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鬼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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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安靜地站在角落，身影單薄如紙，右側臉頰又紅又腫，她垂著頭，露出一截雪白的脖頸，細長的眼睛盯著地面，面無表情地聽著姐姐的咆哮。
“林雨薇，我到底哪裏對不起你？！我供你吃，供你穿，供你上最好的高中，你是怎麽回報我的？！你居然……居然……勾/引你姐夫？！”
林雨瞳對著親妹妹，痛苦而又憤恨地說出了最醜陋的詞匯。
“夠了！” 抱著她的丈夫楊文猛地松開她，似乎對這場鬧劇忍無可忍了。
楊文額頭青筋爆出，一向溫文爾雅的他變得聲嘶力竭：“林雨瞳，我和你認識二十年，結婚十年，我是什麽人你還不清楚嗎？你空口白牙一張嘴，就隨意汙蔑我和你的親妹妹嗎？”
“我汙蔑你們？”林雨瞳氣極反笑，一雙眼睛紅得滴血，她指向林雨薇，“那你自己說，她肚子裏的孩子從哪裏來的？”
楊文面對妻子的指責卻無話可說，他擡頭看向穿著校服短裙的少女，眼中滿是不解和痛惜。
事到如今，他也不確定，那夜是否在酒精的加持下，對這個自己視為親妹妹的女孩做出了那種畜生的事情。
*
林雨薇很小的時候，父母就因故離世了，從那以後，她便和姐姐姐夫一起生活。
林雨瞳和楊文是青梅竹馬，兩人一到法定年齡便結了婚。
因憐惜妹妹小小年紀就成為孤兒，他們兩人對林雨薇都非常好，說是當做自己的女兒來養都不為過。
但林雨薇卻始終和他們不親近。
她話少，性格孤僻，在學校裏獨來獨往，回到家中就將自己關在屋裏，鮮少與人溝通。
林雨瞳擔心她因為父母的原因生出心理問題，主動進過幾次她的房間，想和她姐妹談心，每一次卻都神情慌張地逃了出來。
林雨瞳不敢和自己的丈夫講……她害怕自己的妹妹。
這話聽起來太過荒謬，可她又無法抑制地覺得：林雨薇似乎不是個正常人。
林雨瞳十二歲那年放學回家，得知自己多了一個妹妹，心中歡喜極了。她趴到剛生產完的媽媽床邊，興高采烈地去看妹妹，可臉上真心的笑容很快就僵住——
一個剛生出的嬰兒，睜著一雙黑得發亮的眼睛，不哭也不鬧，就那樣冷漠地、直勾勾地盯著她，嚇得她連退好幾步。
後來，林雨薇慢慢長大，她生得很好看，雪白的皮膚，不染而紅的嘴唇，纖細單薄的身體，漂亮得簡直不像是林家能生出來的女兒。
父母為有這樣一個女兒開心不已，林雨瞳卻總高興不起來。她不是嫉妒妹妹，她只是覺得，那雙細長眼睛裏的情緒，冰冷淡漠得令人心頭發毛。
再後來，父母離世。
親人的逝去讓林雨瞳對林雨薇在情感上有了更多的依賴，她漸漸習慣妹妹的沈靜和冷漠，說服自己那不過是天生的性格問題，妹妹就是妹妹，沒有任何的不對勁。
今年林雨薇十八歲，是高三學生，馬上要面臨高考。
三個月前，林雨瞳害怕她心理壓力太大，學著網上的開明教導方式，和楊文在家中給她舉辦了一次壓力釋放活動，其實也就是打打游戲，看看電影這些日常消遣。
林雨瞳和楊文倒是玩得不亦樂乎，回頭一瞧，林雨薇依然沒什麽太大的興致。
楊文見狀，大膽提議：“雨薇也成年了，不如咱們來喝點小酒？”
出乎意料的，林雨薇點了頭。
林雨瞳不記得那晚到底喝了多少酒，只是一覺醒來，她捂住發暈的腦袋出房門，一踏進客廳，就看見極其炸裂的一幕——楊文赤/身/裸/體睡在客廳沙發，下/體還殘留著不明液體。
低頭瞧自己，衣衫整潔，她一時心神大亂，沖去打開林雨薇的房間，卻沒見著人。
林雨瞳安慰自己不會發生臆想中的荒謬事，將此事默默地藏進了心底。
可她沒想到三個月後，會迎來一個重擊：林雨薇在醫院被查出了懷孕。
*
夜裏下著大雨，林雨薇被林雨瞳掃地出門。她在門口沈默地站了一會兒，轉身邁進了瓢潑大雨中。
街道光影明滅，她不知道要去哪兒，漫無目的地在大街上走著。
她穿著學校的夏季校服，上身是荷葉領的短袖，領口墜著一個蝴蝶結，下身是純白的百褶裙。
衣料很單薄，雨水一澆，肩帶若隱若現。
一個渾身濕透的女孩流落在街頭，很快引來了暗中窺伺的目光。
林雨薇頭頂突然多了一把傘，她扭頭往旁邊一看，一個牙齒焦黃的中年男人咧著嘴正沖她笑，吐息間都是一股難聞的濁氣：“小妹妹，怎麽一個人在淋雨啊，多可憐啊。”
林雨薇默不作聲地看著他。
中年男人借著街道昏暗的路燈看清了她那張臉，頓時倒吸一口涼氣，心中一時躁動不已。
和家人鬧矛盾、離家出走的無知少女最是好騙，中年男人貪婪地盯著她濕透的衣衫，語氣憐惜：“全身都濕透了，肯定很冷吧，跟著我回家吧，我給你找身衣服換。”
平時遇到這種女孩往往要多哄上幾句，中年男人做好繼續哄騙的準備，卻沒想到她就這樣聽話地乖乖地跟著他走了。
中年男人欣喜若狂，可他家裏還有個老婆，哪兒能把人帶回家辦事。
他尋思一番，很快選擇了一個極佳的地點：不遠處是霧霞山，山腳有一片樹林，裏面有個廢棄的倉庫。
那種地方，到時候就算她拼死掙紮，可荒郊野外，雨夜封山，任她叫破喉嚨也沒人來救她。
他越想越激動，迫不及待地地哄著人前往樹林。
林雨薇一言不發，安安靜靜地跟著他走。
中年男人太著急，還沒到倉庫，就丟了傘，露出醜惡的真面目。
林雨薇臉上終於有了反應，她微微蹙眉，輕易躲開他的觸碰。
獵物逃了，中年男人只得淋著雨追上去。
林雨薇在雨裏走得又快又穩，她的眼睛仿佛不受黑暗束縛，白色的身影融合在夜雨裏，仿佛一抹幽靈。
霧霞山樹木茂密，山坡上還有些土墳，墳前還有些被風雨侵蝕得不成形的花圈，和祭祀留下的香燭之類物品。
中年男人踩著泥濘摔了一跤，竟滾到了別人的墳頭。
樹杈劃破了他的大腿，血嘩啦嘩啦地和著雨水侵進了土壤之中。
他哀嚎著，讓林雨薇救救他。
林雨薇扭過頭看他，眼神和看死物沒什麽區別。
她原本不想管他，繼續走自己的路，卻不知為何突然停了下來，轉身回頭，到了中年男人身邊。
中年男人再也沒膽生什麽骯臟心思，只求她幫幫自己。
林雨薇聽著他痛哭的聲音，掃視墳頭一眼，又看向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朝她伸出手，想讓她拉自己起來。
林雨薇蹲下身體，目光平視著他。
中年男人終於察覺到異常。
這少女面對不懷好意的陌生男人，實在太冷靜，雨水順著她的發絲流到衣服裏面，雨水淋濕她的眉眼，像是蒙了一層灰蒙蒙的霧。
中年男人心中生出恐懼，顫抖著往後退。
“噗嗤！”
沒有任何征兆，少女纖長的手臂直接穿過他的胸膛，鮮血汩汩流出，和著雨水流到地面，滲進墳頭。
中年男人難以置信地低頭，眼中是絕望的驚恐。
林雨薇平靜地抽回手，隨後站起身。
中年男人徹底失去氣息，倒在地上。
夜空閃過一道驚雷，將樹林照亮一瞬，高樹之上，不知何時多了一個黑色身影。
傾盆大雨落下，聲音響徹天地。
少女指尖的血水連珠滾落，她神情不改地繼續上山，經過高樹下時，眼前陡然掉下一個倒掛的身影。
那張放大的臉和她貼得極近，險些碰到她的皮膚。
林雨薇眼睛都沒眨，平靜地往後退一步，那身影便從樹上一躍而下。
那是一個少年，茂密的長發胡亂地披散在肩上，臉色慘白如死人，唇色艷麗似紅血，一雙眼眸亮如繁星，雨水順著他的臉流過，他笑得陰森森：“就是你救了我？”
林雨薇不說話，邁過他繼續往前。
被無視的少年惱羞成怒：“哪兒來得不知天高地厚的丫頭片子，擅闖我小鬼王的地盤，還一聲不吭就想離開？”
他伸出骨節蒼白的手去抓林雨薇的肩膀，可是手還沒碰到她的衣裳，臉卻被猛地扇了一巴掌。
那力道出乎意料的大，直接將他整個人扇飛了出去。
小鬼王倒掛在樹上，他呆楞片刻，不可置信地捂住自己的半邊臉，又看向早已經走遠的少女背影，發出驚天咆哮，“臥槽！你他爹的到底是誰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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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安靜地站在角落，身影單薄如紙，右側臉頰又紅又腫，她垂著頭，露出一截雪白的脖頸，細長的眼睛盯著地面，面無表情地聽著姐姐的咆哮。
“林雨薇，我到底哪裏對不起你？！我供你吃，供你穿，供你上最好的高中，你是怎麽回報我的？！你居然……居然……勾/引你姐夫？！”
林雨瞳對著親妹妹，痛苦而又憤恨地說出了最醜陋的詞匯。
“夠了！” 抱著她的丈夫楊文猛地松開她，似乎對這場鬧劇忍無可忍了。
楊文額頭青筋爆出，一向溫文爾雅的他變得聲嘶力竭：“林雨瞳，我和你認識二十年，結婚十年，我是什麽人你還不清楚嗎？你空口白牙一張嘴，就隨意汙蔑我和你的親妹妹嗎？”
“我汙蔑你們？”林雨瞳氣極反笑，一雙眼睛紅得滴血，她指向林雨薇，“那你自己說，她肚子裏的孩子從哪裏來的？”
楊文面對妻子的指責卻無話可說，他擡頭看向穿著校服短裙的少女，眼中滿是不解和痛惜。
事到如今，他也不確定，那夜是否在酒精的加持下，對這個自己視為親妹妹的女孩做出了那種畜生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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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雨瞳和楊文是青梅竹馬，兩人一到法定年齡便結了婚。
因憐惜妹妹小小年紀就成為孤兒，他們兩人對林雨薇都非常好，說是當做自己的女兒來養都不為過。
但林雨薇卻始終和他們不親近。
她話少，性格孤僻，在學校裏獨來獨往，回到家中就將自己關在屋裏，鮮少與人溝通。
林雨瞳擔心她因為父母的原因生出心理問題，主動進過幾次她的房間，想和她姐妹談心，每一次卻都神情慌張地逃了出來。
林雨瞳不敢和自己的丈夫講……她害怕自己的妹妹。
這話聽起來太過荒謬，可她又無法抑制地覺得：林雨薇似乎不是個正常人。
林雨瞳十二歲那年放學回家，得知自己多了一個妹妹，心中歡喜極了。她趴到剛生產完的媽媽床邊，興高采烈地去看妹妹，可臉上真心的笑容很快就僵住——
一個剛生出的嬰兒，睜著一雙黑得發亮的眼睛，不哭也不鬧，就那樣冷漠地、直勾勾地盯著她，嚇得她連退好幾步。
後來，林雨薇慢慢長大，她生得很好看，雪白的皮膚，不染而紅的嘴唇，纖細單薄的身體，漂亮得簡直不像是林家能生出來的女兒。
父母為有這樣一個女兒開心不已，林雨瞳卻總高興不起來。她不是嫉妒妹妹，她只是覺得，那雙細長眼睛裏的情緒，冰冷淡漠得令人心頭發毛。
再後來，父母離世。
親人的逝去讓林雨瞳對林雨薇在情感上有了更多的依賴，她漸漸習慣妹妹的沈靜和冷漠，說服自己那不過是天生的性格問題，妹妹就是妹妹，沒有任何的不對勁。
今年林雨薇十八歲，是高三學生，馬上要面臨高考。
三個月前，林雨瞳害怕她心理壓力太大，學著網上的開明教導方式，和楊文在家中給她舉辦了一次壓力釋放活動，其實也就是打打游戲，看看電影這些日常消遣。
林雨瞳和楊文倒是玩得不亦樂乎，回頭一瞧，林雨薇依然沒什麽太大的興致。
楊文見狀，大膽提議：“雨薇也成年了，不如咱們來喝點小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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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雨瞳不記得那晚到底喝了多少酒，只是一覺醒來，她捂住發暈的腦袋出房門，一踏進客廳，就看見極其炸裂的一幕——楊文赤/身/裸/體睡在客廳沙發，下/體還殘留著不明液體。
低頭瞧自己，衣衫整潔，她一時心神大亂，沖去打開林雨薇的房間，卻沒見著人。
林雨瞳安慰自己不會發生臆想中的荒謬事，將此事默默地藏進了心底。
可她沒想到三個月後，會迎來一個重擊：林雨薇在醫院被查出了懷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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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裏下著大雨，林雨薇被林雨瞳掃地出門。她在門口沈默地站了一會兒，轉身邁進了瓢潑大雨中。
街道光影明滅，她不知道要去哪兒，漫無目的地在大街上走著。
她穿著學校的夏季校服，上身是荷葉領的短袖，領口墜著一個蝴蝶結，下身是純白的百褶裙。
衣料很單薄，雨水一澆，肩帶若隱若現。
一個渾身濕透的女孩流落在街頭，很快引來了暗中窺伺的目光。
林雨薇頭頂突然多了一把傘，她扭頭往旁邊一看，一個牙齒焦黃的中年男人咧著嘴正沖她笑，吐息間都是一股難聞的濁氣：“小妹妹，怎麽一個人在淋雨啊，多可憐啊。”
林雨薇默不作聲地看著他。
中年男人借著街道昏暗的路燈看清了她那張臉，頓時倒吸一口涼氣，心中一時躁動不已。
和家人鬧矛盾、離家出走的無知少女最是好騙，中年男人貪婪地盯著她濕透的衣衫，語氣憐惜：“全身都濕透了，肯定很冷吧，跟著我回家吧，我給你找身衣服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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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年男人欣喜若狂，可他家裏還有個老婆，哪兒能把人帶回家辦事。
他尋思一番，很快選擇了一個極佳的地點：不遠處是霧霞山，山腳有一片樹林，裏面有個廢棄的倉庫。
那種地方，到時候就算她拼死掙紮，可荒郊野外，雨夜封山，任她叫破喉嚨也沒人來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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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雨薇一言不發，安安靜靜地跟著他走。
中年男人太著急，還沒到倉庫，就丟了傘，露出醜惡的真面目。
林雨薇臉上終於有了反應，她微微蹙眉，輕易躲開他的觸碰。
獵物逃了，中年男人只得淋著雨追上去。
林雨薇在雨裏走得又快又穩，她的眼睛仿佛不受黑暗束縛，白色的身影融合在夜雨裏，仿佛一抹幽靈。
霧霞山樹木茂密，山坡上還有些土墳，墳前還有些被風雨侵蝕得不成形的花圈，和祭祀留下的香燭之類物品。
中年男人踩著泥濘摔了一跤，竟滾到了別人的墳頭。
樹杈劃破了他的大腿，血嘩啦嘩啦地和著雨水侵進了土壤之中。
他哀嚎著，讓林雨薇救救他。
林雨薇扭過頭看他，眼神和看死物沒什麽區別。
她原本不想管他，繼續走自己的路，卻不知為何突然停了下來，轉身回頭，到了中年男人身邊。
中年男人再也沒膽生什麽骯臟心思，只求她幫幫自己。
林雨薇聽著他痛哭的聲音，掃視墳頭一眼，又看向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朝她伸出手，想讓她拉自己起來。
林雨薇蹲下身體，目光平視著他。
中年男人終於察覺到異常。
這少女面對不懷好意的陌生男人，實在太冷靜，雨水順著她的發絲流到衣服裏面，雨水淋濕她的眉眼，像是蒙了一層灰蒙蒙的霧。
中年男人心中生出恐懼，顫抖著往後退。
“噗嗤！”
沒有任何征兆，少女纖長的手臂直接穿過他的胸膛，鮮血汩汩流出，和著雨水流到地面，滲進墳頭。
中年男人難以置信地低頭，眼中是絕望的驚恐。
林雨薇平靜地抽回手，隨後站起身。
中年男人徹底失去氣息，倒在地上。
夜空閃過一道驚雷，將樹林照亮一瞬，高樹之上，不知何時多了一個黑色身影。
傾盆大雨落下，聲音響徹天地。
少女指尖的血水連珠滾落，她神情不改地繼續上山，經過高樹下時，眼前陡然掉下一個倒掛的身影。
那張放大的臉和她貼得極近，險些碰到她的皮膚。
林雨薇眼睛都沒眨，平靜地往後退一步，那身影便從樹上一躍而下。
那是一個少年，茂密的長發胡亂地披散在肩上，臉色慘白如死人，唇色艷麗似紅血，一雙眼眸亮如繁星，雨水順著他的臉流過，他笑得陰森森：“就是你救了我？”
林雨薇不說話，邁過他繼續往前。
被無視的少年惱羞成怒：“哪兒來得不知天高地厚的丫頭片子，擅闖我小鬼王的地盤，還一聲不吭就想離開？”
他伸出骨節蒼白的手去抓林雨薇的肩膀，可是手還沒碰到她的衣裳，臉卻被猛地扇了一巴掌。
那力道出乎意料的大，直接將他整個人扇飛了出去。
小鬼王倒掛在樹上，他呆楞片刻，不可置信地捂住自己的半邊臉，又看向早已經走遠的少女背影，發出驚天咆哮，“臥槽！你他爹的到底是誰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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