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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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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密

次日換好座位後,符可的高二生活就正式開始了。

至於那一年符可坐在哪,他坐在哪,符可完全記不清了。

但那一年符可的同桌,她記得很清楚,是向韻蘇。兩個女生很合得來,兩人之間的關系也是到了互相做各自孩子幹媽的程度。

那一年對於符可來說過得很快,仿佛是老天給她開了加速鍵,想讓符可永遠記住高中,永遠記住高三,永遠記住她的少年。

高二過得很平淡,沒發生什麽驚天大事。

以至於每次回想起青春來,高二都是一個使符可容易遺忘的一年。

隨著高二散學典禮的結束,迎接符可的是高三,是光聽名字就令人人焦慮的高考。

高三的學習氣氛非常緊張,還沒到開學的時間,但高三的學生全部都提前了一個多月坐在教室裏準備學習,開始備戰一年後的高考。

高三的第一節老班的課,永遠不變的是,下課後一年一度地換座位。

這一次的座位老師並沒有把選擇的權力交給學生。

他選擇了按照高二下學期的期末考試成績排名坐座位,名次越在前座位就在前。

很巧的是,高二那年期末考試班級排名。

3、符可

4、嚴亦涵

他們自然而然地成為了同桌。

這次不再是露水同桌了。

說起來也是慚愧,在高二這一年裏符可都與嚴亦涵毫無交集,以至於當嚴亦涵坐符可身邊的時候,符可都有點沒反應過來嚴亦涵是誰。

嚴亦涵倒是對符可不陌生,自然地對符可打招呼。

符可尷尬笑笑,作為回應。

在很多暗戀者的心裏,都想要與心裏的人成為同桌。

他們說,因為這樣關系就能更近一步。

至少會讓對方知道你的存在與你的名字。

不可否認的是,這是事實,就像符可與向韻蘇。

兩人之間的開始,以及後面一系列的發展,都離不開“同桌”這個緣分。



符可雖然長著一長好學生的模樣,但符可並沒有那些好學生與女生與生俱來的心細。

符可總是丟三落四,小時候是,現在也是。

數學考試中,不出所料符可的鉛筆又不見了。

符可在抽屜翻找鉛筆的動作已經使在講臺上坐著喝茶的數學老師註意到了她。

老師的目光死死地盯著符可,像是在給符可警告。

在她的註視下符可也不好意思繼續翻找,只好作罷。

大概是老師看符可老實了,便不盯著她了。

符可心中輕嘆一口氣。

畢竟這倒畫圖題的分數還不低,要是不寫,這麽多的分,想來又少不了辦公室的喝茶。

符可往右一瞟,想看看時間。

卻無意中看見了在她身邊的一支鉛筆。

隨著鉛筆看過去,符可很快就看見了這支筆的主人,現在正在埋頭解著最後一道大題。符可靜靜地看著他解著最後一道大題,他解得很流利,沒有一絲的停頓。

等到嚴亦涵解完的時候,符可在桌子下輕輕地扯了扯他的衣角。

剛扯符可就後悔了,因為符可看到他正準備拿鉛筆的右手。

嚴亦涵察覺到符可扯他的衣服,撇過頭來看著符可。

符可頓時不知道還要不要借,心裏做著思想鬥爭。

就聽到了來自數學老師的第二次警告——“哼”,她故作咳嗽。

符可無奈,只好裝作寫試卷的樣子,但女生的第六感告訴符可,嚴亦涵還在盯著她看。

等老師的目光轉移,兩個人就用符可的草稿紙當起了紙條。

“那個,能借用一下鉛筆嗎?”

“可以,自己拿。”

“好的,謝謝。”

符可飛快地解決完畫圖題,隨後把筆還給嚴亦涵。

嚴亦涵接過筆。

這場考試中的小插曲就這麽結束了。

但兩人之間的關系卻因為這個小插曲被拉得越來越近。

幾乎每天,符可都會問嚴亦涵借東西,而嚴亦涵似乎也對此習以為常。

每次問嚴亦涵借東西,看到嚴亦涵應有盡有的文具,符可都忍不住感慨。

自習課上,符可主動問話:“為什麽你什麽都有啊?”

嚴亦涵幾乎是脫口而出:“因為我為你開了個小賣部。”

“那我是不是就不用問你借東西了,我直接拿就好了。”符可眨巴眨巴眼睛,對上嚴亦涵的視線,然後接著小聲的嘟囔:“反正你的小賣部都是我的了。”

嚴亦涵看著符可的眼睛,笑了,他的笑容很好看,很吸引人,有感染力,讓人忍不住跟著他一起笑。像個妖孽。

“想的美。”

他說完後,兩個人不約而同地都在寫作業。

這一節晚自習,算得上是兩人感情升溫的一節課。那一節課,他們聊了很多,聊了過去,聊了未來,聊了現在……一直都在斷斷續續地聊天。

也是那一節課,兩人才又更加了解彼此了點。

嚴亦涵有一個很幸福的家庭,未來想當一個攝影師,有一個3歲的弟弟……

之後他們會像這樣,趁著沒老師的時候聊上幾句。

一次聊天。

符可突然就感覺到自己正在發熱的臉蛋和快速跳動的心跳。

那一刻,符可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自己真的喜歡上了身邊。

喜歡上他的那一年,符可才17,還未滿18,沒有成年,是她整個青春中最出格的一件事。往後發生的一切,都不再受她的控制了。

符可永遠記得那一天。

確定自己喜歡上一個人的那一天。

2017年9月1日。

星期五。



高中生的假期,尤其是高三放假,都只有月假可言。

有人歡喜有人愁。

很顯然符可並不屬於歡喜的那類人。

符可是和嚴亦涵一起走出校門的。他這一年裏長高了許多,從只比符可高一點點到了現在,已經比符可高半個頭了,應該已經180了。

兩個人並肩走出校門,卻像是兩道風景線。

嚴亦涵的臉上洋溢著少年應有的笑容,而符可的臉上只能看見數不清的憂愁。

符可看著這些學生的家長,又看見嚴亦涵向著一位看上去很年輕,臉上也有著嚴亦涵的笑容走去,她臉上的憂愁不免又增幾分。

符可並沒有打擾他們,默默地離開了,走到公交車站。

等到嚴亦涵反應過來還有符可的時候,符可已經不見蹤影了。

今天的車很快就來了,並沒有等多久。

從學校到家需要轉好幾輛車,每一輛車坐的站並不多。符可也不敢睡覺,生怕坐過站。

到家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三點了。

符可用鑰匙打開門,跟以前一樣,沒有一個人在家,卻滿是煙酒地氣味。

回到家的第一件事,永遠不變的開窗透氣。

這次回家,唯一地不同就是,符可沒有第一時間寫作業,而是拿出她已經積灰了的智能手機,給它充電。

這個手機是符可的母親在她十六歲生日那一年送給符可的生日禮物。

但符可一直沒有用過,被她一直放在抽屜裏。

今天是第一次用。

等它開機後,符可的第一件事就是下載Q.Q。

符可是第一次打字,打得磕磕巴巴的。所幸,Q.Q是一個相同的字母,並不用找太久。

很快Q.Q就安裝成功。

符可開始註冊賬號。

符可的手機相冊裏沒有照片,空空如也,現場拍了一張黑屏的照片當頭像。

至於網名。

音樂盒。

這是符可很早就想好的。

這個網名符可用了很久,直到2021年一個視頻的爆紅,符可才把自己所有平臺的網名從“音樂盒”變成了“小符不姓胡”。

在此之前有人問符可為什麽是“音樂盒”?

她說,“因為喜歡”。

確實,因為她喜歡他。

做好這一切之後,符可申請加了向韻蘇的好友。

很快那邊就同意了符可的好友申請。

向韻蘇的網名是“小向子沖沖沖”。

她是嚴亦涵那一類人,非常的活潑、開朗,按現在的話來說就是“社交牛逼癥”。

手機響起Q.Q消息的聲音。

聲音把符可嚇了一跳,趕忙把手機調成了靜音,好像是在做什麽見不得光的事情。調好聲音後,符可才心安理得地玩起了手機。

那條信息是向韻蘇發來的。

小向沖沖沖:kk,你要進班級群嗎?

音樂盒:算了吧…

小向沖沖沖:行,你要是反悔了,歡迎隨時來找我喲。

音樂盒:[OK]

說完之後向韻蘇好像就下線了,符可也沒有閑著,把Q.Q能點的地方幾乎全都點了一遍。最後停留在了向韻蘇的Q.Q空間,她的空間裏有著幾百條的說說,相冊裏也有著許多照片,關於人,關於景……符可覺得這挺符合向韻蘇這種愛分享的性格的。

向韻蘇的性格讓符可想到了一個人——嚴亦涵。

她開始猜測嚴亦涵的空間會是怎樣的,會不會像向韻蘇一樣。

符可隱約記得他們之前是有討論過Q.Q空間這一個話題的。

在這一刻,關於嚴亦涵的一切,符可突然全都想知道。

向韻蘇把符可拉進了班級群。

很快符可就在班級群裏看見了她所熟悉的三個字,這三個字已經深深地烙印在符可的心中,卻只有符可一個人知道知道。

符可是一個膽小鬼,她不敢加他,只敢默默地記住他的Q.Q號。

那10位數字連同著那三個漢字成為了符可整個青春裏最大的秘密。

無人知曉。

被她埋藏在心靈的最深處。

等到深夜,家裏很安靜,沒有任何雜音。明顯,家裏還是只有符可一個人。

在這一天,符可失眠了。

是從小到大的第一次失眠。

睡不著,符可便也不願再躺下去,幹脆起來,一看時間已經半夜十一點了。

符可隨手拿起一本放在書桌上嶄新的本子和一直普通的黑筆。

寫下此刻符可的所想

時間在慢慢流逝,符可寫得樂此不疲,絲毫沒有困意,渾然不知現在已經是新的一天。

符可寫得像是一篇日記,更像是一封情書。

符可人生中的第一封情書。

等符可再次躺在床上的時候,已經是淩晨兩點了。

這次沒有輾轉難眠,很快她就進入了夢境。

做了她高三以來的第一個夢。

關於他。

好像從符可確定自己喜歡上他的那一刻開始,她的世界中就充滿了他的影子。

或許也是他的影子一直都存在於符可的世界。

而符可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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