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孺子不可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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孺子不可教

三個月的時間,陪伴在白英這麽一位如花似玉的大姑娘身邊,本應該是眨眼功夫就過去的。但是木槿硬是度日如年,好不容易才挨了過去。

當白英解開了他的穴道的時候,木槿頓時覺得整個人都活了過來。從未有過的輕松讓他四肢百骸都舒坦的像是在冬日暖陽的照耀下。

力量源源不斷的湧上來,木槿握了握拳頭,只覺得現在一拳下去,便能聽到風聲虎嘯,空氣碎裂。

“師父,我現在該練什麽?”木槿一邊激動著,一邊心中卻也在發怵:萬一白英又搞出什麽新鮮的訓練方法,自己還不知道要吃多少的苦頭呢……

白英沈思片刻,心中盤算:這段時間該打的基礎都已經幫木槿打好了,接下來非得要學些招式才行了。

“都已經賴在我這兒這麽久了,你還不回去?”白英擡頭道。

“師父你不教我了?”木槿緊張的問道,“師父,我是不是惹你生氣了?”

白英搖頭:“該打的基礎你都打好了,繼續跟著我,怎麽,你是想學我們白家的劍法?”

每一家的劍法都各有特色,行走江湖之人幾乎一眼就能看出每一套武功的出處。但是認識歸認識,想要自己運用得當,那就另當別論了。

沒有內行的人專門指點,想要偷學別家的劍法那是難如登天的事情。而每一個家族的武功都是其立足江湖的本錢,是不可能教與外人的。

如果木槿想正兒八經的學白家的劍法,那是一種死皮賴臉很不講江湖義氣的做法,就算能將白家的劍法運用得行雲流水,但是沒有恰當的身份,還是會在江湖上舉步難行的。

木槿這個呆頭鵝到了這時還沒反應過來白英所言是什麽意思,直叫白英心中暗呼:真是孺子不可教!

“你們木家的劍法也是江湖上數一數二的,你不好好的跟著你老子學武功,跑到我這兒來偷師,怎麽,我們白家的武功就是這麽個香饃饃?”

“那我……”木槿有些反應不過來,“師父的意思是,讓我回家去學武?”

“是的,”白英無奈的說道,“你當你父親鐵面木宏禎的名號是假的嗎?跟著他學武,可不比跟在我這兒名正言順?”

木槿心中暗道:“跟著這麽一個老頭子有什麽好的?我最想的本就不是學武,而是跟著白姑娘你……”

當然,這番話,木槿只敢在心裏這麽想,卻不敢說出來的。

“師父,我看要不這樣吧,”木槿想了會兒,給自己找了個臺階,

“既然白姑娘你已經是我師父,那我要是從此就回去了,倒是有些忘恩負義了。我看,我可以每天早上來給師父請安,然後再回去跟我爹學武,這樣禮數周到,也能好好的學習木家劍法,師父意下如何?”

“你覺得行就行吧。”白英沒什麽反對意見,只覺得他能成體系的認真學武,也就足夠了。

木槿見白英點了頭,這才放下心來:還好,雖然每天要回家跟著老頭子學武,但是還是有機會看到白姑娘的。

只要能每天來看看白姑娘,還有什麽更高的要求呢?

更高的要求嘛……其實也不是沒有……只是吧……事情才發展到一步,能每天來見一面已經是不錯的了……

攻略自己,木槿可是佼佼者。

在木槿暫時的辭別白英,回去找他爹木宏禎的時候,白英讓他帶了一封信回去。

當鐵面木宏禎收到這封信的時候,再也不是什麽鐵面了,他的臉色竟然在松了一口氣之後柔和的像個小媳婦。

他知道,在收到這封信的時候,他就可以承認木槿就是真正的木公子了,他不僅可以出手替木槿將欠的那一屁股債全都換掉,還不用每天提心吊膽的跟在木槿身後,淚眼汪汪的看著自己的寶貝兒子挨揍了。

這木宏禎在一開始接受白英的提議的時候,那是心和臉一樣的鐵的:

打!男子漢大丈夫,挨幾頓打算得了什麽?

更何況,這挨打也不是白挨的,白姑娘這是菩薩心腸啊,帶著自己的寶貝兒子走上了正途啊!

他自己想破了腦子也沒能讓木槿好好習武,好繼承他的衣缽,現在在白姑娘的調教下,這小子竟然主動練武了,這是天大的好事啊!

這小子就是平日裏驕縱慣了,就該好好的被揍幾頓,這才能收收心,正兒八經的走上武學之路!

可是想歸想,說歸說,等真的親眼見到自己的寶貝兒子被人揍得鼻青眼腫的時候,木宏禎還是急的眼睛都發紅了。

雖然男子漢大丈夫,但是也不能這麽被打啊……

雖然不至於打兩下就打死了,但是萬一落下了什麽病根子可怎麽是好?

就算身體上沒什麽問題,萬一給他打出了什麽心理陰影了怎麽辦?

就算現在心理沒什麽問題,可萬一出現什麽反社會人格來又怎麽收場?

在木槿挨揍的時候,木宏禎的腦子就是這世界上最豐富的戲院了,各種大戲爭先恐後的上映著……

現在兒子名正言順的歸位了,木宏禎雖然對現在這個在武學上相當上進的兒子讚嘆有加,對白英這個師父滿心感激,可是對白英的教育方式,卻大大的搖頭。

“爹,咱們從什麽開始練?”木槿一臉認真,滿眼好奇,渾身充滿了求知欲。

看著這樣一個兒子,木宏禎就差激動的熱淚盈眶了。

“咱們木家劍法,最大的特點就是穩!”木宏禎搖頭晃腦的說道,“穩中求進,乃是上上之策。首先,我們得學最基礎的一步,砍!”

“自上往下,從右往左,槿兒,你別看這個動作簡單,其實卻大有韻味。等你練上千八百次,也才剛剛入門……”

木宏禎沈浸在暢快淋漓的教學中,卻不想,木槿突然來了一句:

“爹,這一招太樸實無華了,你還是教我一些花哨些的,我也好表演給白姑娘看去。”

木宏禎一口氣結在了嗓子眼兒裏:感情縱橫江湖無往不利的木家劍法,在兒子眼裏,不過是舔狗的表演手段啊……

這可真是孺子不可教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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