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雙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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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雙排
邵經理對上顧司宴的臉色，頓感訓練室內的氣溫驟降了五度。他忸怩地擡了擡屁股，懷疑自己不小心坐到了空調遙控器：“可我已經答應小路了……”
顧司宴說：“那你去跟他雙排？”
邵經理沒想到顧司宴反應這麽大，眼看事情要搞砸，一狠心悄悄擡起左腳碾過右腳的腳背，在劇痛中擠出兩滴淚花：“你就忍心看我背信棄義，被星海平臺追著罵，被老板扣績效？”
“如果我一張老臉哭不動你，我就帶著小路來你面前一起哭！”
“……”顧司宴沈默了，他懷疑邵經理真幹得出來。
而且如果能來他面前哭，路橙估計也很樂意。
接下來兩個月的休賽期，他要換掉祁郁文，找Peace假賽的證據，應付秦暮洋和資方，煩心事一堆，沒精力跟人線下battle。
邵經理又利誘他：“直播時間減半，還能宣傳FMVP皮膚哦，你真的不心動嗎？”
顧司宴長舒一口氣，終於松口：“行。”
“我待會兒就把活動細則發給你！”邵經理一激動，把沙發壓得嘎吱亂響。這時，他才後知後覺地感到一絲愧疚：“今天的比賽你也盡力了，本來應該三連冠的。”
顧司宴倒不覺得懊悔，瞥了自己的左手，自嘲地說：“沒事，還有機會。我也沒殘廢到今年就得退役吧？”
邵經理嘆氣：“保重身體。”
他本來對MOBA游戲一竅不通，找工作時看到KG老板開出的高薪，才誤打誤撞地當上了戰隊經理。
他比小隊員們大了快二十歲，平日裏把這群網癮少年當作自己的小輩，見證過這個行業的神話，也知道它的殘酷。
“其實我一直好奇，你為什麽要來打電競？”
走前，邵經理突發奇想地問了一句，“莫非跟小說裏寫得一樣——不努力打比賽，就得回家繼承家產？”
顧司宴疑惑道：“打了比賽，就不用繼承家產了？”
邵經理一哽。
就不該跟這種資產階級的少爺談論理想。
邵經理回身合上房門，平時雞飛狗跳的訓練室只剩下顧司宴一人的身影。他凝望著窗外斑駁的樹影，不知在回答誰的問題：“為了找一個人。”
===
一周後，露娜FMVP傳說皮膚“宴醉千色”上線游戲內商城，首周購買享8.8折，並贈送[KG. SiYan]動態簽名。
恰在同一天，星海平臺公布了雙排沖榜活動的最終嘉賓名單。為了吸引眼球，[KG. SiYan]和[小鹿要上分]兩個ID被擺在了活動頁面最顯眼的位置，顧司宴的定妝照和粉色小鹿頭像之間，用紅線打了個蝴蝶結。
緊跟在下面的，是[SRG. Ice]和另一位玩中單的技術主播白小瑞。
路橙早早吃完晚飯，打開直播間，準備接受彈幕的狂風暴雨。
他還囂張地把直播間封面改成了活動頁面的截圖，打開電腦自帶的畫圖軟件，用紅筆圈出截圖上的粉色小鹿，加了一行備註：“這是我，嫉妒嗎？”
顧司宴還是沒開播，數萬觀眾沖進路橙的直播間，盯著那行加粗加大的直播間標題：“洋神之後，我又搞到了宴神。”
彈幕頃刻間開始陰暗，扭曲，爬行。
【我不能接受！！給主播撩到真老公了？？】
【顧司宴是不是欠了平臺一個億，被迫賣身？】
【作為一個KG路人粉，我表示這絕對是比TMC奪冠更恐怖的事。】
路橙假惺惺地說：“生為妲己，我很抱歉。”
“而且我早就說了，我會讓顧司宴來加我好友。”路橙拿起手機，啟動《王者榮耀》，“請各位粉絲對主播的實力有點自信。”
他登錄[小鹿要上分]的號，下拉掃了一圈好友申請通知，並沒有來自[KG. SiYan]的消息。
路橙：“……”
他還是小看顧司宴了。
這死男人哪怕被迫營業，都不願意主動一些。
但無所謂，魚不願跳進塘裏，他就自己去釣。
路橙編輯發送了好友申請：“老公，再給你一次跟我做好友的機會。”
從這天起，他的日常騷擾任務又多了一項。
每天上線給顧司宴發送游戲內好友申請，下線發送微信好友申請，就這樣堅持了快一周。
這一周裏，連洛言冰都為了雙排CP，來他這裏發了幾次癲，被他無情地懟了回去，顧司宴還是沒有任何回音。
九月底，新賽季更新，排位賽段位重置，雙排沖榜賽正式開打。
路橙通過邵經理，與顧司宴約定了雙排時間，每天下午3點到5點，6點前必須結束，不能打擾顧司宴打巔峰賽。
大多數觀眾都是晚上看直播，這個時間段絕不算黃金時間。哪怕顧司宴這個名字本身就是流量的保證，路橙還是忍不住跟邵經理吐槽：“他到底多愛巔峰賽？”
邵經理：“真的，他超愛。”
下午3點，以往這個時候路橙還沒起床。2點57分的時候，他硬生生地把自己從床上拔了起來，刷牙時險些在洗臉臺前睡過去。
路橙迷迷糊糊地坐在電腦桌前，輸入季玫給的賬號和密碼，登錄了一個全新的小號。
為了公平起見，星海平臺官方為每組參加活動的選手發放了青銅五段位的小號，全英雄全銘文，還給每個英雄配置了最基本的伴生皮膚。
游戲加載完畢，好友列表只有一個游戲ID。
[雙排沖榜-01]：你遲到了。
[雙排沖榜-01]：3分零16秒。
[雙排沖榜-02]：？？？
每個青銅小號的初始ID都是“雙排沖榜”活動名稱加編號數字，平臺官方給每個人送了一張改名卡，改什麽名字由CP共同決定。
[雙排沖榜-02]：老公，我點個外賣。
[雙排沖榜-02]：你先想想我們的ID。
有男人要釣，路程嗦粉都不方便，隨手點了個漢堡可樂。付完款，切回游戲界面，顧司宴已經默不作聲地把ID改成了Yan。
路程想，真沒創意。
隨後，他很沒創意地把自己的ID改成了iYan。
[Yan]：？
[Yan]：行。
路程從這個“行”字裏讀出了一點氣急敗壞。
改名卡每隔十五天才能使用一次，顧司宴至少要頂著這個情侶ID，跟他雙排半個月。
路程建了一個雙排房間，發送了組隊邀請。
[Yan]：開。
“不是吧，我們雙排，你不開麥？”路程很懂觀眾想看什麽，質問道，“你微信也不加我好友，萬一我有事找不到你怎麽辦？”
顧司宴打字答覆：“可以去巔峰榜找我。”
路程：“……”
好拽的男人。
你是榜一又怎麽樣，有本事通過好友申請啊！
但路程沒有糾結好友的問題，眼下還有更重要的事。下午3點鐘這種破時間段，打青銅局，還跟一個啞巴雙排，哪怕對方是顧司宴也救不了他的流量。
他撒嬌說：“老公，開麥呀。”
顧司宴還沒反應，彈幕老師們已經受不了了。
【我宣布這是小鹿開播以來最夾的一次！】
[Yan]：沒必要。
[Yan]：你掛機，我來打。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宴神名人名言：屏蔽了，沒必要。】
路橙沈默了幾秒鐘，突然不夾了，指名道姓地喊道：“顧司宴，開麥！”
“不加好友不開麥，你是不是找了個代打來糊弄我！你到底有多討厭我！”路橙才睡醒不久，嗓音還有點沙啞，喊著喊著又帶上一絲委屈。
這時，耳機裏傳來一聲嘆息：“我沒有。”
“沒有討厭你。”
路橙瞬間就不困了。
臥槽，這深沈男神音！
顧司宴在組隊麥裏的聲音，好像比巔峰賽時還要性感。
路橙清清嗓子，嘴角快要壓不住了。
邵經理果然很懂顧司宴，死男人就是吃硬不吃軟。
“老公，我生氣了，你快哄我。”路橙說，“我要玩露娜，你去補位。”
顧司宴：“隨便。”
還是那麽冷漠。
路橙卻感到自己的釣魚征途前進了一大步，顧司宴肯讓打野位，說明已經讓他撬開了一條縫，那他遲早會拿捏這個男人的心。
路橙說著，點開游戲內商城：“老公真好，為了證明對你的愛，我要給老公送點嫁妝。”
游戲官方每賣出一套FMVP皮膚，都會給選手一定的分成。路橙想方設法地勾引顧司宴多說話，問道：“你的FMVP皮膚不是機甲吧？是機甲我就不買了。”
顧司宴：“不是。”
顧司宴：“要求過不做機甲，太醜。”
“宴醉千色”皮膚就擺在商場的首位，在這個皮膚的故事設定裏，露娜是身懷國仇家恨，化名潛伏在達官貴人酒宴上的刺客。古風美人一襲紅衣，寶劍流光四溢，特效也是各種花團錦簇。
路橙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麽評價這個皮膚。
好看是好看，就是非常不顧司宴。
他忍痛自掏腰包，充值了138元巨款，把古風版性轉老公娶回了家，笑著問道：“我都買了你的皮膚了，你能為我玩一次瑤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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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經理對上顧司宴的臉色，頓感訓練室內的氣溫驟降了五度。他忸怩地擡了擡屁股，懷疑自己不小心坐到了空調遙控器：“可我已經答應小路了……”
顧司宴說：“那你去跟他雙排？”
邵經理沒想到顧司宴反應這麽大，眼看事情要搞砸，一狠心悄悄擡起左腳碾過右腳的腳背，在劇痛中擠出兩滴淚花：“你就忍心看我背信棄義，被星海平臺追著罵，被老板扣績效？”
“如果我一張老臉哭不動你，我就帶著小路來你面前一起哭！”
“……”顧司宴沈默了，他懷疑邵經理真幹得出來。
而且如果能來他面前哭，路橙估計也很樂意。
接下來兩個月的休賽期，他要換掉祁郁文，找Peace假賽的證據，應付秦暮洋和資方，煩心事一堆，沒精力跟人線下battle。
邵經理又利誘他：“直播時間減半，還能宣傳FMVP皮膚哦，你真的不心動嗎？”
顧司宴長舒一口氣，終於松口：“行。”
“我待會兒就把活動細則發給你！”邵經理一激動，把沙發壓得嘎吱亂響。這時，他才後知後覺地感到一絲愧疚：“今天的比賽你也盡力了，本來應該三連冠的。”
顧司宴倒不覺得懊悔，瞥了自己的左手，自嘲地說：“沒事，還有機會。我也沒殘廢到今年就得退役吧？”
邵經理嘆氣：“保重身體。”
他本來對MOBA游戲一竅不通，找工作時看到KG老板開出的高薪，才誤打誤撞地當上了戰隊經理。
他比小隊員們大了快二十歲，平日裏把這群網癮少年當作自己的小輩，見證過這個行業的神話，也知道它的殘酷。
“其實我一直好奇，你為什麽要來打電競？”
走前，邵經理突發奇想地問了一句，“莫非跟小說裏寫得一樣——不努力打比賽，就得回家繼承家產？”
顧司宴疑惑道：“打了比賽，就不用繼承家產了？”
邵經理一哽。
就不該跟這種資產階級的少爺談論理想。
邵經理回身合上房門，平時雞飛狗跳的訓練室只剩下顧司宴一人的身影。他凝望著窗外斑駁的樹影，不知在回答誰的問題：“為了找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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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跟在下面的，是[SRG. Ice]和另一位玩中單的技術主播白小瑞。
路橙早早吃完晚飯，打開直播間，準備接受彈幕的狂風暴雨。
他還囂張地把直播間封面改成了活動頁面的截圖，打開電腦自帶的畫圖軟件，用紅筆圈出截圖上的粉色小鹿，加了一行備註：“這是我，嫉妒嗎？”
顧司宴還是沒開播，數萬觀眾沖進路橙的直播間，盯著那行加粗加大的直播間標題：“洋神之後，我又搞到了宴神。”
彈幕頃刻間開始陰暗，扭曲，爬行。
【我不能接受！！給主播撩到真老公了？？】
【顧司宴是不是欠了平臺一個億，被迫賣身？】
【作為一個KG路人粉，我表示這絕對是比TMC奪冠更恐怖的事。】
路橙假惺惺地說：“生為妲己，我很抱歉。”
“而且我早就說了，我會讓顧司宴來加我好友。”路橙拿起手機，啟動《王者榮耀》，“請各位粉絲對主播的實力有點自信。”
他登錄[小鹿要上分]的號，下拉掃了一圈好友申請通知，並沒有來自[KG. SiYan]的消息。
路橙：“……”
他還是小看顧司宴了。
這死男人哪怕被迫營業，都不願意主動一些。
但無所謂，魚不願跳進塘裏，他就自己去釣。
路橙編輯發送了好友申請：“老公，再給你一次跟我做好友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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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橙通過邵經理，與顧司宴約定了雙排時間，每天下午3點到5點，6點前必須結束，不能打擾顧司宴打巔峰賽。
大多數觀眾都是晚上看直播，這個時間段絕不算黃金時間。哪怕顧司宴這個名字本身就是流量的保證，路橙還是忍不住跟邵經理吐槽：“他到底多愛巔峰賽？”
邵經理：“真的，他超愛。”
下午3點，以往這個時候路橙還沒起床。2點57分的時候，他硬生生地把自己從床上拔了起來，刷牙時險些在洗臉臺前睡過去。
路橙迷迷糊糊地坐在電腦桌前，輸入季玫給的賬號和密碼，登錄了一個全新的小號。
為了公平起見，星海平臺官方為每組參加活動的選手發放了青銅五段位的小號，全英雄全銘文，還給每個英雄配置了最基本的伴生皮膚。
游戲加載完畢，好友列表只有一個游戲ID。
[雙排沖榜-01]：你遲到了。
[雙排沖榜-01]：3分零16秒。
[雙排沖榜-02]：？？？
每個青銅小號的初始ID都是“雙排沖榜”活動名稱加編號數字，平臺官方給每個人送了一張改名卡，改什麽名字由CP共同決定。
[雙排沖榜-02]：老公，我點個外賣。
[雙排沖榜-02]：你先想想我們的ID。
有男人要釣，路程嗦粉都不方便，隨手點了個漢堡可樂。付完款，切回游戲界面，顧司宴已經默不作聲地把ID改成了Yan。
路程想，真沒創意。
隨後，他很沒創意地把自己的ID改成了iYan。
[Yan]：？
[Yan]：行。
路程從這個“行”字裏讀出了一點氣急敗壞。
改名卡每隔十五天才能使用一次，顧司宴至少要頂著這個情侶ID，跟他雙排半個月。
路程建了一個雙排房間，發送了組隊邀請。
[Yan]：開。
“不是吧，我們雙排，你不開麥？”路程很懂觀眾想看什麽，質問道，“你微信也不加我好友，萬一我有事找不到你怎麽辦？”
顧司宴打字答覆：“可以去巔峰榜找我。”
路程：“……”
好拽的男人。
你是榜一又怎麽樣，有本事通過好友申請啊！
但路程沒有糾結好友的問題，眼下還有更重要的事。下午3點鐘這種破時間段，打青銅局，還跟一個啞巴雙排，哪怕對方是顧司宴也救不了他的流量。
他撒嬌說：“老公，開麥呀。”
顧司宴還沒反應，彈幕老師們已經受不了了。
【我宣布這是小鹿開播以來最夾的一次！】
[Yan]：沒必要。
[Yan]：你掛機，我來打。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宴神名人名言：屏蔽了，沒必要。】
路橙沈默了幾秒鐘，突然不夾了，指名道姓地喊道：“顧司宴，開麥！”
“不加好友不開麥，你是不是找了個代打來糊弄我！你到底有多討厭我！”路橙才睡醒不久，嗓音還有點沙啞，喊著喊著又帶上一絲委屈。
這時，耳機裏傳來一聲嘆息：“我沒有。”
“沒有討厭你。”
路橙瞬間就不困了。
臥槽，這深沈男神音！
顧司宴在組隊麥裏的聲音，好像比巔峰賽時還要性感。
路橙清清嗓子，嘴角快要壓不住了。
邵經理果然很懂顧司宴，死男人就是吃硬不吃軟。
“老公，我生氣了，你快哄我。”路橙說，“我要玩露娜，你去補位。”
顧司宴：“隨便。”
還是那麽冷漠。
路橙卻感到自己的釣魚征途前進了一大步，顧司宴肯讓打野位，說明已經讓他撬開了一條縫，那他遲早會拿捏這個男人的心。
路橙說著，點開游戲內商城：“老公真好，為了證明對你的愛，我要給老公送點嫁妝。”
游戲官方每賣出一套FMVP皮膚，都會給選手一定的分成。路橙想方設法地勾引顧司宴多說話，問道：“你的FMVP皮膚不是機甲吧？是機甲我就不買了。”
顧司宴：“不是。”
顧司宴：“要求過不做機甲，太醜。”
“宴醉千色”皮膚就擺在商場的首位，在這個皮膚的故事設定裏，露娜是身懷國仇家恨，化名潛伏在達官貴人酒宴上的刺客。古風美人一襲紅衣，寶劍流光四溢，特效也是各種花團錦簇。
路橙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麽評價這個皮膚。
好看是好看，就是非常不顧司宴。
他忍痛自掏腰包，充值了138元巨款，把古風版性轉老公娶回了家，笑著問道：“我都買了你的皮膚了，你能為我玩一次瑤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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