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酒殷10

關燈
酒殷10

容弦搖搖頭,“要是知道,我也不會帶你到這裏來。修鹽人對我很抵觸,若是知曉我要阻止,只怕會更瘋狂。”

“也是,退位的仙主們都到睢漳找泉之,難道他們救沒有辦法嗎?”

“他們,別把泉之逼急就好了。”容弦嘆氣一聲,轉移話題道,“你既然不願回睢漳,那就陪我到靈巖,去看看吳霜吧。”

修鹽

“我之所以知曉修鹽要做什麽,是因為我在年幼之時曾入魔,後來機緣巧合之下到學宮修習,當年之事在睢漳修鹽看來是滅頂之災,但於我們而言,那是一個再失敗不過的一個計劃。”

王景不顧泉之寒氣逼人的眼眸,跪坐在一旁,沒有往日跳脫活潑,反而是前所未有的冷靜,說出來的話更是讓人難以相信。

“殿下不必如此看我。”王景瞧著泉之,“泉之姑娘,你幫我多次,我也必須勸你,如今修鹽人的狀態和當時入魔的浮端臣民沒有不同,你若是為他們好,就必須阻止,免得將來後悔。”

泉之:“王君的意思是如果我不答應,學宮會把修鹽人全給殺了?”

“你能明白就好。”王景繼續道,“我幫你,也絕不是讓他們用自己或是其他人的性命當做換回修鹽臣屬的祭品,對我們而言,修鹽人的命肯定比修鹽臣屬的命更重要。”

泉之許久不言,這些話別說是她,就算是容傾,聽起來也覺心底生寒。王景這樣的人是位好的仙主,但絕不是一個正常人該有的想法。

容傾忽然意識到什麽,問道,“祭品,舍身術?王君的意思是修鹽人會用天下之人換回修鹽臣屬?”

王景不言,看向泉之時眼眸多了些同情,“殿下多年來忌憚修鹽沒有錯,但你搞錯方向,你以為他們會報覆學宮,便處處提防,可他們從一開始只想救人。”

“泉之姑娘,我知曉你能站在這裏,是睢漳妖民和修鹽人舍命所救,但這不代表你就要替他們完成錯誤的決定,你能明白嗎?”

泉之神色平淡,無悲無喜的態度也讓王景深感詫異,只見她拿起毛筆,將王景的話一五一十記下來。

“王君還有什麽要說的嗎?”

“有。”王景說道,“修鹽人能自行研習魔族遺物,將來也能代替學宮掌管天下子民,學宮終將消失,而修鹽人是天下人的希望。”

容傾不明所以,問道,“修鹽人聰慧我能理解,但王君為何會說學宮會消失,這……會不會想太多了。”

靈巖

新修墳冢和其他長滿藍色鳶尾花的墳冢不同,貢品擺滿,靈錢還未化如塵土,墳冢上的泥土都是新的,墓碑上的吳霜二字也比其他墓碑上的字更加清晰。

容弦端起酒杯,倒在地上,嘆氣道,“傻子,居然敢走在我前面。”

“陛下,吳君是為救泉之而死,是因愧疚而亡。”秦時淵低喃道。

“所以我才說他傻,他以為救了泉之就萬事大吉了?”容弦厲聲道,“根本不會,現在靈巖臣屬都知道這件事情了,要是泉之做的事情有一點錯誤,他們就會抓著這件事情不放,修鹽和睢漳不會容忍,到時候三方矛盾一同出現……”容弦還沒說完,便看見秦時淵略微責怪的眼神,隨即解釋,“我不是說不應該救泉之,而是救之前能不能問問泉之的意見。”

兩人頓時沈默,靈巖地處東南,夏季炎熱時,熱風像火苗一般擦過臉龐,兩人無法感知溫熱,但卻能知曉泉之此時此刻的心情。

秦時淵:“陛下說的是,當初泉之讓他們研習魔族遺物,除了擔憂他們會被學宮針對以外,還有重要的一個原因,便是讓他們在忙碌中忘卻修鹽臣屬的死亡,但事與願違,我猜她第一次醒來的時候就知道不對勁,但為了不讓我操心,所以瞞我到現在。”

容弦:“事與願違的又何止泉之一個,容傾刻意阻止天下人談論修鹽臣屬的死亡,也是為了讓修鹽盡快忘卻這件事情,可結果怎麽樣呢。”

“陛下,抱歉,此事是臣下失職。”

秦時淵的話讓容弦不悅,他對著吳霜的墓碑,冷不丁道,“你還不如怪我。”

“不過傳言不假,當年參與到其中的人太多,殺了睢漳犯事的妖民修鹽仙府不願,不屠殺睢漳其他仙府更不願,我只能說修鹽臣屬的死亡並非我有意為之,但事情已經發生,我也無可奈何。”容弦無奈道,“仙主們憂心睢漳妖民也是因為我,所為我……”

秦時淵:“所以在我去學宮之前,陛下就已經想好要死在我的手上,是嗎?”

容弦:“你知道?”

秦時淵:“陛下從隱溪帶我回修鹽,又在修鹽停留數日。”

“我恨陛下,但你確實救了我,兄長愛慕你,九衡和其他修鹽臣屬生前對陛下尊敬有加,臨死前交給我的信上也是囑托我不要怨恨陛下。”秦時淵深吸一口氣,看向墓碑,搖搖頭道,“陛下若因舊事愧疚,那也應該是對亡故的人愧疚,而不是對我處處謙讓。”

容弦不答,也不知如何回答,遂轉話道,“人不能太聰慧,一旦聰慧過度就會得病,總覺得天下人離開他就會死,你和吳霜還好一些,但其他人就不一定了。”

對方也沒有糾結剛才的事情,問道,“其他人,誰啊?”

“柳新,王景。這兩個人出生不同,但過於聰慧,聰慧之人活得太久,站得太高,就會認為天下人沒了他們會活不好。”

修鹽

泉之家中

王景:“學宮子弟除了殿下的幾個學生,其他人跟修者二字毫無關系,七情六欲無法拋卻,這樣的人到哪裏做事都會有隱患,學宮消失可以預見。”

“學宮如何我不關心。”泉之淡淡道,“王君的勸告我也會牢記於心,今日審問到此結束,勞煩王君自己回睢漳。”

“我不。”

王景看著容傾,不滿道,“殿下都能住在這兒,我為什麽不能。”

“王君要住在這兒也行,把嘴閉上就行。”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