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隱安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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隱安4

“去外邊說吧。”容弦淡淡回應,將秦時淵抱回裏屋,回來後看著自己的小徒弟,一時間不知如何說,“你未免太像我了。”

“啊?”

容傾不知道這句話什麽意思,跟隨容弦來到屋外石桌上,隨後將泉之虐殺一事和盤托出。

“師父,泉之所為在浮端子民看來是為民除害,但她確有虐殺之嫌,此事再妥協,牢獄之災也是避免不了的。”

容弦久久不言,靜靜地看向自己一手教導的容傾,說實話,這樣的做法也的確是他以前能幹出來的事,無奈之下又不知從何說起。

“師父不會想替秦君寬恕泉之吧。”

“沒有。”容弦第一次違背自己的原則,忽然心虛起來,面無表情道,“泉之不是學宮學子,你用學宮之法處置,就不怕修鹽百姓有意見。”

“不瞞師父說,修鹽百姓近來出動頻繁,泉之出現在浮端並非偶然。”

“所以你抓一個泉之就能解決所有事情?”

容傾停頓,片刻後道,“可是放任也並非好事,左不過就是關一段時間,秦君總不會連這樣處置都接受不了。”

容弦:“你也看見了,秦君因為此事魔印顯露。”

“師父,秦君的魔印對我們而言,實在算不上大事。”容傾隨意說著,察覺容弦面色不悅後說道,“秦君一人和修鹽幾十萬人自然是修鹽百姓更為重要些,再說他當初做好萬全準備,為了這麽件事,就要置學宮法度為無物,我做不到。”

容弦嘆氣,懶懶道,“做不到就等秦君死了,修鹽和睢漳一同反叛,到時候直接把兩地百姓全殺了了事。”

“有師父在,秦君不會亂來。”說罷,容傾起身,連忙道,“徒兒還要事情要忙,就不陪師父喝茶了。”

容傾離開之後,容弦很快回到屋中,但床上空空蕩蕩,人早已不見,連被褥都冷得可怕。

“唉!”

“一個兩個都不讓人省心。”

隨後,立刻跟上容傾,不顧容傾詫異,吩咐道,“秦君不見了,泉之在哪個地方,趕緊帶我過去。”

“不見了?”容傾嘆氣一聲,猜測道,“方才他那個樣子,不會是裝的吧。”

容弦也分不清,總之現在找到秦時淵最重要,其他的找到人之後再說。

秦時淵並不是裝的,但他恢覆得快,清醒之後便立刻趕到學宮,聽學宮中人說泉之被關在山頂上,便立刻禦劍前往,哪知容弦找他找的快,在他還在猶豫怎麽上山頂時人就已經來到。

兩人相顧無言,容傾默默退下,許久,容弦才開口,“這件事情需要時間,我會幫你,為什麽不相信我。”

他語氣很淡,卻有些求人的味道在,見秦時淵不答,繼續道,“隱溪百姓有罪,這是小傾剛剛查到的,但泉之有虐殺嫌疑,這又是另外一件事情。”

“泉之一個普通女子,為何會妖術,為何二十年來容貌不見變化,這些還需要時間查證。小傾不是濫殺無辜之人,你也知道。”

秦時淵明白這些,但他的擔心不僅如此,隨即回答,“陛下既然說她是普通人,會了妖術你覺得她現在能有時間等到容傾查清楚原由,她既然想到去幫別人伸冤而不是來找我,就是明白找到我沒有用。”

“妖氣傷人,她如何受得住,我再不去她連命都保不住。”

說罷,秦時淵轉身禦劍而去,但容弦鐵了心的攔著,又怎麽會讓他離開,學宮無數道結界壓下來,歷經多時,他還是掙脫不開。

等到全身無力時才退出學宮外,容弦將結界擴大,到他徹底掙脫結界之時,已經離學宮幾裏遠。

墜落到林間的秦時淵還是擔心,但他一人實在無能為力,容弦沒了修為也依舊能壓制他,他還是和以前一樣,誰都留不住。

稍時,容弦趕到,從學宮一路跑到秦時淵所在,來不及休息,勸道,“就一天,不,今天晚上我就把人給你帶回來。”

“不必。”

秦時淵平靜說到道,“陛下有陛下的考量,不必為我考慮什麽,別阻攔我就好。”

“祖宗,你能不能聽我一句。”

容弦上前想要扶著他,卻見他後退半步,緩緩道,“你勸我,無非是想讓我認定泉之必死這個結果,但她無論如何都是修鹽百姓,救她,為她伸冤,是我該做的。陛下從不以修鹽睢漳為子民,微臣也清楚,看在修鹽臣屬死去的份上,今夜不要攔我。”

這些時日,秦時淵從未說起修鹽臣屬之事,現在拿出來,是真的下定決心要救人。

“你說的我不否認,有時間我會告訴你原因。”

容弦繼續解釋道,“你說泉之壽命將近,小傾已經讓醫修等候,這樣你總放心了。”

“醫修對疾病無可指摘,但論妖術一事,我了解的比他們多。”秦時淵一點點催動體內的魔氣,說道,“泉之很可能已經死了。”

他的細微動作,容弦怎麽會看不出,正要解釋什麽,秦時淵繼續道,“陛下,兄長和九衡不在了,就算你失誤將人害死,他們也不會出現替你救人。”

說罷,魔氣漸深,周身黑氣濃郁,但秦時淵的神情從未像現在這樣堅定,也從來不相信容弦會幫他。

轉身之後,秦時淵就沒想過要活著,魔氣只能發動一次,他需要魔族的力量,沖破學宮結界,救回泉,之後他便永遠死去,這個結果是他期待已久的,

沒有人比他更期待死亡,也沒人會相信他現在連一個子民都救不了。

而下一刻,手腕被死死拽住,隨後整個人被拽回原地。容弦怕他不小心跑掉,將他困在樹幹上。

秦時淵試圖掙脫,卻聽到容弦冷冷道,“別掙紮了,這繩子你拽不開,成了魔你更拽不開。”

……

兩人對峙良久,誰也不說話,容弦緩緩走進,兩人近在咫尺,連對方的呼出的氣息都能感受到。

“秦時淵,我不知道怎麽樣才能讓你相信我會幫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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