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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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7 章
聞懷照發來的消息打斷了她的回憶，這次他倒是很含蓄，沒有狂轟亂炸似的發來幾十條消息。
【譚松雪到底什麽時候走啊？】
溫糍也有了一點耐心回覆他：
【明天的高鐵。】
聞懷照：
【那我明天晚上去找你。】
溫糍：
【。。。】
就算她說不準，聞懷照也一定會來的。
明天就要回去，譚松雪的好心情一下子沒了，洛水也沒什麽可買的特產，高鐵票已經定好，兩人一起在床上發呆，氣氛說不上快樂。
譚松雪：“要走了啊。”
溫糍嘲笑她：“這麽傷感幹什麽？要走了又不是要死了，總會還能再見到的。”
譚松雪悵然道：“不想回去，回去又要面對蓬柏那堆破事，我現在真的見了他就想到他和男人上床的樣子，忍不住得想吐。”
溫糍道：“那就別見好了，硬氣一點兒，別管你爸媽了，自己做個決定。就像你之前沒有選個好大學，後來又沒有選擇繼續讀書。我知道，你和我不一樣，你愛學習哈哈哈。別讓自己再後悔了。”
譚松雪臉上還在笑，眼角卻有晶瑩，“不會了，不會再讓自己受委屈了。”
譚松雪來得時候溫糍沒有去接她，走得時候是一定要送她去的。
當天是個雷雨天，轟隆隆的雷聲劈開了連續高溫的煩悶，帶了一絲久違的涼爽。
溫糍其實很不喜歡洛水的夏天，和老家那種把人身體裏最後一滴水都要逼近的炎熱不同，洛水的夏天是濕熱的，恍若置身蒸籠裏，又好像是溫水煮青蛙，不知道什麽時候就會被完全蒸熟。
水汽包裹住人的軀體，有種喘不過來氣的黏膩，連呼吸都覺得困難。
溫糍討厭洛水的夏天。
眼看著譚松雪要檢票進入高鐵站，這感人的分別場景，溫糍忍不住開口犯賤，“你站在此地莫要走動，我給你買幾個橘子帶著。”
譚松雪笑罵：“滾啊。”
她從溫糍手裏接過背包，沖溫糍揮手，“快回去吧，這雨一陣一陣的，說不定馬上又下了。”
溫糍笑著說好。
回去的路上果然又下起了雨。雨勢很急，打在人身上像是豆子。
溫糍坐在出租車裏，看著前面車玻璃雨刮不停工作。
司機是個爽朗的中年男人，一上車就用本地口音熱情地跟溫糍搭話，但她態度冷淡，也就沒再說什麽。
回家的時候雨還沒有停，溫糍出門時候帶了雨傘，出租車進小區麻煩，司機在外面停了車，溫糍打傘回家，這短短幾分鐘的路程，卻讓她褲腳都濕透了，還有半個肩膀。
雨真大。
坐樓梯的時候又遇到傅宴。溫糍大概一個星期能遇到一次眼鏡姑娘，卻幾乎每天都在遇見他。
因為上次的事情，雖然自己也有錯，但溫糍不想和他說話，只是沈默地撇過臉去，看著電梯側面的劃痕。
傅宴卻再一次出乎她的意料，主動開口，面有歉意，“抱歉，是我之前的許多話太逾矩了。你知道的，我這個人不太懂得和人相處，也沒人教過我這些。要是做錯了什麽，你當面和我說就行，我會改得。”
他這般誠懇，溫糍倒有幾分不好意思，當日大吼大叫得分明是自己，人家都主動道歉了，總不能再繃著個臉。
溫糍不自在咳嗽了一下，“我也有錯，我脾氣太壞了。”
傅宴微微笑了一下，他身上倒是很幹爽，不知道怎麽做到的。
“哪有，是我不對。但是我真的沒什麽惡意，和你已經好多年不見了，能在這個陌生的城市，再見到你我很高興，也有些忘形。”
電梯到達樓層，他先走出去，卻並沒有立刻回房的意思，反而是站在電梯旁，似乎還有話和溫糍說。
溫糍只能停下腳步。
“溫糍，說起來你可能不信，但小時候，我把你當做是我唯一的朋友，現在我希望，我們還能做朋友，好嗎？”
溫糍楞了一下，眼前的男人很高，衣衫整潔，臉上的表情真摯，整個人散發出來的氣息，卻是易碎的可憐。
和聞懷照的裝委屈扮柔弱不同，溫糍知道，那不過是他的小手段，聞懷照本來就是光芒萬丈的，他出身優渥，是父母獨子，說是萬千寵愛長大也不為過。
但是傅宴呢，溫糍最起碼還有一個還算和睦的童年，可傅宴只有顛沛流離的次次轉學，還有小三繼母和老死不相往來的親生父母。
的確比溫糍要慘得多。
溫糍：“就一點兒小事，沒必要搞得這麽隆重。你如果想跟我做朋友，當然可以啦。”
話雖然這麽說，但她還是沒有和傅宴聯絡感情的意思，和重遇的第一天一樣，她匆匆忙忙說完話，就躲進了家裏，只留下一個“回聊”的空頭約定。
她剛才是動了那麽一點惻隱之心沒錯，但是這也不代表，她真的要毫無芥蒂地和傅宴做好朋友。
先不說這個人奇奇怪怪的，在他身上總有這樣那樣的巧合，就說那些莫名其妙的夢，溫糍也不會多跟他說話的。
一想到自己會有三個孩子，溫糍覺得還不如死了痛快。
姑姑家就有個熊孩子表弟，比她小十歲，每次一見到她就要拿槍指著她，口中嚷嚷著要爆頭，還沖她電搖。
溫糍煩死他了，最討厭這樣的死孩子。
但那時候，她還沒有現在這麽勇，如果是現在再有熊孩子這麽對她，她一定要抽他大嘴巴子。
總而言之，活了二十多年，討厭的熊孩子見了不少，討人喜歡的雖然也有，但只限於別人家的，甜甜小姑娘溫糍也願意逗逗，但如果是要她自己生自己養，那還是算了吧。
她剛洗澡吹幹頭發，門鈴就響了起來，是聞懷照。
溫糍猶豫了一下，還是開了門。
聞懷照把手裏拎的袋子放到廚房，又湊過來抱她，“剛洗完澡？好香。”
溫糍有些嫌棄：“你是小狗嗎？聞來聞去得好傻。”
聞懷照道：“只要你願意，我就是你的小狗，晚上是不是還沒吃飯？我買了菜，給你做飯好不好？”
溫糍拒絕：“我想點外賣。”
聞懷照：“我菜都拎過來了，不吃要浪費啊。”
溫糍嘆了口氣：“還是我做吧。”
聞懷照做飯是真不怎麽有天賦，說不上生化武器的地步，但也絕對不好吃。
可他還熱衷於做飯，自信表示，多練練總是會好的，要想抓住女人的心，就要先抓住她的胃。
溫糍不太認同這種說法，如果是這樣，那她一天不知道要愛上多少個廚子。
聞懷照不死心，進來打下手，廚房本來就小，兩個人幾乎走不開。
溫糍想把他轟出去，“別礙事了。”
聞懷照只能站在門口看她，廚房裏面沒有空調，只有客廳吹過去的一點涼氣，他改了主意，“別做了寶寶，我們還是點外賣吧。”
他要站在身邊，溫糍肯定給他一拳，“菜都洗完了，這次是真的會壞得。”
聞懷照不再說話。
做完飯，溫糍額頭上都是汗，剛洗的澡是白洗了。
聞懷照一邊端菜一邊道，“正好，可以和我一起再洗一遍。”
溫糍翻白眼：“做夢，你現在又不是我男朋友。”
聞懷照給溫糍夾菜的手頓了一下，“不是你男朋友？那我是什麽？”
溫糍思考了一下，“前夫哥？”
聞懷照放下筷子，臉上的表情嚴肅起來，“溫糍，你不能提上褲子不認人。”
溫糍理直氣壯：“哦。”
聞懷照看她無動於衷，臉色更哀怨，“你太過分了，那天在床上你可不是這麽說得。”
溫糍是個無賴：“我記性不好，忘了。”
聞懷照氣得要死，“你忘了？那我幫你回憶回憶。你記不記得，就在一個星期前，臥室那張床上，你抱著我，一直說‘老公好棒’。”
那明明是在一千萬的誘惑下，溫糍面不改色：“不記得了。”
聞懷照：“！”
他不再說什麽，悶悶只吃了幾口，溫糍看了一眼，哼道，“浪費糧食。”
聞懷照沒理她，自顧自地收碗，然後端去廚房，水聲嘩啦啦地傳過來。
溫糍撇嘴，脾氣還挺大。
聞懷照洗完碗，又去衛生間，隨即又沖出來質問，“我的牙刷毛巾呢？”
溫糍無辜道：“我怕譚松雪看到，就先扔了。你要用，櫃子裏有新的毛巾，自己去拿。”
聞懷照臉色很不好，但終究還是沒說什麽，氣呼呼拿了毛巾，自己去洗澡。
溫糍：“剛吃完就洗澡，不怕腸胃不好啊？”
聞懷照沒理她，足足洗了一個多小時，還不出來，也不知道他是剛從那個犄角旮旯回來的，身上有這麽多臟東西，要洗這麽久。
木門隔音效果不是很好，溫糍隔著門跟他說話，“你怎麽不把小泡芙帶來啊，我好想她。”
聞懷照的聲音和水聲一起響起來：“小泡芙不喜歡你這種無情無義的女人。”
溫糍哼道：“那小泡芙爸爸喜不喜歡無情無義的女人？”
裏面沈默許久，“小泡芙爸爸最討厭無情無義的女人了。”
溫糍道：“那你滾，別來我家。”
聞懷照沒說話。
夏季睡衣溫糍沒扔，藏到了衣櫃最底層，他沒找到，索性翻了春秋的長袖睡衣出來。
這睡衣是溫糍給他買的，款式十分良家婦男，除了手腳，其餘地方都遮得嚴嚴實實的。
許是因為還在生氣，聞懷照出來也沒跟溫糍說話，默默地在一旁擦頭發，臉上微微潮紅。
這副模樣，讓溫糍想起他們剛交往的時候，聞懷照純情得要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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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懷照發來的消息打斷了她的回憶，這次他倒是很含蓄，沒有狂轟亂炸似的發來幾十條消息。
【譚松雪到底什麽時候走啊？】
溫糍也有了一點耐心回覆他：
【明天的高鐵。】
聞懷照：
【那我明天晚上去找你。】
溫糍：
【。。。】
就算她說不準，聞懷照也一定會來的。
明天就要回去，譚松雪的好心情一下子沒了，洛水也沒什麽可買的特產，高鐵票已經定好，兩人一起在床上發呆，氣氛說不上快樂。
譚松雪：“要走了啊。”
溫糍嘲笑她：“這麽傷感幹什麽？要走了又不是要死了，總會還能再見到的。”
譚松雪悵然道：“不想回去，回去又要面對蓬柏那堆破事，我現在真的見了他就想到他和男人上床的樣子，忍不住得想吐。”
溫糍道：“那就別見好了，硬氣一點兒，別管你爸媽了，自己做個決定。就像你之前沒有選個好大學，後來又沒有選擇繼續讀書。我知道，你和我不一樣，你愛學習哈哈哈。別讓自己再後悔了。”
譚松雪臉上還在笑，眼角卻有晶瑩，“不會了，不會再讓自己受委屈了。”
譚松雪來得時候溫糍沒有去接她，走得時候是一定要送她去的。
當天是個雷雨天，轟隆隆的雷聲劈開了連續高溫的煩悶，帶了一絲久違的涼爽。
溫糍其實很不喜歡洛水的夏天，和老家那種把人身體裏最後一滴水都要逼近的炎熱不同，洛水的夏天是濕熱的，恍若置身蒸籠裏，又好像是溫水煮青蛙，不知道什麽時候就會被完全蒸熟。
水汽包裹住人的軀體，有種喘不過來氣的黏膩，連呼吸都覺得困難。
溫糍討厭洛水的夏天。
眼看著譚松雪要檢票進入高鐵站，這感人的分別場景，溫糍忍不住開口犯賤，“你站在此地莫要走動，我給你買幾個橘子帶著。”
譚松雪笑罵：“滾啊。”
她從溫糍手裏接過背包，沖溫糍揮手，“快回去吧，這雨一陣一陣的，說不定馬上又下了。”
溫糍笑著說好。
回去的路上果然又下起了雨。雨勢很急，打在人身上像是豆子。
溫糍坐在出租車裏，看著前面車玻璃雨刮不停工作。
司機是個爽朗的中年男人，一上車就用本地口音熱情地跟溫糍搭話，但她態度冷淡，也就沒再說什麽。
回家的時候雨還沒有停，溫糍出門時候帶了雨傘，出租車進小區麻煩，司機在外面停了車，溫糍打傘回家，這短短幾分鐘的路程，卻讓她褲腳都濕透了，還有半個肩膀。
雨真大。
坐樓梯的時候又遇到傅宴。溫糍大概一個星期能遇到一次眼鏡姑娘，卻幾乎每天都在遇見他。
因為上次的事情，雖然自己也有錯，但溫糍不想和他說話，只是沈默地撇過臉去，看著電梯側面的劃痕。
傅宴卻再一次出乎她的意料，主動開口，面有歉意，“抱歉，是我之前的許多話太逾矩了。你知道的，我這個人不太懂得和人相處，也沒人教過我這些。要是做錯了什麽，你當面和我說就行，我會改得。”
他這般誠懇，溫糍倒有幾分不好意思，當日大吼大叫得分明是自己，人家都主動道歉了，總不能再繃著個臉。
溫糍不自在咳嗽了一下，“我也有錯，我脾氣太壞了。”
傅宴微微笑了一下，他身上倒是很幹爽，不知道怎麽做到的。
“哪有，是我不對。但是我真的沒什麽惡意，和你已經好多年不見了，能在這個陌生的城市，再見到你我很高興，也有些忘形。”
電梯到達樓層，他先走出去，卻並沒有立刻回房的意思，反而是站在電梯旁，似乎還有話和溫糍說。
溫糍只能停下腳步。
“溫糍，說起來你可能不信，但小時候，我把你當做是我唯一的朋友，現在我希望，我們還能做朋友，好嗎？”
溫糍楞了一下，眼前的男人很高，衣衫整潔，臉上的表情真摯，整個人散發出來的氣息，卻是易碎的可憐。
和聞懷照的裝委屈扮柔弱不同，溫糍知道，那不過是他的小手段，聞懷照本來就是光芒萬丈的，他出身優渥，是父母獨子，說是萬千寵愛長大也不為過。
但是傅宴呢，溫糍最起碼還有一個還算和睦的童年，可傅宴只有顛沛流離的次次轉學，還有小三繼母和老死不相往來的親生父母。
的確比溫糍要慘得多。
溫糍：“就一點兒小事，沒必要搞得這麽隆重。你如果想跟我做朋友，當然可以啦。”
話雖然這麽說，但她還是沒有和傅宴聯絡感情的意思，和重遇的第一天一樣，她匆匆忙忙說完話，就躲進了家裏，只留下一個“回聊”的空頭約定。
她剛才是動了那麽一點惻隱之心沒錯，但是這也不代表，她真的要毫無芥蒂地和傅宴做好朋友。
先不說這個人奇奇怪怪的，在他身上總有這樣那樣的巧合，就說那些莫名其妙的夢，溫糍也不會多跟他說話的。
一想到自己會有三個孩子，溫糍覺得還不如死了痛快。
姑姑家就有個熊孩子表弟，比她小十歲，每次一見到她就要拿槍指著她，口中嚷嚷著要爆頭，還沖她電搖。
溫糍煩死他了，最討厭這樣的死孩子。
但那時候，她還沒有現在這麽勇，如果是現在再有熊孩子這麽對她，她一定要抽他大嘴巴子。
總而言之，活了二十多年，討厭的熊孩子見了不少，討人喜歡的雖然也有，但只限於別人家的，甜甜小姑娘溫糍也願意逗逗，但如果是要她自己生自己養，那還是算了吧。
她剛洗澡吹幹頭發，門鈴就響了起來，是聞懷照。
溫糍猶豫了一下，還是開了門。
聞懷照把手裏拎的袋子放到廚房，又湊過來抱她，“剛洗完澡？好香。”
溫糍有些嫌棄：“你是小狗嗎？聞來聞去得好傻。”
聞懷照道：“只要你願意，我就是你的小狗，晚上是不是還沒吃飯？我買了菜，給你做飯好不好？”
溫糍拒絕：“我想點外賣。”
聞懷照：“我菜都拎過來了，不吃要浪費啊。”
溫糍嘆了口氣：“還是我做吧。”
聞懷照做飯是真不怎麽有天賦，說不上生化武器的地步，但也絕對不好吃。
可他還熱衷於做飯，自信表示，多練練總是會好的，要想抓住女人的心，就要先抓住她的胃。
溫糍不太認同這種說法，如果是這樣，那她一天不知道要愛上多少個廚子。
聞懷照不死心，進來打下手，廚房本來就小，兩個人幾乎走不開。
溫糍想把他轟出去，“別礙事了。”
聞懷照只能站在門口看她，廚房裏面沒有空調，只有客廳吹過去的一點涼氣，他改了主意，“別做了寶寶，我們還是點外賣吧。”
他要站在身邊，溫糍肯定給他一拳，“菜都洗完了，這次是真的會壞得。”
聞懷照不再說話。
做完飯，溫糍額頭上都是汗，剛洗的澡是白洗了。
聞懷照一邊端菜一邊道，“正好，可以和我一起再洗一遍。”
溫糍翻白眼：“做夢，你現在又不是我男朋友。”
聞懷照給溫糍夾菜的手頓了一下，“不是你男朋友？那我是什麽？”
溫糍思考了一下，“前夫哥？”
聞懷照放下筷子，臉上的表情嚴肅起來，“溫糍，你不能提上褲子不認人。”
溫糍理直氣壯：“哦。”
聞懷照看她無動於衷，臉色更哀怨，“你太過分了，那天在床上你可不是這麽說得。”
溫糍是個無賴：“我記性不好，忘了。”
聞懷照氣得要死，“你忘了？那我幫你回憶回憶。你記不記得，就在一個星期前，臥室那張床上，你抱著我，一直說‘老公好棒’。”
那明明是在一千萬的誘惑下，溫糍面不改色：“不記得了。”
聞懷照：“！”
他不再說什麽，悶悶只吃了幾口，溫糍看了一眼，哼道，“浪費糧食。”
聞懷照沒理她，自顧自地收碗，然後端去廚房，水聲嘩啦啦地傳過來。
溫糍撇嘴，脾氣還挺大。
聞懷照洗完碗，又去衛生間，隨即又沖出來質問，“我的牙刷毛巾呢？”
溫糍無辜道：“我怕譚松雪看到，就先扔了。你要用，櫃子裏有新的毛巾，自己去拿。”
聞懷照臉色很不好，但終究還是沒說什麽，氣呼呼拿了毛巾，自己去洗澡。
溫糍：“剛吃完就洗澡，不怕腸胃不好啊？”
聞懷照沒理她，足足洗了一個多小時，還不出來，也不知道他是剛從那個犄角旮旯回來的，身上有這麽多臟東西，要洗這麽久。
木門隔音效果不是很好，溫糍隔著門跟他說話，“你怎麽不把小泡芙帶來啊，我好想她。”
聞懷照的聲音和水聲一起響起來：“小泡芙不喜歡你這種無情無義的女人。”
溫糍哼道：“那小泡芙爸爸喜不喜歡無情無義的女人？”
裏面沈默許久，“小泡芙爸爸最討厭無情無義的女人了。”
溫糍道：“那你滾，別來我家。”
聞懷照沒說話。
夏季睡衣溫糍沒扔，藏到了衣櫃最底層，他沒找到，索性翻了春秋的長袖睡衣出來。
這睡衣是溫糍給他買的，款式十分良家婦男，除了手腳，其餘地方都遮得嚴嚴實實的。
許是因為還在生氣，聞懷照出來也沒跟溫糍說話，默默地在一旁擦頭發，臉上微微潮紅。
這副模樣，讓溫糍想起他們剛交往的時候，聞懷照純情得要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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