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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聊完工作, 賀詳提出來送蘇陌回家，被她拒絕了。
她一個人回到別墅, 看了一眼時間，十點四十分, 非常好，不會被扔出去了。
她拿出鑰匙準備開門，察覺旁邊黑暗的墻角裏站著一個人。
他手裏夾著一根煙，還是煙頭上的那點亮提醒了她。
蘇陌走過去：“這麽冷的天, 你怎麽站這啊？”
鄒星辰靠在墻邊, 吸了口煙，煙霧全噴在了她臉上：“你特麽還知道回來。”
“別這樣，你這樣我煙癮都要犯了，”蘇陌低頭，看見一地的煙頭, 她蹲地上, 撿起來，放在紙巾上, 數了一下, 一共七根, 算他手上的八根，“戒個煙我容易嗎, 還時不時被你誘惑。”
鄒星辰擡手勾住蘇陌的腰，把她往自己懷裏一帶，她手上的煙頭撒了一地。
他含了一口的煙, 低頭堵住她的唇。煙霧被渡進她口腔裏。男士香煙比女士的烈，她被嗆了一下：“你故意的你，我要戒不了煙，咱倆別想在一塊，這可是你說的。”
他將手上的煙頭扔地上，低頭在她頸後聞了聞，像一只狗。
她偏了偏頭：“幹什麽你。”
他從鼻腔裏哼了一聲：“我聞聞有別的男人的味道嗎。”
蘇陌擡腿踹了他腿一下：“亂講什麽呢。”
他松開她，往後一躺，靠在墻邊上：“知道你出去的這兩個小時，我是怎麽過的了吧。”
蘇陌白了他一眼：“你自找的，早讓你當我男朋友你不願意。你要是我男朋友，我就帶你一塊去了。”
鄒星辰切了一聲：“哪能，多影響你們啊。”
蘇陌揮起拳頭，在鄒星辰胸前砸了一下：“差不多行了啊，這麽點醋，要吃到什麽時候。”
她低聲問道：“既然這麽在乎，又為什麽肯放我出去？”
鄒星辰靠墻，看天，眼珠子飄來飄去，懶懶散散又帶著點傲嬌：“我賤唄。”
蘇陌見好就收，她知道他能放她跟他情敵出去，盡管是談項目的吧。以他的性格來說，已經是最大的讓步了。
她踮起腳尖，貼上他的耳朵：“謝謝你。”
“你以後會是個好老公。”
他勾了下唇，語氣帶著藏都藏不住的愉悅：“小樣，又拍老子馬屁。”
之後兩人經常一起熬夜，有時候是在她房間，有時候是在他房間。餓了就一塊出去吃宵夜。
但他從不許她超過淩晨十二點睡覺。
超過這個時間他就直接把她從書桌前抱起來扔床上收拾一頓。
她怕癢，他就往死裏撓她，撓到她打滾求饒。
游戲緊張很順利，快過年的時候進入到測試階段。蘇陌手上那個二十萬的項目也已經接近收尾了。
一切都很順利，直到蘇陌接到了一個陌生電話。
對方自稱是賀詳的母親，想約她見個面談談。
蘇陌避開鄒星辰接的電話，她站在院子的花園前：“阿姨，您是不是誤會了什麽？”
賀詳的母親笑了笑：“小姑娘，不用慌，就隨便吃個飯。”
聽聲音是個很慈祥很有教養的婦人，說話都帶著溫柔的笑意。
蘇陌：“阿姨，您可能真誤會了，我跟賀詳，就合作關系，其他什麽都沒有。”
“而且，項目很快就要完成了。項目完成之後，我也不會再和他聯系了。”
賀詳母親：“小姑娘先不要急著撇清關系，你怎麽知道阿姨不是因為喜歡你才給你打電話的呢。”
蘇陌：“好，好吧。阿姨您有什麽話，咱們就電話裏聊聊吧。晚輩先給您拜個早年哈。”
賀詳母親笑了笑：“小姑娘真幽默。”
“我正好在你家附近辦事，中午十二點，阿姨請你吃飯吧。”
蘇陌還想拒絕，但對方已經把餐廳地址報了出來，而且聽語氣，不把她約出來是絕對不會罷休的。
對方知道她的電話和地址，她要是再躲著，被找上門上就糟了。
蘇陌回頭，透過窗戶玻璃往客廳裏看了一眼。鄒星辰正低頭寫代碼。
她回到客廳，上樓挑了件大衣，下來說道：“我中午不跟你們一塊吃了，出門一趟有點事。一個同學路過這邊，約了吃飯。”
又補充了一句：“女的。”
鄒星辰擡頭看了蘇陌一眼：“等下。”
蘇陌有點心虛。
鄒星辰放下筆記本，轉身上樓，替她拿了件白色羽絨服下來：“今天刮東北風，大衣不抗風，穿這個。”
蘇陌脫掉大衣換上羽絨服。
鄒星辰走過去，幫她把後面的帽子掀起來罩頭頂上，又把拉鏈往上面拉了拉：“好了，去吧。”
蘇陌攏了攏羽絨服帽子上的毛毛，貼在臉頰上，溫柔又溫暖。
鄒星辰看蘇陌杵著不動：“站著幹什麽，趕緊去吧，別耽誤下午的工作。”
她曾答應過他，什麽事都不瞞著他。
“我，其實，約我的人是賀詳他母親。”
“我在電話裏說得很清楚了跟他兒子什麽事都沒有。我也不知道她為什麽一定要叫我出去。”
鄒星辰什麽都沒說，轉身上樓。
蘇陌心想完了，這家夥不是生氣了就是吃醋了。她想著一會回來的時候該怎麽哄哄他比較好。
她轉身到玄關換鞋。
鄒星辰從樓上下來：“你等我一塊。”
他身上也穿著一件白色的羽絨服，跟蘇陌那件是情侶款，後來趙殊他們也覺得好看，紛紛都買了同款，最後就成了公司的司服了。
蘇陌討好似的笑了笑：“您放心，我一會就回來，不會被人拐跑的。”
鄒星辰從鞋架上把自己的鞋子拿下來，換上，又從鞋架上把蘇陌的雪地靴拿下來，擡眸：“大冷的天穿什麽高跟鞋，換這雙帶毛毛的。”
他頓了一下：“我是怕你被人欺負。”
蘇陌換上，頓時覺得腳底一片溫暖，她看了一眼外面的風：“那個阿姨看起來人挺好的，不會怎麽樣的。”
鄒星辰打開客廳門，冷風直往脖子裏鉆。
他轉身，拉起蘇陌的手，握著她的手揣進自己的羽絨服口袋裏。
到約定的餐廳門口，鄒星辰松開蘇陌：“進去吧，半個小時之後要是不出來，我可就進去搶人了。”
蘇陌點了下頭，走進餐廳。回頭看見鄒星辰還站在原地。
她折回來：“你找個地方坐坐，喝杯咖啡也行，站這多累啊。”
鄒星辰擡眸看了她一眼：“半個小時，倒計時已經開始了，你最好抓緊。”
蘇陌趕緊走了。
她再回頭的時候，沒看見他了。
蘇陌走進餐廳，與賀詳的母親碰上了面。
賀詳母親穿著一件黑色的羊絨大衣，墨綠色毛衣，黑色長筒靴子，盤著發，耳邊墜著紫珍珠耳環。
她看起來保養得很好，臉上都沒什麽皺紋。只有在笑的時候，能看到眼角的魚尾紋。
賀詳母親溫柔地對蘇陌笑了笑說道：“你比我想象中的還要漂亮。”
服務生送來菜單，賀詳母親讓蘇陌點餐。
蘇陌笑了笑：“不用了，喝杯茶就好，一會還得回去工作。”
她看了一眼酒水單子，挑了最便宜的菊花茶。
賀詳母親笑了笑：“龍井吧。”
蘇陌瞟了一眼價格，兩千多一壺。比她的工資還貴。
賀詳母親幫蘇陌倒了杯茶，目光慈祥又溫柔，說話和看著人的時候總帶著三分笑意。
這讓蘇陌放松了警惕：“阿姨您找我出來，是為了什麽事？”
賀詳母親柔聲道：“我是在我兒子的大衣外套裏發現了一張訂花單據，這才找到的蘇小姐，這事小詳不知道。”
蘇陌了然：“您放心，我不會跟他講的。請問您是有什麽事嗎？”
賀詳母親：“小詳他年齡不小了，過了年都三十一了。我跟他爸給他介紹了幾個家世相當的女孩子，想讓他去看看，哪知他去都不肯去，還跟我發火。”
蘇陌大概明白了：“您多慮了，我與賀先生不是您想的那樣。”
賀詳母親抿了口茶，將杯子放在桌上，擡頭看著蘇陌：“哦，是嗎。”
“蘇小姐怎麽不喝茶，嘗嘗，不錯的。”
蘇陌不想喝這個茶：“要是沒有別的事，我就先走了。”
賀詳母親笑了一下：“急什麽，我話還沒說完呢。”
“聽說蘇小姐的父親是個鋼廠工人，車間主任是吧。母親是商場金銀專櫃的售貨員。”
對面的人臉上帶著笑，蘇陌只覺得一陣陰寒。
蘇陌突然想起鄒星辰的母親付雨安，她總是一副清清淡淡的樣子，從來也不笑，看著就冷，其實是個很尊重別人的感情和自由的人。
賀詳母親：“想知道我是聽誰說的嗎？”
蘇陌：“不想知道。”
賀詳母親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我有個老姐妹，你應該也認識，顧家的人。”
“聽說讀高中的時候你就開始勾引她兒子，妄圖嫁入豪門。”
蘇陌打斷賀詳母親的話：“您慢慢用茶，不奉陪了。”說完拎起包準備走。
賀詳母親笑了笑：“你急什麽。放心，這些我都沒告訴小詳。”
“你不就是想要錢嗎，開個價吧，五十萬夠不夠？”
“你跟小詳現在還什麽都沒發生過，這個價格很厚道了。”
說完從包裏拿出來一張支票。
蘇陌轉了下頭，透過餐廳玻璃，她看見鄒星辰坐在對門餐廳裏，靠著玻璃墻，與她只有一個過道的距離。
他正看著她，臉上沒什麽情緒。
他坐在那裏，她就覺得安心。
可看見他，她又覺得自己委屈。
她多看了他幾眼，他察覺到了什麽，站了起來。
賀詳母親擡頭，眼裏帶著嘲諷：“六十萬？”說完低頭寫了起來。
蘇陌一直盯著鄒星辰，她看見他推開餐廳們進來，走過來，端起桌上的茶水，往支票本上一潑，拉起蘇陌的手就走。
他轉了下頭，冷冷丟下一句話：“管好你兒子，別特麽有事沒事纏著別人的老婆。”
茶水順著桌邊往下流，把衣著華貴的婦人的靴子弄臟了，她終於端不住了，跳起來指著蘇陌的背影大罵：“你，你，你都結過婚了還來勾引我兒子！”
蘇陌回頭，正要說話，鄒星辰一把把她摟進了自己懷裏：“不要妄圖跟潑婦講道理。”
兩人從商場出來，不知道什麽時候，外面下起了雪。
鄒星辰幫蘇陌把帽子戴好，握著她的手揣進自己口袋裏，訓了她一句：“閑的沒事了出來找罪受。”
蘇陌小聲說道：“我一開始看她挺和善的，沒想到會這樣。”
鄒星辰：“我就是太寵你了。”
他就不該讓她出來。是她總說他太霸道了，他才開始嘗試改變的。
蘇陌把自己的頭靠在鄒星辰肩膀上。
蘇陌笑道：“哎呦，是嘛。”
鄒星辰甩了下胳膊，把蘇陌的臉從他肩膀上甩了下去。她重新靠上去，他就沒再動了。
他不用想都知道，她剛才經歷了什麽。
“那種狗屁廢話，你就當她在放屁。也就她自己把兒子當寶，在咱們這，狗屁都不是。”
蘇陌抱著鄒星辰的胳膊：“辰哥，消消氣。你看我這個當事人都沒那麽氣。”
他轉頭看著她，有點懊惱，又自責：“我該早點遇見你的，在你讀高中的時候就該遇見你的。”
她低頭，踢著地上的一顆小石子：“都過去了。”
他停下腳步，狠狠把她揉進自己懷裏：“我過不去。”
她在他懷裏仰著頭：“你想怎麽樣，又能怎樣呢，總不能殺人放火。”
他低頭，在她頭發上蹭了蹭：“年後三月初，游戲正式上架。”
“我會贏顧北圖，也會賺很多錢，都給你花。”
蘇陌笑了一下：“能先給我漲點工資嗎？”
鄒星辰：“不能。”
她哼了一聲，然後聽見他說道：“但我會把我的銀行卡給你。”
兩人繼續往回家的路上走，鄒星辰接了個電話，掛斷之後對蘇陌說道：“明天回奶奶家吃飯，我媽也去。”
“還讓我帶上女朋友，不然就別回去了。”
蘇陌擡頭看天，雪花紛紛揚揚地往下落，她瞥了下嘴：“誰是你女朋友。”
鄒星辰：“你。”
蘇陌：“給你個機會，你給我正式表白一下。說得我開心了，沒準我就答應你了。”
鄒星辰：“那我開始說了。”
蘇陌：“你說。”
鄒星辰：“雖然你晚上總是手涼腳涼，好在我不怕涼，允許你把腳放在我的尊貴的腹肌上。雖然你最近胖了好幾斤，腰都粗了，好在同時胸也大了……”
蘇陌打斷他：“我胖還不是拜你所賜，是你不讓我減肥的。還有胸胸，什麽叫也大了，本來就很大好不好，應該叫更大了。”
她邊說邊用手比劃：“得有籃球這麽大。”
他低頭往她衣領裏瞧了一眼：“是嗎，那晚上給我檢查。”
蘇陌踹了他一腳，淺笑道：“你想得美。”
雪越下越大，地上漸漸積了薄薄的一層，一踩一個淺腳印。
他蹲下來：“上來，背你。”
她爬上去：“出發吧，男朋友。”
作者有話要說： 作者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胸前，哇地一下哭出了聲音。
***
感謝才魚□□iling的雷x2，謝謝大家，麽麽噠！
明後天雙更見。
47 雙更合一
蘇陌把賀詳的項目了結之後, 告訴他，他母親找過她, 對她的生活造成了困擾。同時宣布自己有了男朋友。
賀詳表示還可以當朋友，偶爾出來吃個飯什麽的, 蘇陌拒絕了。
她說：“我男朋友愛吃醋，見不得我跟別的男人出去。”
賀詳：“你是個獨立的人，你有自己的生活和自由，他限制不了你。”
蘇陌笑了笑：“我的生活是他, 我的自由也是他。”
之後, 賀詳和蘇陌再也沒有聯系過了。
這個冬天，蘇陌有了男朋友，鄒星辰有了女朋友。
但他們沒有太多的時間去做一般情侶會一起做的事，比如逛街、看電影。他們大多數時間都是在一起工作。
他寫代碼做調試，她畫圖做廣告。
只有在下班的時候, 睡覺前的那點時間, 才有機會膩歪。
蘇陌洗好澡，鉆進被窩準備睡覺。
她聽見敲門聲, 沖外面喊了聲：“已經睡了, 明天見。”
鄒星辰裹著厚厚的珊瑚絨睡衣：“我房間空調又壞了。”
蘇陌：“不是才修好的嗎, 怎麽又壞了。”
她下床給他開門。
鄒星辰進來，爬上蘇陌的床：“我哪知道怎麽又壞了。”
蘇陌走過去, 站在床邊，直視鄒星辰的靈魂深處：“真壞了？”
鄒星辰擡著下巴看她，眼神有點委屈：“你不信任我。”
蘇陌：“不信任。”
鄒星辰脫掉睡衣褲子, 裏面穿著一件黑色平角內褲：“看什麽看，給錢嗎就看。”說完拽過被子蓋上了。
然後開始脫上衣。
他裏面是光的，露出一排腹肌來。
蘇陌走過去：“你前兩天過來蹭空調的時候，裏面還知道穿件秋衣遮遮羞，今天什麽都沒穿。”
她說完，伸出手指在他腹肌上戳了戳：“看不出來，你這個宅男，身材竟然這麽好，肌肉還挺硬的。”
鄒星辰果著上身坐在蘇陌床上，把她往自己懷裏一勾：“還能更硬一點，你要不要試試。”
蘇陌從鄒星辰懷裏掙紮出來，爬下床：“不了，謝謝。”
“我還沒洗澡，我去洗澡了，你先睡吧。”
她說完，拿起衣架上的睡衣。
鄒星辰：“我不喜歡你穿這個大媽款的，我喜歡你穿吊帶款的，能看見胸。”
他表達自己喜好的方式非常直白。
蘇陌還是拿了那件大媽款的，她走到洗手間門口轉頭：“那件怕你受不了。”
說完進去洗澡了。
鄒星辰躺在蘇陌床上，枕邊殘留著她身上特有的淡淡的茉莉香。
這是他第三次來她房間蹭空調。
第一次是因為他房間的空調真壞了，他冷，半夜過來敲她的門還一直打噴嚏。她心軟收留了他了。
他抱著她睡了一夜，女人的身體又香又軟，他從此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
雖然她什麽也沒讓他幹。
第二天上午工人師傅過來修好空調，他下午就把遙控器裏面的電池給扣掉扔了。
當天晚上又去了她房間，說遙控器電池沒電了，大晚上的又冷，沒法出去買新電池。
蘇陌洗好澡出來，頭發上還在滴水。她一邊用幹毛巾擦頭發，一邊對鄒星辰說道：“把床頭櫃第二層的電吹風給我拿來。”
鄒星辰拿著電吹風，讓蘇陌坐在梳妝鏡前，他給她吹頭發。
吹了一會，蘇陌回頭：“你這樣光著不覺得害臊嗎，穿件衣服行嗎？”
鄒星辰一手撩著長發，一手拿著吹風機，邊吹邊說道：“穿了還得脫，多麻煩。”
吹好頭發，蘇陌爬上床，背對著鄒星辰，拉過被子蓋上。
鄒星辰關掉大燈，打開臺燈，掀開被子鉆了進去。
他將她往自己懷裏一抱，在她頸後蹭了蹭，開始親她。
溫熱的氣息噴灑過來，她身體一個激靈，一股酥麻從心底漾開，被他雙唇親吻過的地方像綻開了花。
他微微起身，把她壓在身下，悶聲：“老子想死你了。”
她抓著床單，偏了偏頭：“不是白天黑夜都在一起嗎，有什麽好想的。”
“今天下午開會的時候，你是不是還拿腿在桌子下面蹭我，對面的王子淮都看見了。”
她很快覺察到他的身體變化，抵著她，像一塊在火裏烤過的石頭，下一秒就會炸裂開來一般。
他吮了吮她：“蘇陌。”
“老子憋了太久了，快炸了。”
她反身，趴在他身上，握住。
她動作輕柔，力量又恰到好處，她一邊低頭吻他，柔得像溪邊的水。
他悶哼一聲，咬了咬牙：“你特麽又用手。”
蘇陌：“不然呢？”
鄒星辰喘著粗氣：“老子想鉆洞。”
她吻住他，兩人撕纏在一起。
……
月光透過窗戶照在淺木地板上，被子從床上滑落下來，不一會，枕頭也掉了。女人的長發沿著床沿垂落下來。
她仰頭看著身上的男人，他埋在她身上，一邊吻她一邊解她的上衣紐扣。
她捂住：“你等我做好心理準備。”
他：“你愛我嗎？”
她：“愛。”
他：“想要我嗎？”
她：“想。”
他用力一扯，她的上衣紐扣就掉了：“那還等什麽。”
他迫不及待，像一頭餓了三個月的狼。
她：“我大姨媽。”
他吻了吻她，慢慢停下，從她身上下來：“怎麽不早說。”
她從他的語氣裏聽出了責備，不禁有點失落，埋怨他道：“不能給你了，轉身就翻臉，你就是個下半身思考的動物，你就是垂涎我性感的身體，根本不愛我美麗的靈魂。”
他從床上下來，撈起地上的被子，往她身上一扔，穩穩蓋住了被他糟蹋了一半的女人。又撿起地上的珊瑚絨睡衣穿上，轉頭說道：“你想哪去了，你早說，就早點給你熬生姜紅糖水了。”
“大晚上的，凍死老子了。”
她抱著被子，聽他說她，竟聽出了一絲絲甜味來：“不用了，明天再弄吧，上床，讓臣妾好好伺候伺候你。”
他瞟了她一眼：“有種五天之後你再說。”
蘇陌閉了嘴。
不到半個小時，鄒星辰端著一碗生姜紅糖水進來：“趁熱喝。”
鄒星辰把自己的涼手伸進被窩裏，在她月退上取暖。
蘇陌喝完，把空碗遞給鄒星辰：“謝謝。”
這天夜裏，蘇陌睡得分外安穩，鄒星辰體熱，他的手一直放在她的肚子上捂著。
第二天起床，鄒星辰給蘇陌商量了一件事。
“游戲還沒開始上架盈利，眼看著賬目上的資金越來越少。我有個環保小建議。”
蘇陌正在換胸罩，擡頭說道：“您港。”
鄒星辰擡手揉了揉：“又變大了，都是我的功勞。”
蘇陌提醒他正題：“環保建議。”
鄒星辰：“我的房間要開空調，你的也是。還有我的床單被套，每周都要洗，你的也是。要是我搬到你這邊，那就可以又省電又省水還省勞動力，何樂而不為。”
蘇陌無語地看了他一眼：“敗家玩意什麽時候這麽會過日子了，我以前怎麽就沒發現呢。”
鄒星辰：“謝謝誇獎，那我回去搬東西了。”
蘇陌沒同意，她認為在真正的婚姻生活開始之前，她需要必要的獨立的自由空間。
鄒星辰對此表示理解，他也接受了，就是該怎麽蹭床還怎麽蹭就是了。
此時離過年只剩下一個星期了。
鄒星辰召集眾人開會，關於《縹緲之路》的前期推廣的事。年後三月份上架，現在是要開始預熱了。
鄒星辰坐在會議桌前面，看了一眼米越。
米越起來，把他絞盡腦汁寫的廣告軟文讀了一遍，勉強及格，先用著，怎麽都比沒有強。
趙殊提議：“要不買個微博熱搜吧，聽說廣告效果特別好。”
周北冷颼颼地看了他一眼：“你知道熱搜一分鐘多少錢嗎，真是不當家不知柴米貴，站著說話不腰疼。”
蘇陌同意周北的話：“太貴了。”
鄒星辰想了一下：“不是錢的問題。游戲都還沒上架，不適合熱搜推廣。”
王子淮說道：“我看我女朋友開直播做化妝教程，能吸引不少人看，要不試試直播的方式？”
會議室裏除了鄒星辰和蘇陌，其餘六雙單身狗之眼射出了冷箭，完全抓錯了重點：“你特麽什麽時候又有的女朋友。”
王子淮謙虛道：“就上周吧，之前都空窗好幾個月了，也不是特別厲害啦，大家稍微羨慕一下就可以了。”
“謝謝大家，我會繼續努力的。”
鄒星辰敲了下桌子，把會議論點拉到正確的方向來：“直播。”
米越：“女裝大佬直播穿女裝打游戲？”
周北想了一下：“我看行，說不定穿上女裝玩，能爆頂級裝備。”
趙殊瞟了一眼周北身上的酒紅色天鵝絨長裙：“辣眼睛。”
丁冬春提議道：“要不蘇陌試試？”
鄒星辰第一個否決：“不行。”
丁冬春：“蘇陌現在玩游戲賊溜了，技術上絕對過關。”
鄒星辰掃了他一眼：“讓老板娘拋頭露面，想死是嗎。”
米越舉了下手：“其實這個可以做成一個噱頭，‘游戲公司老板娘都沈迷的游戲’，類似這種的。”
鄒星辰：“不行。”把他的女人放在直播間，讓成千上萬的男人意淫，他可受不了。
最後是一向沈默寡言的龔樹說到點子上了：“對面的鄭京京不就是做直播的，專門做美妝時尚、游戲動漫，粉絲兩三百萬。這種層次的，剛好在我們能承受的範圍內。”
周北查了下資料，算了一下：“最好能拿下友情價。”
趙殊：“我看行，要不去談談看？”
鄒星辰看了看蘇陌：“你怎麽看。”
蘇陌正在轉筆，一下被點了名，擡頭說道：“只要為了公司好，怎麽辦都行。”
鄒星辰笑了一下，在桌子底下蹭了蹭她的月退：“怎麽辦都行？”
蘇陌瞪了他一眼，這還在開會呢。
鄒星辰：“米越做一份直播推廣調查，下班前給我。”
“散會。”
“蘇陌留下來。”
“你上次畫的圖我不滿意。”
趙殊最後一個走出會議室，十分體貼地幫忙把門關上了。
鄒星辰靠在會議桌前：“跟鄭京京呢，就是合作關系，你別太介意，吃醋要適合而至。”
蘇陌跟他並排靠在一起：“我是那種不顧大局的人嗎。”
鄒星辰側過臉去看她，眼神頗為不爽：“你不吃醋？”
蘇陌笑了笑：“吃，醋死了。”
鄒星辰隨意嗯了聲，目光看著窗外。
整個世界一片白茫茫，昨晚下了場大雪，遠處有放寒假的小孩在堆雪人，他們在雪地裏又喊又叫，興奮極了。
他輕聲說：“游戲一定會成功的吧。”
她從他的語氣裏聽出了一絲遲疑，她擡頭，頗為驚訝地看著他：“這不像你啊，是不是最近壓力太大了？”
鄒星辰看著蘇陌：“現在跟以前不一樣了。以前是一個人，現在有你了，將來還會有孩子。”
蘇陌把頭靠在鄒星辰肩膀上：“是你的話，一定會成功的。”
鄒星辰：“當然。”
他伸出手，把她攬進自己懷裏，低頭在她頭發上親了一口：“年初二接你去我家。”
蘇陌抱著鄒星辰的腰：“今年就接啊，太早了吧。”
一般來說，過年的時候男方接女方去自己家，基本等同於對外宣布，好事將近。
鄒星辰：“不早。”
接下來的幾天，鄒星辰都沒再死皮賴臉地到蘇陌房間蹭空調去了。
蘇陌抱著抱枕躺在床上，左翻翻右滾滾，怎麽都睡不著，幹脆坐起來，給鄒星辰撥了個電話。
“你在幹嘛？”
鄒星辰正在寫代碼，修覆測試中出現的bug。
“我忙會。”
蘇陌看了一眼時間：“這都淩晨三點了。”
鄒星辰靠在椅背上，看了看電腦屏幕：“過一會就睡。”
“你怎麽還不睡？”
蘇陌重新躺下來，看著天花板：“我睡不著。”
鄒星辰笑了一下：“我去陪你？”
蘇陌從床上下來，握著手機敲了下鄒星辰的臥室門，推開進來就往他床上爬。
她把手機放在床頭：“你過來。”
鄒星辰笑了笑，抱著筆記本，掀開被子上床。
他坐著，把筆記本放在被子上。她躺著，抱著他，往他身上鉆了鉆，閉上眼睛。
他又忙了會，低頭看她的時候，她已經睡著了。
他關掉筆記本放在床頭，繼續看她。
她睡得很香，呼吸勻稱，不知道是夢到了什麽，唇邊浮現淺淺的笑意，他親了下她的額頭，睡下。
離過年只剩下兩天的時候，童秋蔓給蘇陌打電話，問她什麽時候放假。
蘇陌正在做游戲推廣的海報，隨便答了句：“除夕晚上回去吧。”
童秋蔓一邊做家務一邊說道：“一般不都是中午就放假了嗎，你們怎麽晚上才放，什麽公司，太壓榨人了吧。”
蘇陌轉頭看了鄒星辰一眼，他正站在周北身後指點江山。
她握著手機來到陽臺，關上門：“媽，年初二的時候，我得出去。”
又繼續道：“男朋友接我去他家吃頓飯，晚上就回來了。”
童秋蔓正在看電視，手上的的遙控器一扔，聲音像是要炸開一般：“什麽男朋友？！”
“你什麽時候交的男朋友？”
“人怎麽樣，做什麽工作的？”
蘇陌回頭看著鄒星辰：“我跟前未婚夫覆合了。”
“上次訂婚典禮的事，其實是我對不起他。”
童秋蔓剛要說話就被蘇陌打斷了：“對了媽，上次你幫我求的桃花符，再幫我同事求幾個，辦公室裏一幫單身狗呢。”
除夕這天，全公司放假。
整棟別墅只剩下蘇陌和鄒星辰了。
蘇陌在房間裏收拾衣服，收拾了整整一拉桿箱。
鄒星辰靠在門邊：“你這是回家吃飯呢，還是搬家？”
蘇陌擡頭笑了笑：“要在家住到初七呢，還得跟我媽走親戚，不得把漂亮的貴的衣服都帶上。”
鄒星辰走進來，蹲下來看著蘇陌把一件一件衣服往行李箱裏塞：“誰說放假放到初六了。”
“其他人初七來，你初四。”
“瞪我幹什麽，你作為設計師，海報還缺兩張，自己心裏沒點逼數嗎。”
蘇陌瞪了鄒星辰一會：“那學長還是藝術總監呢，他怎麽也初七。”
鄒星辰瞥了下嘴：“學長？”
蘇陌笑了一下改口：“鄭麒麟。”
鄒星辰蹲累了坐在地板上：“再逼逼不放你假了。給我在公司待著，過年也不許走。”
蘇陌把行李箱拉鏈拉上，拎起箱子放在床邊，回頭說道：“不舍得我走就直接說。”
鄒星辰從地板上起來，往蘇陌床上一躺，看著天花板：“我初二早上九點到你家接你。”
蘇陌：“不行，九點我還沒起，十點半。”
“你過年在哪過？”
鄒星辰：“在奶奶家過，我媽還有叔叔都會過去。每年都這樣過的。”
蘇陌看了一眼時間，她整理了一下隨身的包包，轉頭對床上的人說道：“我走了啊辰哥。”
鄒星辰：“這才五點半。”
蘇陌把手機扔進包裏：“這都五點半了。回到家得六點多了。”
她走到床邊，低頭在他額頭上親了一口：“你什麽時候回去？”
“我看你行李都沒收拾。”
鄒星辰一把將蘇陌拽進懷裏，兩人滾在床上，他壓著她：“你得在家想我。”
蘇陌笑了笑：“鄒總什麽時候變得這麽粘人了。”
她又問：“真不是壓力太大了？”
鄒星辰：“老子的人生字典裏，沒有壓力兩個字。”
他說完吻了吻她：“不許在家偷偷抽煙，不然弄死你。”
蘇陌笑了笑：“殺人犯法。”
鄒星辰松開蘇陌，坐起來，松了松襯衫領口，低聲：“操哭你。”
蘇陌跟著起身：“強jian也犯法。”
她從床上下來，拎起包：“我真得走了，不然太晚回到家，我老板又有被我媽罵資產階級小老板剝削員工，除夕夜還讓加班。”
她拿起衣架上的米色大衣穿上，戴了只黑色貝雷帽，圍了條白色的圍巾。
鄒星辰拿起鑰匙：“送你。”
兩人出門，鄒星辰一手拉著行李箱，一手牽著蘇陌的手。
他穿著一件黑色羊絨大衣，裁剪精良，裏面是一件駝色毛衣，邁著一雙大長腿。
蘇陌抱著鄒星辰的胳膊：“你腿這麽長，怎麽走路這麽慢。”
鄒星辰沒理她，繼續按著自己的節奏慢慢走。
蘇陌：“今天除夕，明天初一，後天就見面了。你不用這樣依依不舍。”
鄒星辰擡眸：“你才依依不舍。”
說完停下來，抱了抱她。
他的力氣很大，勒得她險些喘不過氣來。
她推了推他：“今天怎麽這麽黏人，你是不是有心事啊？”
鄒星辰松開蘇陌，拉著她的手繼續往前走，過了一會才低聲說道：“這可能是跟奶奶一起過的最後一個年了。”
疾病從來都是最殘酷也是最公平的，它不分貧富，不分年長年幼。像是被死神隨機點了一下，點到誰誰就要被帶走。
蘇陌捏了捏鄒星辰的手，像是無聲的安撫。
鄒星辰握著蘇陌的手：“這幾天我都在奶奶家住。你要是方便，除了初二，初三也可以留下來。”
蘇陌點了下頭：“行，我回家跟我爸媽說一下。”
到別墅門口，蘇陌攔了輛出租車，鄒星辰幫她把行李箱放在後備箱裏。
蘇陌坐進車子裏，放下一點車窗，沖車外的人擺了下手：“初二見。”
鄒星辰站在原地，嗯了聲。
他接到付雨安的電話，問他到哪了，什麽時候到奶奶家。
鄒星辰一邊接電話一邊往回走：“我收拾一下就過去。”
付雨安要叫周家的司機過來接他，他不願意。
付雨安站在周奶奶家陽臺上：“那我親自去接你。”
鄒星辰只好說道：“除夕路上車多人擠，還是叫司機過來吧。”
四十分鐘後，一輛黑色奔馳出現在別墅樓下。
鄒星辰打開車門，發現付雨安也坐在車裏。
“媽，您怎麽也過來了。”
付雨安嗯了聲，往裏面坐了坐：“茉莉回家了？”
鄒星辰點了下頭：“初二我去接她。”
在車上的時候，當著周家司機的面，付雨安對鄒星辰說道：“不是已經查清楚了，沁雅的死跟你無關，你不用避著周家的人的，你不欠他們的。況且你叔叔他本來也沒怪過你。”
周樹彬多次提出來希望鄒星辰能回周家幫他打理生意。
鄒星辰看著窗外，緩緩說道：“媽，我有我自己的事業。”
“周家做的是房地產生意，我對這方面一竅不通也毫無興趣。”
付雨安握了下鄒星辰的手：“你又能保證你的游戲項目一定能成功嗎。萬一不成，你拿什麽娶茉莉，你又能給她什麽樣的生活？”
鄒星辰：“我都已經全部準備好了，不會不成功的。”
付雨安側過臉去看著兒子，他早已經長大了，她看著他從柔軟的嬰兒到意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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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個人回到別墅, 看了一眼時間，十點四十分, 非常好，不會被扔出去了。
她拿出鑰匙準備開門，察覺旁邊黑暗的墻角裏站著一個人。
他手裏夾著一根煙，還是煙頭上的那點亮提醒了她。
蘇陌走過去：“這麽冷的天, 你怎麽站這啊？”
鄒星辰靠在墻邊, 吸了口煙，煙霧全噴在了她臉上：“你特麽還知道回來。”
“別這樣，你這樣我煙癮都要犯了，”蘇陌低頭，看見一地的煙頭, 她蹲地上, 撿起來，放在紙巾上, 數了一下, 一共七根, 算他手上的八根，“戒個煙我容易嗎, 還時不時被你誘惑。”
鄒星辰擡手勾住蘇陌的腰，把她往自己懷裏一帶，她手上的煙頭撒了一地。
他含了一口的煙, 低頭堵住她的唇。煙霧被渡進她口腔裏。男士香煙比女士的烈，她被嗆了一下：“你故意的你，我要戒不了煙，咱倆別想在一塊，這可是你說的。”
他將手上的煙頭扔地上，低頭在她頸後聞了聞，像一只狗。
她偏了偏頭：“幹什麽你。”
他從鼻腔裏哼了一聲：“我聞聞有別的男人的味道嗎。”
蘇陌擡腿踹了他腿一下：“亂講什麽呢。”
他松開她，往後一躺，靠在墻邊上：“知道你出去的這兩個小時，我是怎麽過的了吧。”
蘇陌白了他一眼：“你自找的，早讓你當我男朋友你不願意。你要是我男朋友，我就帶你一塊去了。”
鄒星辰切了一聲：“哪能，多影響你們啊。”
蘇陌揮起拳頭，在鄒星辰胸前砸了一下：“差不多行了啊，這麽點醋，要吃到什麽時候。”
她低聲問道：“既然這麽在乎，又為什麽肯放我出去？”
鄒星辰靠墻，看天，眼珠子飄來飄去，懶懶散散又帶著點傲嬌：“我賤唄。”
蘇陌見好就收，她知道他能放她跟他情敵出去，盡管是談項目的吧。以他的性格來說，已經是最大的讓步了。
她踮起腳尖，貼上他的耳朵：“謝謝你。”
“你以後會是個好老公。”
他勾了下唇，語氣帶著藏都藏不住的愉悅：“小樣，又拍老子馬屁。”
之後兩人經常一起熬夜，有時候是在她房間，有時候是在他房間。餓了就一塊出去吃宵夜。
但他從不許她超過淩晨十二點睡覺。
超過這個時間他就直接把她從書桌前抱起來扔床上收拾一頓。
她怕癢，他就往死裏撓她，撓到她打滾求饒。
游戲緊張很順利，快過年的時候進入到測試階段。蘇陌手上那個二十萬的項目也已經接近收尾了。
一切都很順利，直到蘇陌接到了一個陌生電話。
對方自稱是賀詳的母親，想約她見個面談談。
蘇陌避開鄒星辰接的電話，她站在院子的花園前：“阿姨，您是不是誤會了什麽？”
賀詳的母親笑了笑：“小姑娘，不用慌，就隨便吃個飯。”
聽聲音是個很慈祥很有教養的婦人，說話都帶著溫柔的笑意。
蘇陌：“阿姨，您可能真誤會了，我跟賀詳，就合作關系，其他什麽都沒有。”
“而且，項目很快就要完成了。項目完成之後，我也不會再和他聯系了。”
賀詳母親：“小姑娘先不要急著撇清關系，你怎麽知道阿姨不是因為喜歡你才給你打電話的呢。”
蘇陌：“好，好吧。阿姨您有什麽話，咱們就電話裏聊聊吧。晚輩先給您拜個早年哈。”
賀詳母親笑了笑：“小姑娘真幽默。”
“我正好在你家附近辦事，中午十二點，阿姨請你吃飯吧。”
蘇陌還想拒絕，但對方已經把餐廳地址報了出來，而且聽語氣，不把她約出來是絕對不會罷休的。
對方知道她的電話和地址，她要是再躲著，被找上門上就糟了。
蘇陌回頭，透過窗戶玻璃往客廳裏看了一眼。鄒星辰正低頭寫代碼。
她回到客廳，上樓挑了件大衣，下來說道：“我中午不跟你們一塊吃了，出門一趟有點事。一個同學路過這邊，約了吃飯。”
又補充了一句：“女的。”
鄒星辰擡頭看了蘇陌一眼：“等下。”
蘇陌有點心虛。
鄒星辰放下筆記本，轉身上樓，替她拿了件白色羽絨服下來：“今天刮東北風，大衣不抗風，穿這個。”
蘇陌脫掉大衣換上羽絨服。
鄒星辰走過去，幫她把後面的帽子掀起來罩頭頂上，又把拉鏈往上面拉了拉：“好了，去吧。”
蘇陌攏了攏羽絨服帽子上的毛毛，貼在臉頰上，溫柔又溫暖。
鄒星辰看蘇陌杵著不動：“站著幹什麽，趕緊去吧，別耽誤下午的工作。”
她曾答應過他，什麽事都不瞞著他。
“我，其實，約我的人是賀詳他母親。”
“我在電話裏說得很清楚了跟他兒子什麽事都沒有。我也不知道她為什麽一定要叫我出去。”
鄒星辰什麽都沒說，轉身上樓。
蘇陌心想完了，這家夥不是生氣了就是吃醋了。她想著一會回來的時候該怎麽哄哄他比較好。
她轉身到玄關換鞋。
鄒星辰從樓上下來：“你等我一塊。”
他身上也穿著一件白色的羽絨服，跟蘇陌那件是情侶款，後來趙殊他們也覺得好看，紛紛都買了同款，最後就成了公司的司服了。
蘇陌討好似的笑了笑：“您放心，我一會就回來，不會被人拐跑的。”
鄒星辰從鞋架上把自己的鞋子拿下來，換上，又從鞋架上把蘇陌的雪地靴拿下來，擡眸：“大冷的天穿什麽高跟鞋，換這雙帶毛毛的。”
他頓了一下：“我是怕你被人欺負。”
蘇陌換上，頓時覺得腳底一片溫暖，她看了一眼外面的風：“那個阿姨看起來人挺好的，不會怎麽樣的。”
鄒星辰打開客廳門，冷風直往脖子裏鉆。
他轉身，拉起蘇陌的手，握著她的手揣進自己的羽絨服口袋裏。
到約定的餐廳門口，鄒星辰松開蘇陌：“進去吧，半個小時之後要是不出來，我可就進去搶人了。”
蘇陌點了下頭，走進餐廳。回頭看見鄒星辰還站在原地。
她折回來：“你找個地方坐坐，喝杯咖啡也行，站這多累啊。”
鄒星辰擡眸看了她一眼：“半個小時，倒計時已經開始了，你最好抓緊。”
蘇陌趕緊走了。
她再回頭的時候，沒看見他了。
蘇陌走進餐廳，與賀詳的母親碰上了面。
賀詳母親穿著一件黑色的羊絨大衣，墨綠色毛衣，黑色長筒靴子，盤著發，耳邊墜著紫珍珠耳環。
她看起來保養得很好，臉上都沒什麽皺紋。只有在笑的時候，能看到眼角的魚尾紋。
賀詳母親溫柔地對蘇陌笑了笑說道：“你比我想象中的還要漂亮。”
服務生送來菜單，賀詳母親讓蘇陌點餐。
蘇陌笑了笑：“不用了，喝杯茶就好，一會還得回去工作。”
她看了一眼酒水單子，挑了最便宜的菊花茶。
賀詳母親笑了笑：“龍井吧。”
蘇陌瞟了一眼價格，兩千多一壺。比她的工資還貴。
賀詳母親幫蘇陌倒了杯茶，目光慈祥又溫柔，說話和看著人的時候總帶著三分笑意。
這讓蘇陌放松了警惕：“阿姨您找我出來，是為了什麽事？”
賀詳母親柔聲道：“我是在我兒子的大衣外套裏發現了一張訂花單據，這才找到的蘇小姐，這事小詳不知道。”
蘇陌了然：“您放心，我不會跟他講的。請問您是有什麽事嗎？”
賀詳母親：“小詳他年齡不小了，過了年都三十一了。我跟他爸給他介紹了幾個家世相當的女孩子，想讓他去看看，哪知他去都不肯去，還跟我發火。”
蘇陌大概明白了：“您多慮了，我與賀先生不是您想的那樣。”
賀詳母親抿了口茶，將杯子放在桌上，擡頭看著蘇陌：“哦，是嗎。”
“蘇小姐怎麽不喝茶，嘗嘗，不錯的。”
蘇陌不想喝這個茶：“要是沒有別的事，我就先走了。”
賀詳母親笑了一下：“急什麽，我話還沒說完呢。”
“聽說蘇小姐的父親是個鋼廠工人，車間主任是吧。母親是商場金銀專櫃的售貨員。”
對面的人臉上帶著笑，蘇陌只覺得一陣陰寒。
蘇陌突然想起鄒星辰的母親付雨安，她總是一副清清淡淡的樣子，從來也不笑，看著就冷，其實是個很尊重別人的感情和自由的人。
賀詳母親：“想知道我是聽誰說的嗎？”
蘇陌：“不想知道。”
賀詳母親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我有個老姐妹，你應該也認識，顧家的人。”
“聽說讀高中的時候你就開始勾引她兒子，妄圖嫁入豪門。”
蘇陌打斷賀詳母親的話：“您慢慢用茶，不奉陪了。”說完拎起包準備走。
賀詳母親笑了笑：“你急什麽。放心，這些我都沒告訴小詳。”
“你不就是想要錢嗎，開個價吧，五十萬夠不夠？”
“你跟小詳現在還什麽都沒發生過，這個價格很厚道了。”
說完從包裏拿出來一張支票。
蘇陌轉了下頭，透過餐廳玻璃，她看見鄒星辰坐在對門餐廳裏，靠著玻璃墻，與她只有一個過道的距離。
他正看著她，臉上沒什麽情緒。
他坐在那裏，她就覺得安心。
可看見他，她又覺得自己委屈。
她多看了他幾眼，他察覺到了什麽，站了起來。
賀詳母親擡頭，眼裏帶著嘲諷：“六十萬？”說完低頭寫了起來。
蘇陌一直盯著鄒星辰，她看見他推開餐廳們進來，走過來，端起桌上的茶水，往支票本上一潑，拉起蘇陌的手就走。
他轉了下頭，冷冷丟下一句話：“管好你兒子，別特麽有事沒事纏著別人的老婆。”
茶水順著桌邊往下流，把衣著華貴的婦人的靴子弄臟了，她終於端不住了，跳起來指著蘇陌的背影大罵：“你，你，你都結過婚了還來勾引我兒子！”
蘇陌回頭，正要說話，鄒星辰一把把她摟進了自己懷裏：“不要妄圖跟潑婦講道理。”
兩人從商場出來，不知道什麽時候，外面下起了雪。
鄒星辰幫蘇陌把帽子戴好，握著她的手揣進自己口袋裏，訓了她一句：“閑的沒事了出來找罪受。”
蘇陌小聲說道：“我一開始看她挺和善的，沒想到會這樣。”
鄒星辰：“我就是太寵你了。”
他就不該讓她出來。是她總說他太霸道了，他才開始嘗試改變的。
蘇陌把自己的頭靠在鄒星辰肩膀上。
蘇陌笑道：“哎呦，是嘛。”
鄒星辰甩了下胳膊，把蘇陌的臉從他肩膀上甩了下去。她重新靠上去，他就沒再動了。
他不用想都知道，她剛才經歷了什麽。
“那種狗屁廢話，你就當她在放屁。也就她自己把兒子當寶，在咱們這，狗屁都不是。”
蘇陌抱著鄒星辰的胳膊：“辰哥，消消氣。你看我這個當事人都沒那麽氣。”
他轉頭看著她，有點懊惱，又自責：“我該早點遇見你的，在你讀高中的時候就該遇見你的。”
她低頭，踢著地上的一顆小石子：“都過去了。”
他停下腳步，狠狠把她揉進自己懷裏：“我過不去。”
她在他懷裏仰著頭：“你想怎麽樣，又能怎樣呢，總不能殺人放火。”
他低頭，在她頭發上蹭了蹭：“年後三月初，游戲正式上架。”
“我會贏顧北圖，也會賺很多錢，都給你花。”
蘇陌笑了一下：“能先給我漲點工資嗎？”
鄒星辰：“不能。”
她哼了一聲，然後聽見他說道：“但我會把我的銀行卡給你。”
兩人繼續往回家的路上走，鄒星辰接了個電話，掛斷之後對蘇陌說道：“明天回奶奶家吃飯，我媽也去。”
“還讓我帶上女朋友，不然就別回去了。”
蘇陌擡頭看天，雪花紛紛揚揚地往下落，她瞥了下嘴：“誰是你女朋友。”
鄒星辰：“你。”
蘇陌：“給你個機會，你給我正式表白一下。說得我開心了，沒準我就答應你了。”
鄒星辰：“那我開始說了。”
蘇陌：“你說。”
鄒星辰：“雖然你晚上總是手涼腳涼，好在我不怕涼，允許你把腳放在我的尊貴的腹肌上。雖然你最近胖了好幾斤，腰都粗了，好在同時胸也大了……”
蘇陌打斷他：“我胖還不是拜你所賜，是你不讓我減肥的。還有胸胸，什麽叫也大了，本來就很大好不好，應該叫更大了。”
她邊說邊用手比劃：“得有籃球這麽大。”
他低頭往她衣領裏瞧了一眼：“是嗎，那晚上給我檢查。”
蘇陌踹了他一腳，淺笑道：“你想得美。”
雪越下越大，地上漸漸積了薄薄的一層，一踩一個淺腳印。
他蹲下來：“上來，背你。”
她爬上去：“出發吧，男朋友。”
作者有話要說： 作者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胸前，哇地一下哭出了聲音。
***
感謝才魚□□iling的雷x2，謝謝大家，麽麽噠！
明後天雙更見。
47 雙更合一
蘇陌把賀詳的項目了結之後, 告訴他，他母親找過她, 對她的生活造成了困擾。同時宣布自己有了男朋友。
賀詳表示還可以當朋友，偶爾出來吃個飯什麽的, 蘇陌拒絕了。
她說：“我男朋友愛吃醋，見不得我跟別的男人出去。”
賀詳：“你是個獨立的人，你有自己的生活和自由，他限制不了你。”
蘇陌笑了笑：“我的生活是他, 我的自由也是他。”
之後, 賀詳和蘇陌再也沒有聯系過了。
這個冬天，蘇陌有了男朋友，鄒星辰有了女朋友。
但他們沒有太多的時間去做一般情侶會一起做的事，比如逛街、看電影。他們大多數時間都是在一起工作。
他寫代碼做調試，她畫圖做廣告。
只有在下班的時候, 睡覺前的那點時間, 才有機會膩歪。
蘇陌洗好澡，鉆進被窩準備睡覺。
她聽見敲門聲, 沖外面喊了聲：“已經睡了, 明天見。”
鄒星辰裹著厚厚的珊瑚絨睡衣：“我房間空調又壞了。”
蘇陌：“不是才修好的嗎, 怎麽又壞了。”
她下床給他開門。
鄒星辰進來，爬上蘇陌的床：“我哪知道怎麽又壞了。”
蘇陌走過去, 站在床邊，直視鄒星辰的靈魂深處：“真壞了？”
鄒星辰擡著下巴看她，眼神有點委屈：“你不信任我。”
蘇陌：“不信任。”
鄒星辰脫掉睡衣褲子, 裏面穿著一件黑色平角內褲：“看什麽看，給錢嗎就看。”說完拽過被子蓋上了。
然後開始脫上衣。
他裏面是光的，露出一排腹肌來。
蘇陌走過去：“你前兩天過來蹭空調的時候，裏面還知道穿件秋衣遮遮羞，今天什麽都沒穿。”
她說完，伸出手指在他腹肌上戳了戳：“看不出來，你這個宅男，身材竟然這麽好，肌肉還挺硬的。”
鄒星辰果著上身坐在蘇陌床上，把她往自己懷裏一勾：“還能更硬一點，你要不要試試。”
蘇陌從鄒星辰懷裏掙紮出來，爬下床：“不了，謝謝。”
“我還沒洗澡，我去洗澡了，你先睡吧。”
她說完，拿起衣架上的睡衣。
鄒星辰：“我不喜歡你穿這個大媽款的，我喜歡你穿吊帶款的，能看見胸。”
他表達自己喜好的方式非常直白。
蘇陌還是拿了那件大媽款的，她走到洗手間門口轉頭：“那件怕你受不了。”
說完進去洗澡了。
鄒星辰躺在蘇陌床上，枕邊殘留著她身上特有的淡淡的茉莉香。
這是他第三次來她房間蹭空調。
第一次是因為他房間的空調真壞了，他冷，半夜過來敲她的門還一直打噴嚏。她心軟收留了他了。
他抱著她睡了一夜，女人的身體又香又軟，他從此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
雖然她什麽也沒讓他幹。
第二天上午工人師傅過來修好空調，他下午就把遙控器裏面的電池給扣掉扔了。
當天晚上又去了她房間，說遙控器電池沒電了，大晚上的又冷，沒法出去買新電池。
蘇陌洗好澡出來，頭發上還在滴水。她一邊用幹毛巾擦頭發，一邊對鄒星辰說道：“把床頭櫃第二層的電吹風給我拿來。”
鄒星辰拿著電吹風，讓蘇陌坐在梳妝鏡前，他給她吹頭發。
吹了一會，蘇陌回頭：“你這樣光著不覺得害臊嗎，穿件衣服行嗎？”
鄒星辰一手撩著長發，一手拿著吹風機，邊吹邊說道：“穿了還得脫，多麻煩。”
吹好頭發，蘇陌爬上床，背對著鄒星辰，拉過被子蓋上。
鄒星辰關掉大燈，打開臺燈，掀開被子鉆了進去。
他將她往自己懷裏一抱，在她頸後蹭了蹭，開始親她。
溫熱的氣息噴灑過來，她身體一個激靈，一股酥麻從心底漾開，被他雙唇親吻過的地方像綻開了花。
他微微起身，把她壓在身下，悶聲：“老子想死你了。”
她抓著床單，偏了偏頭：“不是白天黑夜都在一起嗎，有什麽好想的。”
“今天下午開會的時候，你是不是還拿腿在桌子下面蹭我，對面的王子淮都看見了。”
她很快覺察到他的身體變化，抵著她，像一塊在火裏烤過的石頭，下一秒就會炸裂開來一般。
他吮了吮她：“蘇陌。”
“老子憋了太久了，快炸了。”
她反身，趴在他身上，握住。
她動作輕柔，力量又恰到好處，她一邊低頭吻他，柔得像溪邊的水。
他悶哼一聲，咬了咬牙：“你特麽又用手。”
蘇陌：“不然呢？”
鄒星辰喘著粗氣：“老子想鉆洞。”
她吻住他，兩人撕纏在一起。
……
月光透過窗戶照在淺木地板上，被子從床上滑落下來，不一會，枕頭也掉了。女人的長發沿著床沿垂落下來。
她仰頭看著身上的男人，他埋在她身上，一邊吻她一邊解她的上衣紐扣。
她捂住：“你等我做好心理準備。”
他：“你愛我嗎？”
她：“愛。”
他：“想要我嗎？”
她：“想。”
他用力一扯，她的上衣紐扣就掉了：“那還等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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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我大姨媽。”
他吻了吻她，慢慢停下，從她身上下來：“怎麽不早說。”
她從他的語氣裏聽出了責備，不禁有點失落，埋怨他道：“不能給你了，轉身就翻臉，你就是個下半身思考的動物，你就是垂涎我性感的身體，根本不愛我美麗的靈魂。”
他從床上下來，撈起地上的被子，往她身上一扔，穩穩蓋住了被他糟蹋了一半的女人。又撿起地上的珊瑚絨睡衣穿上，轉頭說道：“你想哪去了，你早說，就早點給你熬生姜紅糖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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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抱著被子，聽他說她，竟聽出了一絲絲甜味來：“不用了，明天再弄吧，上床，讓臣妾好好伺候伺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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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陌閉了嘴。
不到半個小時，鄒星辰端著一碗生姜紅糖水進來：“趁熱喝。”
鄒星辰把自己的涼手伸進被窩裏，在她月退上取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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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夜裏，蘇陌睡得分外安穩，鄒星辰體熱，他的手一直放在她的肚子上捂著。
第二天起床，鄒星辰給蘇陌商量了一件事。
“游戲還沒開始上架盈利，眼看著賬目上的資金越來越少。我有個環保小建議。”
蘇陌正在換胸罩，擡頭說道：“您港。”
鄒星辰擡手揉了揉：“又變大了，都是我的功勞。”
蘇陌提醒他正題：“環保建議。”
鄒星辰：“我的房間要開空調，你的也是。還有我的床單被套，每周都要洗，你的也是。要是我搬到你這邊，那就可以又省電又省水還省勞動力，何樂而不為。”
蘇陌無語地看了他一眼：“敗家玩意什麽時候這麽會過日子了，我以前怎麽就沒發現呢。”
鄒星辰：“謝謝誇獎，那我回去搬東西了。”
蘇陌沒同意，她認為在真正的婚姻生活開始之前，她需要必要的獨立的自由空間。
鄒星辰對此表示理解，他也接受了，就是該怎麽蹭床還怎麽蹭就是了。
此時離過年只剩下一個星期了。
鄒星辰召集眾人開會，關於《縹緲之路》的前期推廣的事。年後三月份上架，現在是要開始預熱了。
鄒星辰坐在會議桌前面，看了一眼米越。
米越起來，把他絞盡腦汁寫的廣告軟文讀了一遍，勉強及格，先用著，怎麽都比沒有強。
趙殊提議：“要不買個微博熱搜吧，聽說廣告效果特別好。”
周北冷颼颼地看了他一眼：“你知道熱搜一分鐘多少錢嗎，真是不當家不知柴米貴，站著說話不腰疼。”
蘇陌同意周北的話：“太貴了。”
鄒星辰想了一下：“不是錢的問題。游戲都還沒上架，不適合熱搜推廣。”
王子淮說道：“我看我女朋友開直播做化妝教程，能吸引不少人看，要不試試直播的方式？”
會議室裏除了鄒星辰和蘇陌，其餘六雙單身狗之眼射出了冷箭，完全抓錯了重點：“你特麽什麽時候又有的女朋友。”
王子淮謙虛道：“就上周吧，之前都空窗好幾個月了，也不是特別厲害啦，大家稍微羨慕一下就可以了。”
“謝謝大家，我會繼續努力的。”
鄒星辰敲了下桌子，把會議論點拉到正確的方向來：“直播。”
米越：“女裝大佬直播穿女裝打游戲？”
周北想了一下：“我看行，說不定穿上女裝玩，能爆頂級裝備。”
趙殊瞟了一眼周北身上的酒紅色天鵝絨長裙：“辣眼睛。”
丁冬春提議道：“要不蘇陌試試？”
鄒星辰第一個否決：“不行。”
丁冬春：“蘇陌現在玩游戲賊溜了，技術上絕對過關。”
鄒星辰掃了他一眼：“讓老板娘拋頭露面，想死是嗎。”
米越舉了下手：“其實這個可以做成一個噱頭，‘游戲公司老板娘都沈迷的游戲’，類似這種的。”
鄒星辰：“不行。”把他的女人放在直播間，讓成千上萬的男人意淫，他可受不了。
最後是一向沈默寡言的龔樹說到點子上了：“對面的鄭京京不就是做直播的，專門做美妝時尚、游戲動漫，粉絲兩三百萬。這種層次的，剛好在我們能承受的範圍內。”
周北查了下資料，算了一下：“最好能拿下友情價。”
趙殊：“我看行，要不去談談看？”
鄒星辰看了看蘇陌：“你怎麽看。”
蘇陌正在轉筆，一下被點了名，擡頭說道：“只要為了公司好，怎麽辦都行。”
鄒星辰笑了一下，在桌子底下蹭了蹭她的月退：“怎麽辦都行？”
蘇陌瞪了他一眼，這還在開會呢。
鄒星辰：“米越做一份直播推廣調查，下班前給我。”
“散會。”
“蘇陌留下來。”
“你上次畫的圖我不滿意。”
趙殊最後一個走出會議室，十分體貼地幫忙把門關上了。
鄒星辰靠在會議桌前：“跟鄭京京呢，就是合作關系，你別太介意，吃醋要適合而至。”
蘇陌跟他並排靠在一起：“我是那種不顧大局的人嗎。”
鄒星辰側過臉去看她，眼神頗為不爽：“你不吃醋？”
蘇陌笑了笑：“吃，醋死了。”
鄒星辰隨意嗯了聲，目光看著窗外。
整個世界一片白茫茫，昨晚下了場大雪，遠處有放寒假的小孩在堆雪人，他們在雪地裏又喊又叫，興奮極了。
他輕聲說：“游戲一定會成功的吧。”
她從他的語氣裏聽出了一絲遲疑，她擡頭，頗為驚訝地看著他：“這不像你啊，是不是最近壓力太大了？”
鄒星辰看著蘇陌：“現在跟以前不一樣了。以前是一個人，現在有你了，將來還會有孩子。”
蘇陌把頭靠在鄒星辰肩膀上：“是你的話，一定會成功的。”
鄒星辰：“當然。”
他伸出手，把她攬進自己懷裏，低頭在她頭發上親了一口：“年初二接你去我家。”
蘇陌抱著鄒星辰的腰：“今年就接啊，太早了吧。”
一般來說，過年的時候男方接女方去自己家，基本等同於對外宣布，好事將近。
鄒星辰：“不早。”
接下來的幾天，鄒星辰都沒再死皮賴臉地到蘇陌房間蹭空調去了。
蘇陌抱著抱枕躺在床上，左翻翻右滾滾，怎麽都睡不著，幹脆坐起來，給鄒星辰撥了個電話。
“你在幹嘛？”
鄒星辰正在寫代碼，修覆測試中出現的bug。
“我忙會。”
蘇陌看了一眼時間：“這都淩晨三點了。”
鄒星辰靠在椅背上，看了看電腦屏幕：“過一會就睡。”
“你怎麽還不睡？”
蘇陌重新躺下來，看著天花板：“我睡不著。”
鄒星辰笑了一下：“我去陪你？”
蘇陌從床上下來，握著手機敲了下鄒星辰的臥室門，推開進來就往他床上爬。
她把手機放在床頭：“你過來。”
鄒星辰笑了笑，抱著筆記本，掀開被子上床。
他坐著，把筆記本放在被子上。她躺著，抱著他，往他身上鉆了鉆，閉上眼睛。
他又忙了會，低頭看她的時候，她已經睡著了。
他關掉筆記本放在床頭，繼續看她。
她睡得很香，呼吸勻稱，不知道是夢到了什麽，唇邊浮現淺淺的笑意，他親了下她的額頭，睡下。
離過年只剩下兩天的時候，童秋蔓給蘇陌打電話，問她什麽時候放假。
蘇陌正在做游戲推廣的海報，隨便答了句：“除夕晚上回去吧。”
童秋蔓一邊做家務一邊說道：“一般不都是中午就放假了嗎，你們怎麽晚上才放，什麽公司，太壓榨人了吧。”
蘇陌轉頭看了鄒星辰一眼，他正站在周北身後指點江山。
她握著手機來到陽臺，關上門：“媽，年初二的時候，我得出去。”
又繼續道：“男朋友接我去他家吃頓飯，晚上就回來了。”
童秋蔓正在看電視，手上的的遙控器一扔，聲音像是要炸開一般：“什麽男朋友？！”
“你什麽時候交的男朋友？”
“人怎麽樣，做什麽工作的？”
蘇陌回頭看著鄒星辰：“我跟前未婚夫覆合了。”
“上次訂婚典禮的事，其實是我對不起他。”
童秋蔓剛要說話就被蘇陌打斷了：“對了媽，上次你幫我求的桃花符，再幫我同事求幾個，辦公室裏一幫單身狗呢。”
除夕這天，全公司放假。
整棟別墅只剩下蘇陌和鄒星辰了。
蘇陌在房間裏收拾衣服，收拾了整整一拉桿箱。
鄒星辰靠在門邊：“你這是回家吃飯呢，還是搬家？”
蘇陌擡頭笑了笑：“要在家住到初七呢，還得跟我媽走親戚，不得把漂亮的貴的衣服都帶上。”
鄒星辰走進來，蹲下來看著蘇陌把一件一件衣服往行李箱裏塞：“誰說放假放到初六了。”
“其他人初七來，你初四。”
“瞪我幹什麽，你作為設計師，海報還缺兩張，自己心裏沒點逼數嗎。”
蘇陌瞪了鄒星辰一會：“那學長還是藝術總監呢，他怎麽也初七。”
鄒星辰瞥了下嘴：“學長？”
蘇陌笑了一下改口：“鄭麒麟。”
鄒星辰蹲累了坐在地板上：“再逼逼不放你假了。給我在公司待著，過年也不許走。”
蘇陌把行李箱拉鏈拉上，拎起箱子放在床邊，回頭說道：“不舍得我走就直接說。”
鄒星辰從地板上起來，往蘇陌床上一躺，看著天花板：“我初二早上九點到你家接你。”
蘇陌：“不行，九點我還沒起，十點半。”
“你過年在哪過？”
鄒星辰：“在奶奶家過，我媽還有叔叔都會過去。每年都這樣過的。”
蘇陌看了一眼時間，她整理了一下隨身的包包，轉頭對床上的人說道：“我走了啊辰哥。”
鄒星辰：“這才五點半。”
蘇陌把手機扔進包裏：“這都五點半了。回到家得六點多了。”
她走到床邊，低頭在他額頭上親了一口：“你什麽時候回去？”
“我看你行李都沒收拾。”
鄒星辰一把將蘇陌拽進懷裏，兩人滾在床上，他壓著她：“你得在家想我。”
蘇陌笑了笑：“鄒總什麽時候變得這麽粘人了。”
她又問：“真不是壓力太大了？”
鄒星辰：“老子的人生字典裏，沒有壓力兩個字。”
他說完吻了吻她：“不許在家偷偷抽煙，不然弄死你。”
蘇陌笑了笑：“殺人犯法。”
鄒星辰松開蘇陌，坐起來，松了松襯衫領口，低聲：“操哭你。”
蘇陌跟著起身：“強jian也犯法。”
她從床上下來，拎起包：“我真得走了，不然太晚回到家，我老板又有被我媽罵資產階級小老板剝削員工，除夕夜還讓加班。”
她拿起衣架上的米色大衣穿上，戴了只黑色貝雷帽，圍了條白色的圍巾。
鄒星辰拿起鑰匙：“送你。”
兩人出門，鄒星辰一手拉著行李箱，一手牽著蘇陌的手。
他穿著一件黑色羊絨大衣，裁剪精良，裏面是一件駝色毛衣，邁著一雙大長腿。
蘇陌抱著鄒星辰的胳膊：“你腿這麽長，怎麽走路這麽慢。”
鄒星辰沒理她，繼續按著自己的節奏慢慢走。
蘇陌：“今天除夕，明天初一，後天就見面了。你不用這樣依依不舍。”
鄒星辰擡眸：“你才依依不舍。”
說完停下來，抱了抱她。
他的力氣很大，勒得她險些喘不過氣來。
她推了推他：“今天怎麽這麽黏人，你是不是有心事啊？”
鄒星辰松開蘇陌，拉著她的手繼續往前走，過了一會才低聲說道：“這可能是跟奶奶一起過的最後一個年了。”
疾病從來都是最殘酷也是最公平的，它不分貧富，不分年長年幼。像是被死神隨機點了一下，點到誰誰就要被帶走。
蘇陌捏了捏鄒星辰的手，像是無聲的安撫。
鄒星辰握著蘇陌的手：“這幾天我都在奶奶家住。你要是方便，除了初二，初三也可以留下來。”
蘇陌點了下頭：“行，我回家跟我爸媽說一下。”
到別墅門口，蘇陌攔了輛出租車，鄒星辰幫她把行李箱放在後備箱裏。
蘇陌坐進車子裏，放下一點車窗，沖車外的人擺了下手：“初二見。”
鄒星辰站在原地，嗯了聲。
他接到付雨安的電話，問他到哪了，什麽時候到奶奶家。
鄒星辰一邊接電話一邊往回走：“我收拾一下就過去。”
付雨安要叫周家的司機過來接他，他不願意。
付雨安站在周奶奶家陽臺上：“那我親自去接你。”
鄒星辰只好說道：“除夕路上車多人擠，還是叫司機過來吧。”
四十分鐘後，一輛黑色奔馳出現在別墅樓下。
鄒星辰打開車門，發現付雨安也坐在車裏。
“媽，您怎麽也過來了。”
付雨安嗯了聲，往裏面坐了坐：“茉莉回家了？”
鄒星辰點了下頭：“初二我去接她。”
在車上的時候，當著周家司機的面，付雨安對鄒星辰說道：“不是已經查清楚了，沁雅的死跟你無關，你不用避著周家的人的，你不欠他們的。況且你叔叔他本來也沒怪過你。”
周樹彬多次提出來希望鄒星辰能回周家幫他打理生意。
鄒星辰看著窗外，緩緩說道：“媽，我有我自己的事業。”
“周家做的是房地產生意，我對這方面一竅不通也毫無興趣。”
付雨安握了下鄒星辰的手：“你又能保證你的游戲項目一定能成功嗎。萬一不成，你拿什麽娶茉莉，你又能給她什麽樣的生活？”
鄒星辰：“我都已經全部準備好了，不會不成功的。”
付雨安側過臉去看著兒子，他早已經長大了，她看著他從柔軟的嬰兒到意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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