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3.第八章寒水玉失竊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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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寒水玉失竊2
01.
慕生枝沒挨到晚宴結束便匆匆離去，碧月灣的事情刻不容緩，一分也耽誤不得，他便吩咐弦思留下來照看賓客。方醒來的南絮一聽，也提著劍將床上裝睡的音離抓起來奔去。盡管是如此，慕生枝還是來晚了一步。
碧月灣早年是此地的命脈，靈氣聚集，世間鮮少有這般純粹之地，可偏偏歷經戰亂，湖底堆積的屍骨怨氣沖天，讓此地風水大變，生生成了一處大兇之地。他從九重天借來寒水玉，與三位長老在此結陣五百多天才將湖底的兇屍徹底封印。可寒水玉失竊，此地沒了束縛，下頭的兇屍爭先恐後地爬上岸，若是放它們入了城，後果不堪設想。
他立刻吩咐眾弟子在湖周邊結界，卻沒料到那些兇屍一嗅到活人氣竟更加猖狂，眨眼間便沖破了結界直沖而去。
驟然，清脆的琴音在四周回蕩，一折三嘆，琴音中的殺氣宛若浪花擊石，震得所有人心頭一顫。慕生枝立於半空之上，墨發四散，背後映著姣姣明月，茶色的眼眸閃著寒意。突然，他的手指在琴弦上微微撥動，曲風隨之一轉，其中的殺意越發明確，好似江河入海，聲震玉碎。兇屍乃邪煞之物，自然聽不得這琴音，紛紛捂著耳朵爭先恐後地退回湖裏，有幾個跑得慢了些被琴音擊中，瞬間化為一縷輕煙消散在空中。
慕生枝撫琴緩緩落地，玉指在琴弦上撥動，琴音卻全然沒有方才的殺意，若如一汪清水在月光下泛著漣漪。湖面下有些兇屍察覺到琴音中殺氣減弱，正欲伸手探出湖面，此時林中蕭鳴大作，混著琴音，氣勢洶洶。湖面下的兇屍尖叫一聲猛地將手收回去，又往湖深處退縮了幾步。
夏琰手握長蕭腳尖點地，輕飄飄地落在了慕生枝身側。
周圍的慕氏弟子一看來者，瞬間拔劍而出，比方才見到兇屍還要戒備。但位於其中之人，一副風輕雲淡的樣子，淺笑著盯住微楞的慕生枝，道：“席羽君好情趣，月下彈琴之事怎的不叫上本君？”
慕生枝攜琴而起，蹙眉：“鬼君為何出現在此地？”
夏琰一臉笑意，正想上前靠他近些，脖子處便猛然橫了一把閃著寒光的劍。他斜目而視，只見一個身著湛藍長衣的少年，一臉堅毅地持劍望著他，似是要將他生吞活剝了般。夏琰仔細思索了會兒，實在想不到自己手上的人命中有關這位少年，正要出手，只聽慕生枝喝道：“鬼君若是無事，請速速離開罷。”
聽。
這人說的分明不是什麽好話，可他卻喜愛極了，心中的怒火一下便消失的無影無蹤，臉上又重新掛滿了笑意，“師父，席羽君下逐客令了，您且先回罷。”
霽華不問緣故，只低頭應答聲，便起身化為一團黑霧消失的了無蹤跡。夏琰又轉頭望去，一副天真無邪的模樣：“席羽君，能不能先讓這位小仙尊把劍拿開。”
慕生枝未答，轉頭盯住湖面。
“席羽君，本君脖子疼。”夏琰有些不滿地嘟囔，語氣似是孩童在與親近之人撒嬌求糖吃。
慕生枝攜著琴的胳膊一抖，狠狠地咬住後槽牙，道：“南絮，松開他。”
“席羽君……”
“松開！”
夏琰得了“糖”，得意洋洋地朝他挑挑眉，就差把尾巴翹到天上去了。南絮不滿地瞪了夏琰一眼，忿忿地將劍收起來，整個人卻依舊堵在他面前。
正在這空檔，湖面下的兇屍又開始蠢蠢欲動，嘶啞著喉嚨往上竄起。慕生枝避開兇屍幹枯的手臂，一記琴音劃過去將之震為一股青煙。
“結界！”
慕氏子弟一聽，皆席地而坐，將長劍立於土中，湛藍光芒沖天而起。夏琰雖不是第一次見慕氏結界，卻忍不住感嘆了句，還沒等感慨完，便被慕生枝拽住衣領拉到了高處的枝丫上。
“結界的靈力太強，你的身子受不住。”
冷冷清清的聲音，卻是他近百年來聽慕生枝說過最動聽的一句話。
夏琰勉強收住心神，不讓自己太過於得意忘形，可彎起的嘴角怎麽都壓不下去。慕生枝蹙眉看了他一眼，似是想說什麽，手指在琴弦上輕撚兩下，終是把嘴邊的話咽了下去。
“我說席羽君，這樣下去可不行，你們慕氏弟子怎麽可能完全將兇屍壓下去。”
慕生枝聽聞此言，越發心煩，無意識地擡起右手輕輕咬住食指關節處。
他心情一有波動，便會下意識做出這個動作。夏琰努力從他微紅的雙唇上移開視線，清了下喉嚨，道：“也不是沒有辦法。”
“嗯？”
“進到湖底的洞裏，用別的靈器先暫時壓制住怨氣。”
慕生枝這下是徹底不想搭理他了。且不說如何在兇屍中開個道進入洞中，眼下連去哪兒找一品靈器都沒有頭緒。
夏琰自然知道他在想什麽，變戲法兒似的從懷裏掏出個錦囊，獻寶似的遞到他面前，道：“哥哥若是信得過我，不妨試試。”
“不許胡來！”慕生枝低聲喝止。
“哥哥放心，不胡來，一定不胡來。”
夏琰這一口一個“哥哥”叫的親切，就是料準慕生枝最吃他這套。果不其然，慕生枝看了眼下方一個個因過度損耗靈力而滿頭大汗的慕氏弟子，猶豫片刻，妥協般地望了他一眼，道：“那便……試試。”
02.
素卿這一日是累極了，同流鶯嘟囔著便在床上昏睡過去，流鶯輕聲喊了她幾句，未果，便自己一人披上衣服去床邊坐著賞月了。
丹湖城的夜晚是極其美麗的，銀白色的月掛在天上，周圍繁星點點，清冷中帶著絲溫存，連天際閃過的藍光都如此耀眼。
等等？！
流鶯驟然起身，伸手將玉笛喚出，起身追上慕氏弟子。
弦思待晚宴結束之後，便率眾弟子趕往碧月灣，瞧見流鶯來時，他的眼裏閃過一絲詫異，隨即恢覆如常，“小生見過女使。”
此刻流鶯也顧不得說什麽客套話了，開門見山問：“可是出什麽事情了？”
弦思沈吟片刻，道：“今夜不知何處賊人，破了結界盜走了寒水玉。”
流鶯大驚，碧月灣的結界乃是慕氏眾位長老設下的，豈是一個區區賊人說闖就能闖的，想來定不是一般人物。
正說著，不遠處又傳來一陣蕭殺之氣，其中還有隱約琴音。弦思心中大叫不好，席羽君的暮雪琴不會輕易問世，看來那處必定有禍亂。
“女使，您還是……”
“我同你前去。”
弦思本想讓她快些回去，沒料到流鶯冷不丁拋過來這麽一句，便甩下他一人往碧月灣方向而去。弦思阻攔不及，趕緊追上去。
碧月灣的情況遠比他想的更糟糕，結界隨已布好，可湖底的兇屍實在可怖，沒完沒了的往上沖，有些小師弟已經體力不足，冷汗濕透了後襟，眼看著就要倒下去，背後被人一托，牢牢地站住。
“弦思師兄！”
眾人見到來人，皆是喜出望外，一副找到靠山的模樣。弦思替了師弟的位置，喊道：“南絮！”
“師兄，你可算來了，”南絮微微側頭，便看見了站在他身側的流鶯，問道，“怎麽還有個姑娘？”
“不可無禮，這位是蝶國女使。”
南絮趕緊行禮，道：“方才鬼族的那位在這一群兇屍中開了條道，與席羽君一同去湖底了。”
鬼君夏琰？
流鶯蹙眉，他怎麽也來湊熱鬧。
“席羽君下去多久了？”弦思額頭布了一層綿密的汗珠，手掌收力，長舒了一口氣。
結界算是布好了，可眼下最要緊的，還是湖底的席羽君。
“有一炷香了，”南絮嘆了口氣，道，“寒水玉失竊，席羽君只能以身犯險去湖底尋找補救之法。”
眼下摸不透湖底的情況，師弟們又因靈力耗損體力不支，不管是誰都無法隨他一同入湖底。弦思沈吟片刻，道：“南絮，你和音離去結界入口守著，非慕氏子弟禁止入內。”
“那你呢，師兄？”
“我下去看看。”
什麽？！
這下不僅南絮，連流鶯都驚了一下。這少年是瘋了，下面滿是兇屍，萬一出點差錯可能被怨氣撕得連個全屍都剩不下，還敢只身一人進入。
她正欲出言相勸，便見弦思轉身看他，依舊是那副書生氣派，溫文爾雅，在這兇屍遍布的湖邊倒真是一股清流。
“還望女使替小生守住湖面的結界，萬不可叫兇屍跑出湖面，到時封印可就麻煩了。”
流鶯看了一眼他身後背著的琴，心裏犯嘀咕，慕氏裏能有自己配琴的想必也不是什麽等閑之輩。可她到底有些不放心這個小孩兒自己一人下去，何況自己怎麽也算是個前輩，流鶯在手裏撚了道訣附到他身上，道：“若是有不測，我便下去救你。”
弦思朝她一拱手，道了句：“多謝前輩。”
轉身，便攜琴而起，用琴音生辟了條道路闖了進去。
那些兇屍聞見活人氣兒瞬間興奮地尖叫一聲，爭先空後的欲往洞口鉆。流鶯見狀，腳尖一點騰空而起，手中玉笛一轉，笛音大作。
守在結界處的南絮聽聞笛音，不覺失神，喃喃道了句：“真是妙音。”
坊間有雲：蝶國三位女使個個身懷絕技，其中名喚流鶯的女使最善音律。傳聞她的法器為玉笛秋華，乃蝶國尊上親賜。笛音悠揚飄蕩，綿延回響，實乃天籟，怡人心脾。
流鶯在湖面守了一會兒，便發覺下面的結界正隨靈力的流逝而漸漸削弱，可那些兇屍非但沒有消停，反而更加張狂起來，在短暫的消停之後，發狠地往湖面沖撞，結界靈力薄弱處不一會兒便被撞出個大洞。它們似餓極了的兇獸，一個個往外冒。
流鶯手中的玉笛化為長劍，狠狠地刺去。
一時間，結界內亂作一團。偏偏這時，流鶯的手掌內泛起一道金光，她心頭一緊，大叫不好。方才沒註意，一群兇屍已經沖破結界往洞內沖去。流鶯顧不上危險，直接斬了爬上岸的兇屍，用符咒將它們逼了回去，自己咬咬牙，頭也不回的往湖底沖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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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生枝沒挨到晚宴結束便匆匆離去，碧月灣的事情刻不容緩，一分也耽誤不得，他便吩咐弦思留下來照看賓客。方醒來的南絮一聽，也提著劍將床上裝睡的音離抓起來奔去。盡管是如此，慕生枝還是來晚了一步。
碧月灣早年是此地的命脈，靈氣聚集，世間鮮少有這般純粹之地，可偏偏歷經戰亂，湖底堆積的屍骨怨氣沖天，讓此地風水大變，生生成了一處大兇之地。他從九重天借來寒水玉，與三位長老在此結陣五百多天才將湖底的兇屍徹底封印。可寒水玉失竊，此地沒了束縛，下頭的兇屍爭先恐後地爬上岸，若是放它們入了城，後果不堪設想。
他立刻吩咐眾弟子在湖周邊結界，卻沒料到那些兇屍一嗅到活人氣竟更加猖狂，眨眼間便沖破了結界直沖而去。
驟然，清脆的琴音在四周回蕩，一折三嘆，琴音中的殺氣宛若浪花擊石，震得所有人心頭一顫。慕生枝立於半空之上，墨發四散，背後映著姣姣明月，茶色的眼眸閃著寒意。突然，他的手指在琴弦上微微撥動，曲風隨之一轉，其中的殺意越發明確，好似江河入海，聲震玉碎。兇屍乃邪煞之物，自然聽不得這琴音，紛紛捂著耳朵爭先恐後地退回湖裏，有幾個跑得慢了些被琴音擊中，瞬間化為一縷輕煙消散在空中。
慕生枝撫琴緩緩落地，玉指在琴弦上撥動，琴音卻全然沒有方才的殺意，若如一汪清水在月光下泛著漣漪。湖面下有些兇屍察覺到琴音中殺氣減弱，正欲伸手探出湖面，此時林中蕭鳴大作，混著琴音，氣勢洶洶。湖面下的兇屍尖叫一聲猛地將手收回去，又往湖深處退縮了幾步。
夏琰手握長蕭腳尖點地，輕飄飄地落在了慕生枝身側。
周圍的慕氏弟子一看來者，瞬間拔劍而出，比方才見到兇屍還要戒備。但位於其中之人，一副風輕雲淡的樣子，淺笑著盯住微楞的慕生枝，道：“席羽君好情趣，月下彈琴之事怎的不叫上本君？”
慕生枝攜琴而起，蹙眉：“鬼君為何出現在此地？”
夏琰一臉笑意，正想上前靠他近些，脖子處便猛然橫了一把閃著寒光的劍。他斜目而視，只見一個身著湛藍長衣的少年，一臉堅毅地持劍望著他，似是要將他生吞活剝了般。夏琰仔細思索了會兒，實在想不到自己手上的人命中有關這位少年，正要出手，只聽慕生枝喝道：“鬼君若是無事，請速速離開罷。”
聽。
這人說的分明不是什麽好話，可他卻喜愛極了，心中的怒火一下便消失的無影無蹤，臉上又重新掛滿了笑意，“師父，席羽君下逐客令了，您且先回罷。”
霽華不問緣故，只低頭應答聲，便起身化為一團黑霧消失的了無蹤跡。夏琰又轉頭望去，一副天真無邪的模樣：“席羽君，能不能先讓這位小仙尊把劍拿開。”
慕生枝未答，轉頭盯住湖面。
“席羽君，本君脖子疼。”夏琰有些不滿地嘟囔，語氣似是孩童在與親近之人撒嬌求糖吃。
慕生枝攜著琴的胳膊一抖，狠狠地咬住後槽牙，道：“南絮，松開他。”
“席羽君……”
“松開！”
夏琰得了“糖”，得意洋洋地朝他挑挑眉，就差把尾巴翹到天上去了。南絮不滿地瞪了夏琰一眼，忿忿地將劍收起來，整個人卻依舊堵在他面前。
正在這空檔，湖面下的兇屍又開始蠢蠢欲動，嘶啞著喉嚨往上竄起。慕生枝避開兇屍幹枯的手臂，一記琴音劃過去將之震為一股青煙。
“結界！”
慕氏子弟一聽，皆席地而坐，將長劍立於土中，湛藍光芒沖天而起。夏琰雖不是第一次見慕氏結界，卻忍不住感嘆了句，還沒等感慨完，便被慕生枝拽住衣領拉到了高處的枝丫上。
“結界的靈力太強，你的身子受不住。”
冷冷清清的聲音，卻是他近百年來聽慕生枝說過最動聽的一句話。
夏琰勉強收住心神，不讓自己太過於得意忘形，可彎起的嘴角怎麽都壓不下去。慕生枝蹙眉看了他一眼，似是想說什麽，手指在琴弦上輕撚兩下，終是把嘴邊的話咽了下去。
“我說席羽君，這樣下去可不行，你們慕氏弟子怎麽可能完全將兇屍壓下去。”
慕生枝聽聞此言，越發心煩，無意識地擡起右手輕輕咬住食指關節處。
他心情一有波動，便會下意識做出這個動作。夏琰努力從他微紅的雙唇上移開視線，清了下喉嚨，道：“也不是沒有辦法。”
“嗯？”
“進到湖底的洞裏，用別的靈器先暫時壓制住怨氣。”
慕生枝這下是徹底不想搭理他了。且不說如何在兇屍中開個道進入洞中，眼下連去哪兒找一品靈器都沒有頭緒。
夏琰自然知道他在想什麽，變戲法兒似的從懷裏掏出個錦囊，獻寶似的遞到他面前，道：“哥哥若是信得過我，不妨試試。”
“不許胡來！”慕生枝低聲喝止。
“哥哥放心，不胡來，一定不胡來。”
夏琰這一口一個“哥哥”叫的親切，就是料準慕生枝最吃他這套。果不其然，慕生枝看了眼下方一個個因過度損耗靈力而滿頭大汗的慕氏弟子，猶豫片刻，妥協般地望了他一眼，道：“那便……試試。”
02.
素卿這一日是累極了，同流鶯嘟囔著便在床上昏睡過去，流鶯輕聲喊了她幾句，未果，便自己一人披上衣服去床邊坐著賞月了。
丹湖城的夜晚是極其美麗的，銀白色的月掛在天上，周圍繁星點點，清冷中帶著絲溫存，連天際閃過的藍光都如此耀眼。
等等？！
流鶯驟然起身，伸手將玉笛喚出，起身追上慕氏弟子。
弦思待晚宴結束之後，便率眾弟子趕往碧月灣，瞧見流鶯來時，他的眼裏閃過一絲詫異，隨即恢覆如常，“小生見過女使。”
此刻流鶯也顧不得說什麽客套話了，開門見山問：“可是出什麽事情了？”
弦思沈吟片刻，道：“今夜不知何處賊人，破了結界盜走了寒水玉。”
流鶯大驚，碧月灣的結界乃是慕氏眾位長老設下的，豈是一個區區賊人說闖就能闖的，想來定不是一般人物。
正說著，不遠處又傳來一陣蕭殺之氣，其中還有隱約琴音。弦思心中大叫不好，席羽君的暮雪琴不會輕易問世，看來那處必定有禍亂。
“女使，您還是……”
“我同你前去。”
弦思本想讓她快些回去，沒料到流鶯冷不丁拋過來這麽一句，便甩下他一人往碧月灣方向而去。弦思阻攔不及，趕緊追上去。
碧月灣的情況遠比他想的更糟糕，結界隨已布好，可湖底的兇屍實在可怖，沒完沒了的往上沖，有些小師弟已經體力不足，冷汗濕透了後襟，眼看著就要倒下去，背後被人一托，牢牢地站住。
“弦思師兄！”
眾人見到來人，皆是喜出望外，一副找到靠山的模樣。弦思替了師弟的位置，喊道：“南絮！”
“師兄，你可算來了，”南絮微微側頭，便看見了站在他身側的流鶯，問道，“怎麽還有個姑娘？”
“不可無禮，這位是蝶國女使。”
南絮趕緊行禮，道：“方才鬼族的那位在這一群兇屍中開了條道，與席羽君一同去湖底了。”
鬼君夏琰？
流鶯蹙眉，他怎麽也來湊熱鬧。
“席羽君下去多久了？”弦思額頭布了一層綿密的汗珠，手掌收力，長舒了一口氣。
結界算是布好了，可眼下最要緊的，還是湖底的席羽君。
“有一炷香了，”南絮嘆了口氣，道，“寒水玉失竊，席羽君只能以身犯險去湖底尋找補救之法。”
眼下摸不透湖底的情況，師弟們又因靈力耗損體力不支，不管是誰都無法隨他一同入湖底。弦思沈吟片刻，道：“南絮，你和音離去結界入口守著，非慕氏子弟禁止入內。”
“那你呢，師兄？”
“我下去看看。”
什麽？！
這下不僅南絮，連流鶯都驚了一下。這少年是瘋了，下面滿是兇屍，萬一出點差錯可能被怨氣撕得連個全屍都剩不下，還敢只身一人進入。
她正欲出言相勸，便見弦思轉身看他，依舊是那副書生氣派，溫文爾雅，在這兇屍遍布的湖邊倒真是一股清流。
“還望女使替小生守住湖面的結界，萬不可叫兇屍跑出湖面，到時封印可就麻煩了。”
流鶯看了一眼他身後背著的琴，心裏犯嘀咕，慕氏裏能有自己配琴的想必也不是什麽等閑之輩。可她到底有些不放心這個小孩兒自己一人下去，何況自己怎麽也算是個前輩，流鶯在手裏撚了道訣附到他身上，道：“若是有不測，我便下去救你。”
弦思朝她一拱手，道了句：“多謝前輩。”
轉身，便攜琴而起，用琴音生辟了條道路闖了進去。
那些兇屍聞見活人氣兒瞬間興奮地尖叫一聲，爭先空後的欲往洞口鉆。流鶯見狀，腳尖一點騰空而起，手中玉笛一轉，笛音大作。
守在結界處的南絮聽聞笛音，不覺失神，喃喃道了句：“真是妙音。”
坊間有雲：蝶國三位女使個個身懷絕技，其中名喚流鶯的女使最善音律。傳聞她的法器為玉笛秋華，乃蝶國尊上親賜。笛音悠揚飄蕩，綿延回響，實乃天籟，怡人心脾。
流鶯在湖面守了一會兒，便發覺下面的結界正隨靈力的流逝而漸漸削弱，可那些兇屍非但沒有消停，反而更加張狂起來，在短暫的消停之後，發狠地往湖面沖撞，結界靈力薄弱處不一會兒便被撞出個大洞。它們似餓極了的兇獸，一個個往外冒。
流鶯手中的玉笛化為長劍，狠狠地刺去。
一時間，結界內亂作一團。偏偏這時，流鶯的手掌內泛起一道金光，她心頭一緊，大叫不好。方才沒註意，一群兇屍已經沖破結界往洞內沖去。流鶯顧不上危險，直接斬了爬上岸的兇屍，用符咒將它們逼了回去，自己咬咬牙，頭也不回的往湖底沖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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