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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殷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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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殷8

“陛下難道不覺得我其實是喜歡你的嗎?”

容弦仔細瞧去,回答道,“裏面只有對大嫂的尊敬,其他的都沒有。”

“容弦,你要不要……滾一邊去。”

秦時淵在容家沈睡的三個月中,朱銀等人也早已下葬,泉之如同往常一樣待在家中,如今的她不再孱弱,擁有無盡壽數,往後就算她待在學宮也不會如何。可她越來越沈默,一天到晚說不上幾句話,更多的時候是在門檻上坐著,看著妖民到她的地裏種菜。

容傾陪伴在旁,卻無法說出安慰的話,好像無論怎麽說,自己都是造成這一切的罪魁禍首。

“殿下,我有一事不明。”

容傾難掩喜色,為她主動開口說話感到高興,連忙問道,“何事啊。”

“吳君為什麽要救我,這次我到靈巖去,靈巖仙府的修者對吳君救我的事情沒有異議,按道理吳霜因我而死,他們應該恨我我才對。”

“不會。”容傾也坐在門檻上,回答道,“吳君當年看到靈巖百姓受傷,當時所有證據都指向睢漳妖民,關心則亂才造成修鹽仙府的災難,這些年他嘴上不說,心裏到底是愧疚,救你對他而言是解脫吧。”

泉之微微轉身,看向容傾,“殿下為何不阻止,這不像你能幹出來的事情。”

容傾也想過這個問題,當時為何不阻止吳霜救泉之,朱銀也明確告訴他救回泉之的代價,他應該阻止,可看到床上孱弱的泉之時,什麽都顧不得,只想讓她活著。

“殿下為何不說話。”

“泉之姑娘,就算我想阻止朱銀也不會答應。”容傾自顧自道,“這些你也清楚,他在我面前裝做順服模樣,心裏無時無刻不在怨恨我。”

“可是,我把修鹽子民全部帶回來時,殿下也是一句話都沒說,反而還跟我到家中。”泉之喃喃道,“我很好奇,殿下這麽做的原因。”

“沒什麽原因,就當是我做錯事情,想彌補一二罷了。”

泉之不再深究,回頭繼續看著眼前的風景,突然笑出了聲,自責道,“我不值得他們救。”

“你值得。”

容傾忽然間坐近了些,焦急道,“你值得,別說是朱銀,換做是我我也會救你。”

說罷,兩人都有些楞住,泉之更多的是不解,而容傾卻被自己的隱忍的情緒嚇到,於是緩緩道,“秦君好幾次因為你暈倒,睢漳妖民多次救你,都能夠證明你值得他們救。”

“君上是因為九衡先生,睢漳等妖民是想留我下來幹活,吳君是因為愧疚,你又是因為什麽,別不是像師煙說的那樣,你看上我了吧。”泉之笑道,“那也太嚇人了。”

容傾沈默片刻,不敢看她,回答,“怎麽可能呢。”

此時胡青來到,告訴泉之有好些仙府之主到睢漳來見她,泉之本以為這些人是因為她私自召回修鹽子民來追責的,但到了睢漳私塾,仙主們卻說他們只是來看她的。

這些人她都認得,但此前她多次昏睡,按照情況而言,她不應該認識這些人,於是緘默不言。

容傾瞧得出來,先她一步上前。

“殿下也在,那剛好,跟我們說說泉之姑娘的情況。”

“不急。”容傾說道,“諸位還是先告訴泉之姑娘自己姓甚名誰,再來問她現在怎麽樣了。”

“也是哈。”柳新性情溫和,微微頷首說道,“其峰仙主,柳新見過姜姑娘。”

“柳君安好。”泉之禮貌回應。

“在下元離仙主童雲松。”

“山滅仙主許馳。”

……

仙主們一一報出身份,泉之欠身行禮,“諸位好意泉之心領。”

容傾點點頭,仿佛知道她不想看見這些人,搶話道,“人見過了,泉之姑娘現在沒事,你們可以走了。”

“殿下說的什麽話。”

王景上前,牽著泉之的手,笑嘻嘻道,“秦君還在養病,修鹽遭逢大難,我們怎麽好置之不理,再說了我和泉之姑娘的情義殿下哪能知曉。”

容傾:“這麽說你要賴在這兒不走了。”

“不是我,是我們。”許馳咳嗽兩聲,說道,“半個月後,我們這幫仙主正式退位,殿下給我們找的深山老林我們不喜歡,想著到睢漳買塊地,我們幾個老家夥在這裏頤養天年。”

泉之納悶,她知曉仙主退位意味著什麽,以往的仙主退位大多是天劫的時機已到,這玩意跟判死刑一樣沒區別。

容傾:“為何非得到睢漳來,別的地方不能住?”

“殿下此言差矣。”王景把泉之拉到自己身後,看向容傾時多了幾分警惕,“泉之姑娘是秦君的人,殿下這樣跟在人家身邊,總歸是不好的,我是來照顧泉之姑娘的。”

“再說了,殿下以前動不動就把人家關起來,怎麽好意思待在修鹽的。”

“我……”容傾說不出話來,只得道,“那也得看泉之姑娘同不同意。”

眾人看向泉之,都在等她的回答,泉之淡淡道,“諸位,準備受審吧。”

“行。”眾人異口同聲,說完後都尷尬的看向天空,唯有王景笑嘻嘻道,“泉之,我受審之前先在你家住著,你家的茅草屋我一直都很喜歡。”

泉之想不通,容傾更想不明白。

從前只在學宮見面的仙主們,現在卻寧願擠在睢漳私塾的一個院子裏,擡頭不見低頭見的,但好像他們每日打掃做飯,讀書聊天,過得那叫一個開心。泉之想問他們為何要待在睢漳,就目前的形式來看,他們就算待在睢漳,也阻止不了修鹽。

容傾先於她一步詢問,但這群仙主脫離學宮之後,說話也歡脫起來,甚至質問泉之為什麽能讓容傾住她家,而他們卻要待在睢漳,這不公平。

接下來,為了公平起見,泉之決定在她的茅草屋裏審問這些人。

修鹽和睢漳兩地子民並沒有因為他們的到來沒有別樣態度,他們依舊扮演他們的日常生活,有時候還會給泉之送來吃食,順便坐在一旁將泉之審問的話記錄在案,半天換一個人,問名字也老實說,既規矩又神秘,讓人捉摸不透,更別說要去了解他們此刻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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