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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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為了印證柔巴特所說無假,在她剛說完後,那個女孩便白眼一翻,倒了下去,而她腳上的飛行鞋還未關閉,於是便倒掛於半空中。

差點從空中落在地上。

這個場景看起來奇怪,可卻沒有人嘲笑。

女生的朋友連忙伸手,將她腦袋伏在自己肩頭。

霍展白嘴角抽了抽,這才放過了柔巴特,又對她道:“你別隨意向別人施舍你的好心,不然人家還會以為你是故意在嘲諷她。”

就比如剛才,柔巴特竟然與那個女生說這場景很下飯……

雖然他知道她說的是事實,可是別人不一樣會那樣以為,甚至還會帶著最大的惡意去揣測。

柔巴特還是不懂,但是卻點了點頭,嗯了一聲,算是將霍展白而言放在了心上。

人類真是奇怪,她只是伸出援手做了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情而已,為什麽別人心裏都還會有那麽多彎彎道道,不接受幫助也就算了,還……

慕揚看著他們在一旁說悄悄話,這時候距離太遠,根本聽不見那兩人到底在說什麽,只能求助於一旁的明清雅。

“小公主,那兩個人在做什麽?”

明清雅的目光同樣放在那處,聽見慕揚的問話後,只是搖了搖頭,輕輕道:“沒,霍展白同學,很關心巴特。”

有人暈了,自然不能繼續留下這個地方,越南可惜的撇了撇嘴,只覺得自己所帶的這一隊人太脆弱。

才第一波就受不了了,如何能承受他接下來的計劃?

但是越南不知道,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他所帶的這一隊人已經是三大院校的強者雲集之地,要是換作另外其他二三四五隊,還不一定有他們這麽好的表現。

一路上,越南就像是什麽都沒發生,悠閑的模樣讓人不敢相信。

隨便找了個寬闊的地方,從納米空間裏找出了許多帳篷扔在地上,他朝著那些臉色蒼白,腿腳發軟,卻依舊固執的不肯倒下的同學們努了努嘴,吩咐得毫無壓力。

“喏,將這些帳篷弄好,這是你們今天晚上休息的地方,要是弄不好,你們也就只能以天為被地為席了,要是生病了,到時候還沒開始試訓就被迫退回學校的話,我也只能對你們表示沈痛的惋惜。”

仿佛在幸災樂禍的語氣是怎麽回事?

許多人都聽出了越南的言外之意,不由得沈默了許久。

他很希望,他們被退回學校。

野外生存,還是在布滿危機的地方。

許多人心裏雖不滿,但他們知道,他們只有按照越南所說的去做,才有可能在這裏堅持一個月的時間,否則這個男人是真的會把他們送回學校的。

皇朝更是對越南深有了解,他說過的,他不怎麽開玩笑。

柔巴特撿了一個黑色帳篷,隨口問道:“我們四個人是睡兩個帳篷,還是各自睡一個?”

她發誓,她問出這句話真的沒有別的意思。但是慕揚卻立刻做出了一副陶醉的模樣,雙手捂臉,嚇了她一跳:“啊?兩個人睡一個帳篷嗎?那怎麽好意思,雖然我們大男人沒什麽方便不方便的,但女生就吃虧了些,而且人言可畏,這裏又這麽多人,咱們要不還是矜持一點……”

此刻,不需多說,慕揚的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

明清雅臉色通紅,不知是氣的還是羞的。

反而提出這個建議的柔巴特一臉懵,絲毫不知慕揚如此激動的原因是什麽。

她之所以說四個人就兩個帳篷,只不過是為了行事方便,若是突然出現意外情況,也好快速作出反應。

霍展白的臉黑了,走上前不容分辯的扯住慕揚的耳朵,在他耳邊聲音低沈的警告他道:“收起你猥瑣的想法,她們一個帳篷,我們一個。”

話一說完,他依舊沒有松手,隨意從地上撿了個帳篷,不管它顏色,便拎著慕揚走出了很遠的距離,直到看不清柔巴特兩人的身影時才停住了腳步。

只剩原地的柔巴特一臉迷糊的瞧著明清雅:“他們走那麽遠在玩兒什麽,我看不太懂。”

“沒什麽,只是兄弟間的矛盾需要處理了。”明清雅笑的勉強,同時心裏的疑惑越來越嚴重。

巴特雖然聰明,記憶力更是絕頂,連見識都比他們多上不少。

但是她對男女之別,似乎分界不明。

又或者是,慕揚自己對她……心思不純。

另外一邊,慕揚早已收了剛剛那猥瑣的樣子,揉了揉被捏疼的耳尖大呼小叫:“我就是開玩笑,開玩笑,懂什麽叫開玩笑嗎?就是Kidding,英文的開玩笑!”

“在她面前,你省省吧。”無論是開玩笑,還是借機表明心意。

都省省吧。

慕揚聽懂了,臉上故作誇張的表情也消失了,他看霍展白在按帳篷,倚在一邊難得沈靜了下來:“老白,你弄清楚自己為什麽反應這麽大了嗎?讓我省省,你也要弄清楚了再說啊。”

他們口中的她,不是小公主。

見霍展白手上的動作慢了下來,慕揚只覺得忽然間喘不過氣,心裏像被一塊大石頭壓著,難受的讓他眼眶都酸澀了起來。

霍展白想回答,可是他突然不想聽了。

他眼眸一沈,轉瞬間眸底的暗芒又消失了,仿佛什麽都沒發生似的,又咋咋呼呼的嚷嚷開了:“哎呀難受死了,這該死的悶熱天氣,天都黑了還不讓人舒服點,我真是快透不過氣了。不行不行,我得先去河邊洗個冷水澡冷靜冷靜,老白,我等會兒回來替換你啊。”

霍展白站直身體,眼睜睜的看著慕揚朝遠處跑去。

背影依舊沒心沒肺,甚至還有心思整理發型,距離不遠,他好似還能聽見慕揚嘴裏在哼哼哼的哼著不知名的歌。

一樣的那麽難聽。

他也不知道剛才為什麽自己會有那麽大的反應,或許就如同慕揚所說的,他得先將自己的情緒弄明白,才有那個資格去管別人的行為。

只是,他該怎麽弄明白。

炎熱的夏天,夜色初降,連河水似乎都帶著淡淡的溫度,但足夠熄滅他身體中燃燒著的火焰,一跳進去,濺起了極大的水花。

慕揚將腦袋埋在水中,手臂抱著膝蓋,短發浮在水面上,久久沒有上來,只有時不時吐出的幾個泡泡溢出水面表示他還沒被淹死之外,他再無任何生命跡象。

仿佛在水中睡著了。

水面平平,沒有任何的異常,只有風吹過來時水面蕩開的細小波浪,若有人從遠處走來,有了夜色的遮掩,一定不知道水裏竟然還藏著的人。

十多分鐘之後,慕揚從水裏冒出了頭,伸手抹掉了臉上的水珠,渾身赤裸的站了起來,吐出了一口水。

果然,只有將自己放在水裏的時候,他才最清醒,一切在白日裏看起來麻煩無比的棘手事,在這時也顯得簡單了許多。

他放棄了,在還沒來得及愛上她的時候,因為他的兄弟,放棄了。

沒有人知道在這個夜晚慕揚做出了怎樣的決定。

一行四人,只有兩個最清醒。

一個是他,一個是明清雅,另外兩個,糊塗至極。

只是可惜了,好不容易來了個長得漂亮,他又對人家有好感的妹子,卻沒想到那個妹子最終會發展為兄弟之妻。

慕揚嘆了口氣,喃喃自語道:“兄弟之妻,不可欺啊。”

不敢再繼續浪費時間,十分鐘於他而言已經夠長,生怕霍展白發現什麽,慕揚拿起石頭上的衣服,隨意的向身上一攏,吹著口哨如往常一般吊兒郎當的回了帳篷。

霍展白早已按好了帳篷,正坐在裏面,低著腦袋也不知在想什麽。

慕揚進來時見到的就是他這一副略顯迷茫的模樣,忍不住調笑道:“呦,老白,大晚上的瞧你這失落的樣子,莫不是失戀了?”

擡起頭,霍展白幽幽的看了他一眼,隨後又垂下眼皮,懶得回答他毫無意義的問題。

慕揚頓覺無趣,撇了撇嘴認輸:“好了好了,我知道你從來沒戀過,又何談失戀這一回事,說吧,怎麽了?”

他知道,老白有一身的仇恨,現在怎麽可能會有心思談情說愛。

而他只有老白的仇恨,更不想,橫刀奪愛。

“我想將我家的事情告訴她,我總覺得她知道很多,說不定能幫我。”

就在慕揚以為霍展白會沈默到底,什麽也不說的時候,他突然說出了這麽一句令人精神振奮的話,聽清楚了之後,慕揚的反應簡直比他本人還要大。

他誇張的瞪著眼睛,仿佛思考了很久,實則他也確實心亂如麻,沖著老白這一番態度,他很慶幸自己早已決定好了一切。

048:困獸之鬥

他猶豫了一番才道:“那就……說唄。”

“我找個機會試試。”

一夜無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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