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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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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下半年宋汀工作不忙,所以在沈崇堂出差的時候,她有時候也跟著。

講道理,她其實更想閑賦在家。

但沈崇堂實在黏人。

前一天晚上被抱著軟磨硬泡了兩三個小時,宋汀喘息著把不老實埋在她肩窩的男人用力推開,腦海中幾番交戰妥協下來,答應陪伴出差。

沈崇堂低笑一聲,聲音震顫著傳遍宋汀的四肢百骸,勻速地呼吸讓她耳廓發癢,於是轉過身掙脫他的手臂,將臉埋在真絲被套裏,闔上眼睡覺。

窗外是十一月的深夜,深秋的風穿過鋼鐵森林,嗡嗡地響,在她思緒快要飄散進入夢境之時,身後的男人又貼了上來。

宋汀眼睛也懶得睜開,任由沈崇堂溫暖寬闊的身體將她揉進懷裏,纖細的頸子在他的手臂上找到一個舒服的姿勢,柔軟地臉貼在他堅實地皮膚上,再順便捉住沈崇堂在她腰腹拂動的手,這才又睡了過去。

她是被淅瀝地水聲吵醒的,惺忪地睜眼,下意識伸手朝後探,空蕩蕩還留有餘溫。

落地窗外的天色還黯淡,墻上的掛鐘時間指向淩晨五點鐘,她還依稀記得沈崇堂昨晚說航班是早上九點鐘。

宋汀翻身,看到浴室門縫透著一點光,水聲也正巧停了,她坐起身忽視有些酸軟的後腰,趿拉著拖鞋去到浴室門前,手伸出還未敲上門,就聽到沈崇堂的聲音從浴室內穿了出來,被降噪木門一隔,更顯得低沈醇厚。

“合同我看完把意見發你。”

“嗯。”

“昨晚家裏有事。”

“不用,直接在機場見。”

宋汀擡起的手又放了下來,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沈崇堂這是因為她耽擱工作了。

昨晚下班前她對著電腦校對稿子,抽空給沈崇堂撥去電話,去看之前預定的交響樂團演出。

她開著免提,辦公室的人早對兩人的戀情見怪不怪。

默認他們老夫老妻,一點八卦的欲望都沒。

電話那頭傳來紙張清脆翻動聲,沈崇堂沈吟片刻說:“今晚可能要加班。”

宋汀哦了一聲,隨口問都還沒走的同事誰有時間一起去,畢竟票價昂貴,她不想浪費。

臨時約,同事個個都有了安排,新來的實習生小劉聞聲欣喜道:“小汀姐,我沒事,我陪你去吧。”

小劉剛從臨大播音系畢業,操著一口清爽的播音腔,和他精神帥氣的外表相符。

宋汀剛想應下來,就聽電話那頭的沈崇堂沈聲道:“稍等,我問一下。”

很快他撥起一個電話,應該是打給趙燁,應答了幾句後掛斷,隨後聲音貼近了,“我陪你去。”

“嗯?”宋汀還沒從稿件中抽出註意力,隨口問:“不是要加班嗎?”

“安排趙燁去。”

“……”宋汀心裏給趙燁道歉,想著以後請吃飯安慰一下辛苦受累的趙助理,然後對沈崇堂說好。

掛斷電話,宋汀對小劉抱歉地笑笑,小劉大方擺擺手表示沒事。

看完演奏又去吃了家泰餐,宋汀挽著沈崇堂的手臂散步去停車場,夜晚的風雖涼,但胃裏填滿熱湯,身體貼著沈崇堂溫暖的身軀,她覺得渾身愜意,拉著沈崇堂在街心公園散了好一會兒的步。

回家的路上,沈崇堂聽她說起申請了年假,不動聲色地問她有什麽安排,宋汀沒想好,只說先在家休息兩天,去去班味。

沈崇堂慵懶地開著車,深邃地眼眸朝她瞥了瞥,並為發表意見,可等洗完澡躺在床上,他就開始上下其手軟硬兼施求陪伴。

一直到睡著這人都沒提還有工作要做。

宋汀暗自咋舌,什麽叫昏君,她算是見識到了。

沒等她反應,浴室的門開了,氤氳水汽撲面而來,沈崇堂披著浴袍正垂著頭拿毛巾擦半幹的短發,看到她的身影身型一頓,掀開眼皮淡聲道:“醒了?”

宋汀唇角勾著,伸手扯了一把他的浴袍領口,男人就順勢朝她俯身,宋汀看著他的眼睛說:“來視察你的工作。”

沈崇堂眼睛閉了一下笑了,濕潤地大掌捏了把她的臉頰,“別鬧。”

宋汀不依不饒貼近一步,手臂環上他的脖頸,貼著他的耳廓說:“沒鬧。”

棉質睡衣貼上還泛著潮濕的胸膛,很快就變得濡濕,宋汀聽到上方一聲悶哼,她被人攔腰抱著放在了洗手臺上,灼熱地吻隨即覆了上來。

宋汀地手不由自主地抓住了他短而硬的濕發,失控之際,沈崇堂微微垂頭退開來,低聲喘息了兩聲,大手將浴袍合攏系上帶子,又將她淩亂地發絲往耳後撥了撥,沙啞著聲音說:“乖,再去睡一會兒。”

“不睡。”

宋汀因為缺氧而臉頰發紅,眼睛水亮亮地看著他,一副恃寵而驕不管不顧的模樣。

沈崇堂無奈地笑了,手臂撐著洗手臺將宋汀圈在裏面,掀起眼皮漆黑的眸底裏映照得是投降。

宋汀撐著他的手臂跳下洗手臺,撂下一句:“我要陪你工作。”

咖啡機在破曉的晨光中運作著,發出“嗡嗡”地聲響,等做完兩杯拿鐵,窗外的天空已經從深藍過渡到湖藍,依稀可見金光正透出雲層。

推開書房的門,沈崇堂已經換好了一身休閑衣服,正在電腦前看項目資料,宋汀把咖啡放在桌前,聽他淡聲道謝,湊過去看了眼看不懂的資料。

沈崇堂從資料中擡眸,下巴朝茶桌一擡:“看會書。”宋汀去看,桌面上放著幾本懸疑類的小說,是她平常會看的類型。

她點點頭,屈腿坐進茶桌旁的豆袋裏,隨手翻起一本,半晌沒看進去,餘光瞥到桌腳下上次翻看的沈崇堂從前的筆記,她伸手一夠拿在手中,裏面隨意記載了一些工作和生活事件,上次她只看了一半,進程只到他剛上大學。

宋汀翻到上次看的頁碼,津津有味地看沈崇堂的隨筆,不知不覺咖啡見底,筆記翻到了最後一夜,夾層裏掉出來一張明信片。

是沈崇堂在紐約公寓和同學的合照,裏面的裝潢宋汀再熟悉不過,她曾住了五年。

沈崇堂處理完公務,將資料收進公文包,擡頭見宋汀拿著明星片發呆,便走過去蹲在她身後陪她一起看。

宋汀轉頭鼻尖蹭了一下他的下頜輪廓,輕聲說:“這次去紐約能不能去這兒住。”

之前宋汀也陪沈崇堂去過紐約出差,兩人都是住在公司附近的酒店套房,之所以沒考慮回這間公寓,實在是因為公寓離公司太遠,交通不便不說空間也小。

宋汀也只是隨口一問,實際上從公寓到公司來會奔波她也不喜歡,但沈崇堂卻沒什麽主見地吻了吻她的額頭說:“聽你的。”

最後還是去了公寓,踏上久違的樓梯,擰開熟悉的門鎖,房間有人定時打掃,所以幹凈無塵,到處都有她留下的痕跡。

八鬥櫃上的玻璃展示架裏放著歷年的聖誕禮物,小巧精致地一排排擺放著,末尾卻出現一個新的擺件,宋汀湊近了看,塑膠小人安靜地站在末尾,像是回歸了大部隊。

宋汀看著無聲勾起了唇角。

第二天一早,宋汀怎麽都不願起來,任由沈崇堂孤身一人繞過大半個城區去公司開會,她肆意睡到日上三竿,懶洋洋規劃了一天的行程。

去了熟悉的集市,吃了從前總吃的餐廳,又繞到湖邊散步,看著落日下被吹皺的湖面放空,快到晚餐時間時,沈崇堂發來短信說會晚點回家,讓她自己去吃飯,宋汀回了好,散步回了公寓。

到樓下時,宋汀和一個男人擦肩而過,兩人同時回頭都笑了出來,是住在公寓對門的美籍華人鄰居,隔壁院校的法學生安東尼。

安東尼顯然不再是學生,一身正式西裝手臂下夾著文件夾,剛下班的樣子,安東尼誇張地指了指她笑出一口白牙:“宋,沒想到還能再見到你。”

宋汀聳聳肩,說她也沒想過。

大學時兩人都獨自蝸居在不大的公寓,偶爾放學回來碰到會一起搭伴吃個飯,眼下似乎又回到了從前的生活,兩人一拍即合,決定一起去吃路口拐角處的中餐館。

餐館一無既往的熙熙攘攘擠滿了中國留學生,菜的味道也沒變,談不上多好吃,但在曾經算得上是背井離鄉的一種慰藉。席間安東尼聊她不在的這幾年街區的變化,宋汀聽得入神不時地接兩句話。

回公寓時正聊到附近的跳騷市場,安東尼說自己買到了上世紀的茶具,並邀請宋汀有時間到家裏來喝茶。

宋汀看著一樓門前站著的男人,朝安東尼笑笑說:“再說吧,不一定有時間。”

安東尼循著她的目光看過去,目光在兩人身上一擺很快了然,他狡黠地朝宋汀眨了眨眼,伸出手臂摟了一下她的肩膀,隨即就笑出一口整齊地白牙,健康的麥色手掌從口袋裏拿出名片遞給不知道在門口等了多久的沈崇堂。

“久仰。”安東尼這麽說。

事實上宋汀根本就沒在他面前提到沈崇堂,她在心裏翻了個白眼,看沈崇堂不動聲色交換名片,並沒有想多聊幾句的意思直接摟過了宋汀的肩膀,上了樓。

安東尼被落在身後也不尷尬,仍笑嘻嘻跟著,開門時還提醒宋汀有時間一定要來喝茶。

不等宋汀有所表示,沈崇堂居高臨下地瞥了一眼安東尼,隨後頷首微笑,淡聲道:“一定。”

頭上堆積著的雪白泡沫被熱燙的水流一舉沖下,宋汀抹了把臉睜開眼看到沈崇堂裹了件浴袍走了進來。

她嚇一跳,睜圓了眼睛,睫毛被水流凝結成一簇簇,看過來時頗有楚楚可憐之意,但說出來的話顯然不客氣,“沈崇堂,你搞什麽鬼。”說著便踏出玻璃門去推他。

隔著濃厚水汽,看不清沈崇堂的神色,只一雙幽深的眼眸盯著她,他手指輕巧地扯開腰帶,浴袍堆積在他腳邊,宋汀伸過來的手被他抓住,然後他擡腳進了淋浴間。

頭發濕的,脖頸處也布滿了細密的汗,宋汀抓著絲絨窗簾,臉頰隔著絨布貼向玻璃窗,這扇臨街的窗緊緊閉著,和隔壁公寓的臥室窗戶僅僅間隔一米。

公寓的隔音說不上太好。

宋汀的眼睛裏含滿了淚,肩膀也止不住的顫抖,牙齒陷入了下唇為的是不露出一點聲音。

沈崇堂摸索過來,指尖扣著她小巧的下巴,薄唇覆了上來,唇分時宋汀大口呼吸,再想咬點什麽的時候,沈崇堂的虎口卡了進來,她順勢而為咬了上去。

半夜窗外下起大雨,宋汀惺忪地睜眼,只覺得被人箍著翻身都不能,床單被罩幹燥溫暖,頭發卻仍潮濕,和沈崇堂均勻打在她頸窩的呼吸一樣,都讓她身體逐漸升溫。

宋汀捂了把潮熱的臉,想到幾個小時前的沈崇堂,深覺他一定是著了魔,怎麽看都不像一個正人君子,她伸出腳狠狠在沈崇堂的腿上踹了一腳。

男人仍睡得深沈,鼻梁在她的鬢角蹭了蹭,低聲呢喃一句:“宋汀……”

後面的話她沒聽清,耳朵便湊了上去,半天聽到一句低沈的,“別走。”

宋汀楞了一下,驀然鼻酸。

外面的秋雨還在不知疲倦地下,露在被子外的肩膀只一會兒就感覺到涼意,宋汀朝上扯了扯被子,將腦袋埋進沈崇堂的懷裏,伸出手抱住了他。

沈崇堂在睡夢中也回應,手掌壓在她凸起的蝴蝶骨朝自己的身體按了按。

宋汀的耳朵貼上了他的胸膛,聽著他的心跳入了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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