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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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宅子這邊,阮冰藍自從柳釋清走了之後便一直在擔心他,雖然能吃能喝,但卻吃不香睡不爽,更沒什麽興致出門去,以至於在這繁華的城區裏這麽多天,她楞是沒出去逛過、玩過。

這天,她像往常一樣起床出房門覓食,卻見到了一個陌生人。她被嚇了一跳,“嗷”的一聲躲回房間內。

“是釋清帶回來的阮姑娘吧?”

嗯?這聲音似乎在哪裏聽過?

“阮姑娘無需緊張,老夫乃釋清師父。”

阮冰藍聞言回憶了一下,似乎是與第一次“見面”時她聽到的聲音有些相似。她把門打開了一條縫,偷偷看出去,正好對上自稱是柳釋清師父的中年男人笑瞇瞇看著她的雙眼。她尷尬撓撓臉,打開門走了出去,幹巴巴問好道:“釋清他師父好,你回來了呀。”

明秋涯沒有在意她怪裏怪氣的問好方式,仍然笑瞇瞇道:“釋清也回來了。”

“真的?!”阮冰藍聞言一喜,追問道:“他在哪?”

“他受傷了,正在休息。”

“什麽?!我能不能去看看他?”阮冰藍多日來的擔心還是成了真,當下緊張不已。

“放心放心,沒有危險。”明秋涯看她這擔心的樣子,笑意更深,指了指某個房間道:“現下也該醒了,老夫本打算給他送些吃食過去,只是這幾日為他折騰了許久,有些累了,故在此歇歇。既然姑娘醒了,不如代老夫送過去吧?”

阮冰藍一口應下,熟門熟路去廚房拿了點吃的用木盤端過去。她沒有手敲門,直接用腳輕輕踢開門進去,正好看到柳釋清從床上坐起身來。

“釋清!”阮冰藍露出一個笑,快步走了過去,放下木盤,同時雙眼不住地往他身上來回看,試圖檢查出他身上都有什麽傷口。未等他回答,她緊接著道:“你師父累了,我替他拿點吃的給你,也來看看你。你走後我可擔心了,老怕你會出什麽意外。剛才你師父說你受傷了,可把我嚇壞了!你現在怎麽樣呀,還好嗎?”

“無事。”柳釋清見她輕皺的眉頭,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安撫的笑。

“你餓了嗎?吃點東西吧。”阮冰藍知道他不想自己傷心,也不繼續問,轉了話題。

“好,你放桌上。”柳釋清點點頭,本想就此打發她走,卻聽她道:“一起吃吧!我也還沒吃飯呢。”

這下,柳釋清未出口的話也說不出口了,輕輕推開阮冰藍想來扶自己下床的手,輕聲答應道:“好。”

阮冰藍看他行動自如,便也不多事,轉身去把早飯擺好坐下,等他洗漱後過來。待兩人一起吃完飯後,阮冰藍看柳釋清唇色還是有些泛白,便開始催促他繼續上床休息。

柳釋清不願拂她好意,只好依言照做,回床上歇著。看她收拾好碗筷準備出門,他不受控制地叫住她:“冰藍。”

“嗯?”

“我真的無事,無需擔心。”

“知道啦,但多休息總歸是沒錯的。”

“好。”

聽到柳釋清說好,阮冰藍開心了,推開門走了。

“多休息總是沒錯的。”“好。”阮冰藍剛走,房裏便響起了兩道聲音,一道夾著嗓子學著阮冰藍剛才說的話,另一道則壓低嗓子學柳釋清答話。

“……”柳釋清一聽便知道是誰來了,無奈喊道:“師父、師祖。”

“徒弟,我這徒孫似乎沒這麽乖過呀?”師祖殷承言“嘻嘻”沖他笑了一聲,又揶揄道。

“唉,師父,是徒弟沒做好,才讓釋清不願聽我話。”明秋涯也佯作傷心地配合道。

柳釋清自知說不過他倆,默默下床來,給他們各倒了一杯茶水。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殷承言摸摸鼻子坐下喝茶。

“此次發生了什麽,怎的又受傷又中毒。”明秋涯也跟著坐下,說起正事。

柳釋清頓時正色起來,將那晚在左相府發生的事情一一道來,緊接著反思道:“是小子大意了。”

“日後小心便是。”明秋涯看出他懊悔之意,對他道:“此前你面對的均是些直來直往的江湖人,沒那麽多彎彎繞,李老賊這種宦海浮沈多年的自是不同。是為師欠考慮了,不該放任你接下這燙手山芋。”

“小釋清有別的考慮吧?師祖猜猜,”殷承言的雙眼仿佛能看透柳釋清,繼續道:“你不想一直以殺人為生了?”

明秋涯聞言有些經驗,轉念一想便明白了:“因為那姑娘?”

心事被戳穿,柳釋清羞愧低下頭,算是默認了。

“哎呀,徒孫大了,考慮成家了。”殷承言正經不過片刻,表情促狹。

“哎呀,徒弟大了,知道想要娘子了”明秋涯同款促狹表情。

“師父!師祖!”

兩人知道柳釋清惱了,異口同聲地“誒”了一聲,一人說“快按人家說的多休息吧”,另一人說“如此便不打擾,告辭”,便前後腳走了。

中午,阮冰藍又帶著飯來了。

她來的時候,柳釋清正盤腿坐著調息,察覺到她來了才睜開眼朝她點點頭。阮冰藍看他冷著一張臉,以為是傷後疲累,懶得做表情,哪知道他是被他師祖和師父調侃得看到她就忍不住緊張。

“快來快來,我請廚房燉了雞湯給你補補,可香了!”

“有勞。”

“瞎客氣啥,我們倆這麽熟了。快快快,吃完給你換藥。”阮冰藍催促他坐下,而後推了一碗雞湯到他面前。

柳釋清又是一句道謝,而後疑惑道:“換藥?”

“對呀。你師父說他仍有要事在身,現在你已經沒事,他便不守著你了。但你肩膀有傷需要每天換藥,就讓我來幫你換。”

柳釋清一聽便知道是師父故意的,不說他不會連給自己換藥的時間都沒有,就算真的沒有,自己也能自行換藥,何須麻煩阮冰藍?思及此,他推脫道:“不礙事,我自己能換。”

阮冰藍猜到了他會拒絕,也不想跟他扯,心想到時候直接上手就好,免得浪費口水,故而“嗯嗯嗯”敷衍了一句,又招呼他吃飯。柳釋清只當她聽進去自己的話,放棄了,便動了筷子。

飯後,阮冰藍收好碗筷交給宅子裏的仆人,關上房門折返回桌邊,變魔術似的擺出了幾個藥瓶和包紮用的白布條,對柳釋清道:“來吧。”

“冰藍,傷在肩頭處。”柳釋清見狀暗示道。

但阮冰藍不是古代過分在意男女之別的女子,而且按照他們現在的關系,哪裏會怕他露個上身換藥。看他這樣子,她反倒起了逗弄的心思:“我知道,脫衣服吧。”

“你先回避一下。”柳釋清知道她一貫大膽,但沒想到她這麽直白,頓時羞得耳根發紅,只好直接挑明。

“你不脫的話,我便自己來了!”阮冰藍聞言威脅道,見他沒有動手的意思,真便上手去解他腰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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