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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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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傻子

“未必是仙府的錯,她並未害人。”秦時淵為孤魂說話,又解釋道,“如今天下邪祟之事交由睢漳妖民處置,召朱銀前來問話即可。”

女魂歪著頭瞧著容弦,不禁搖頭,納悶說著,“你明明不是這麽想的,為何如此說話。”

容弦淡漠一切,仿佛眼前的孤魂不存在一般。

“餵,餵。”孤魂見他不理睬,對秦時淵道,“他是傻子。”

容弦忍無可忍,罵道,“你才是傻子,生前是傻子死後也是傻子。”

秦時淵無奈地看向身旁的人,突然覺得以前自己是不是誤會了什麽。

“秦公子,讓朱銀把她帶走,死了還嘴碎,扇她嘴巴子。”

容弦並未發現,身旁人的無奈眼神。正當時,小二帶著朱銀來到,指著地上的孤魂道,“妖怪大人,她又來嚇人了。”

見到坐著的兩人,朱銀躬身一拜,“二位先生受驚了,在下既然來到,日後不會再出現同樣的問題。”

容弦:“無妨,她並未害人,好好安魂送她離開便好。”

“是。”

小二見著妖怪大人對兩位客人恭敬,便明白女鬼不會再出來捉弄人,說道,“那妖怪大人,下邊有暈倒的客人,我先下去叫醒。”

容弦和秦時淵一同起身,看著小二道,“一起去。”

“不用不用,你們是客人,怎麽能讓你們幫忙。”

不等他說完,兩人一前一後走了出去,朱銀拉著小二,提醒道,“這二位是我授業先生,還請……”

“知道知道,好好照顧他們嗎,妖怪大人每次都說一樣的話,你到底有多少人要照顧。”

小二邊說邊跟著下樓去。

隨即,屋裏只剩下孤魂和朱銀,孤魂見著他後,把自己的長舌頭收了回去,但那雙血色瞳孔在若有似無的靈體上,顯得無端詭異,好在朱銀是妖,對這些看似詭異的事情習以為常。

“你能送我到地府去嗎?”孤魂無助道,“可是他們都說陽壽不到的孤魂只能留在人間,要等到陽壽盡才能去。”

“我在這兒好多年了,好多事情都忘記了。”

朱銀笑著安慰,“以前是這樣,但現在改了,我馬上就能讓你回到地府。”

孤魂記憶缺失,但這些年來也有許多道士要度化她,但都被她逃過,她似乎不怎麽相信人,但眼前的妖怪卻讓她放下戒心。

她二十歲時因為救了路邊的一個男子,兩人相處多時,便結為兄妹,後來那男子為了活命,將她賣給六十歲的商人做妾,遭到背叛的她氣憤之下在花轎裏割腕自殺。陽壽未盡不能離去,只能在死去的地方徘徊,早先戾氣重,後來記憶殘缺,便只會嚇唬人。

如今背叛她的人已經離世,只有她還在這裏徘徊,如果沒有救人,她會安穩的過完這一生,她心善卻被背叛,何其無辜。

朱銀要做的便是提取她的記憶,找出她遺憾的時間,然後為她創造幻境,讓她在幻境中得到自己想要的結局,這便是睢漳安魂之法。

時間不長,從客棧出去,幻境就能結束,鬼差也會在外邊守候。

而孤魂血色瞳孔慢慢變黑,臉上的笑意逐漸明顯,她來到小時候住的地方,知道自己的名字,和家人們一起吃飯,多年後她遇見路邊到底不醒的男子,踹了幾腳之後離開,不久遇見良人,度過安穩一生。

她在幻境中游移許久,但現實中這一切只需要幾步路的時間,當她跟著鬼差離開時,心中怨氣也已消散。

鬼差走之前,回頭對朱銀道,“不愧是閻君教出來的徒弟,行事作風一模一樣。”

朱銀聽得不真切,又不知曉自己何時見過閻君,疑惑之時,轉過身,看見秦時淵正在看著自己,立即躬身一拜,“君上。”

秦時淵擡起他的手,“我現在不是修鹽之主,你不用這麽叫我,不如跟方才一樣,叫我先生吧。”

“這……”猶豫片刻,他便開心道,“是,先生。”

“聽睢漳的妖說,你的幻境可以了結他人生前所願,不知道能不能為我創造幻境。”

“先生是活人,這幻境是為死去的孤魂野鬼所做。”朱銀立刻猜到什麽,緩緩道,“幻境而已,別沈迷太久,否則會永遠沈淪。”

秦時淵點點頭,淡淡的眉眼看不出別的情緒,朱銀明白,他只是想見見以前的人而已。

陷入幻境之後,天空仿佛瞬間明亮,與方才的黑暗截然不同,他還是站在客棧外,身旁沒了朱銀,能在幻境中保持理智極為不易,但他不僅能維持理智,並且知曉接下來發生的一切都不過是他心中所願而已。

來不及多想,秦時淵立即禦劍起身,他獨自一人活了二十年,雖未死,也如孤魂一般。只要能回到過去,哪怕只有一個時辰,即便身死,他也願意。

行至半路照松,從空中看向巍峨九星學宮,準確來說,是看向容弦常住的院子裏,仿佛看見容弦在屋裏批奏疏,看見他在教學子們仙法,不知不覺,他已經在照松上空停留許久。

醒神之時,秦時淵嘆氣道,“想什麽呢,現在是現在,以後是以後,哪怕以後的容弦再正常,現在的容弦依然是處處針對他的仙帝陛下。”

想清楚之後的秦時淵馬上離去,劍身行至學宮外時,忽然停滯,剎那間,一層淡薄的白色光暈若隱若現。

“遭了,怎麽到結界裏來了。”

方才他只身隱隱看見容弦的身影,便俯身而來,現在觸碰結界,只怕一會兒……

不多時,腳下便集聚一群素衣仙人,正是學宮的長老也是當初千星仙帝的臣屬,他記得唐易對這幾個人很是恭敬。

自知理虧,擔心自己強行逃離只會讓容弦變本加厲,他識趣的禦劍下行,收劍的一瞬間,他已經想好鐘九衡會什麽時候來接他回家。

為首之人正是容弦,跟以往淡漠疏離的他不同,此時此刻的容弦嘴角淺淺,似憐愛一般問道,“時淵這次來,是想大哥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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