悔反悔的決定。

易愁嗤笑一聲,一點也不將她的威脅放在心上,反而懶洋洋的伸了個懶腰,神態自若。

就在這時候,霍展白忽然捂著唇輕咳了一聲:“我們已經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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