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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代表權勢和皇位的皇上養女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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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初亮。

盛沅趙一夜未眠,冒出來點青胡茬,看著床榻上的盛懷有轉醒的跡象,放輕步子,從她殿中出去。

盛懷的小宮女守在殿外。

見盛沅趙出來,朝他行禮。

盛沅趙關門的手松開,“進去吧。”

小宮女回了“是”。

盛沅趙叫住她,隱匿掉眼中的情緒,“別讓她知道我來過。”

小宮女又點頭稱“是”。

就進去伺候盛懷。

盛懷的宮殿外面,淑妃的人早早已經在候著,見盛沅趙出來,行完禮之後,“娘娘讓爺過去一趟。”

盛沅趙不做聲,但還是擡起步子朝淑妃殿的方向走去。

剛進殿門,淑妃就迎了上來,扶住盛沅趙的肩膀上下打量了一番,“瞧瞧你的模樣,要不要請個禦醫過來。”

盛沅趙搖頭。

淑妃就讓宮裏的人將早飯端上來。

待二人坐下,淑妃看盛沅趙魂不守舍的模樣,嘆了口氣,“懷兒,那孩子還好嗎?”

盛沅趙一楞,眼中閃過一絲自責。

明知道她不能喝,他昨天還殘忍灌了她第三杯。

心裏墜的痛。

淑妃看出盛沅趙的自責,“趙兒,娘親心中也不好受,鳴凰那孩子從小愛纏著你,愛往母妃宮中跑,我哪會不心疼她。你們二人痛苦一時,也比鳴凰那孩子的命沒了要好。”

淑妃心中也發澀,“趙兒你記住,這樣做,是為了鳴凰。”

盛沅趙沈默。

他錯就錯在,給了盛懷承諾。

早知今日,盛沅趙閉上眼睛。

即使早知今日,他還是逃不掉一頭沈溺下去。

淑妃不再忍心看兒子的模樣,別過頭去,“總歸是母妃連累了你。”

盛懷醒來。

小宮女眼中驚喜,連忙端來養胃粥,“公主,可還有哪裏難受。”

好多了。

總覺得有人給她揉了一宿的肚子,她摸了摸自己的小腹。

小宮女註意到她的動作,跪在地上,“昨天奴婢看公主太難受,就逾越……”

盛懷讓小宮女起身,“我沒有要怪你。”

她接過粥。

昨夜她雖然是醉了,但做的事多多少少記得,最後的記憶就是暈倒在盛沅趙的懷裏。

於是,盛懷問道,“昨兒是誰送我回來的?”

小宮女答,“昨夜公主暈在九皇子府邸,在那看完禦醫,三皇子主動將你送了回來。”

盛懷擡頭去看小宮女,“那五皇子呢?”

小宮女與她對視,“回公主的話,五皇子昨兒等禦醫來之後就離開了。”

是嗎?

盛懷沈思,默默不想說話。

聽著有點絕情。

沒想到有朝一日,她還會走虐文路線。

虐就虐,她倒要看看盛沅趙到底是想和她HE,還是真的要和她BE。

再說盛珮煊。

已經搬了府邸,怎麽還往她宮中跑。

一不留神,就沒攔住盛珮煊。

盛懷覺得殿中太悶,披著衣服在外面搖椅上躺著。

已經睡著。

小宮女在旁邊替她扇著輕微的風。

見盛珮煊進來,剛想把盛懷喚醒,盛珮煊將食指放在嘴邊,示意小宮女別出聲。

盛珮煊就躺在另一張搖椅上,愜意地臉朝盛懷,他伸長胳膊,就能摸到她的臉。

而他確實那麽做了。

看了一會盛懷再也忍不住,伸出手指。

等他回過神來,已經傾著身子,俯在她的上方,觸到她溫熱的臉頰。

盛懷本就淺眠,感受到臉上的觸覺,悠悠地睜開眼睛,就看到一張放大版的盛珮煊的臉。

她推了他一把,盛珮煊嬉皮笑臉地倒在搖椅上。

頭枕著胳膊,擡頭望天。

樹影婆娑,美人相伴。

盛懷可沒他那麽好的雅興。

“別人都躲我還來不及,你倒好,好不容易要了府邸,又進了宮中。”

她不冷不淡地刺激了盛珮煊幾句。

盛珮煊瞇瞇眼,吊兒郎當的模樣,一點都不像皇家子弟。

不知她說的是他五哥,還是其他的兄弟。

盛珮煊更覺得是後者,“我沒他們那麽虛偽。”

有野心還要裝作沒野心的模樣。

“哦?”盛懷本來就沒多在意盛珮煊的回答。

盛珮煊暗暗想,江山美人他都要。

盛懷偏偏像看透他心中所想,“若讓你只選其一呢?”

盛珮煊偏頭想想,盛懷說的話根本不成立。

要麽都有,要麽都沒有。

無非就是勝者為王,敗者滿盤皆輸。

盛珮煊喜歡盛懷,也喜歡江山。

明明好不容易逃脫了深宮高墻,還要費盡心思地再進來。

“或許,這就是你們父皇開的玩笑。”

盛珮煊沒註意到她話中的“你們的父皇”。

“玩笑成真便沒有人說是玩笑。”盛珮煊看似莽撞,其實他才是那麽不輕易吐露內心想法的人。

可今日,他不知為何。

盛珮煊扭頭看盛懷,盛懷不動聲色地看過去。

盛珮煊隨手揪下一根狗尾巴草,刁在口中,嗡嗡出聲,“鳴凰,你不要喜歡我五哥了。”

“他就是仗著你喜歡他,有恃無恐。”

那句“你喜歡我多好啊”盛珮煊沒說。

有恃無恐嗎?

盛懷想,恐怕盛珮煊不知道,盛沅趙是真的不想要他們口中的至高無上的位置。

所以,根本不叫有恃無恐。

他就是仗著她喜歡他,為所欲為。

過了幾日,盛珮煊又給她帶來了一個消息。

盛沅趙又要去江南。

而林清外祖父在江南,聽說會隨盛沅趙一同過去。

已經向皇上請旨,幾日之後動身。

聽罷消息,盛懷躲開眾人,一路去了五皇子府邸。

出來時還艷陽高照,半個時辰後又淅淅瀝瀝地下起了雨。

這一年的雨水比起往年豐沛的多。

盛懷撐傘下了馬車。

之前從不攔她的府前侍衛這次卻擋了她,“鳴凰公主,五皇子並不在府中。”

是不在府中,還是不想見她。

盛懷握住傘柄,“那我就等他回來。”

侍衛眼神有些躲閃,“雨越下越大,鳴凰公主還是回吧。”

幾個侍衛竟是一同跪在雨中,請求她回去。

雨聲越來越大,很快打濕透幾個侍衛的衣服。

盛沅趙是吃準她會心軟嗎。

那她就不心軟給他看,盛懷故意不去看幾個侍衛的臉。

這是提前要下一場夏天的滂沱大雨。

茫茫天地間,雨中視線所及的地方越來越模糊。

越來越大的雨砸的盛懷的手中傘搖搖欲墜。

已經打濕了她半身衣物,頗有些狼狽。

一輛馬車越來越近。

從馬車上下來一人,等著的小奴遞給他一把傘。

他撐傘走下。

馬車車窗的簾子掀開,露出一張柔情的臉,林清雙頰含羞,“那清清就謝謝五皇子的馬車。”

大雨中把她送回相府。

盛沅趙撐著傘往府中走,馬車離開。

府前跪了一排的侍衛。

“五爺,攔不住公主。”

話音剛落,盛沅趙的視線裏就出現已經被打濕的半截羅裙。

她舉傘在大雨中與他遙遙相望。

“聽聞你要去江南?”盛懷淡淡出聲。

雨聲太大,反而快要蓋住她的聲音。

朦朦朧朧,讓人覺得不真實。

他答,“三日後。”

她又問他,“幾時歸?”

盛沅趙在雨中沈默,明明很近,又覺得很遠,遠到看不清她的輪廓。

他艱難地吐露出那幾個字,“不知歸期。”

盛懷望著盛沅趙。

不知歸期,就是不知道是走幾天,還是走幾十天,還是走幾個月。

“鳴凰。”盛沅趙喚她,“不如就當往事不曾發生罷。”

隨這場過早的夏天的滂沱大雨,一並逝去。

盛懷輕笑,丟傘,躲進他的傘中。

那雙深邃的眸中,當初有多柔情,此時就要多冷漠。

他們近在咫尺,盛懷的發間已經被打濕,“那我非要說‘不’呢。”

“盛沅趙,你曾祝我喜樂,可我所有的難過都是你給的。”

盛懷盯著他的眼睛,“那我也非要不讓你順遂。”

盛懷說罷,就勾住他的脖子,踮起腳尖,死命地吻了上去。

要多狠有多狠,根本不是吻。

她咬破他的嘴角,也不見他打開牙關,死死地不讓她進去。

盛懷就繼續咬,連她的嘴中都是鮮血的味道。

咬完就細細舔舐。

雨聲很大,他們二人之間衣物潮濕,她費勁踮腳,整個人又掛在他身上。

盛懷最終放開她,擦了擦自己嘴角的,他的血。

盛沅趙還是那副不冷不淡的模樣。

盛懷輕輕一笑,美的驚人。

“盛沅趙,是我一廂情願了。”

盛懷沖進雨中,再也沒有回頭。

徒留下盛沅趙在原地站了許久,那把她的油紙傘在雨中漂泊不定。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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