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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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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2 章

“不行。”

宋汀雙手推拒著沈崇堂,眼睛裏全是羞赧:“我媽在家呢。”

沈崇堂擡手揉上了宋汀頭,那潮濕的觸感讓他想到某次深夜宋汀精疲力盡地躺在他懷中,毫無保留地抱著他,在他耳邊響起綿長的呼吸,頭發濕漉漉地搭在臉頰也毫無知覺。

心裏一動,手上控制不住,捏了捏她細膩的臉頰。

宋汀只當他是在耍賴,拉下他的手指尖交握著,做賊一樣左右看了眼,沒人,於是踮起腳尖柔軟地唇在他的嘴角觸碰了一下就離開。

一個不痛不癢的安慰。

沈崇堂的眼神一暗,不知饜足地將宋汀抱了起來,抵在無人的樓道口,唇齒交融的那一點水聲點不亮樓道裏的燈。

黑暗中,宋汀感到沈崇堂的微涼的手穿過薄軟的睡衣,按在了自己還冒著熱氣的腰間,她瞬間顫栗起來,神經末梢都跟著繃緊。

沈崇堂的懷抱卻越收越緊,像是要將她整個人揉進骨血,宋汀想要呼痛卻只能從喉嚨深處發出一聲悶哼,回應她的是更放肆的親吻,連她的呼吸都要被吞沒。

宋汀鼻尖細細的呼吸,卻抵不過一次呼氣,在快要窒息的瞬間,她牙尖咬了一下沈崇堂肆虐的舌尖,鐵銹味瞬間充斥在口腔。

沈崇堂這才從她的唇邊抽離,卻又將臉埋進她的頸窩,高挺的鼻梁蹭著她的動脈,像是報覆一般,在她的鎖骨上輕咬了一下。

聲音沙啞地喃喃道:“真不想走。”

宋汀本想怪他,聽到這聲孩子氣的話,張了張口喘息著沒說話,雙手回抱住了他。

等那輛漆黑的車消失在視野,宋汀一直怦然跳動的心才有了平靜的趨勢,她摸了摸自己熱燙的臉頰,在樓下吹了好一會兒的風才敢上樓。

-

周末的午後,烈陽毫不吝嗇地灑向大地,陽臺的花被曬得蔫巴巴。

宋汀吃完午飯吭哧吭哧開始把楊文怡精心養育的花一盆盆往客廳搬,花草倒是都不重,只是花盆都是實打實的瓷盆,即重還要小心不要磕碰。

眼見最後一盆蘋果芋就要落地,用力過度的手腕一個酸軟,在落地時松懈了力氣,淺灰色的花盆底部被磕掉一塊,宋汀的指尖抽回的時候在鋒利的截面拉了一記。

宋汀下意識“嘶”了一聲,擡起右手指尖一看,一道不深不淺的傷口,鮮紅的血正往外冒。

正在廚房給花瓶換水的楊文怡沒聽到,宋汀自己悄沒聲息的處理好了傷口,只是創口貼下的指尖還時不時傳來針紮似的疼痛。

沈崇堂下午去公司開會,大概四五點鐘會來,家裏水果正好吃完,楊文怡打發睡完午覺的宋汀去小區外的水果超市隨便買點。

宋汀等到四點鐘,太陽有了落山的趨勢才出門,一出單元樓仍灼熱地空氣撲面而來,沒走兩步,她的鼻尖就攢滿了汗珠,也不管自己是穿的人字拖,一路小跑著去了超市。

一口熱氣一直到撥開超市的塑料簾才呼出,她推著推車隨意地逛著,到賣水果的區域給沈崇堂拍了一張,問:【你想吃什麽?】

手機“嗡”地一聲很快回信:【荔枝吧。】

宋汀回了個OK的表情包,拿著保鮮袋,認真挑起來,透明的袋子逐漸被圓滾滾的荔枝撐滿,她的手突然被人從後握住。

一道低沈的聲音從上方傳來,“怎麽弄的?”

宋汀轉頭看到沈崇堂不知道什麽時候站在了她的身後,看著她用創口貼包得嚴實的指尖發問。

“搬花盆的時候不小心蹭到了。”宋汀從他的手中抽出手指,朝他遞了一下裝滿的袋子。

沈崇堂默契地接過,不滿地捏了一把她的臉蛋,“下次小心點。”

宋汀敷衍地嗯了一聲,受傷的手指搓不開袋子的封口,順勢遞給他,沈崇堂自然地接過,指尖一碾撐開後卻沒還給她,還順便拿走了她手中的推車。

“還想吃點什麽?”

好像宋汀才是那個來做客的人。

“我媽讓我來給你買吃的。”宋汀問他:“你除了荔枝還想吃別的嗎?”

她踩著人字拖啪嗒啪嗒地走在前面,在罐裝曲奇的貨架前蹲了下來,恬靜地側著臉認真地看著罐子上的包裝,紮在腦後的發絲松散開來,搭在她白皙的肩頭,在超市頂上的白織燈下泛著瑩潤的光澤。

像某種多汁的果肉。

沈崇堂喉嚨幹啞,喉結滾動著咽了一下,哪還想吃什麽荔枝。

宋汀無知無覺地側頭,朝他揚了揚手中的曲奇罐,苦惱地說:“這個曲奇是薄荷味的,想嘗嘗,但會不會像牙膏?”

沈崇堂只註意到她淡粉色的唇一開一闔,舌尖被咬過的地方下意識疼了一瞬,他的眸底暗了下來,俯身把她手中的曲奇罐放進購物車,不動聲色道:“那就嘗嘗看。”

周日傍晚來超市的人不少,收銀臺排起了長隊,旁邊的立式空調呼呼吹著冷風,宋汀貪涼站在出風口吹得睫毛都顫抖。

沈崇堂仗著自己身高,直接將空調的葉扇朝上一推,吹在宋汀頭頂的風突然消失,她茫然擡頭,正要去翻下葉扇,被沈崇堂拉著手腕朝朝前走了兩步,徹底遠離了空調的射程範圍。

車開到樓下時,沈崇堂一開後備箱,宋汀被滿滿的昂貴禮盒驚到,沈崇堂淡然地一一拎出來,兩手滿滿當當也不讓宋汀拿,甚至那一兜水果也被他抽空拿了去,宋汀兩手空空走在前面去開門。

到家裏才發現本想上來時捎上的儲存卡還在車上,懊惱地抱怨了一句,想轉身下樓去拿。

沈崇堂卻攔住她,從她手心拿走車鑰匙,說我去。說完還伸手蹭了蹭她布滿汗水的額頭。

宋汀怕熱,從車裏下來短短幾步路,鼻尖額頭又蓄滿的細密的汗水,被沈崇堂微涼的手背一蹭,癢癢地發麻。

臉上的的紅暈不知道是熱得還是臊得。

儲存卡放在副駕駛的儲物格內,沈崇堂打開後一翻動就找到,正要合上時卻看到幾張單片消毒濕巾的上面放著一個卡片,他隨手拿起來,是一張名片。

海浪攝影工作室,顧寒先生。

薄薄的卡片在修長的指尖翻動兩下,沈崇堂眸底深深地將它放回了原處。

晚飯由楊文怡和沈崇堂共同完成,宋汀拿到儲存卡之後,打開電腦看了會拍攝的內容,標註一下剪輯的順序。

房間的空調被楊文怡關了,開著紗窗透風,宋汀還是怕熱打開了落地風扇左右搖擺著,純白的窗簾被兩股風裹挾著不斷翻起又落下,遙遠的地方傳來模糊的音樂,廚房飄散出飯菜的香氣。

宋汀改著稿,驀然覺得自己像是回到了小時候,在狹小的出租屋寫作業的時刻。

只不過這一次她心裏的期許全都被滿足,心裏沈甸甸地被幸福的滋味包圍。

她放下手頭的工作,去到廚房,看到菜已經準備的差不多,沈崇堂正在剝那盤荔枝,見她進來,順手將一顆飽滿的果肉塞在了她的嘴裏,骨節分明的大手卻並沒有立刻離開,而是在她唇邊擺出一個接的動作。

他的動作太過自然,等宋汀反應過來的時候,那枚漆黑橢圓的果核就從自己口中就落入了沈崇堂白玉似的手心。

楊文怡正巧端著菜轉頭,瞧見了這一幕,先是詫異了一秒隨後欣慰地笑了起來。

宋汀裝作什麽事都沒有的樣子,從楊文怡手中接過剛炒好的手撕包菜,端去了餐廳。

一頓飯吃得其樂融融,宋汀為了緩解剛才的尷尬還順便打開了電視,正好今晚播出上次采訪攝影師的一期節目,宋汀邊吃飯邊看,端得一副工作吃飯兩不誤的模樣。

只到她的碗裏開始不斷出現愛吃的菜,楊文怡才看不下去一般敲了敲她的碗,“好好吃飯,別讓沈總一直伺候你。”

這話說得宋汀面紅耳赤地,訥訥嗯了一聲,從電視上移開視線,反觀沈崇堂卻是一副泰然自若地模樣,唇角的弧度昭示著他的愉悅。

宋汀悄悄在桌下拿腳踩了他一下,沈崇堂立刻擡眼看她,黑漆漆的眼睛裏閃著不明的情緒。宋汀卻端坐著不再理他了。

飯才剛吃完,門鈴就被按響,蕊蕊稚嫩的聲音伴隨著鈴聲響起,“楊阿姨,奶奶叫你去跳廣場舞啦。”

楊文怡一看墻上的鐘表,連聲道壞了壞了,她往忘記了和李奶奶約定跳舞的時間。

宋汀起身去把門打開,蕊蕊立刻蹦跳著進來,見到餐廳坐著的沈崇堂卻突然停下了腳步,抱住宋汀的腿,說什麽也不敢上前了。宋汀笑了笑蹲下來對小姑娘說:“別怕,他是姐姐的家人。”

聽到這話也走過來的楊文怡怔了一下,隨即和善地附和道:“是呀蕊蕊,膽子怎麽突然變小啦?”

蕊蕊聽到這話才放心走進來,沈崇堂眉眼溫柔地垂著,遞給小姑娘一顆沒剝皮的荔枝,蕊蕊睜大眼睛看著眼前像電視明星一樣的男人,伸出小手接了過來,又些害羞地朝宋汀望了望。

“沈哥哥。”宋汀指了指沈崇堂對蕊蕊說。

一把年紀被叫哥哥的沈崇堂啼笑皆非地看著宋汀,宋汀卻不以為意。

楊文怡很快換好了運動服,牽著蕊蕊的手下了樓,小姑娘的口袋裏已經塞滿了臨時,口中還含著一塊兒巧克力,含混不清地朝他們兩人擺手,“姐姐,沈哥哥拜拜。”

等門一關閉。

沈崇堂眼睛含笑地看著宋汀,重覆一句,“沈哥哥?”

“叫我姐姐,當然叫你哥哥啊。”宋汀理直氣壯。

“這麽說的話。”沈崇堂慢條斯理地喝了口水,唇角一勾說:“你也該叫我一聲哥哥。”

他低沈的嗓音故意拖的很慢,最後那個“哥哥”被他說的暧昧繾綣。

宋汀的臉頓時紅了,繃著下巴端起沈崇堂收拾好的碗筷就要去廚房。

沈崇堂嘆了一口氣,直接將她手中層層疊疊的碗拿走,“受傷了就別亂動。”

她這才想起來自己的手指受了傷。

電視上的節目快要進行到尾聲,攝影師顧寒正和團隊在院中吃飯談天,剪輯聽話地將顧寒拍攝自己的畫面剪掉,可卻還是沒能改掉造cp的本能,顧寒喊宋小姐的畫面被剪輯拼接在一起,什麽意思不言而喻。

在顧寒在屏幕中第六次喊宋小姐的時候,沈崇堂擦著手從廚房出來了。

他的手心還有水滴低落,而屏幕中後期給了一個顧寒喊宋汀的正面特寫,笑容滿面春風得意。

甚至還有旁人的吐槽:“顧寒老師怎麽一直叫宋編導。”

不大的客廳此刻仿佛一個小型的修羅場。

宋汀罕見地說話打了磕巴,指了指屏幕:“不要相信你看到的,這都是綜藝效果。”

“我跟他可不熟。”

宋汀急著撇清關系,見沈崇堂沒說話,她眼睛一轉看著茶幾上的水果,討好道:“你還想吃什麽?我去給你洗。”

沈崇堂仍然沈默,黑漆漆的眼睫垂著看不清眼底的情緒,湊到宋汀耳邊說:“你。”

宋汀反應了兩秒才意識到他的意思,瞳孔瞬間放大,沒等再說什麽,沈崇堂已經將她攔腰抱起,轉身回了臥室,門關上的瞬間,宋汀聽到上鎖的聲音。

天旋地轉的間隙,她被沈崇堂壓在了自己的床裏。

灼熱的呼吸瞬間將她淹沒。

微涼的指尖探到了她不斷起伏的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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