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畫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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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畫像
“他……”這莫名的領著意中人拜會親友的感覺，讓沈鵲不由語塞。
沈致不見沈鵲回應，臉上掛著的笑意漸漸隱淡。
他抿唇正要再說，原先離沈鵲還有一步距離的燕衡突然靠近沈鵲，兩人衣擺相交，說道: “本王與沈郎君曾有一面之緣，今日冒昧前來，乃是陪遂寧同賀沈郎君高中狀元之喜。”
……
雖說伸手不打笑臉人，可沈致卻並不認為這人是帶著好心來，恭賀自己高中之喜。
先是四海樓外挑釁的目光，後是方才開口便是身份的壓制，言語裏的優越和試探，都足以讓沈致不給好臉。
兩人仍是一個裝作隨和溫潤，一個絲毫不留情面冷著臉，沈鵲夾在中間只覺難做，心裏越發悔恨昨日怎地頭腦一熱就答應了燕衡的提議。
眼見著氣氛越跑越偏，沈鵲索性不管這兩人，任他們烏眼雞似地僵持，看了他們一眼，甩了袖子就推門進了小院。
沒了沈鵲，兩人也知再僵持下去也沒意思，沈致並不想讓燕衡多接近沈鵲，側身擋在院門前，終於橫扯一笑，僵硬且客套: “兄妹家——”
家宴，殿下就不必湊熱鬧了。
“家宴才最是熱鬧，狀元郎不必客氣。”
沈致婉拒之話還在嘴邊，就被燕衡一通截胡，他清淺一笑，繞過他便踏進了院內。
沈致偏首瞥了一眼燕衡的背影，掩在陽光下的眼神驟然發沈，目光閃動間殺意盡顯。
飯桌上三人各懷心思，即使飯菜時新可口，也是索然無味。
沈鵲雖想調和氣氛，可沈致明顯不願意多說，她也只能作罷。
飯畢，沈鵲想著今日不妥，過兩日單獨約見沈致解釋緣由該會讓表兄消氣，便拿出提前備好的賀禮送給他後，與燕衡一通回了。
日光和煦，清風曼舞。
燕衡輕劃船槳，小船在蓮池中漂浮游蕩。
沈鵲斜靠在船身，漸漸也將沈致的事情拋之腦後，忽然又想起前兩日百野終於從西南之地將那仵作帶了回來，便問道: “這幾日那仵作可有說出什麽來”
她前世對那仵作已經詢問地很清楚，再問也問不出什麽，就讓百野把仵作送到了燕衡處，想著他手下有專攻刑訊之人，該能探查到更多的消息來。
四下無人，燕衡也褪去在外時的溫潤面目，絲毫不在乎地坐在船頭，原先的寬袍大袖被纏起來束成窄袖式樣，少了一絲矜貴，多了一絲瀟灑意氣。
提到正事時，也不收斂神色，仍然目不轉睛看著沈鵲，只說道: “那仵作所言不假，兄長去世確實是因為首烏藤。可是那孫明渺……卻不簡單。”
“是因為那些刺客”
沈鵲想起風搖遠所說，襄州知州府外一直有人暗中埋伏，名為保護，實則監視。
風搖遠只是在知州府外向府內下人打探孫明渺當年在揚州之事，就被那群人盯上，一路追殺到鄧州郊外，九死一生撿回一條命來。
而燕衡派人將孫明渺帶到鄧州的路上也有人埋伏截殺!
這幕後之人既有幾年如一日監視孫明渺的耐心，又有訓練刺客的實力，看來是不容小覷。
燕衡停下劃槳的手，讓小船隨水往更深處去。
接著說: “崔明說，他們那日夜探知州府時，與另一方人馬動起手來。不對勁是的，崔明一行人是去擄人，另一行人是去殺人。”
殺人!
甚至都不用再問，也知道另一行人要殺的就是那知州孫明渺!
可是已經有一批人是在府外一直監控著知州府的一舉一動了，現在又冒出來一行人是要殺孫明渺……這孫明渺到底是招惹了多少人!
沈鵲心裏無聲嘆了口氣，如今的形勢就已經撲朔迷離，現今也沒能挖出幕後之人，這再出來一方人……
雪上加霜。
盡管如此，總不能丟下此事不管，這些細碎的事情個個都與燕徽案有千絲萬縷的聯系，由不得她不查。
沈鵲垂首思索後問道: “崔明既與他們打過照面，也順利將孫明渺擄走，可有留下活口”
“那一行人眼見不敵，都引刀自盡了。而且，崔明將知州府上下都探查一番後發現，那一行人不僅安排了夜刺，並且在知州府廚房的井水裏也下了毒，他們在崔明一行人進府後才出現決定殺人滅口。我推測他們從一開始就打定了主意，是準備下毒滅口孫府，但是沒料到出現了崔明一行人，為了防止變數，才冒夜直接動手。”
“那刺客何種模樣，崔明可還記得”沈鵲看向燕衡，眼中是化不開的沈思和愁緒， “該是臨摹下去暗中探訪這些人的真實身份。”
沈鵲說完後良久燕衡都沒有反應，再一瞧他運籌帷幄的模樣還有什麽不清楚的，當即就伸出一只手道: “拿來吧。”
燕衡卻反似無辜，單手撐在船板上，眉尾微微一動道: “什麽”
“裝什麽畫像。”沈鵲不耐煩地晃了晃手，示意他趕快將畫像給她。
“畫像啊……”燕衡仿佛是才剛剛明了，頓時就起身準備從袖中掏出什麽。
可當移到沈鵲身邊時，卻是牢牢握住沈鵲伸出的手，將她往懷中一拉，一同倒在船板上。
“你!”沈鵲見他兩手空空，才知道自己被耍了，惱怒說道。
“今日天氣甚好，郡主何必如此掃興只談案子。可我是邀郡主同游泛湖，此時此景正是意中人相會……”燕衡寬厚的懷抱攬著沈鵲，眼中情意流轉，嗓音繾綣纏人。
“誰是你意中人!”沈鵲掙脫不開，索性也懶得費力氣，只狠狠挖了他一眼，嗆聲道: “殿下平白汙人清譽，就算你如今權勢滔天，我也告得起。”
燕衡倒是不知道她哪裏來這麽大的火氣，只覺著她挖自己那一眼十分嬌俏動人，唇邊頓時拉出一抹弧度，從蓮池深處摘了一支荷花，遞到她面前道: “意中人自然非郡主莫屬。”
沈鵲從燕衡手中抽出那支含苞待放的荷花，可是想到他至今還未去找阿耶提親，看這支花就沒那麽欣喜。
她扯開燕衡的手起身，將荷花丟進他懷中，走到小船另一邊，背過身道: “一兩句甜言蜜語就想哄騙本郡主癡人說夢。”
燕衡眼見六破石榴裙從身前劃過，漾起的裙擺隨著水波晃動，才收斂起調笑的神情，撿起懷中的荷花，起身走到沈鵲身後。
看著沈鵲仿佛當他不存在，照舊轉動手中的手帕，才緩緩開口道: “我前幾日下朝後試探了公爺，委婉地提了一嘴你的婚嫁之事。”
沈鵲轉動手帕的速度慢了下來，心緩緩提了上來，屏息聽著燕衡說。
“公爺說青雲兄才剛剛定親，你的婚事需要仔細斟酌才好，最主要的是讓你滿意。”
燕衡觀察著沈鵲的一舉一動，看她不再冷漠相待，這才又遞上那支荷花: “燕某心儀郡主已久，餘生漫漫，只願與郡主同渡。只是不知，郡主對燕某是否滿意呢”
微風吹起沈鵲鬢邊的碎發，撩在臉上，卻好似撩撥在心裏。
不知是何物，船身突然晃動了幾下，沈鵲站得靠近船尾，顛簸更重，順著晃動就要往後倒。
燕衡眼疾手快抓著她的手腕將她扶穩站好，道: “沒有大礙吧許是被魚兒頂了船板。”
沈鵲搖了搖頭，一只手還被燕衡握著，看他一臉關切不似作偽，又聽他解釋且剖白了一通，原本心裏的別扭也就消散了。
她沒有掙開燕衡的手，只是伸出另一只手將燕衡護在身前的荷花拿了過來，撇了撇嘴傲嬌地說道: “這花本郡主收下了。至於你，滿不滿意……再看吧。”
燕衡多聰明的一個人，哪裏不知道沈鵲此刻的態度，撇過臉嘴角一勾，滿是少年人求愛的青澀與歡喜。
這就是個口不對心的小娘子。
雖然有大膽放肆的一面，一開始就蓄意接近他，撩撥他，人人都說她不尊禮教，仗著郡主的身份胡作非為，肆意而行;
但是再怎麽故意裝作老成的樣子，實際上也還是二九年華的小娘子。
會忐忑，會緊張，會害怕，會羞澀。
也不知道是何原因，她好似十分不敢接受別人的愛意，就算是接受，也會從各個方面旁敲側擊來試探。
就像今日，她疑心他對她的情意，因為他沒有上門提親，可雖然她懷疑，卻也不敢直接問出口，只能自己生悶氣，等著他來發現。
在得到他確切的回應時，也不像旁人一般大方接受，而是別扭傲嬌地做出反應來。
兩人直至夜將暮才將船劃至岸邊，燕衡原想送她回府，沈鵲卻只讓他送到坊口一處拐彎避人處。
臨走之際，燕衡將畫像交給了沈鵲。
沈鵲將畫像收起，回了公府先讓抱琴找了個琉璃高瓶將那支花苞般的荷花養了起來。
等到夜黑用了晚膳後向耶娘請安後便單身一人去了風搖遠的院子。
小舅舅傷勢過重，原先不肯住在公府，但拗不過沈鵲懇求，住在了阿兄旁邊的院子。
沈鵲進門時，風搖遠正在院子裏散步消食。
她遣退了伺候的下人，將燕衡給的畫像遞給他，正聲問: “舅舅可識得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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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情侶暗戳戳試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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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畫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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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致不見沈鵲回應，臉上掛著的笑意漸漸隱淡。
他抿唇正要再說，原先離沈鵲還有一步距離的燕衡突然靠近沈鵲，兩人衣擺相交，說道: “本王與沈郎君曾有一面之緣，今日冒昧前來，乃是陪遂寧同賀沈郎君高中狀元之喜。”
……
雖說伸手不打笑臉人，可沈致卻並不認為這人是帶著好心來，恭賀自己高中之喜。
先是四海樓外挑釁的目光，後是方才開口便是身份的壓制，言語裏的優越和試探，都足以讓沈致不給好臉。
兩人仍是一個裝作隨和溫潤，一個絲毫不留情面冷著臉，沈鵲夾在中間只覺難做，心裏越發悔恨昨日怎地頭腦一熱就答應了燕衡的提議。
眼見著氣氛越跑越偏，沈鵲索性不管這兩人，任他們烏眼雞似地僵持，看了他們一眼，甩了袖子就推門進了小院。
沒了沈鵲，兩人也知再僵持下去也沒意思，沈致並不想讓燕衡多接近沈鵲，側身擋在院門前，終於橫扯一笑，僵硬且客套: “兄妹家——”
家宴，殿下就不必湊熱鬧了。
“家宴才最是熱鬧，狀元郎不必客氣。”
沈致婉拒之話還在嘴邊，就被燕衡一通截胡，他清淺一笑，繞過他便踏進了院內。
沈致偏首瞥了一眼燕衡的背影，掩在陽光下的眼神驟然發沈，目光閃動間殺意盡顯。
飯桌上三人各懷心思，即使飯菜時新可口，也是索然無味。
沈鵲雖想調和氣氛，可沈致明顯不願意多說，她也只能作罷。
飯畢，沈鵲想著今日不妥，過兩日單獨約見沈致解釋緣由該會讓表兄消氣，便拿出提前備好的賀禮送給他後，與燕衡一通回了。
日光和煦，清風曼舞。
燕衡輕劃船槳，小船在蓮池中漂浮游蕩。
沈鵲斜靠在船身，漸漸也將沈致的事情拋之腦後，忽然又想起前兩日百野終於從西南之地將那仵作帶了回來，便問道: “這幾日那仵作可有說出什麽來”
她前世對那仵作已經詢問地很清楚，再問也問不出什麽，就讓百野把仵作送到了燕衡處，想著他手下有專攻刑訊之人，該能探查到更多的消息來。
四下無人，燕衡也褪去在外時的溫潤面目，絲毫不在乎地坐在船頭，原先的寬袍大袖被纏起來束成窄袖式樣，少了一絲矜貴，多了一絲瀟灑意氣。
提到正事時，也不收斂神色，仍然目不轉睛看著沈鵲，只說道: “那仵作所言不假，兄長去世確實是因為首烏藤。可是那孫明渺……卻不簡單。”
“是因為那些刺客”
沈鵲想起風搖遠所說，襄州知州府外一直有人暗中埋伏，名為保護，實則監視。
風搖遠只是在知州府外向府內下人打探孫明渺當年在揚州之事，就被那群人盯上，一路追殺到鄧州郊外，九死一生撿回一條命來。
而燕衡派人將孫明渺帶到鄧州的路上也有人埋伏截殺!
這幕後之人既有幾年如一日監視孫明渺的耐心，又有訓練刺客的實力，看來是不容小覷。
燕衡停下劃槳的手，讓小船隨水往更深處去。
接著說: “崔明說，他們那日夜探知州府時，與另一方人馬動起手來。不對勁是的，崔明一行人是去擄人，另一行人是去殺人。”
殺人!
甚至都不用再問，也知道另一行人要殺的就是那知州孫明渺!
可是已經有一批人是在府外一直監控著知州府的一舉一動了，現在又冒出來一行人是要殺孫明渺……這孫明渺到底是招惹了多少人!
沈鵲心裏無聲嘆了口氣，如今的形勢就已經撲朔迷離，現今也沒能挖出幕後之人，這再出來一方人……
雪上加霜。
盡管如此，總不能丟下此事不管，這些細碎的事情個個都與燕徽案有千絲萬縷的聯系，由不得她不查。
沈鵲垂首思索後問道: “崔明既與他們打過照面，也順利將孫明渺擄走，可有留下活口”
“那一行人眼見不敵，都引刀自盡了。而且，崔明將知州府上下都探查一番後發現，那一行人不僅安排了夜刺，並且在知州府廚房的井水裏也下了毒，他們在崔明一行人進府後才出現決定殺人滅口。我推測他們從一開始就打定了主意，是準備下毒滅口孫府，但是沒料到出現了崔明一行人，為了防止變數，才冒夜直接動手。”
“那刺客何種模樣，崔明可還記得”沈鵲看向燕衡，眼中是化不開的沈思和愁緒， “該是臨摹下去暗中探訪這些人的真實身份。”
沈鵲說完後良久燕衡都沒有反應，再一瞧他運籌帷幄的模樣還有什麽不清楚的，當即就伸出一只手道: “拿來吧。”
燕衡卻反似無辜，單手撐在船板上，眉尾微微一動道: “什麽”
“裝什麽畫像。”沈鵲不耐煩地晃了晃手，示意他趕快將畫像給她。
“畫像啊……”燕衡仿佛是才剛剛明了，頓時就起身準備從袖中掏出什麽。
可當移到沈鵲身邊時，卻是牢牢握住沈鵲伸出的手，將她往懷中一拉，一同倒在船板上。
“你!”沈鵲見他兩手空空，才知道自己被耍了，惱怒說道。
“今日天氣甚好，郡主何必如此掃興只談案子。可我是邀郡主同游泛湖，此時此景正是意中人相會……”燕衡寬厚的懷抱攬著沈鵲，眼中情意流轉，嗓音繾綣纏人。
“誰是你意中人!”沈鵲掙脫不開，索性也懶得費力氣，只狠狠挖了他一眼，嗆聲道: “殿下平白汙人清譽，就算你如今權勢滔天，我也告得起。”
燕衡倒是不知道她哪裏來這麽大的火氣，只覺著她挖自己那一眼十分嬌俏動人，唇邊頓時拉出一抹弧度，從蓮池深處摘了一支荷花，遞到她面前道: “意中人自然非郡主莫屬。”
沈鵲從燕衡手中抽出那支含苞待放的荷花，可是想到他至今還未去找阿耶提親，看這支花就沒那麽欣喜。
她扯開燕衡的手起身，將荷花丟進他懷中，走到小船另一邊，背過身道: “一兩句甜言蜜語就想哄騙本郡主癡人說夢。”
燕衡眼見六破石榴裙從身前劃過，漾起的裙擺隨著水波晃動，才收斂起調笑的神情，撿起懷中的荷花，起身走到沈鵲身後。
看著沈鵲仿佛當他不存在，照舊轉動手中的手帕，才緩緩開口道: “我前幾日下朝後試探了公爺，委婉地提了一嘴你的婚嫁之事。”
沈鵲轉動手帕的速度慢了下來，心緩緩提了上來，屏息聽著燕衡說。
“公爺說青雲兄才剛剛定親，你的婚事需要仔細斟酌才好，最主要的是讓你滿意。”
燕衡觀察著沈鵲的一舉一動，看她不再冷漠相待，這才又遞上那支荷花: “燕某心儀郡主已久，餘生漫漫，只願與郡主同渡。只是不知，郡主對燕某是否滿意呢”
微風吹起沈鵲鬢邊的碎發，撩在臉上，卻好似撩撥在心裏。
不知是何物，船身突然晃動了幾下，沈鵲站得靠近船尾，顛簸更重，順著晃動就要往後倒。
燕衡眼疾手快抓著她的手腕將她扶穩站好，道: “沒有大礙吧許是被魚兒頂了船板。”
沈鵲搖了搖頭，一只手還被燕衡握著，看他一臉關切不似作偽，又聽他解釋且剖白了一通，原本心裏的別扭也就消散了。
她沒有掙開燕衡的手，只是伸出另一只手將燕衡護在身前的荷花拿了過來，撇了撇嘴傲嬌地說道: “這花本郡主收下了。至於你，滿不滿意……再看吧。”
燕衡多聰明的一個人，哪裏不知道沈鵲此刻的態度，撇過臉嘴角一勾，滿是少年人求愛的青澀與歡喜。
這就是個口不對心的小娘子。
雖然有大膽放肆的一面，一開始就蓄意接近他，撩撥他，人人都說她不尊禮教，仗著郡主的身份胡作非為，肆意而行;
但是再怎麽故意裝作老成的樣子，實際上也還是二九年華的小娘子。
會忐忑，會緊張，會害怕，會羞澀。
也不知道是何原因，她好似十分不敢接受別人的愛意，就算是接受，也會從各個方面旁敲側擊來試探。
就像今日，她疑心他對她的情意，因為他沒有上門提親，可雖然她懷疑，卻也不敢直接問出口，只能自己生悶氣，等著他來發現。
在得到他確切的回應時，也不像旁人一般大方接受，而是別扭傲嬌地做出反應來。
兩人直至夜將暮才將船劃至岸邊，燕衡原想送她回府，沈鵲卻只讓他送到坊口一處拐彎避人處。
臨走之際，燕衡將畫像交給了沈鵲。
沈鵲將畫像收起，回了公府先讓抱琴找了個琉璃高瓶將那支花苞般的荷花養了起來。
等到夜黑用了晚膳後向耶娘請安後便單身一人去了風搖遠的院子。
小舅舅傷勢過重，原先不肯住在公府，但拗不過沈鵲懇求，住在了阿兄旁邊的院子。
沈鵲進門時，風搖遠正在院子裏散步消食。
她遣退了伺候的下人，將燕衡給的畫像遞給他，正聲問: “舅舅可識得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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