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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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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交出來,給你個痛快!”

“呵,我此人此生最受不得威脅。”說著,灰衣男子將瓷瓶往地上一扔,趁著柳釋清躍下屋頂去搶解藥的時候轉身逃走,邊逃還不忘邊嘲諷:“哈哈哈,大名鼎鼎的‘劍封喉’原來如此愚蠢……”

柳釋清見灰衣男子逃走,藥瓶也已然被摔碎,當機立斷尋了個借力點,腳一蹬轉向又追向灰衣男子,卻不料這一回頭便在房頂上又看見了一個瓷瓶,似是方才灰衣男子掏出解藥威脅他之時順帶出來的。他心中有所猜測,撿起來一看,果真見那瓷瓶上貼著“解夢”二字,頓時心中一喜,也顧不上去追那男子,便想趕回去。

離開之際,柳釋清下意識掃了一眼地上打碎了的瓷瓶和滿地的藥粉,心念一轉還是來到地上將灑落的藥粉仔細收撿了起來。好在巷內是石板路,藥粉只是混雜了一些沙土,雖是汙臟了些,但不影響使用。收好瓷瓶和藥粉,柳釋清便快速返回宅子。

“師父!”柳釋清推門而入。

“拿到解藥了?”

“請師父一觀。”柳釋清分別將兩份藥粉遞給明秋涯,下意識屏住呼吸等待反饋。

明秋涯很快排除了那瓶寫著“解夢”二字的藥粉,而是對著那份臟了的藥粉仔細分辨,最後才道:“此份看著像是真的解藥,但為師也僅是在書上見過。釋清,這丫頭還有時間,不急於此時便服用此藥,還是找出幕後之人拿到確認的解藥為上。”

“釋清,欲速則不達,不可自亂陣腳。”看到柳釋清失望著急的模樣,明秋涯拍拍他的肩膀安撫道。

“小子知道了。”

“去吧,新的落腳點為師會通知你。”

柳釋清看了床上的阮冰藍一眼,又出門去了。

明秋涯看著他離去的背影,開始安排轉移事宜,同時在心裏暗暗嘆了口氣,也不知道這姑娘能否救回來。

第五日晚,柳釋清空手而歸,而殷承言這邊也剛聯系上,暫時無法趕過來。而且,即使殷承言來了,也不一定有辦法。

“那便姑且一試吧。”明秋涯拿出那份像是解藥的藥粉,“否則她便要進入毒發第二階段了。”

“是。”柳釋清也知道暫時無計可施了,只好拿過師父手中的藥粉餵給阮冰藍。

“是不是解藥就看阮姑娘今晚如何了。”

解藥果然沒有那麽容易拿到,子時一到,阮冰藍忽然開始發熱,額頭冒汗,開始迷迷糊糊說夢話。初始,只是小聲呢喃,尚聽不出在說什麽。隨著時間推移,她越說越大聲,聲淚俱下淒厲喊道:“爸!媽!別走!”

“師父!她怎麽了?!”

“鎮定。”明秋涯拍了柳釋清一下,快速抓起阮冰藍的手號脈。片刻後,他將她扶坐起來,而後中指和食指並攏搭在她脈上,沿著她經脈往上推,緊接著又點了她身上兩處大穴,才讓她神情稍緩,安靜了下來。

讓阮冰藍重新躺好,明秋涯才面色凝重對柳釋清道:“阮姑娘已經進入第三階段了。”

“什麽?那不是解藥?”

“那應該不是解藥,而是第一階段“凝夢”的催發劑。夢魘毒發分為三個階段,分別是‘凝夢’、‘幻夢’和‘奪夢’,每個階段均為五日。現下這催發劑已然將此毒催發到最後一個階段‘奪夢’了,此階段就算服下解藥也不一定有用了,她的至親至愛均會在夢中相繼離她而去。五日後夢醒了,她便也無藥可救了。”

這消息對柳釋清來說宛若晴天霹靂。

他面如死灰地坐在床邊,緊緊握住阮冰藍的手,雙眼猩紅問道:“別無他法嗎?”

“唯有解藥可一試。釋清,你要有所準備。”

柳釋清雙眼淌下兩行清淚。

是他害了她。

看到他這樣子,明秋涯終究不忍,又出言安慰道:“你師祖正在往這趕,或許他會有法子。”

說曹操曹操到,殷承言的聲音從二人背後響起:“徒兒如此信任,為師必然不能辜負~”

柳釋清眼中閃過驚喜,露出一個笑容,起身見禮:“師祖,您真有辦法?”

“哎呀,除了小時候,我就沒見你情緒起伏這麽大過。”殷承言看他這狼狽的樣子,佯裝嫌棄:“你這幾日都沒有換過衣服吧?一股味。”

他說著,又故意拍了拍他肩膀的傷:“這幾日也沒換藥?你怕是不要你這肩膀了。還不快點把藥換了?”

柳釋清吃痛,但他自知理虧,也不敢吭聲,默默從衣襟處探入取藥,摸出了一個陌生的瓷瓶。他這才想起來阮冰藍中毒那天在冰糖葫蘆老板那裏撿到的藥瓶,心中浮現出一個猜想……

他按捺住心中的激動,將藥瓶寄給殷承言,希冀道:“師祖,您看看這藥是否有用?”

殷承言“哦”了一聲,接過來仔細查驗,半晌笑道:“還真的是解藥,倒是省了不少事,哪來的?”

柳釋清將阮冰藍撿到藥的事情說了一遍。

“也不知該說這丫頭幸或不幸。師祖問你,你可是一定要救她?哪怕可能你也會因此殞命?”

“莫說她是因我才有此禍,就憑她是我心儀之人,能救她,以一換一又如何。”

殷承言沒想到柳釋清如此內斂的人會直白地說出阮冰藍是他心儀之人的話來,驚訝地和自己徒弟對視了一下,清了清嗓子道:“既如此,救她前先去收拾幹凈你這一身汙濁,換好藥。”

“是。”柳釋清聞言趕緊照做。

“師父,救阮姑娘真的如此兇險?”見柳釋清走遠了,明秋涯才小聲問道。

“咳咳。”殷承言並不正面回答,嘿嘿道:“你說呢?”

明秋涯一臉“果然如此”的表情,有些不讚同道:“這個時候拿這件事來開玩笑怕是不妥。”

“你個沒媳婦的老頭懂什麽。”

說得好像你有一樣。明秋涯腹誹,接著又說道:“到時若釋清知道此事同你生氣,看你怎麽辦。”

“他若是知道,肯定是你同他講的,你師父肯定是不會饒過你的,你又要怎麽辦?”

“師父放心,徒弟肯定守口如瓶。”

“孺子可教也。”明秋涯聞言露出一副滿意的神情,搖頭晃腦道。

這邊師徒二人不緊不慢地鬥嘴,柳釋清卻不敢耽誤半分,意思意思地洗了個澡後草草換了藥就回來了。

看著著急忙慌回來的柳釋清,殷承言忍住沒調侃他,指了指剛才移過來床邊的臥榻,說:“躺到阮丫頭旁邊。”

“接下來我將告知你施救之法,仔細聽,現下你仍有反悔機會,若是……”

柳釋清想都沒想便打斷道:“小子不會反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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