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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醜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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醜聞

第三十七章醜聞

太液池水榭是水上圓亭,唯有一處開辟與岸邊相接。

夏風炎熱,可卷席在池水而上,又多了一絲清涼。

周遭世家郎君投壺射箭玩得不亦樂乎,沈致與同屆進士們點頭致意後便獨身走到水榭欄邊,駐足遠眺,正巧就看見對面岸邊燕述糾纏沈鵲二人的情景。

相隔一水自然聽不清她們之間對話,但遙遙可見沈鵲抗拒的姿態和燕述逼人的氣勢。

沈致頓時目露寒光,身側的手不由握緊成拳。

燕述,他怎麽敢!

“沈郎君。”就在沈致怒火中燒的時候,背後突然傳來一聲,他壓下心中的情緒,覆又變成不怒不喜的淡然模樣,轉過身。

喚他之人穿一身深紫圓領袍,腰間玉帶零星掛著配飾,雖不出眾卻也不會泯然眾人,獨有一分沈穩內斂的意味。

上官青雲朝他頷首道: “在下上官青雲,早就聽聞沈郎君才高八鬥,今日得見喜不自勝。家妹也同我提過郎君與她曾屬表兄妹,既如此,我們也是一家人了。沈郎君一人待著也是無趣,若是不嫌棄,不如一同玩去”

一番話說得場面且漂亮。

既婉轉地說出是因著沈鵲的關系來寒暄,又言早就聽聞他,保全他的面子。

沈致心裏升起隱秘的歡喜,心中清楚約莫是沈鵲擔心他在長安城沒有背景,才拜托她的兄長為他引薦。他一張寡淡的臉上現出淺淡暖意,也朝對面人頷首道: “便有勞上官郎君了。”

上官青雲引著他見了不少世家郎君,那些人眼見是由英國公世子引見,也都十分給面,場面一派熱鬧和諧。

*

沈鵲那兒剛送走燕述這個“瘟神”,又來了周妙妙這尊“大佛”。

其實這周妙妙也並不令人討厭,只是沈鵲和燕薔並不喜歡初見便這麽熱情的人,但礙於她的祖母,只能偶爾應和幾句。

但是周妙妙卻不這麽想,她對長安城倒是十分好奇,嘰嘰喳喳問個不停。

“長安城裏最熱鬧的坊市是何處

東市真有許多胡姬嗎

聽說有幾家的郎君們時常流連於平康坊,難道那平康坊真有那麽迷人嗎

聽說咱們燕王殿下潔身自好,真不愧是萬民敬仰所在……”

初時沈鵲還回個一兩句,自她開始問道平康坊,教坊司等等時,沈鵲便沒了回答的欲望,直到她說“燕衡是萬民敬仰”時,沈鵲眼睫微顫,抽出被周妙妙抱在懷裏的手,停下腳步,雙目沈沈地望著她說: “周小娘子慎言,須知禍從口出,唯有聖人才是萬民敬仰,燕王戰功赫赫忠心無二,安邦定國的功績人盡皆知,實在無需這莫須有的頭銜。你這樣說,到底是在誇讚他,還是在捧殺他”

周妙妙似乎被沈鵲眼中沒有半點情緒的深意嚇到,一下子便紅了眼眶,低著頭哽咽道: “遂,遂寧阿姊莫生氣,一切都,都是妙妙的不對……”

周圍有人發現此處氣氛的異常,但礙於身份最貴重的兩位在,也不敢上前,唯有杜時月和趙顏身姿款款地走到她們面前,瞧見此情景,手帕捂口驚呼了一聲,道: “這是怎麽了這位娘子怎地哭得如此傷心”

杜時月覆又看向沈鵲,嘴角拉出一抹虛偽的笑: “郡主身份尊貴,大人有大量。這位娘子以前未見過,想必是初來長安,就算沖撞了郡主,郡主合該寬恕她才是。”

說罷便去寬慰周妙妙: “娘子莫害怕,郡主向來是寬嚴並濟的,向她道個歉,這便揭過去了。”

周妙妙聽此擡起頭,眼角的淚欲墜不墜,眼眸有水光閃動,更顯得純良無害,當即便又想抓住沈鵲的手腕,說道: “遂寧阿姊,您大人有大量,您,您不要跟我計較……”

沈鵲避開身子後退一步,周妙妙抓了個空,迎著眾人的目光,頓時覺得尷尬,癟著嘴好似又要哭出來。

沈鵲沈下臉來,看著面前沒安好心的杜時月就說道: “杜小娘子有空為別人抱不平管閑事,不如先操心操心自己吧。自己身上還惹著一身腥呢,得了太皇太後的恩惠才能來參宴,這還沒理清楚呢,就巴巴地來為周小娘子鳴不平。”

此話一出,周圍裝作游玩實際上都豎著耳朵聽得小娘子們都忍不住交頭接耳起來,更有那忍不住的,隱隱傳出了笑聲。

細碎的氣語聲有些傳到杜時月耳朵裏,她不知氣得還是惱得,臉憋得通紅,一雙眼睛瞪著沈鵲,仿佛將以前人前溫柔和氣的面具都要撕碎,胸口劇烈起伏著,沈鵲的話就像無數支利箭刺進她的胸膛。

她居然大庭廣眾揭她的的事!

沈鵲看著她被人暗中指點,崩潰的模樣,心裏沒有絲毫波瀾。

有些人,就是欠收拾。

她不去惹人,可她偏偏一而再再而三地犯到她頭上!

其實那件事也不是很大,她也是聽了抱棋提了一嘴。

就在她與燕衡出京調查案件那段時間。

杜時月傾慕魏國公府二房的王四郎君,在一次宴會上被人瞧見兩人拉拉扯扯,被人發現後杜時月更是拉著王四郎君的腰帶往水裏跳,據說是為了有了肌膚之親,能得嫁魏國公府高門。

這件事情原本鮮少有人知道,可不知道為何,次日街頭巷尾就傳遍了,都說王四郎君傾慕杜時月,尋了參宴的機會,傾訴情意,最後更是在杜小娘子摔下池中時英雄救美,譜寫了一則佳話。

不僅是街頭巷尾傳了遍,甚至有說書先生都依著話本在書樓暢說。

魏國公府哪裏是簡單的高門大戶,王四郎君被族老逼問,有苦說不出,心裏更加怨恨杜時月算計他。

在詩會上,也不顧世家子弟的風度,直截了當地說他與杜時月沒有絲毫關系,甚至以“永不入仕”和“斷子絕孫”為誓,可見是要力證他的清白名聲。

時下都以“科舉中榜”為榮,無論是有勳爵的世家子弟還是生於微末的寒門書生,一生都有“金榜題名”的追求;再者“不孝有三,無後為大”,斷子絕孫這話一出就連宗族耆老也不得不信。

這下杜時月變成了被架在熱鍋上的螞蟻,橫豎都不是人。

流言一下子靠邊倒,不算杜時月,平南侯府所有人出門都被指指點點。平南侯無法,厚著臉皮去魏國公府賠罪求和,都被魏國公府長房和二房生趕了出來。

平南侯丟了面子氣急,下令將杜時月關進祠堂,侯夫人向來是不喜歡她的,自然也沒有討嫌求情。

生生餓了五六天,才放了人出來,還說要將她送到莊子上,此後便是沒她這個女兒!

這次是撞上太皇太後設宴,說是點了名要她參宴,她才能出府進宮來。

沒想到經歷了一場教訓還是不安分,話裏話外擠兌沈鵲仗勢欺人。

沈鵲剛被周妙妙氣到,又怎麽會給她們兩個面子

“郡主怎麽能口出惡言這位娘子只是來寬慰妙妙罷了,何苦動這麽大肝火”一旁的周妙妙見情勢不對,一臉不讚同地看著沈鵲: “原以為郡主和公主是心善之人,因此來與兩位交好,沒想到肚量之小如此容不下人!”

“心善”燕薔在旁邊看戲許久,聽到這句忍不住笑出聲: “周小娘子入京前沒有打聽過嗎居然覺著本宮和阿寧是心善之人,這說出去都要被三歲孩童笑掉大牙。所以啊,你別跟本宮裝什麽姐姐妹妹,一見如故的戲碼了,都是拐到天涯海角的的親戚了,甚至你連宗室子女都算不上,跟本宮有個屁大的關系。有空啊,不如去經營一下周家的門第,別等多年之後連宮門都踏不進來!”

周圍的小娘子們倒是鮮少見長公主說話這麽不留情面,當即都斂眉噤聲,不敢多動多說。

周妙妙也跟杜時月一般氣成了河豚模樣。

燕薔一瞥她,眼神睥睨,氣勢驚人,仿佛在看一只微不足道的螻蟻。

她自幼在宮裏長大,爭寵吃醋,心機害人的把戲她不知看了多少,這周妙妙初見一幅純善可人,不谙世事的模樣,好似真的被安國縣主嬌養在京外,是真的對長安的新奇玩意兒感興趣。

可當她狀若無意地開始問到世家子和燕衡時,燕薔心裏頭就有種隱隱的不適的感覺。

到她不知是不是故意,但是說出能讓叔侄離心的話,被阿寧點出卻還是裝作無辜的。後來她接著杜時月擠兌阿寧的話來道歉,絲毫不提及方才言語逾距之事,只哭著說,讓其他人誤解阿寧。

燕薔就明白她的直覺是正確的。

這個養在京外的周妙妙,的確不是省油的燈。

周妙妙被燕薔質問奚落,心裏也冒著火,可她不能發洩出來。她周家門庭是不高,到如今的經營也都是依靠著祖母是宗室縣主。可祖母總有一天會離去,所以在她小的時候就開始打算。

祖母將她養在身邊,悉心指導,就是為了能與皇室結成姻親。

所以她才有意接近燕薔和沈鵲兩人。

她們一個是燕王殿下的阿姊,一個是先帝親封的郡主。

要知道,就連她的高外祖母為了皇後試藥才為祖母掙得一個縣主的位份;上官沈鵲雖然是國公之女,但並無功績,卻被破格封為郡主,可見皇室對她的榮寵,也是需要打好關系的。

原先想從她們口中套出一些燕王的事情,來投其所好。

卻未曾想才不過幾句就被沈鵲打斷,還得了一頓教訓。

周妙妙狠狠掐住手心,直至指甲斷裂的劇痛傳來才驚醒回神,急忙藏起怨念, “撲通”跪在地上,哽咽著只說請求兩位貴人原諒。

沈鵲二人卻是已經不想與她們糾纏下去,當即要走就被一個宮人喊住: “郡主,太皇太後喊您過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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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蓮2號鑒別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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