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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寒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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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寒14

“泉之姑娘身子差得很,君上因為二十年前的事情傷心,我們哪裏還意思找他們幫忙,不過那個負心漢去年就死了,還留下許多錢財,他的妻子沒過幾天跟著去了,那邊的仙府說他家裏沒人繼承遺產,就把他的錢全留給小意母子兩了。”

“這麽說來,他們母子並無生計之憂。”

“自然沒有,只是……”婦人笑道,“女子嗎,都希望有一個男人愛她,要是公子能幫這個忙,把她治好,等她醒來會因為公子的付出感動,然後就願意嫁給公子了。”

“公子,你覺得如何。”

胡青走過小意身前,低身看向她懷裏的孩子,孩子不大,剛滿月的模樣,小手胖乎乎的,很是可愛。

“岳母 ,那我就在這兒住下了。”胡青笑道。

婦人笑得合不攏嘴,“那公子,你在這裏守著她,我去舞坊繼續忙了。”

待婦人走後,胡青坐在呆傻女子身旁,把她懷中的孩子抱過來,哄著孩子笑,“你娘沒生過孩子,連抱孩子都不會。”

滿月的孩子笑不出聲,胡青自說自話,“你究竟從哪兒來的。”

“以後裝的像點,哪個生了孩子的婦人還能吹冷風,連抱孩子都不會。”

呆傻女子也不再裝下去,手肘搭在石桌上,瞅著孩子道,“這孩子是上天所賜,就算不吃不喝也能長大。到是胡公子,身為學宮修者,還敢大搖大擺在修鹽瞎逛。”

“不吃不喝也能長大,什麽孩子這麽能耐。”

“我說了上天所賜。”

胡青看著她,不耐煩道,“你們舞坊的舞姬,沒事的時候出去轉轉,看看別人怎麽跳的,下次別跳這麽難看。”

“我們修鹽的舞姬就是這麽跳舞的,胡公子要不願不看就是。”蕭意看向孩子,自顧自道,“這孩子長得像你吧,我找了好久。”

“確實像。”

“不過再像也不是我的孩子。蕭意,秦君和泉之已經察覺,你以為你能瞞得了多久。”

蕭意:“公子說笑,我能讓你知道我在幹什麽,就能讓他們相信我只是一個為情所傷的女子,這不,孩子都還在這兒。”

“好,你有沒有想過,從修鹽流出去的書被秦君和泉之姑娘找回來,他們倆在修鹽仙府看了三天三夜,如果還沒有察覺什麽,可能嗎?”

蕭意笑著看他,喃喃道,“察覺了又能如何,君上和泉之能殺了我,還是……把我的修為廢除。”

“蕭意,我之所以到這裏來,是明白秦君和泉之姑娘愛護修鹽子民的決心,你們若是就此收手,還來得及。。”

“哦,胡公子還是先擔心容傾殿下,你的老師吧。”

蕭意依舊笑意盈盈,“胡公子,修鹽人撰寫的書籍還不錯吧,我可是掙了好些錢呢。”

胡青無可奈何,抱著孩子問道,“真不知道你們這樣的人為什麽能把孩子養大,不怕孩子跟你們一樣滿心怨恨。”

“我說了,這個孩子是上天所賜,不吃不喝也能長大。”

胡青暫且不清楚她的話的意思,但遠在學宮的林玉瑤卻根據他傳出來的消息猜測出這個孩子卻為上天所賜,但並非不吃不喝就能長大,雖不用細心照顧,但吃食上若是缺少,孩子也會死去。

她站在一旁,各地仙府重臣神色凝重,林玉瑤的話並無道理,且年前之事疑點重重,所有證據都指向修鹽,此時若遲疑,只怕留在修鹽的容傾都會遭遇不測。

“玉瑤仙君,殿下有何吩咐,還請明言。”

說話之人正是浮端仙府之主王景,她面有憂色,說道,“若是陛下有難,我等定當竭盡全力。”

“陛下無礙,是殿下守在修鹽,若是我們貿然出手,姜泉之會對他不利,再說吳君也在那兒。”

“可是仙君。”王景接著道,“將修鹽子民關押也是為了他們好,我們無需考慮太多。”

“也是。”

林玉瑤擡起頭,鄭重道,“諸位,即日起將修鹽人捉拿歸案。”

眾臣恭敬一拜,紛紛道是。

睢漳私塾

近來私塾來的紅衣小狐,長得漂亮招人喜歡,教書先生及年長一些的長輩都樂意教他,而他自己也好學,妖族開智晚,唯有他是個例外,不到半年的時間,就能將他們學了一年的東西學會。

按照規定,只要學滿一年定下的課程就能離開私塾,但他好學,不肯離去,說是還要多學一些。為此,他還專門求助朱銀。

回到自己寢屋時,容弦脫下紅衣外袍,而後變為纖塵不染白衣人,看向坐在屋中等待的秦時淵,心中柔暖,只希望時間停留在這一刻。

“陛下回來了。”

“嗯,你在這兒等了一天,很無聊吧。”

秦時淵放下手上的書,說道,“這書還有問題,看著看著時間就過去了。”

說完,他擡頭一瞧,見容弦還是站在門口,不禁想逗他,放下書道,“站在門外幹嘛,怕我吃了你。”

“沒有。”容弦否認,老實回答,“你和我住在一起,我會多想,所以還是離你遠點。”

……

秦時淵有瞬間無話,“你一直躲我是怕傷害到我?”

“有問題嗎?要是你喜歡的人整天待在你屋子裏,你會不會多想。”容弦自以為說的很有道理,見秦時淵不答,問道,“你有喜歡的人了?”

“唉……”秦時淵實在無話,“陛下,要不然你還是和以前一樣,把我抓到學宮關著,然後陰陽怪氣一頓。”

隨即語氣冰冷,命令道,“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你忍不住也得給我忍著。”

“我知道,我就站在這兒說話。”容弦低喃道。

又是一陣沈默,良久容弦還是忍不住,一步一步挪到秦時淵身邊,看他手上的無字書籍,搭話道,“上面寫的什麽。”

“就是上次讀給你聽的。”

秦時淵拉他坐在一旁,面有憂傷,仿佛做了個很大的決定,“陛下,無論修鹽人做了什麽,罪責在我,希望陛下能留他們性命。”

容弦無話可說,或許是他曾有輕生之念,所以對秦時淵說的話並沒有覺得詫異,但他實在無從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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