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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在無限流打十份工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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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在無限流打十份工25

我想起了高興的事情, 我發的招聘啟事被人揭了。

我也想起了高興的事情,我發的招聘啟事也被人揭了。

揭你們招聘啟事的是同一個人?

對對對……

系統借喬枝的眼睛看見眼前兩位NPC震驚到恍惚,恍惚到犯傻的表情, 下意識就代入了一段它和喬枝一起看過的電影名場面裏。

當然, 實際上並沒有發生這些對話, 喬枝等這兩個人反應了好一陣,然後就看見他們掏出手機,比對了一下前來應聘的旅客。

村長和蔣教授面面相覷。

竟然真的是一個人!

喬枝擡頭看了一眼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 一面凸月掛在空中。在希望小鎮不同的地方仰望夜空,連月相都不相同。在喬枝到達木人村之前,兩位雇主都通過手機給她發送了一些工作內容,其中,著重強調了在有著什麼月相的晚上工作才會正式開始。

現在實際上還屬於工作培訓階段。

相比希望小鎮市區內入夜後總是群魔亂舞,木人村算得上靜悄悄。音量是驟然降下去的, 上一秒還在門口與鄰居閑談的人,忽然就緊閉嘴巴退回屋裏, 正在打牌的人也顧不上未完的牌局,喝得醉醺醺的人倒是抓著牌不願意放手, 只是被同伴當頭打了一巴掌後, 他也猛地清醒過來, 手裏的牌頓時被扔掉,混進一桌狼藉中,醉鬼跌跌撞撞地也回到了屋裏。

村長家中跑出一個人來。

正是那位見到喬枝後跑去給村長通風報信的小孩,他一出門就看見自己的鞋掉在門前不遠處的地上, 頓時啊呀了一聲:“原來我的鞋掉在了這裏!”

他連忙朝那只鞋子跑去,不料地上有一塊尖銳的石頭, 天色又暗,哪怕月光還算明亮,只看鞋不看路的小孩還是一時不察一腳踩在了這塊石頭上。石頭鋒利的邊緣在腳心一劃,頓時鮮血淋漓。

“嘶——”小孩疼得齜牙咧嘴,不過野慣了的孩子也沒把這點疼痛放在心上,直接將鞋子往還在滴血的腳上套,一邊套一邊還不斷往後回頭向村長說著,“村長爺爺,天黑了,我先回去了!”

“是得趕緊回去了,”村長慈祥的表情嚴肅下來,叮囑他,“路上小心點!”

小孩喊著知道啦,幾乎是靠著那只沒受傷的腳,一下一下跳回家的。

大地被月光照得明晃晃的,喬枝看見一扇半掩的房門後出來一位婦人,一把將小孩抱回屋裏,緊接著立刻將房門砰的一聲用力關上。

村中央的道路上已經沒有除她們三位以外的人。

家家戶戶房門緊閉,無人大聲喧嘩,屋舍裏倒是點了燈,只是窗戶同樣關得嚴嚴實實,只有稀疏光線從窗戶縫裏漏出來。

喬枝若有所思道:“木人村的晚上……是有忌諱嗎?”

聞言,村長臉上露出為難的神色,隨即重重嘆了一口氣:“罷了罷了,這些事情早晚要告訴你的。這樣,小喬你跟我來,我帶你去村裏安排的住處,路上我同你講講村裏的事,還有你要做的活計。”

喬枝點點頭,蔣教授也從善如流地告辭:“那我也先回去了,喬小姐,我們的事情明日再談。”

喬枝依舊是點頭,然後跟上了前面引路的村長。

村長家已經在木人村的很深處,而村裏給喬枝安排的住處,還需要她繼續往裏走。

不出幾步路,眼前相對筆直的道路忽然一個拐彎,村長帶著喬枝繞過,仿若轉過一面影壁,緊隨其後便看見了村中主道的盡頭。盡頭佇立著一棵高大的榕樹,枝繁葉茂,獨木便成林。無數氣根從鋪天蓋地的枝條上垂下,長到土地,化作新的樹幹。這一片樹林,說到底只有最中心的那麼一棵榕樹。

環繞生長柵欄一般的樹幹間,喬枝看到了地上一些明顯不是天然形成的土堆,土堆前白白的長方形方塊,還有環繞著它們的人形黑影。

村長看見喬枝的目光往那邊看去後,解釋道:“那是我們村裏的墳地,我們木人村的人啊,每個人,只要是能長到成年的,每人一輩子裏從少到大,從大到老,少說也會給自己做上三個木人。做木人的木頭都是從這棵老榕上來的,村民死後,他們也會和自己的木人一起,被葬回這片榕樹林裏。”

那些土堆是何物一下子便明了了,那是村民的墳堆,前面的白色條狀物則是墓碑。

“遺體葬土中,木人留地上。”喬枝道。

“對對對,那些個黑影,其實就是村民生前的木人。”村長頓了頓,又說道,“照理說木人不會動不說話,生前死後都保護著主人,不過我們村裏頭流傳有一個說法,說是這些木人為了保佑主人安息,會把主人生前的怨氣全部吸到自己身體裏。那些個死時沒有仇怨的,他們的木人自然什麼事都沒有,但如果是含恨而終……”→

村長背對著墳地轉向喬枝,壓低了聲音道:“他們的木人晚上就會活過來,到村裏頭向活人索命。”

亮堂堂的慘白月光,榕樹林裏墳堆的陰影,靜默立在墳邊的木人,搭上村長此刻特地壓低放緩的聲音,簡直是恐怖片裏才會有場面。

但喬枝絲毫沒有被嚇到,反而追問:“含恨而終——他們有什麼恨?”

“嗐,我們這小地方,哪有什麼深仇大恨的。也就是一些人死的時候可能患了病,活活病死的,或者一不小心喪了命,臨終時總歸是有點不甘的。”村長笑了兩聲,“小喬你也不用太怕,要是這會兒會有危險,我也不敢帶你在外面走不是?”

喬枝並不怕。

她的神情依舊沈著冷靜,她問村長:“那這只是傳言嗎?”

村長在一間屋舍前停下腳步。

他沒有回頭,從衣兜裏掏出來一大串鑰匙,借著月光分辨鑰匙的模樣,最後從上面取下來了一把,一邊開門,一邊說道:“不只是傳言。”

眼前就是整個木人村最靠近墳地的屋子了,喬枝跟著村長走進屋中。這座房屋有些破敗,本該封著窗戶的玻璃碎了好幾塊,改用紙糊上,但那紙張也裂了幾道縫,月光就穿過縫隙照進屋裏來,依稀照出了屋子裏家俱的輪廓。

桌面上,人類四肢模樣的東西散落著。

村長在墻上摸索了好一陣,才終於找到電燈的拉繩。繩子拉下後,電燈又閃了一會兒,直到幾秒後電壓穩定下來,電燈才不再時暗時亮的。

喬枝這時候也看清了,放在桌上的是木頭做的人胳膊人腿。

“那些是老村長生前做的——沒能在去世前做完,就一直留在了屋裏。我沒去動,你可以自己收拾一下。”村長說道,“老村長就是我前面那一任村長,大概二十年吧,他把村長的位置傳給了我,然後人是半年前走的。”

老村長的房子不大,一廳一廚一臥一衛,每個房間都很小,客廳擺了副桌椅,廚房有個竈臺,臥室有張鋪著大紅花被的床,這些東西差不多就將各自所在的房間占滿了。衛生間的環境也比較惡劣,除去自來水龍頭和蹲坑就沒別的東西了,村長表示想洗熱水澡的話得自己去竈臺燒熱水來洗——不過桶和瓢還是有的。現在天氣也有點小熱,不用擔心這樣洗會感冒。

客廳與臥室之間沒有門,只用一席簾子分開。紅綠色的珠子串著一處,掀開時嘩啦啦一片響。

臥室裏也有張小桌,和櫃子並列放在一起。喬枝將背包往桌上放的時候,問道:“老村長他是含恨而終嗎?”

村長臉上一直掛著的笑容淡了許多。

“算是吧。”村長看著窗戶說道,好像能透過窗戶看見外面的墳地。

每個房間都帶有一扇窗戶,衛生間也不例外,而臥室的窗戶就開在床邊,設置在朝向墳地的那面墻中段。

“墳地裏的木人,大部分時候是不會出來的,再不濟也得等到夜很深,子時那會兒才會出來。但滿月那夜是個例外,每到滿月的晚上,村裏都很不安生。”村長語氣冷淡下來,“老村長就是在一個滿月的夜裏,給一個木人開了門。”

村長沒有

繼續說下去,但意思已經很明顯了,老村長就是被那木人殺死的。

喬枝有些奇怪:“他為什麼會給木人開門?”

小孩子不相信村裏的傳言,晚上不小心給木人開了門還說得過去,老村長既然擔任過村裏的要職,還在村中生活了這麼多年,怎麼會不知道傳言是真是假,做出這種事來呢?

村長並沒有回答她,只是道:“誰知道呢,也許是老糊塗了吧。”

“目前村裏頭也就這一間屋子還空著,位置不太好,你體諒一下。”村長臉上很快又恢覆了慈祥的笑容,“不過這裏優點其實也是很多的。這邊清靜,平時不會有人來鬧你,屋子看著可能有點小,但村裏人基本是一大家子擠在一個屋子裏,一個人住一棟屋,村長我現在都還沒這待遇呢!”

“而且,”村長強調道,“村裏頭的祭祀都是由村長負責的,也就是說除了我以外,最了解祭祀的人就是老村長了。我平日裏忙,沒法一直帶著你,但是老村長屋裏留了一些他以前做祭祀工作時的筆記,你可以靠這些筆記自己學習學習。”

喬枝點頭:“我知道了。”

她來木人村的工作之一,便是為木人村即將到來的祭祀打下手。

具體要在祭祀的時候做什麼事,招聘啟事上沒寫,加了村長的聯系方式後他也沒說。此時此刻,喬枝才問了問她需要做什麼。

“你看老村長留下的筆記就行了。”村長只是這般說道。

喬枝沒在這件事情上糾結,看來這個單人副本有很大一部分內容需要她自己探索。

“時間不早,我就先走了,小喬你一路過來辛苦,好好休息。廚房裏有食材,餓了你自己做點吃的,我今天就不招待你了,明天中午你再來我家吃飯,我讓我兒媳給你做一桌好吃的,給你接風洗塵!”村長說著,又看了窗外一眼,雖說糊了白紙的窗戶後頭什麼也看不到,他卻好似一眼看到了不遠處的墳地,“你得記著,雖然平日裏木人基本不會出來,就是出來也會夜很深才會出來,但有句話怎麼說來的——防患於未然!以後一入夜你就不要出門了,晚上不管早晚,不管誰叫你你都別開門,窗戶也不能開!”

喬枝問他:“不開門窗,木人就進不來?”

村長點頭:“不開門窗,木人就進不來。”

“不過,”說完前一句話沒多久,村長便話鋒一轉,“平日裏你只要記住這件事,就不會有什麼問題,但滿月那夜不同,滿月是木人力量最強大的時候,強大到甚至可以操控意志薄弱之人的身體。我雇你來幫忙的祭祀,就是鎮壓木人的一場法事。祭祀得在滿月之後的第一個白天舉行才能發揮最大的效果,前一夜,木人們一定會趁自己力量最大的時機想方設法誘使與祭祀有關的人開門,以阻止祭祀的正常進行——小喬,你可千萬得把持住了!”

喬枝表示她明白了。

村長見她神情一直以來沒什麼變化,一邊在心裏嘀咕這個旅客的心理素質還真是強,一邊準備著再交代她一些抵禦木人力量的方法。

然而他隨後便聽喬枝說道:“滿月那個晚上,我不在這裏。”

村長楞了一下。

“不在這裏,你還能在哪裏?”

“我看村長和蔣教授關系不錯,蔣教授沒有同你說過嗎?”喬枝說道,“滿月那個晚上,我要去給蔣教授做事。”

所以什麼滿月那天木人的力量最強大,祭祀前的最後一個晚上木人一定會千方百計引誘她開門,和喬枝其實一點關系都沒有,因為那晚她根本就不在村裏。

喬枝說得不錯,村長和蔣教授的關系確實很好,也知道對方的工作內容,重頭戲是在滿月那夜不錯。

但他壓根沒有想過會有人一次性把他們兩人發布的招聘啟事揭了,也沒有想過喬枝竟然能夠因為這個原因,理所當然地避開了滿月之夜。

木人村內一共有兩個單人副本。

接下了工作的玩家一旦來到這裏,任務場景就會封閉起來,形成一個暫時獨立在外的副本,阻止玩家的離開,也阻止其他玩家或者BOSS的進入。一直到進行任務的玩家死亡或者副本通關,副本場景才會再次開放。

也就是說,玩家是沒法通過晚上去往別的住處,從而逃過一些副本機制的。照理說整個封閉起來的木人村地圖,都在木人的攻擊範圍之內。

玩家是逃不掉滿月之夜的。

但喬枝這會兒這麼一說,村長猛然間意識到不對,其實是有一個逃掉的辦法的!

蔣教授的任務。

那個地下的墓穴,入口確實在木人村範圍之內,但那是一個木人不能過去的地方!

從沒見過這種操作的村長震驚了。

不是吧,這樣子也可以?

村長的表情震驚到有些扭曲起來,好一會兒後,他才乾笑了兩聲:“這樣啊,那小喬你那晚先忙蔣教授的事,天亮後記得回來祭祀就行了。”

村長很快又想到,喬枝恐怕是回不來了。

蔣教授的那份工作可比他這份要難上許多,難到寫著招聘啟事的紙都紅到發黑。唉,村長在心裏唉聲嘆氣,他原先還高興這回撞了好運,有旅客居然接了他的工作,他能收獲一大筆積分。然而現在這種情況,積分的大頭恐怕是要進蔣教授的帳戶了。

心情頓時不太好的村長離開了。

喬枝目送村長的背影消失在道路的拐角處,方才合上房門離開。一轉身,桌上的木胳膊木腿就再次撞進她的視野裏。老村長的手藝極好,這兩條胳膊一條腿,是喬枝目前見過最逼真的,逼真到看著頗為瘮人。

不過這瘮人是對其他人來說,喬枝半點兒也不害怕,反而拿起它們還仔細看了看。

“真的好像……”喬枝喃喃道,戳了戳木頭表面,“但是是硬的。”

木頭人到底是木頭人。

粗糙的工藝。

喬枝撇了撇嘴,把手裏的木胳膊放下,去廚房找出了老村長口中的食材。木人村的夥食條件與絲雨樓完全不能比,還得自己下廚。喬枝拿面條青菜和雞蛋給自己下了碗簡單的面,由於客廳的桌子太亂,她就回到臥室的那張小桌子前吃起來。

一邊吃,喬枝一邊掏出手機給趙娘子發去一條消息,想要告訴她自己已經到地方了。但是那條消息沒能發出去,螢幕上跳出了一條“該使用者不在服務區內”的提示。

就和在特殊活動裏一樣。

這個副本,是不會讓玩家借助一點來自外界的力量的。

喬枝放下手機,沒有堅持。

飛快吃完面後,喬枝燒水洗了個澡。沒法比,各處條件和絲雨樓是真的沒法比。喬枝換上從絲雨樓帶出來的睡衣撲到床上,床也比絲雨樓硬上許多,好在被褥這些都是乾凈的。

喬枝坐在床上發了會兒呆。

這是她第一回在特殊活動的時間之外,晚上沒有宿在絲雨樓。而特殊活動副本裏的時間流速都是被調整過的,也就是說在趙娘子的感官裏,今夜是自從喬枝來到這個世界後,第一次晚上沒和她睡在一起。

也許是因為特殊活動的時候還有其他玩家在,喬枝對趙娘子不在身邊沒有很大的感觸。

而這回是她一個人進入一個封閉的副本裏,還要在這個副本裏獨自待上好幾個晚上,喬枝忽地有些孤單起來。

系統在這個時候突然出了聲:【宿主宿主,還有我呀。】

喬枝這才發現,原來自己在不知不覺間外洩了自己的心聲。

【嗯,還有你。】喬枝笑了一下。



系統嗚嗚嗚地向她哭訴:【宿主,我有點害怕,會騙人開門然後把人殺掉的木人什麼的,想想就好可怕……】

系統的膽子很小,而且本來就沒什麼功能的系統,在一個無限流世界裏基本派不上用場。

可以說系統來到這個世界後做的最多的事,就是盡可能地遏制住自己的尖叫聲,不要打擾正在認真通關的宿主。

喬枝道:【實在害怕的話,你就關機一段時間吧,或者把我們之間的感官聯系斷掉。】

系統哼哼唧唧:【不行,我要和宿主共患難……】

喬枝和系統聊了一會兒天,孤單的感覺倒是半點兒也找不到了。她翻身下床,去桌子的抽屜那把裏面的書全部拿出來,又回到床上開始看。

她沒有細看裏面裝著的是什麼書,只是一股腦先全部拿出來,直到坐回床上以後,她才一本本將這幾本冊子的封面看過去。

最上面一本封皮沒有寫字,翻開後能看出這是老村長的工作日記。

第二本的封皮是藍色的,上面寫了四個字:木人制法。

第三本綠色封皮,寫有“祭祀概要”四字。

最後一本紅色冊子最薄,但名字也是最長的,足有八個字,名為《天地鬼神溝通經咒》。

想要把這四本書全部看完無疑需要一定時間,喬枝先看了那本《祭祀概要》,畢竟嚴格來講,幫助木人村完成祭祀才是這份工作的主幹,其他在木人村可能遭遇的事都是細枝末節。

翻開冊子,寫在最前頭的是木人村舉辦祭祀的原因,和村長所言大差不差,不過要詳細很多。木人村會制作木人來承擔村民生前苦痛,死後木人也會吸收村民的怨氣,好讓他們安心入土。然而有些怨氣過重的木人會在夜晚跑出來傷害村民,滿月之夜尤為如此,是以木人村需要在固定的時間舉行祭祀,將木人的怨氣驅走一部分,而舉行祭祀的時間便是滿月之夜後的第一個白天。

驅走怨氣的辦法,首先也是制作一個木人。

這個木人必須由和木人村人非親非故,不沾因果,無血脈聯系之人來制作。木人將會吸納一部分其他木人的怨氣,然後主祭者再念經咒,與天地鬼神溝通,降下天火將這個木人連同其中怨氣一同焚毀。

喬枝粗略總結了一下祭祀的過程,實際實行起來還有很多繁瑣的前期準備與祭祀步驟。

制作木人的是她,主祭者也是她。喬枝心想說著打下手,其實事事都要由她來做。真到了祭祀那天她不可能一邊看冊子一邊祭祀,這些繁雜的步驟都是得背下來的。

喬枝一看又一記,幾個小時就過去了。

不知不覺,時間步入子時。

頭頂電燈老化嚴重,房裏光線很差,喬枝眼睛看得有些酸澀,偶一擡頭,她忽地頓住。

與她共用視線的系統尖叫了一聲。

緊挨著床尾的窗戶外邊,泛黃的白色窗紙之上,不知何時映了一個黑乎乎的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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