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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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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唯一

“你真的懂唯一的定義,並不簡單如呼吸,你真的希望你能厘清,若沒交心怎麽說明,我真的愛你”

——《唯一》告五人

臨近年底,傅敘白和江雲書徹徹底底得變得忙碌,傅承光把金融板塊交到了傅敘白手中,想要以此討好虞太太。

虞晚晴接過電話:“這年你自己過,我是不會回去的。”

虞夫人是江南女子,吳儂軟語,就算生氣起來也沒多大威力,但偏偏傅承光是怕的。

傅敘白提前一天回了傅宅,傅承光沒料到傅敘白會回來,還以為他是來服軟的。

哪能料到傅敘白只是說:“父親,明天我就不來陪您了。”

“為了你那個不知名的人?”傅承光只覺得他意氣用事。

“敘白,你得明白你的一切都是傅家給的,我們畢竟是父子。”

傅敘白沒什麽表情,傅承光也習慣了他冰塊一樣的反應。

“他是我的伴侶。”傅敘白擡眼直視傅承光的眼睛,沒有半點躲閃。

傅承光回坐下,他最近煩心沒力氣吵架,他鮮少退步:“下次回來還是把人帶回來見見。”

“會的。”傅敘白坦然,替父親倒了一杯茶,傅承光倒是受寵若驚,看不清楚兒子葫蘆裏的藥。

“爸,你知道我喜歡男人,何苦再這般。”傅敘白再次提起這件事,當初這件事鬧得滿城風雨,活生生將傅承光氣進了醫院。

傅承光捏著杯子往桌子上一擲,傅敘白站在他面前絲毫沒有異樣。

“康家那小子回來了,你過去的爛賬那孩子還不知道吧。”

“我會告訴他,不用你操心。”

傅承光被嗆話,氣急臉上又開始發紅,握緊的手杖最終還是沒有落在傅敘白的身上。

傅敘白微微欠身,然後在傅承光一臉的慍色中離開。

第二天,傅宅沒有團聚,清冷灑了一地,傅宜春不合時宜地提起虞晚晴:

“爸,你應該自己去把虞阿姨接回來。”

不能每次都是她先低頭,久了也會累的,當然這話傅宜春沒說。

傅承光一向不愛低頭,現下也下意識地辯解:“電話已經打過了,她就是成心氣我。”

傅宜春只好閉嘴,傅承光確實油鹽不進,多說無益。

新年這天,傅敘白陪著雲書一起裝飾了房子,雲書說:“新年,新氣象當然要好好貼春聯。”

“好。”雲書搭著板凳貼春聯,傅敘白不放心還是將他抱了下來。

“還是我來吧。”

“長得高真好。”雲書小聲呢喃,最後被傅敘白低頭撞了一下腦袋。

“幹嘛?”雲書瞪傅敘白一眼,莫名其妙。

“不幹嘛。”傅敘白面不改色地學雲書說話的語氣,眼底是化不開的濃濃笑意。

晚上包餃子的時候就更過分了,雲初徹底淪為了一個小花貓。

“傅敘白你真的很幼稚,都快三十歲的人了,不能成熟一點嗎?”

雲書摸臉,全是白面粉。

傅敘白沒有反駁他,只是站在一旁笑,最後俯身在雲書右臉上落下一個親吻。

江雲書呆楞在原地,只聽見傅敘白說:“嗯。”

兩人各抱著一個大碗吃餃子,本來剛開始吃得很正經的,誰知道後來傅敘白非要餵他,這樣一來二去,變成了你餵我一個,我餵你一個。

江雲書實在是受不了了,推搡著傅敘白的胳膊,抱怨道:“請認真吃你的。”

春節晚會太長,兩人洗漱完還準備一起看,這是傅敘白第一次看春節晚會,而且還有雲書陪在他身邊。

他摟著江雲書,兩人對視的瞬間,傅敘白的眼裏有化不開的濃霧。

傅敘白盯著江雲書的眼睛喊著雲書的名字:“雲書。”

還未等江雲書回答,傅敘白直接吻了上去。

江雲書頭腦空白,思維一片混亂,整個感官都集中起來,他本能的伸出手摟住傅敘白,整個人都被傅敘白擁在懷裏,嚴絲合縫。

到最後雲書已經聽不清電視的聲音,他沒有力氣地抓住傅敘白的衣服,好奇怪的感覺,可是這感覺讓他更加渴望靠近傅敘白。

傅敘白聽見江雲書的聲音後便忍不住地將人抱起,臥室的門被他反手關上,電視晚會的音樂表演又重新有了聲音。

傅敘白只打開了床頭的夜燈,燈光下的江雲書雙眼含淚,嘴唇嫣紅。

他摟著傅敘白低語:“敘白。”

“要叫什麽?”傅敘白突然很想欺負江雲書,故意這樣問他。

“什麽?”江雲書一臉迷茫。

傅敘白靠在他的耳邊低聲笑,悄悄地對他說了兩個字。

江雲書聽到後,臉唰地泛紅,他不想。

傅敘白沒有起身,江雲書只覺得耳邊一陣濕熱,他心跳不受控制地跳動,為了緩解緊張他將傅敘白抱得更緊了。

外面電視傳來的聲音忽明忽滅,江雲書聽不真切,他想關上夜燈,可惜手被傅敘白抓了回去。

直到電視裏的人開始倒數,傅敘白在他耳邊說了一聲:“新年快樂。”

江雲書是聽不清的,被傅敘白抓著手逼著他說了句很難為情的話。

“新年快樂。”

看著那樣一雙眼睛,全心全意只有他一個人,他終是承受不住捂了上去,一滴眼淚在他手背炸開……

雲書感受到手心傳來的溫熱,他伸出手抱住了傅敘白,床邊的燈光將兩人的影子照得格外清晰,小夜燈終究是亮了整整的一夜……

“我和你,新年快樂。”——愛吃糖的貓

新年假期,兩人哪裏都沒去,傅敘白把書房的桌子換成了長桌,完全可以容納兩個人坐在一起。

他們的電腦並排安放,雲書也買了兩個金毛的擺件擺在他們的桌子上。

兩人在書房互不幹涉對方,只是雲書手邊會偶爾會多一杯熱水。

晚飯後,他們會去最近的公園散步,雲書會挽著傅敘白的手臂,整個人都靠在他的身上。

公園裏養了許多鴿子,由於經常被江雲書投餵,有時會跟著他們走上一截。

新年第二天,雲書起不來,還是傅敘白幫他穿的衣服,他整個人跟散了架一般靠著傅敘白肩膀,被抱出去吃飯的時候還忍不住哼唧,對著傅敘白直瞪眼。

傅敘白沒有辦法只能哄著。

“祖宗,吃飯。”

江雲書不想理他,昨天晚上傅敘白真的是太磨人了!

“來,啊…”

江雲書看著面前的白粥,別扭地張開嘴吃了進去。

晚上傅敘白帶他去公園,他們坐在公園的長椅上,公園裏來了很多小朋友,江雲書看著他們玩煙花棒眼神就沒有離開過。

傅敘白看著他,替他理了理圍巾,最後牽起江雲書走過去,他蹲在小朋友面前很怡然平和地問:

“小朋友,可以告訴叔叔這個是在哪裏買的嗎?叔叔家的大朋友也想玩。”

江雲書被說得害臊,什麽‘大朋友’,他站在旁邊用腿輕輕踢了踢傅敘白。

“在那裏面。”小朋友指著公園前面的一個地方,傅敘白望過去,看見後就對著小朋友笑著道了謝,之後便起身牽起雲書走過去。

雲書拿著點燃的煙花棒,那白色的光芒穿過江雲書的眼睛回到過去,安慰了那個藏匿在黑暗中的小小雲書。

傅敘白雙手插兜,看著雲書像孩子一樣拿著煙花棒玩耍,奔跑帶來的風掀起雲書的圍巾,人的笑容格外燦爛。

傅敘白看著眼前的畫面,心裏翻江倒海,久久不能平息,雲書向他跑來拉起他的手說:“敘白,下雪了。”

他撲進傅敘白的懷裏,仰頭對著傅敘白粲然一笑。

傅敘白感受著面前人的溫熱,不禁收緊擁抱低頭抵著江雲書的額頭,最後在他的眼睛上烙下一吻。

下雪了,我們狠狠相愛吧,雲書。

最後,兩人最後是踏著一路的月光慢慢地走回的家,雲書並沒發覺被燈光拉長的多餘的人影……

雲書睡著後,傅敘白靠在床上接起了電話。

“傅總,是傅董事長的人。”

傅敘白回想起這個跟了他一晚的尾巴,難辦的揉著額頭,冷冷說:“扔回去。”

麗娜本來還想再說一句,可是傅敘白說得堅決,她只能照辦。

傅敘白低頭看著熟睡中的江雲書,他開始搖擺不定,一種後怕陡然升起。

他做了一個噩夢,被丟棄的玩具,無法自由的童年都一一出現,他從夢中驚醒,額頭上全是冷汗,雲書輕輕拍著他喘息不止的胸膛,想要讓他安心。

“做噩夢了嗎?”雲書皺著眉,眼裏充滿了擔憂。

傅敘白將頭埋在江雲書的肩膀上,沒有說話。

陰影裏的傅敘白一改以往的神色,眼中投射出一片陰影。

雲書新年後上班,傅敘白非要每天接送他,雲書不願意。

“不能讓我同事發現。”江雲書警告傅敘白,他只想平平靜靜的工作,不想讓別人窺探到他的私生活,這樣也會少些不必要的麻煩。

“好。”傅敘白最終是將車換成了一輛奧迪,每次也停在遠一點的地方。

雲書正要開車門就被傅敘白拉住,那人一臉委屈地說:“雲書,忘了一件事。”

雲書一臉無奈,下一秒,傅敘白就在他臉上親了親,雲書這才明白了,他不好意思地親在傅敘白臉上,然後說:“敘白,再見。”

傅敘白之後並沒有直接去公司,而是轉頭去了傅家老宅,管家說傅承光還在休息,傅敘白沒有走,直接站在大廳等人。

傅承光下來時,一副意料之中的表情。

“怎麽有空來看我這個糟老頭子了?”傅承光∽喝了一口茶,並沒有看向傅敘白。

“你是我的父親。”傅敘白替他奉茶。

傅承光冷哼:“也別給我裝什麽父慈子孝。”

“你倒是知道來求我。”傅父背手站起來,一只手拍在傅敘白肩上,目光冷冽。

傅敘白低頭,目光隱晦:“爸,不管怎麽樣我是不會放棄的。”

傅承光不明白,他的兒子怎麽會鬼迷心竅。

“金融業務還是還給大姐吧,她比我更合適。”

傅敘白按了下眼鏡,眼神又恢覆成以往的淡漠:“虞阿姨還沒回家,你真的該去看看了。”

不提還好,一題這話,傅承光臉色就變得鐵青,他不耐煩地對傅敘白爆了粗口:“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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