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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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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3 章

下飛機後,行政部的劉靜就找到了宋汀,笑吟吟地對她說:“宋小姐,我是行政部的劉靜,你接下來直接跟著我就好。”

“好。”宋汀點頭,笑著說:“叫我宋汀就行。”

劉靜還介紹了自己帶來的朋友張易遙給她認識,張易遙個子高打扮偏中性,雖然話不多但個性直爽,劉靜話多但句句都溫柔有條理,宋汀對她們印象很好,都是同齡人也很快就熟悉起來。

出了機場後又坐上提前預定好的車,從繁華的市區駛離到達雪山腳下,整片雪場極大,即使是晚上十點鐘,仍燈火通明,除了零星滑雪的游客,還有人群支著帳篷賞景。

他們住的地方是一個三層樓帶前後花園的度假酒店,酒店裝修低調奢華,暖氣充足,熏著木質香調,讓舟車勞頓一天的大家神經都放松下來。

在大堂辦理入住後,劉靜和另一個同事給大家分發房卡,宋汀以為沈崇堂給自己定的是大床房,接到劉靜遞給他的房卡時,宋汀才看到卡面上燙金字體寫著家庭套房。

等電梯時,劉靜和朋友商量著等下去酒店外散步,說話間兩個女孩親親密密挽著手,劉靜餘光看到安靜站在身後的宋汀,轉頭笑著問:“宋汀,跟我們一起去嗎?”

“你們去吧。”宋汀笑笑,聲音有些悶地說:“我有點累了。”說完輕聲打了個噴嚏。

“哎?”趙靜松開朋友的手,走進一步關切地問:“別是感冒了吧?”

經她這麽一提醒,宋汀這才意識到頭是有些痛,但癥狀輕微,想必不嚴重,她擺了擺手,“沒事,睡一覺就好了。”

趙靜還是有些擔憂,朋友也過來指了指自己的行李說:“我們備了藥,還有溫度計,等下拿給你吧。”說著就要去開行李箱。

“謝謝,謝謝。”宋汀連聲道謝,並攔住她的動作,“我等下去你們房間拿吧,電梯要來了。”

聽她這麽說,張易遙便停下來,爽快地說:“行。”

到房間宋汀有些困了,雖然一整天都在飛機上可以休息,但她在公共場合總是睡不熟,睡著也容易頭疼,幹脆看了一天的電影。然後又坐了幾個小時的車,郊外的路難免顛簸,覺得自己頭痛也可能是缺覺導致。

但已經和人說過,宋汀放下行李,下樓去敲響劉靜的房間,走廊有些嘈雜,一些同事都想約著下樓去玩。

過了片刻,房間內都沒傳來動靜,估計是沒聽清,宋汀只好又敲了一遍門,不多時劉靜就趿拉著拖鞋來開門,她表情有些不自然,嘴唇紅紅地說:“不好意思啊,剛剛沒聽到。”

“沒事。”宋汀搖搖頭,看到張易遙正在整理大床的床鋪,見到她揚了揚下巴說:“藥放在桌在上了。”

宋汀點點頭,心下覺得有點奇怪,但頭還在悶悶地痛也開始犯起了困,拿了藥就和她們道了別。

再回到房間,她才感到放松下來,宋汀躺在柔軟的沙發上放空片刻才去燒了水喝了沖劑,然後去洗澡。

一個熱水澡洗完,渾身被熱氣充盈著,精神也恢覆不少,熱氣熏地先前有些悶的鼻腔意外敏感,宋汀站在客廳聞到一絲鮮切玫瑰的氣息。

她舉起手臂聞了聞,皮膚上是清淺的皂香。

套房很大,宋汀一間一間打來來看,有書房,有影音室,去到其中一間臥室的時候,她甚至還撈起杯子嗅了嗅,是洗滌劑的香氣。

她幾乎以為是自己的錯覺了,直到打開最後一間臥室,這間臥室比其他兩件更大,床對面的仿真器壁爐橙色火焰正熱烈地燃著,窗外是亮著燈的陽臺,遠處是連綿的雪山。

一束白玫瑰正靜靜盛放在陽臺的桌上,遠遠看過去像生長在雪山中。

宋汀拉開陽臺的門,抱起那束花,雪峰白玫瑰,花瓣層層疊疊,顏色純白如雪。

雪山清冽地風裹著玫瑰清淡的香氣將她籠罩,宋汀抱著花看了片刻,拍了張照片,發給了沈崇堂。

電話很快在手中“嗡嗡”響起,宋汀唇角不自覺地彎起,接起電話,沈崇堂低沈的嗓音在靜謐中響起,“宋汀。”

“嗯。”宋汀應下,等他開口。

“今天早點休息,明天要去徒步,記得去吃早飯。”沈崇堂像個家長囑咐起來,“房門要鎖好。”

囑咐的話說了一堆,卻沒提起鮮花的事情,宋汀一一應答,等他說完,才佯裝驚訝地問道:“你定的酒店服務真好啊,居然還會送花。”

“……”

宋汀聽著電話裏明顯的呼吸聲,眼睛裏也染上了笑意,開起了玩笑:“你怎麽不說話,你說會不會是某個愛慕我的人偷偷給我送的啊?”

“是我送的。”沈崇堂不理會她的玩笑,嗓音低沈無奈:“不是偷偷。”

宋汀尾音拖地長長地“哦”了一聲。

聲音甕聲甕氣。

“感冒了?”沈崇堂立刻意識到她的聲音不對,“要不要緊。”

“有一點頭痛,吃過藥了。”宋汀緩緩道,又問他:“你明天什麽時候來?”

“應該到下午了。”沈崇堂說。

宋汀想起來早上他已經說過了,一時間電話裏陷入平靜。

誰都沒有說話,但也沒掛電話。

宋汀撥動著白玫瑰的花瓣,突然發現這束潔白的玫瑰和沈崇堂第一次送的花是同一種。倏爾想起,距沈崇堂約定的半年之約,已經快要到期限。

“半年前,你就送的雪峰玫瑰。”宋汀小聲打破寧靜。

“是嗎?”沈崇堂說:“我不太記得了。”

宋汀吸了吸鼻子,喉嚨哽著說不出話來。

“早點休息。”沈崇堂語調溫柔地說,“明天見。”

宋汀“嗯”了一聲掛斷了電話。

困意沒有如約襲來,她抱著花坐在陽臺的軟椅中,看著遠處發呆,湛藍地天空純凈如整片幕布,將雪山的脈絡都映照地清晰,手中的玫瑰縱使花瓣繁覆,但一瓣疊一瓣,也能清楚明了。

而沈崇堂有別於這一切的景色,他像一團飄渺白霧。

她以為自己馬上就要觸碰到,但勝券在握的手卻總會撲空。

不知過了多久,宋汀被樓下嬉鬧聲拉回思緒,樓下成片的松樹林中,一前一後走來兩個女孩,是劉靜和張易遙,兩人牽著手,便不走掃好的石板路,而是深一腳淺一腳踏著積雪前往酒店前廳。

到了門廳前才開始瘋狂跺腳,吸引了周圍人的註意力。

宋汀看得眉眼彎彎,被兩人的高昂的情緒吸引,空落落的心也慢慢被填滿。

想到剛剛迷迷糊糊從她們房間拿回來的藥,當時沒打開看,只覺得沈甸甸一包,裏面除了感冒藥溫度計,還備有很多其他藥物。

宋汀拿出兩包感冒沖劑,把其他的藥物原路塞回去,拎著醫藥包下樓去還。

她從中間的步梯下樓,二樓走廊寬闊,卻空蕩蕩沒有人影,這個時間公司的人基本都睡了,只有很少的人還在外面玩沒回來,電梯在最東邊,旁邊就是漏天的旋轉樓梯,樓梯拐角處擺放著沙發和木質茶幾,上面還殘留著喝完的咖啡罐。

時間晚了,宋汀想直接到電梯旁等人,就不用到別人房間多做打擾。

電梯卻沒在運行,在她疑惑之際,聽到樓梯上傳來腳步聲,宋汀側了側頭,看到了劉靜的裙角飄出了墻邊,她剛想出聲叫人,卻見後來跟上的張易遙俯身貼了上去。

宋汀睜圓了眼睛,花了幾秒鐘才意識到兩人在接吻,就在她正前方的樓梯間,她現在去按電梯顯然是沒可能,轉頭看步梯在二十米開外,只得屏息凝神小心翼翼轉身,準備悄無聲息地返航。

但手中拎著的醫藥包很大,在她轉身間撞上了茶幾上的咖啡罐,兩只鋁制的罐口啪——的一聲撞在一起,丁零當啷摔在了柔軟的地毯上。

宋汀深吸一口氣,緩緩擡頭,看到劉靜和張易遙從樓梯間走出來,正一臉尷尬地看著她。

她輕咳一聲,假裝剛來到並且什麽也沒看到,“你們剛回來啊,我來送這個。”

看到宋汀遞過來的醫藥帶,張易遙接過去,朝她點點頭,詢問劉靜,“我先回去?”

劉靜說“好”,見張易遙進了房間,不好意思地看著宋汀,“你都看到了吧。”

“不好意思。”宋汀笑了下,保證道:“我不會說出去的。”

“沒事呀。”劉靜伸出手,在她眼前晃了晃,無名指上戴著婚戒,“我們已經結婚了。”

銀白的戒指上鑲嵌著顆顆碎磚,無聲彰顯著她們的親密的關系。

“我還以為你們是朋友。”宋汀說。

“公司團建只能帶家屬的。”劉靜笑了笑,指了指房門,“所以大家都知道我們的關系。”

“……只能帶家屬。”宋汀訥訥重覆。

劉靜沒聽清她說什麽,詢問地看過來。

宋汀卻勾起唇角搖了搖頭,“你們看起來很般配。”

劉靜嘿嘿一笑,臉上泛起羞赧地紅,“你跟沈總也很般配。”

“真的,大家都這麽說。”為了證實自己不是恭維,她還特意補充一句。

宋汀不置可否,又和她聊了兩句明天的行程,才上樓回了房間。

躺進幹凈柔軟的被褥,即將睡著時,宋汀從枕頭下摸出了手機,翻出微信,將沈崇堂的備註改為了匹諾曹。

第二天宋汀在鬧鐘聲裏醒來,覺得神清氣爽,睡眠和感冒沖劑已經讓她恢覆了精氣神。

在她剛洗漱完準備收拾徒步要用的東西時,聽到了大門處的開門聲,她以為是保潔例行打掃,但疑惑自己並沒有掛上清掃的門牌。

一拉開臥室的門,卻見到說要下午才能到的沈崇堂,渾身裹挾著寒氣地出現在她面前,手中甚至還拎著行李。

他冰涼地手摸了摸她的額頭,宋汀溫熱的皮膚被冰地打了個寒顫。

“不好意思。”沈崇堂忙撤下放在她額頭的手,隨手將她的毛衣拉鏈拉上。

宋汀目光直直地望著他,片刻後才問:“你怎麽提前回來了?”

“會議提前結束了。”他說。

“是嗎?”宋汀眼睛亮亮地,踮起腳捏住了他的挺直的鼻梁。

“你鼻子變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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