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122.第122章青州之戰1

關燈
第122章 青州之戰1

01.

流鶯被困在城裏的第二天便閑不住,開始思考如何逃出去,或者再去試試能不能將往生石偷出來。同店家討來紙筆,整日坐在桌前思索對策。而納溪的樂趣,除了跟店家胡扯閑談,就是看她愁眉苦臉的思索一些沒用的事情。

他端著蜜餞兒上樓的時候,流鶯正巧興奮地放下筆,向他分享自己的新見解,“…或者,我們趁夜色偷襲。她們肯定不會整日都待在大殿裏,所以只要抓住這個間隙,肯定能夠成功。你覺得呢?”

納溪敷衍地哼了聲,往她嘴裏塞了顆蜜餞兒。流鶯腮幫子鼓鼓的,雙眼放光。

但他直接扯開話題,“剛剛樓下掌櫃的說這店要關了,瞧著叛軍要攻進城來,只想跟妻兒好好在一起。若是我們想住在這裏,便住著,鑰匙放在樓下的…”

“你到底聽沒聽我的話?”流鶯不爽。

“聽了,不采納。。”

“憑什麽?”她叉著腰,有吵架的念頭。

納溪也嘗了顆蜜餞兒,他不喜甜食,瞬間眉頭緊蹙吞了下去,嘴裏全是膩味。“還有幻影呢?那東西可是不死不傷,一波接著一波來,你我二人有主意?”

“我修習的火系法術,不礙事。”

“哦,滿大殿的幻影,還有蝴蝶蘭在這裏。城外五十萬兵將蠢蠢欲動,但凡有點響動就能全部攻進來,娘子也有辦法?”

“……”

確實沒辦法。

寡不敵眾。流鶯洩氣地癱在椅子上,問,“可我也不想在這兒白白等死。”

納溪還是覺得嗓子裏一股子燥人的甜膩味兒,於是倒了杯水解渴,同她說話,“為夫自有辦法。夫人莫急。”

流鶯看著他笑,“你又出什麽陰招害人了?”

“為夫是神,傷天害理的事兒可不做。”納溪又往她嘴裏塞了一顆,實在不明白這東西到底好吃在哪裏,竟然流鶯如此喜愛。

“哼,那我就勉強信你一回。”

說完,跑到窗邊觀望情況去了。

這幾日青州的街道越發寂靜,除了晌午時候有出來晃悠的人影,其餘時間不聞一點兒響動。所有似乎人都已經接受青州被王城放棄的現實。喪氣地躲在家裏準備後事。

但是依照流鶯對她的了解,凡事不到最後一刻,千萬不能輕易揣度女帝的心思。只要她不出聲,萬事總還是有轉機。

02.

為何要保青州?

這處是當今參相大人的故鄉,是他血骨相融的地方。女帝重情重義,不但將往生石一分為二安置此處,更是在當今危難之際仍然派軍前去搭救。

世人只願看到自己眼看的東西,甘願沈淪於虛構的美好之中。

晏君卿將旁的蠟燭芯剪斷,彎身收拾桌上的奏折,準備入寢了。

一道淩厲的身影快速從庭院前的假山後滑過,閃到緊閉的木門前。晏君卿不喜外人在庭院中,故,每夜都遣散侍衛留自己一人,倒也清凈。那影子敲了敲門,低聲道,“大人可安睡否?”

他手上的動作一停,立馬拉開門將人扯進來,警惕地看了眼院子四周,確定沒有其他人在之後才闔上門。臉色有些難看,“夜已深了,君上來此作何?”

際猶拉下鬥篷的帽子,未帶面紗,整張臉都暴露在燈光中。她的容貌已經許久沒變過了,還停留在兩人初見時的樣子,但也足夠攝人心魄。四海八荒,上天入地也尋不到第二個能與她媲美的女子。

腮凝新荔,鼻膩鵝脂,溫柔嫵媚,玉頰櫻唇。

晏君卿低頭,不敢直視她的臉龐,瞧著作勢要行禮,際猶趕緊抓住他的手腕,低聲笑,“這裏就我們二人,何必做這些虛情假意的禮節。我又不稀罕。”

他蹙眉,又要出聲教導。卻見面前之人臉上的笑意全部收斂起來,盡是蕭殺。心也跟著提上來,“可是發生了何事?”

際猶完全不見今日人前的稚氣和任性,她站在面前,滿身蕭殺,活脫脫是旁人口中那個只喜殺戮的“邪神”。

“蝴蝶蘭此番作為無非就是想要將本君逼出涼州,好驗證她的想法將本君逼下神位。呵,可惜雜種就是雜種,除了這等見不得人的手段,便沒點好主意了。”

晏君卿結上她的話,“君上該當如何。”

自是不能隨了她的意親自出面,這樣豈不是自投羅網。際猶沈默了半晌,突然又掛滿了笑,沖他撒嬌,“依哥哥之見,我若把影軍全部散出去,會如何?”

晏君卿猛地瞪大眼睛,似是被她的張狂嚇慌了神,“萬萬不可。”

影軍是她保命的東西,遇神殺神,只供她一人差遣。若是全部散出去,雖能解決了滲透到涼州附近的幻蝶,可一旦被發現,勢必會引起軒然大波。更何況,涼州眼下可還住著個狐族的大殿下…

際猶看他愁眉不展的樣子,沒忍住“噗嗤”笑出聲,“逗你的。”

可她剛剛說那話時露出的狠意,完全不像開玩笑。晏君卿臉上的緊繃半分沒有舒緩,“君上,今日不同往時,您說話行事務必要多思考一些。”

“怕甚麽,不是有你護著我?”際猶笑嘻嘻地,往桌子上依靠,借著昏暗的燭火打量他。

晏君卿依舊立在門前,與她拉開距離,不肯向前半分,“臣,不能護您一輩子。”

房間裏安靜了半晌,他聽到際猶低低地笑聲,與方才的嬌憨完全不同。讓人毛骨悚然。晏君卿依舊是冷冷的一張臉,自顧自收拾桌上的東西,越過她,完全忽視。際猶忍無可忍地抓住他的手臂,怒道,“別忘了你當初答應我娘親的話,若是離了我,你也活不下去。”

“是。”

晏君卿擡眼,直接看向她,毫不顧忌,“臣只是懷著忠誠之心輔佐君上而已,但君上又壞的什麽主意?”

際猶從桌上跳下來,步步緊逼,“我壞的什麽主意?!我問你,本君壞了什麽主意?!”

晏君卿的固執隨著她的靠近徹底瓦解,臉頰漲得通紅,半響憋出句,“君臣有別。”

氣得際猶直接將他扯過來摁在墻邊的屏風上,冷笑,“好啊。既然參相大人如此有骨氣,本君的今日就非逼你不可了!”

院子裏沒有人,全部都在外廳候著。除非是翻天覆地的動靜,否則引不得旁人來,更何況,現在在這兒的是一國之君,他更是沒有膽子反抗。

蝶國向來是女帝統治,為防止因沈迷美色耽誤朝政,聖德先皇過身之前便歷下一條規矩,凡是接任大事者,務必要遵守一夫一妻相守。且為避免外戚幹zheng,女帝不得與身邊近臣產生私情。違者,可由參相大人逐出蝶國,立其他血親為帝。

這話,是晏君卿當年親口答應下來的。也是他親自破了的。

際猶沈睡時不安穩地翻了個身,攬住他的脖頸,像是找到了可以依賴的熱源徹底老實了。

外頭的月色順著紙窗的間隙偷溜進來,將室內淩亂的衣衫照的清楚。晏君卿掀開被角去收拾好,點了熏香,散散屋子裏的味道。

際猶潔白的手臂露在棉被外,他伸手輕觸,借著朦朧的光線看到她背後的傷痕,心疼地碰了碰。眼裏是絕對不敢讓她看到的心痛。

君,臣。

如天河一般橫在兩人之間。

他輕嘆口氣,將際猶臉頰的碎發別到耳後,無聲地念,“若你再這般任性,我可就真的不能留下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