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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把遺書寫好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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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把遺書寫好點

左陽平雖然行事詭異,但是卻也果真有幾分本事,在服藥之後不出一個時辰,木槿就睜開眼了。

雖然四肢綿軟無力,但是木槿總算是走出了危險了。

“行了,這小相公命大,暫時是死不了了。”左陽平相當滿意的甩了甩手,“丫頭,你可別忘了你的承諾。現在你們可以走了。”

白英看了看外面依舊漆黑的夜,猶豫了片刻道:“他現在身體這麽弱,也走不了幾步路,我們還是等到天亮再出發吧。況且,他沒有徹底覆原,又怎麽知道你這解藥有用沒有?”

左陽平歪著眼睛冷笑了兩聲:“你愛呆多久呆多久,我無念鬼影還不是這麽小氣的人。只不過,後半夜我這屋子可是要有訪客來的,你們不怕見他,你們就留在這兒休息也無妨。”

白英剛想追問這所謂的訪客到底是何許人也,卻驚悚的發現剛剛還站在她面前的左陽平已經消失不見了……

這左陽平,要麽有一身出神入化來去無影的輕功,要麽他本身就是一個鬼!

木槿眨巴著一雙眼睛,有氣無力的張了張嘴,可是最終還是什麽話都沒說得出來。

白英嘆了一口氣,就這樣子,哪裏走得成?難道還得自己一路背著他?

罷了罷了,還是在這裏等到天亮再說吧。況且,在這林子裏,只要朔月還沒有結束,總是有數不清的危險的,誰知道自己運氣好不好呢?

至於這訪客,白英想,既然左陽平知道他回來,那麽恐怕兩人是舊識,多少還是要給左陽平一點面子,總不至於一言不發就出手傷人的,呆在這兒未必比摸黑趕路來的危險。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了,木槿的呼吸逐漸平緩了下來,聽著這有節奏的呼吸聲,白英的眼皮也越發的沈重起來。不知不覺間,兩人便都睡著了。

“啪!”

一聲脆響,是蠟燭的火苗發出的聲音,蠟燭已經快要燒完了。

“哐!”

一聲巨響,房門猛然洞開,寒風呼嘯著闖了進來,就像出了籠的野獸,忙不疊的施展身手。

白英猛然驚醒,夢中的安適蕩然無存。

她立時起身,嘩啦一下拔劍而出,雙目瞪得渾圓,可是目力所及,卻是一個人影也沒有。

木槿的動作要慢了許多,但是也勉勉強強的從床上爬了起來。他來不及穿上鞋子,就笨拙的抓起劍,擋在了白英的身前。

“讓開,別礙手礙腳的。”白英皺了皺眉頭,上前一步道。

“別怕,我已經恢覆的差不多了。”木槿仿佛不知道自己的身體有多虛弱一般,一門心思想要充個英雄漢。

白英剛要反駁,卻聽門外傳來了一陣木魚的敲打聲。

聲音由遠及近,隨後戛然而止。

緊接著,一個和尚似的念經聲悠悠傳來,雖然念得不是什麽經,卻聽的人神也迷離意也恍惚:

“來也匆匆去匆匆,浪跡萍蹤。”

“山也萬裏水萬裏,風雨靡靡。”

“前塵往事皆拋卻,換來個鴛鴦雙宿燕雙飛。”

“鴛鴦卻有分飛時,燕子還念舊日情。”

“因果輪回皆天定,重逢亦是分別時……”

聲音戛然而止,門外的風聲也一下子就停住了。

白英和木槿站立良久,卻始終沒有見到有人出現。

雖然只是短短的幾句話,甚至連意思都不甚明了,但是白英卻聽得渾身都起了雞皮疙瘩,一陣無力的蒼涼從心底升起。

明明才二十出頭的大好年華,但是在這一瞬,白英卻感覺自己像是飽經了風霜,對世事都失去了熱情,只覺得有一場悲慘事正在遙遙的等著自己……

“看來這人是走了?”木槿小聲的說道,“這左陽平的客人也太奇怪了,雖然不露面,說出來的話卻讓我瘆得慌。果然是物以類聚人以群分,這客人也跟左陽平一樣,鬼氣森森的。”

木槿雖然在抱怨,但是他的眼睛卻一直都在看著白英,生怕自己的話說的不合白英的胃口。

但是好在白英自始至終都沒有皺一下眉頭,看來今天這馬屁拍得很對地方!

木槿終於放下心來。

“你看起來已經沒什麽事了?”白英看了看木槿,竭力將自己心中那詭異的感覺壓抑了下去,“我看要不了一會兒天就要亮了,你走回去沒有問題吧?”

木槿連連點頭:“白英姑娘放心,我絕對不會再拖後腿了。”

白英一言不發的坐在桌邊等著天亮。

雖然這一夜有驚無險,但是各種詭異的事情卻是讓她怎麽都沒有辦法安心。

朔月的密林雖然危險的很,但是一旦到了白天,卻是一派祥和寧靜的姿態了。

重新走到林子裏的時候,白英只覺得自己是劫後餘生了。

她四下張望了一番,用不了多長時間,便已經找到了回去的路了。

“跟在我身邊總會有危險的事情的,木公子你還是早些回去吧,可別跟著我丟了小命,那才是得不償失的。”剛到了自己的屋子裏,白英就下了逐客令了。

木槿瞪大了眼睛,露出一副難以置信的神氣來:“白姑娘,咱們這一遭也算是同甘共苦了一回,可不就是命運將我們綁得更緊了嘛,況且我本來就是要跟你學功夫的,怎麽可能在這時候兒離開呢?”

白英皺眉:“你可別忘了,你是鐵面木宏禎的寶貝兒子,要是跟著我送了命,可是要給我惹一身麻煩的。你不怕死,本姑娘還怕麻煩的。”

木槿連連搖頭:“我一定會努力活著的,姑娘放心。”

白英翻了個白眼:“能不能活是你努力不努力就能決定的?照你這麽說,個個兒的努力,閻王可不就天天的放假了?”

木槿委屈巴巴的看著白英,聲音接近哀求:“那我寫封遺書放在懷裏,就說我是自己想不開,跟任何人都沒有關系。這樣要是真遇到危險送了命,只要我爹一看見遺書,一定就知道和姑娘沒關系了……”

蠢不可及的主意!簡直就是欲蓋彌彰!

白英剛要開口罵,卻一轉頭看到了木槿那一雙小狗般楚楚可憐的眼神:淚眼汪汪,態度誠懇,睫毛長長,梨花帶雨……

一個男的怎麽能這麽一副很好欺負的樣子?

“好吧,你把遺書寫好點……”白英不知道罵人的話怎麽出口就變成這樣子了,她只能將這樣的情況總結為:鬼迷了心竅色迷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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