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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是那頓打太難忘，半個多月過去，袁清揚過得十分安穩，再沒被找麻煩。
不過她心裏清楚，這也要感謝某人的某些小動作。
“李夏至，你初中時幾點起床？”晚上放學時，袁清揚突然沒頭沒腦地問了一句。
“六點半。怎麽了？”
“也是七點上課？”
“昂。”李夏至有些奇怪，一旁的何隆和付歡歡也不說話了，伸長脖子聽著。
袁清揚捂著嘴笑著說：“我六點二十就出門，那時候你已經等了會兒了吧？多累啊，真沒必要委屈自己。”
李夏至原本耷拉著步子，聽到這話，一下站直了：“我我我，哪有。那不是偶遇嗎！偶遇……”
何隆拍拍他的肩，陰陽怪氣地學他說話：“哎喲，還是'偶遇'呢。付教授，這件事您怎麽看？”
“那肯定是相信——真的是偶——遇——呀——”付歡歡笑得眉毛亂飛。
笑了一會兒，袁清揚語重心長地對他說：“雖然要到學校的時候你才'出現'，但演技真的有點拙劣哈哈哈哈……李夏至，真的沒必要。現在長身體呢，每天早上能多睡會兒就多睡兒吧。”
李夏至支支吾吾半天，選擇用沈默表示反對。
何隆突然把他拉到一邊，道：“你小子悶聲兒做大事呢，我打聽過了，人上次年級第一。成績好性格好，長得也漂亮。”
李夏至正欲開口，被何隆捂住了嘴。
“不是我打擊你——這差距太大了真不行。小說裏公主的駙馬都是狀元呢，哪有平民百姓娶公主的？”
他看了下那邊，袁清揚和付歡歡聊了起來，便繼續苦口婆心對李夏至說：“夏至啊，你有點小帥是不假，人好也不假。但專科搭配清華就相當於火鍋裏煮水果，不合適啊。”
“我沒想！”
“少裝！我還不知道你？”何隆真心在為他著想，“給你指條明路——努力學習，提升自己。”
末了，他嘆了口氣：“我還沒見過你這樣兒，從小到大你仗著有幾分姿色，眼裏心裏是一個人也沒裝進去過。”
“……”
到家沖了個澡出來，李夏至還在琢磨何隆的話。
自己那點心思，他自己最清楚不過——都高中生了，沒吃過豬肉還能沒見過豬在跑嗎？
只是沒想那麽遠。
喜歡又不是非得說出來，也不是非要轟轟烈烈談一場……戀愛。
真不想轟轟烈烈談一場？
李夏至認真思考了一會兒，最後得出結論：還是挺想的。
少年人懵懂又沖動，哪容得了留有遺憾。
他點開八百年不用的聊天軟件，一下就看到和袁清揚的信息框。
他們沒在軟件上聊過天，自然沒有記錄，灰色的系統提示孤零零擺在最頂上。
他看了一會兒，退出去，把頁面裏的紅點都點掉。
“無聊死了。”李夏至自我吐槽道，點開聽歌軟件隨便放了一首歌。
“我的愛，像塵埃，散落在邊疆地帶。”
李夏至：這軟件有讀心術？
白雲總是對藍天依賴，
我的愛也因你而存在。
李夏至莫名感覺被一首歌挪揄了，按了暫停。想到下下周一要期中考，他拿出語文和英語書。
這兩科至少多背背就能提個幾分。
數學……放棄了。物化生地目前都還能得個“良”，下周再來看。
政史也要抽空背一下，能背多少是多少吧。
努力學習，提升自己。
救命，好像被十幾年的好哥們兒內卷了。
李夏至臉皮不薄，但他第一次早讀讀出聲時卻莫名覺得尷尬。
還好班上都是新同學，沒人對他突然開始學習感到詫異。
更好的是何隆生怕他繼續混日子，也沒有挪揄他。
上課時他還是會習慣性開小差，但頻率從每節課好幾次到每節課一兩次，再慢慢到一天三四次。
袁清揚的話他也聽進去了，沒再為了和她“偶遇”早起很久。
一切都在變好，他的煩惱也開始大眾化——睡不夠，學不會，時間不等人。
“我草這是我第一次考試前有點緊張，我中考都沒什麽感覺。”
期中考當天早上，李夏至遇到了周珈嘉。
周珈嘉正往嘴裏塞煎餃，左手小拇指上還掛了個塑料袋，裏面裝著個鹵雞蛋。
他吃完那個餃子，瞪著眼看李夏至：“中考都不緊張，你期中考在怕什麽？”
“嘖，你不懂。”李夏至抓了下頭發，有些郁悶。
“哎呀你別怕，看你最近的作業情況，發揮正常前八百沒問題的，和月考比進步了兩百名呢。”
他幾下剝了鹵蛋殼，一口咬下一半，含糊不清地和李夏至告別。
周珈嘉上次月考四百多名，考室在三樓，而李夏至則在六樓。
他找到考室和自己的座位，放好文具後沒什麽心情覆習，決定去走廊發呆。
高一教學樓不是電視劇裏常有的四四方方的"回"字形，而是三角形的，七層三角形的走廊框住了三角形的天，不知道為什麽，陽光好像永遠照不進來。
李夏至居然感受到了一絲壓抑。
一樓那一大塊三角形的空地鋪著白色小方磚，磚縫填滿了水泥。
明明很吵，卻因為角度問題，李夏至只看得到五樓一條走廊上的人。
下次月考，他也許就能去五樓了——說不定這次運氣好點還能到四樓去。
鈴聲響了。
中午李夏至碰到了何隆。
知道他這幾周臨時抱了下佛腳，何隆一上來就問：“感覺怎麽樣？”
“其他應該還行，就語文閱讀瞎編了幾句，作文瞎編了幾段。”
何隆好像挺開心的，笑著搭上他的肩：“走，吃飯去。”
期中考像是季節更替的一個節點，考完就真正入了秋。
李夏至捂著懷裏的包子，在一班門口碰到了袁清揚。
他打了聲招呼，問：“這幾天怎麽沒看到你？”
“可能是考完我走的比較急吧，要回家覆習，”她嘴角短暫上揚了一下，“先走了，班主任叫我去辦公室。”
李夏至擺擺手，總覺得袁清揚今天有點奇怪。
他一進教室就看到周珈嘉沒精打采地趴在桌子上，偏著頭應該是在看窗外。
“喲，好不容易考完，怎麽就蔫巴了？”
“你知道為什麽昨天下午我們考完拖好桌子，沒上課直接放學了嗎？”
“我知道啊，老師要閱卷嘛。”
周珈嘉長嘆一聲：“說不定成績下午就能出來，我怎能不蔫巴！”
“不會，”李夏至搖搖頭，看到周珈嘉眼裏迸出希望的光，不忍道，“按二中的閱卷速度，今天上午應該就能出來。”
“啊——”
周珈嘉直起身，開始絕望地吃雞蛋灌餅。
“我倒是想快點……”
“啊啊啊吃你的包子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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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是那頓打太難忘，半個多月過去，袁清揚過得十分安穩，再沒被找麻煩。
不過她心裏清楚，這也要感謝某人的某些小動作。
“李夏至，你初中時幾點起床？”晚上放學時，袁清揚突然沒頭沒腦地問了一句。
“六點半。怎麽了？”
“也是七點上課？”
“昂。”李夏至有些奇怪，一旁的何隆和付歡歡也不說話了，伸長脖子聽著。
袁清揚捂著嘴笑著說：“我六點二十就出門，那時候你已經等了會兒了吧？多累啊，真沒必要委屈自己。”
李夏至原本耷拉著步子，聽到這話，一下站直了：“我我我，哪有。那不是偶遇嗎！偶遇……”
何隆拍拍他的肩，陰陽怪氣地學他說話：“哎喲，還是'偶遇'呢。付教授，這件事您怎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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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夏至支支吾吾半天，選擇用沈默表示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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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夏至正欲開口，被何隆捂住了嘴。
“不是我打擊你——這差距太大了真不行。小說裏公主的駙馬都是狀元呢，哪有平民百姓娶公主的？”
他看了下那邊，袁清揚和付歡歡聊了起來，便繼續苦口婆心對李夏至說：“夏至啊，你有點小帥是不假，人好也不假。但專科搭配清華就相當於火鍋裏煮水果，不合適啊。”
“我沒想！”
“少裝！我還不知道你？”何隆真心在為他著想，“給你指條明路——努力學習，提升自己。”
末了，他嘆了口氣：“我還沒見過你這樣兒，從小到大你仗著有幾分姿色，眼裏心裏是一個人也沒裝進去過。”
“……”
到家沖了個澡出來，李夏至還在琢磨何隆的話。
自己那點心思，他自己最清楚不過——都高中生了，沒吃過豬肉還能沒見過豬在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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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夏至臉皮不薄，但他第一次早讀讀出聲時卻莫名覺得尷尬。
還好班上都是新同學，沒人對他突然開始學習感到詫異。
更好的是何隆生怕他繼續混日子，也沒有挪揄他。
上課時他還是會習慣性開小差，但頻率從每節課好幾次到每節課一兩次，再慢慢到一天三四次。
袁清揚的話他也聽進去了，沒再為了和她“偶遇”早起很久。
一切都在變好，他的煩惱也開始大眾化——睡不夠，學不會，時間不等人。
“我草這是我第一次考試前有點緊張，我中考都沒什麽感覺。”
期中考當天早上，李夏至遇到了周珈嘉。
周珈嘉正往嘴裏塞煎餃，左手小拇指上還掛了個塑料袋，裏面裝著個鹵雞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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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夏至居然感受到了一絲壓抑。
一樓那一大塊三角形的空地鋪著白色小方磚，磚縫填滿了水泥。
明明很吵，卻因為角度問題，李夏至只看得到五樓一條走廊上的人。
下次月考，他也許就能去五樓了——說不定這次運氣好點還能到四樓去。
鈴聲響了。
中午李夏至碰到了何隆。
知道他這幾周臨時抱了下佛腳，何隆一上來就問：“感覺怎麽樣？”
“其他應該還行，就語文閱讀瞎編了幾句，作文瞎編了幾段。”
何隆好像挺開心的，笑著搭上他的肩：“走，吃飯去。”
期中考像是季節更替的一個節點，考完就真正入了秋。
李夏至捂著懷裏的包子，在一班門口碰到了袁清揚。
他打了聲招呼，問：“這幾天怎麽沒看到你？”
“可能是考完我走的比較急吧，要回家覆習，”她嘴角短暫上揚了一下，“先走了，班主任叫我去辦公室。”
李夏至擺擺手，總覺得袁清揚今天有點奇怪。
他一進教室就看到周珈嘉沒精打采地趴在桌子上，偏著頭應該是在看窗外。
“喲，好不容易考完，怎麽就蔫巴了？”
“你知道為什麽昨天下午我們考完拖好桌子，沒上課直接放學了嗎？”
“我知道啊，老師要閱卷嘛。”
周珈嘉長嘆一聲：“說不定成績下午就能出來，我怎能不蔫巴！”
“不會，”李夏至搖搖頭，看到周珈嘉眼裏迸出希望的光，不忍道，“按二中的閱卷速度，今天上午應該就能出來。”
“啊——”
周珈嘉直起身，開始絕望地吃雞蛋灌餅。
“我倒是想快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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