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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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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諒

肖廷松躺著躺著,他又睡著了,可能是長期睡眠不足的原因。

再次醒來時,他懷裏躺著畢泠泠,他意識到,自己睡了很長一段時間。

他拿出手機一看,已經晚上十點了。

他第一次這麽嫌棄自己睡得像豬一樣。

他弄出的微小動靜把畢泠泠搞醒了,畢泠泠懵懵地睜開眼睛,意識模糊地看著肖廷松,吐槽:“你怎麽這麽能睡啊?”

肖廷松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畢泠泠沒有太計較,而是起身道:“你餓了嗎?”

肖廷松點點頭,畢泠泠揉了揉頭,說:“你等著,我去給你弄點吃的。”

肖廷松趕緊拉住畢泠泠,說:“不用了,我回家吃吧,在這裏太為難你們了。”

畢泠泠想了想說:“那行。”

肖廷松起身後,著急地說:“我的校服……”

畢泠泠從衣櫃拿出肖廷松的校服說:“幹了,我手洗的。”

“謝了。”

肖廷松下床,接過校服後,就脫了上衣,畢泠泠靠在衣櫃上津津有味地看,肖廷松看著她,說:“你怎麽不害臊的?”

畢泠泠挑眉,看著肖廷松的極品身材。

有肌肉,但是不壯,要什麽有什麽,穿衣顯瘦,脫衣有肉,就是說的他這種。

畢泠泠二話不說,上手摸了兩下,手感也好,畢泠泠不禁讚嘆:“真好。”

肖廷松失笑,抓住畢泠泠的手,說:“看也看完了,摸也摸完了,可以讓我脫褲子了嗎?”

畢泠泠聳肩,無可奈何地走出了房間。

肖廷松換完衣服後,走出了房間,畢泠泠看見他出來後,說:“走吧,送你出去。”

畢泠泠把肖廷松送出小區門口,跟他道別後,就回去了,因為她知道,肖廷松是不會讓她看著自己走的。

畢泠泠剛走到樓梯口,就聽到一句:“小煤球。”

畢泠泠用後腳跟也能想到,是死神他老人家來了。

畢泠泠回頭,直白地說:“有事嗎?”

死神走到畢泠泠面前,說:“你成功解鎖了最後一個附加條件‘幫肖廷松擺脫噩夢’。”

“嗯,知道了,你可以滾了,”畢泠泠說完就繼續上樓梯了。

死神:“……”

沒辦法,孩子大了就不聽管教了。

死神一轉身,消失了。

畢泠泠思考了一下死神的話,回到家裏後,她給肖廷松打了個電話,進到房間後,肖廷松剛好接通。

“怎麽了?”肖廷松說。

畢泠泠躺在床上,說:“怕你一個人回家害怕,專門打電話給你的。”

肖廷松笑了,“之前怎麽沒有想到打給我。”

“因為今天知道了你家壞人多,安慰安慰你幼小的心靈。”

肖廷松看了看車水馬龍,眼睛裏閃著流光溢彩的光芒,說:“謝謝你。”

兩人一直聊到肖廷松回到家就掛了,因為畢泠泠已經睡著了。

肖廷松其實是不想掛的,但是想著不要吵到她睡覺。

沒什麽人知道肖廷松回家了,但是肖廷松不在意,因為在無關緊要的人浪費自己的精力,就是在自討苦吃。

肖廷松洗完澡,就吃起了在路上買來的晚餐,然後一個人玩游戲玩到天亮,他看時間差不多了,就去畢泠泠家了。

跟昨天一樣,他在門口等畢泠泠,畢泠泠一出來就看見了肖廷松,走到他身邊後,打趣道:“別哭哦。”

肖廷松笑了笑,“哭了多好啊,女朋友就千依百順的。”

畢泠泠看著他,說:“這是撒嬌的男人最好命,我們女人通常是吃軟不吃硬的。”

“我明白了。”肖廷松說。

兩人一如既往地上學,肖廷松一如既往地教畢泠泠數學和理綜。

到了放學後,兩個人一起去醫院看望奶奶,因為管家發來消息說,奶奶醒來了。

因為是在重癥監護室,所以只有肖廷松一個人進去看望奶奶,而畢泠泠只在窗外看著他們。

奶奶看了看畢泠泠,笑著對肖廷松說:“可喜可賀啊。”

肖廷松看著面色蒼白,嘴唇失色,比平時的任何時候都要虛弱的奶奶,不禁露出憂傷的表情,說:“奶奶,你痊愈才是最可喜可賀的事情。”

奶奶垂眸笑了笑,“你明明知道我活不了多久了。”

肖廷松沈默不語,奶奶繼續說:“我會盡我所能活下去,能陪伴你們一天是一天,但你也要做好準備。”

肖廷松不情願地點點頭,被迫接受了這個令人崩潰的事實,說:“我會聽奶奶的話的。”

奶奶笑了,“一會兒你出去,讓七七進來。”

肖廷松出來後,畢泠泠進去,奶奶看著已經長大了的畢泠泠,說:“怎麽感覺我們每次見面都是在醫院呢。”

“是啊,好奇怪,”畢泠泠說,“我還蠻驚訝的,肖廷松居然是您的孫子。”

奶奶笑而不語,畢泠泠又說:“現在最難的是,該怎麽活下去吧。”

“嗯,活下去真難,怎樣都難。”

奶奶這句話很悲觀,畢泠泠卻很讚同。

活著,是一件很難的事情,我們永遠不知道,明天和死亡哪個更快來到。

畢泠泠能感覺的出來,其實奶奶已經不想活著了,畢泠泠也表示理解。

得病之人,尤其是經受著重癥折磨的人,活著對於他們來說,就一個詞——煎熬。

他們大多數不是為了自己而活,而是為了自己愛的人而活。

他們並不是懦弱的人,他們是勇敢的人,善良的人。

畢泠泠看了一眼外面的肖廷松,下意識說:“我會替你好好照顧好肖廷松的。”

說完這句話後,畢泠泠頓時就後悔了,她深處這個世界太久,居然忘記了自己總有一天是要離開的。

奶奶淺淺地笑了一下,說:“我把你叫進來,為的就是這句話,因為是你,所以我很放心。”

畢泠泠看著奶奶信任的眼神,她再沒有說什麽,只是點了點頭。

出來後,畢泠泠感覺心情有些沈重,但是並沒有表現出來。

既然答應人家了,她會在未來的時間裏,好好地照顧肖廷松。

晚上回家,畢泠泠剛進到家門,就看見了一雙男士鞋,她感到奇怪,來到客廳,她才知道,畢書凱這個混蛋來了。

最近被學習和肖廷松的事情忙得不可開交,她竟然忘記了,她家的事情還沒有完全解決呢。

畢書凱看見畢泠泠回來後,笑了笑,說:“七七回來了。”

畢泠泠面無表情地將書包放進臥室後,一拉宋露華身旁的椅子,坐下後,冰冷地說:“別那麽叫我,我真的嫌惡心。”

接著,畢泠泠看了看身邊的宋露華,也是一臉淡漠,她大概能猜出來,他們之間聊得並不怎麽樣。

畢泠泠就盯著畢書凱為難的表情,開門見山地說:“來到我家做什麽呀?有活快說,我沒那麽多時間奉陪。”

畢書凱摩挲雙手,說:“你們可以原諒我嗎?”

“原諒?”畢泠泠皺起眉頭,覺得自己在聽一件荒謬絕倫的事情,“原諒什麽?原諒你拋妻棄子嗎?原諒你搞外遇嗎?”

畢書凱露出尷尬的表情,畢泠泠只覺得厭惡,然後畢泠泠看向宋露華,說:“你原諒他了嗎?”

宋露華搖頭,“我說,我不想和他說話,讓你回來再說。”

畢泠泠讚許地點點頭,說:“你說得對,就應該我來跟他說,畢竟我性格不想你那麽柔和,對付像畢書凱這樣的渣男,我還是綽綽有餘的。”

畢書凱聽了畢泠泠的話,臉都黑了,有些生氣道:“七七,你怎麽可以這麽跟爸爸說話。”

畢泠泠一臉無辜,說:“爸爸?我是不是跟你說過,我沒有爸爸,你去看看我現在的戶口本上,我是只有媽媽的孩子。”

畢書凱真的生氣了,但是又不能發火,只好放低身位,委曲求全地說:“那你們要怎樣才能原諒我?”

畢泠泠覺得不對勁,畢書凱這麽高傲的一個人,怎麽會為了她們的原諒而委曲求全呢?她試探性地問:“你和呂彩怎麽了?她會樂意看你和我們見面嗎?還是說……”

這時宋露華開口道:“他的公司破產了,呂彩和他離婚了,畢熠熠不願跟著他受苦,就和呂彩回娘家了。”

畢泠泠聽到這個消息,只覺得大快人心,不禁笑了一下,但是她很快就忍住了,她還是有些怕畢書凱發瘋的,所以她看似關心地說:“那爸爸你有沒有事啊?”

畢書凱被畢泠泠的態度轉變整不會,就說:“沒事啊。”

“那有沒有欠債啊?”

“這個嘛……”畢書凱吞吞吐吐地說,“把房子和車子抵掉,還欠了差不多幾十萬。”

畢泠泠這才知道畢書凱的廬山真面目,求和是假,要錢是真,她很想現在就拆穿畢書凱,但是又不敢刺激他,怕他像那些案子一樣殺掉她們母女二人。

畢泠泠想到畢書凱還有家裏的鑰匙,現在還沒有辦法完全擺脫畢書凱,就說:“那爸爸你過得不怎麽好吧,真是對不起,我剛剛對你那麽兇。”

畢書凱連忙說:“沒事的,是我有錯在先。”

畢泠泠從兜裏拿出幾十塊錢,給畢書凱說:“爸爸你先都給你。”

然後又讓宋露華把身上的現金拿出來,全部給了畢書凱,畢書凱有些懵,收起錢,不知所措地說:“這是做什麽?”

畢泠泠看著畢書凱手裏的錢,心中鄙夷了畢書凱千千萬萬次,但還是裝作內疚地解釋道:“你這些天都很累吧,但是家裏面沒有床可以給你睡了,這些錢都給你,你在外面先住著酒店,等過幾天,我們買了一張新床後,爸爸你再來家裏睡,好不好?”

畢書凱看著手上的幾百塊錢,笑道:“你可真是爸爸的好女兒。”

畢泠泠笑了笑,但都不是出自真心的,“那現在,時候也不早了,爸爸趕緊去訂酒店洗洗睡吧。”

說著,扶起畢書凱就往門外送,畢泠泠站在門口,看著畢書凱說:“爸爸再見。”

畢書凱點點頭,“嗯,你們也早點睡吧。”

畢書凱走遠後,畢泠泠關上門,立馬翻了個白眼,宋露華看見後,不禁笑了,然後問:“現在該怎麽辦。”

“棘手啊棘手,畢書凱就是一個只會給人制造麻煩的混蛋,”畢泠泠邊走邊說,“現在我們得先換個門鎖,真後悔沒有在上次的時候就換掉,要不是怕畢書凱對我們做點什麽事,我立馬把他掃地出門。”

宋露華認同地點頭,“看他如今神志不清地樣子,真的很有可能會幹出那種事,那換完門鎖後呢?”

“看他會不會做不一些偏激的事情先嘍,如果他敢這樣,我就只能把他送進去了。”

宋露華看著畢泠泠,說:“真的要做這麽絕嗎?會不會影響你的前途啊?”

畢泠泠聳肩道:“管他呢,他現在屬於社會敗類,他敢做傷天害理的事,我為什麽不敢把他送進去,況且我和他現在不是一家人了。”

畢泠泠看宋露華還是擔心,就說:“別想那麽多了,因為他,我們不痛快了,這就得不償失了,你趕緊去睡覺吧。”

宋露華沒辦法,只好先聽畢泠泠的安排,進房前,她說:“你日後遇到他要小心為好。”

畢泠泠點頭:“你也是,晚安。”

“嗯,晚安。”

畢泠泠總覺得像畢書凱這種從高處摔下來的人,很容易幹出違法的事了,畢書凱最好不要這麽不識好歹。

畢泠泠嘆了口氣,久違地罵了一句:“媽的,煩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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