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章

時間不知不覺流逝，於鳴想不起來曾經對許之唯的來電煩不勝煩的日子了，甚至逐漸期待他的聯系，也默許了他對周圍人有意無意的暗示他們是戀人。而生活中那些悄悄出現的情侶款拖鞋、睡衣和成對的餐具，也被於鳴接受了。

這些隱秘的妥協與日俱增，在他反應過來時，已經沈溺在許之唯布下的名為愛意的網，逃脫不得，只好順其自然。

於鳴磕磕絆絆地學會了回應，奈何天生缺乏浪漫細胞，想來想去也只會以商人的大腦思考——談正事要在飯桌上談。他在一家充滿氛圍情調的餐廳包了場，以精挑細選的玫瑰和音樂裝點，與主廚一起定下符合許之唯口味的菜單，從各方面看都比他們那一次失敗的“約會”要認真。

做完這一切，於鳴興致勃勃地拿起手機給許之唯打電話，說今晚想和他一起吃飯，許之唯沒有多想就答應了。於鳴一整個下午都在想象許之唯那個狗東西聽到他的告白後的傻樣。

然而他在臨近飯點又接到了許之唯的電話。

“抱歉，今晚我可能要爽約了……”電話那邊有一點嘈雜的喇叭聲，像是在擁擠的車流裏。

“沒關系，你晚一點來也可以。”於鳴說。五點正是下班高峰期，他可以理解路況擁堵導致的遲到。

“我臨時有點事，對不起，你先自己吃完回家吧，改天我再請你。愛你。”

“可是——”

對面直接掛了電話，於鳴放下手機，有點尷尬地環顧四周，侍者和小提琴手在一側等待主角的出場，餐廳經理對他露出一個鼓勵的眼神，主廚磨刀霍霍向牛排。

他現在覺得一副傻樣的是自己。

失望地回到家，於鳴再撥電話過去發現對面已經關機了。

正巧這時，他的朋友發過來一條消息。

——我覺得這件事必須告訴你。

後面跟著一張照片，於鳴一動不動凝視著照片，或許是幾秒，或許是十幾分鐘。

照片裏，在富麗堂皇的酒店大堂，許之唯與一個高挑的女伴一起走進電梯，那個女人他還認識，正是上次采訪許之唯的主持人。過了這麽多天，彈幕上的“般配”字眼竟變得刺眼起來。

於鳴深吸一口氣，去洗了把臉冷靜下來。他不應該有任何出於不信任的猜測，而是應該等他回來親自問，不是嗎？

於鳴在沙發等人等到後半夜睡著了，直到早上許之唯回來想親他，他猛地驚醒，頭一偏躲開了。

許之唯輕笑著說：“你生氣了？”

於鳴搖搖頭，絲毫不拐彎抹角，直接問：“你昨晚幹嘛去了？”

“昨晚啊……”許之唯手指不自覺地敲擊膝蓋，“戰隊經理失戀了，我陪他喝酒來著，就在他家隔壁的燒烤攤。”

於鳴如墜冰窟，全身血液須臾間停滯，而後是前所未有的冷靜，張口想說你們戰隊經理昨晚在江邊釣魚，可是想想覺得沒意思，他找的借口是否高明並不是重點，重點是他在騙你。

“真的嗎？”於鳴看著他。

如果許之唯再仔細點可以聽出於鳴嗓音的細微顫抖，但他通宵了一個晚上，困意上頭，沒有察覺出異樣。

他逗弄道：“對啊，幹嘛，老婆查崗呢？”

“好，我知道了。”

於鳴臉上表情淡淡，說完就去公司了。許之唯沒有騙來早安吻，打了個哈欠倒頭就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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