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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在無限流打十份工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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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在無限流打十份工3

乾癟的屍體面部朝下, 緊緊貼在封住通風口的擋板上,皮肉陷在豎格裏。它不知道已經死了多久了,身體已然完全脫水, 聽到喬枝的話聚集過來的人看了老半天, 也沒法確定這究竟是不是屍體, 還是剛好出現在通風口後的不明垃圾。

光線太暗,硬要說起來喬枝也沒完全看清,但這個地方出現屍體的概率,怎麼想都比出現垃圾大。

喬枝低頭, 又看著地板上一攤汙漬說道:“這個應該是滴下來的屍水吧。”

圍在邊上的人整齊劃一地繞著它退開。

“走吧。”喬枝沒在這裏糾結太久,後轉走開,“通風管道應該是出不去的,要是找到了梯子可以去看一看,找不到就算了。”

“為什麼出不去?”有人茫然問道。

喬枝指了指頭頂:“如果能夠出去,它為什麼沒出去?”

醫院大廳十分寬敞, 但設備幾近於無,空空蕩蕩一覽無餘。喬枝沒急著去兩側的小門後看一看, 而是走到前臺,果不其然在後面找到了抽屜, 打開能看到不少紙質檔。其中絕大部分已經損毀, 喬枝在沒損毀的紙質材料裏, 翻出一張醫院地圖與一本上鎖的日記。

怪物是副本的主人,但這並不意味著它們可以在副本裏為所欲為,副本裏頭一定會給玩家留下一條生路。這些瞌睡來了就送枕頭一般出現的線索,正是副本在世界意識的制約下不得不提供給玩家的。

醫院地圖折了幾折, 攤開後只見這不是一張詳細地圖,上面只繪出了醫院一樓的結構。她們現在正處於醫院一樓大廳的中軸線上, 大廳占地面積最大,占了一樓總面積的一半多,此外有一間保安室,一間招待室,一間員工宿舍,一間雜物室與男女廁所。

看到地圖的時候玩家中本職是護士的女生忍不住嘟囔道:“這座醫院有夠簡陋的。”

尋常醫院會設置在一樓的掛號處、藥房、抽血點等等

在這裏完全看不到,奇怪的結構,門窗異常堅固的玻璃,無不體現著這不是座正常的醫院。

喬枝將地圖翻到背面。

背面也有圖案,是其他樓層的簡圖,只不過上面沒有房間劃分,只能看到樓層的輪廓。光看輪廓看不出什麼東西,地圖背面唯一的用處就是讓她們知道了這所醫院一共有四層,二樓負責治療,三樓是住院處,地下一樓則是用於停放屍體的太平間。

看完地圖以後喬枝就把它放到了一邊,讓圍上來的玩家們自己看。

她斜過日記本,看著側面的那把小鎖陷入了沈思。

“我來!”鎖匠之女躍躍欲試,日記本上的毫無技術含量的小鎖她能開。

然而與她聲音同時響起的是喬枝的動作,她將那把鎖在前臺桌子的邊緣重重一磕,就把它磕開了。

“……”鎖匠之女剛擡起的手又放下了。

當她沒說。

日記本的紙張像是受了潮,字跡一塌糊塗混作一團,只留下了關鍵的線索開放給玩家。

【明明是小陳介紹我到這家醫院來工作的,但是我卻沒有見到過她幾回。這家醫院真是奇怪的,一樓像是和其他樓層完全隔離了,我只能在醫院行動,不允許去到樓上。不過就算沒這個規則我也去不了,電梯需要刷卡才能去到對應的樓層,像我這樣的小前臺,ID卡根本沒有任何許可權。】

【不能自由出入,平時都上著鎖的秘密頻道,用處到底在哪裏呢?保安劉哥告訴我秘密頻道的門很特別,同樣需要感應ID卡開鎖,但是感應口在內部,外部是不可能打開的。】

【樓上有時候會發出奇怪的聲音,好像有什麼東西鉆進了通風口,難道是耗子嗎……啊啊不要想了不要想了,我最怕老鼠了!】

從日記本的前幾頁可以看出它屬於一個來安仁精神病院工作的前臺,前頭寫的正是她來工作後前幾天的事,再往下就是大片看不出原樣的字跡,直至翻到最後。

【一樓沒有廚房,每日三餐都是樓上的護士送下來的,今天剛好是小陳來給我送飯。我發現她的衣領下頭有一塊血跡,指出來後小陳就臉色僵硬地跑了。真奇怪,那到底是怎麼弄上去的血呢?】

【小陳不小心把ID卡掉在我這了,她是和同事一起上樓的,可能沒刷她的卡,所以整整過了半天她都沒有發現。我要不要送給她?拿著她的卡我可以打開電梯了。唉,還是算了吧,要是因為上樓被扣工資該怎麼辦?】

【還沒等到小陳來拿回ID卡,劉哥突然間給大門上了鎖。我問他為什麼,他說他也不知道,是樓上的領導吩咐他這麼做的。除了大門,他把窗戶也全部關上了,同樣落了鎖。】

這篇日記一過,前臺的筆跡瞬間變了。

【天哪,樓上到底發生了什麼——好多護士跑到樓梯間,她們身上全部都是血,但是她們的ID卡沒有打開秘密頻道的許可權。】

【電梯在下降,數字跳到一樓的時候停住了。醫院斷電了,電梯裏傳來很多拍打電梯門的聲音,可是沒有打開。救命啊,裏面到底被困進去多少人?!】

【我也被困在醫院裏了,劉哥沒有那把鎖的鑰匙。】

【水也停了,沒有水,也沒有吃的。】

【好餓。】

【好餓。】

【劉哥想要吃了我!!!如果那個時候我沒有回頭的話……我跑到了宿舍裏,反鎖了宿舍門,我想感謝這棟醫院的所有門窗都無比堅固,劉哥怎麼都撞不開門,只能在外面不停咒駡我,可是如果門窗不那麼堅固的話,我也許已經逃出這裏了。】

【劉哥沒有聲音了,可能因為他又是罵人又是撞門耗費了太多體力。他會不會已經死了?我覺得我也要死了……】

【好餓好餓好餓好餓好餓】

越來越扭曲的字跡最後只留下一道劃痕,日記在這裏戛然而止。

喬枝在那一頁看到了一張ID卡。

喬枝疑惑:“她要是困死在了宿舍裏,日記本為什麼會出現在這兒?”

在她背後同樣看完了日記的一個玩家說道:“可能是副本為了玩家通關故意送線索呢?”

喬枝暫時沒有多想,她收起了日記本,以免之後還能用到,又把ID卡也放在了口袋裏。

喬枝帶著ID卡先去電梯和秘密頻道看了看,暫時自然派不上用場,ID卡在已經斷電的大樓毫無用武之地,秘密頻道的感應器乾脆不在大門外部。

秘密頻道門上,有著一片玻璃窗。

視覺上的沖擊力讓看見門後一幕的人乾脆連尖叫都發不出,喉嚨仿佛被一只巨手掐住,險些無法呼吸。

只見門後屍橫遍野,穿著護士們的朽屍一部分趴在門上,直到死都是一副拼命拍門,企圖從這裏逃出去的模樣,一部分屍體倒在了地上,還有一部分屍體往四處逃竄,顯然已經它們是被什麼東西追殺到這裏,且全部斃命此處。

屍體身上有被鈍器擊打的痕跡,也有像是被野獸啃咬的痕跡。這到底是怎樣一副地獄景象。

“嘔——”幹嘔聲此起彼伏,好在沒有真的吐出來。

喬枝很難有強烈的情緒起伏,看到這番景象神色也沒什麼變化,淡定離開去其他房間看了看。

其他玩家倒也沒有全部跟著她,除去你儂我儂的主角受與炮灰攻,有些玩家自己根據地圖探索起來,很快她們就在雜物室有了重大收獲。

“這裏有很多工具!”

雜物室裏囤積了一些廢棄家俱、清潔工具還有維修工具,最讓人意外的是,裏面還有一副折疊梯!

將梯子架起來後,玩家們發現爬到最上頭剛好可以夠到通風口。玩家裏就有維修工,他立刻拎上維修箱爬了上去,看清擋板後的景象後,立時倒吸一口冷氣。

“後面真是一具屍體!”

乾屍早就不成樣子了,維修工不敢看它,試著用維修箱裏的工具取下擋板,但是失敗了,他沖下面喊道:“擋板焊死了,手頭這些工具打不開!”

玩家聞言不禁有點失望,但是想到喬枝不久前說的話,如果通風口有出口那具屍體為什麼沒有出去後,失望的情緒很快又消散了。

喬枝仰著頭問他:“能不能看出來它穿著什麼衣服?”

“我看看。”維修工說著打開手電筒往裏照去,很快就回道,“很像病號服。”

屍體身上的衣服早被通風管道的汙漬、它自己的屍水種種東西弄臟了,病號服獨特的條紋只能依稀看到。

發現不了更多線索後,維修工就爬了下來。

圍著梯子的玩家心中,疑雲籠罩。

被殺死在秘密頻道的護士,躲在通風管道裏的病人,這家醫院到底發生過什麼?

玩家基本是年輕人,博覽各類網路小說,很快就有人腦洞大開:“不會這是家偷偷拿病人做人體實驗的黑醫院吧?”

看過原作小說的喬枝:“……”

你真相了。﹌

醫院過去有什麼黑幕,對於她們通關目前來說沒什麼用處,玩家們沒繼續在這件事情上頭腦風暴,而是聚在一起分了分在雜物室內找到的工具。

雜物室裏頭不見刀具,鈍器倒是有不少,每個人都分到了一把維修用的小錘子。她們在一只箱子裏頭還找到了十三只嶄新的手電筒,這一恰到好處的數量很難不讓人懷疑這是副本送她們的新手大禮包。

小錘子藏在了身上,一些長兵器玩家們也沒浪費——人手一把掃帚或者拖把,所謂一寸長一寸強,和怪物近身肉搏實在是有點為難她們了,還是長兵器好使。

武器傍身,大家都安心了許多。

最開始被護士怪物襲擊的恐懼都淡去不少,有人樂呵呵道:“感覺就像玩游戲一樣。”

趁著大家現在精神狀態比較穩定,她們互相交換了姓名。玩家中六女七男,喬枝接觸多一點的女白領叫伏苓,怕鬼,但是因為社畜經驗豐富很能抗壓,是喬枝以外最先冷靜下來的。來自鎖匠世家的小姐姐江潭秋未承家業,實際上是個幹戶籍工作的公務員,開鎖手藝不能說沒有,但也確實不多。護士葉蕓女學生藍絮絮,是小說裏頭是主角受的重點雌競對象,對她們的性格描述一為白蓮一為綠茶,雖然喬枝目前完全沒看出來這兩個詞和她們有什麼關系。

在破開廁所的門時,只見葉白蓮力拔山兮氣蓋世,一個人狠狠撞開了廁所門,在醫院沒少給病人擡上擡下的她一把子好力氣。藍綠茶這個時候則在一邊一臉崇拜地看著她,她確實相對柔弱,但喬枝覺得這也很正常,藍絮絮是所有人中年紀最小的,來到這個世界以前才上高中一年級。

打開廁所門後幾人進去轉了一圈,沒發現什麼特別的東西,隔壁男廁所也是一樣,看來這不是重點場景。

另一邊去開其他門的人也傳來了聲音:“這扇打不開!”

實際上鎖死的門裏,也只有男女廁所是能打開的,其他門和秘密頻道都是一樣的材質。

方才說話的人指著的門,正是地圖上標記為員工宿舍的門。

有人打開手電筒往裏面照,不安道:“床上躺著一具屍體。”

喬枝道:“應該就是日記本的主人。”

餓急眼的保安企圖吃掉她充饑,前臺及時躲進了宿舍裏。不清楚保安還活不活著的她不敢出去,最後硬生生把自己餓死在了宿舍裏。

確認前臺真的將自己反鎖在裏面後,喬枝又想起了那個問題,那本她一直寫到死前最後一刻的日記本,為什麼會出現在大廳?

這真的是副本為了幫助玩家通關而造成的一個小bug,還是說上面潛藏著一個坑?

喬枝不清楚,但她還是決定暫時把日記本帶在身上。

員工宿舍一共就這麼一間,顯而易見是留給前臺的。單獨在一樓給前臺開辟一間宿舍是一件相當奇怪的事,但想到前臺不能去往其他樓層的規定,這一舉動倒也合理。

宿舍周邊沒有發現保安的屍體,但是保安室的門沒有上鎖,玩家們很快就發現了坐在監控屏前的保安屍體。

監控屏占據了一整面墻壁,螢幕之多遠遠超出了單單監控一樓需要的數量。相比確實不知道醫院內幕的前臺,保安絕對知曉很多秘密。

玩家們立刻在保安室翻找起來。

保安室裏的線索,遠遠多於大廳。

有人找到了一卷錄音帶,又找到了一臺可以播放錄音帶的收音機。雖然醫院已經斷電了

,但收音機是用電池的,裝上從雜物室找到的電池後,裏面播放了一段似乎是保安透露的,領導高層之間的對話。

“……失蹤的那個實驗品,抓到了嗎?”

“沒有抓到,但是已經確定他逃到了通風口裏,我們要派人進去抓他嗎?”

“算了,就為抓他一個太浪費力氣,繼續封死出口,把他餓死在裏面,也讓其他實驗品看看膽敢逃跑是什麼下場。”

“好的。院長,我們負責腦部實驗的小組,目前缺乏材料。”

“你再等等,新的實驗品過來後,你可以優先挑走一批。”

錄音停在這裏。

玩家震驚:“真的是人體實驗啊!”

保安沒有寫日記,但是保安有一份工作日程表,在日程表的背面,保安寫下一段文字吐槽道:院長又給了我一把鎖,但是沒把鑰匙一並給我,明明是保安我除了看監控以外,幾乎和前臺那個傻蛋的許可權一模一樣,我這保安的意義到底在哪裏。

雖然早就能夠推斷出保安手裏沒有大門鑰匙,但從他這裏證實此事後,不少玩家還是很失望。

保安室內桌子櫃子,乃至保安睡覺的小床都被翻了個遍,唯有中間那具屍體沒人敢碰。喬枝不覺得害怕也沒多少惡心,很快就從屍體身上搜出了一張ID卡。

現在她的手裏有兩張ID卡了,一張護士的一張保安的,雖然現在醫院斷電,ID卡暫時沒有用處,但喬枝知道它們會有用到的時候的。

眼看著喬枝將那張ID卡也放進了口袋,一直只和炮灰攻說話的蘇靈清突然出聲道:“你已經有一張ID卡了,為什麼不把新的一張分給還沒有的人?”

喬枝奇怪地看了她一眼:“你是指你嗎?”

蘇靈清表情僵硬了一瞬,大概是沒想到喬枝說話這麼直接,好一會兒才又說道:“你不要故意扯到我身後,我不要也沒關系。但是這裏除了你都沒有ID卡,你身邊也跟著不少人,就不能分給她們嗎?”

蘇靈清此話一出,和喬枝親近一點的玩家立刻表態。

伏苓:“想要ID卡我可以自己找,不用別人分給我。”

江潭秋:“對對對,喬枝靠自己本事拿的,沒必要分給我。”

葉蕓:“我沒腦子,還是她拿著好一點。”

藍絮絮:“喬枝姐拿著挺好的呀,她也沒有把別人拋下,她拿著別人也可以用的。”

在人群中一向順風順水的蘇靈清還是第一回被人這麼駁面子,牙都要咬碎了。

喬枝也說道:“這具屍體剛才擺在這裏這麼久都沒有人動,ID卡這種隨身攜帶的東西,大概率會在屍體身上。屍體確實很可怕,但是在這個地方,屍體、怪物一定是常見的事物,一般來說新手關卡都會簡單一點,這個世界也許也是這樣,趁著現在比較輕松,還是要盡快適應這些東西。”

頓了頓,喬枝又道:“有些ID卡的許可權應該是重覆的,比如說同為護士的ID卡,許可權應該一樣。之後要是拿到兩張許可權相同的ID卡,可以分一張給沒有的人。”

喬枝的話挑不出半點錯處。

蘇靈清面色不善地走掉了,除了炮灰攻跟上去哄他以外,沒有人理他。

這種被世界意識影響仿佛被降了智的情況,喬枝經歷的第一個瑪麗蘇世界最初那會兒表現得最為明顯,這個世界也不遑多讓。

第一個世界她還願意勸女主女配幾句,這個世界她決定尊重他人命運。

蘇靈清走了沒多久,去探索招待室的人過來了,他們還帶了一疊登記資訊,是病人的收容資訊。這些資料顯而易見被粉飾過,但是依舊可以看出很多東西。

經過一樓的探索,她們差不多能還原出這座醫院裏曾經發生過什麼事。

安仁精神病院表面上是收留那些沒有親屬的流浪病人的慈善醫院,實際上在拿這些病人做人體實驗。被醫院收容的病人連究竟是不是精神病患都不好說,畢竟在精神病人的身份以外,他們另一個共同身份就是城市裏身分不明的流浪者,一旦落入安仁精神病院的魔爪,不會有人解救他們出去。

厚厚一疊登記資訊叫人觸目驚心,安仁精神病院至少收容了上千病人。

但是從一樓的占地面積來判斷,這座醫院根本容納不了那麼多病患,登記表裏的絕大多數病人,恐怕都已經死在了人體實驗中。

為了避免病人外逃,所以醫院的門窗都換上了無比堅固的材料,乃至通風管道也可以鎖死,以醫院裏的工具,基本沒有暴力破開的可能。

醫院的一樓一共只有兩位工作人員,一個是無辜的前臺,她並不知道醫院裏正在進行殘忍的實驗,一個則是保安,他顯然是清楚醫院在做什麼勾當的,還偷偷錄下院長和醫生的對話想用來要脅他們。然而這一證據並未用上,醫院突發變故,保安和那份錄音一起,被困死在了醫院裏。

醫院的變故,最大的可能是病人暴動。

淪為實驗品的病人們有朝一日終於反擊,無情的劊子手為他們的所作所為付出了代價。秘密頻道裏的護士屍體就是最好的證明,是何等的深仇大恨才會讓他們身上留下那麼多可怕的擊打傷,撕咬傷,對他們恨之入骨的只有曾經在他們手底下飽受折磨的病人。

羊群一般被趕到秘密頻道裏的護士們面對瘋狂的病人毫無還手之力,打開秘密頻道大門要求的許可權顯然非常高,他們的ID卡不足以打開,只能絕望地死在秘密頻道裏。

不過哪怕他們逃離了秘密頻道,結果也不會有什麼改變。

在醫院高層的示意下,保安早就將一樓的門窗鎖上了,他那時候還不知道這個舉動會把自己的性命也斷送在醫院裏。

在確定病人的暴動已經無法遏制後,醫院高層當機立斷下了決定,要把罪惡掩埋在醫院裏。

院內特制的安保系統在這個時候派上了用場,一旦整棟樓斷電,電控的窗戶沒有一扇可以打開,窗戶以外唯一的出口醫院大門也已經被保安鎖住,安仁精神病院瞬間化為不可進不可出的死亡之地。

不同的人有著不同的絕望。

秘密頻道裏的護士們絕望於大門近在眼前,卻沒有一個人的許可權能夠打開它。保安的絕望在於斷電讓他被困死在了一樓,無法去到其他樓層尋找鑰匙。

“保安是肯定沒有鑰匙的,而且一樓也沒有。”喬枝說道,這一點已經很明確了,不然保安不會死在這裏,“鑰匙一定在其他樓層。”

“可我們也上不去啊。”有玩家說道。

她們現在遇到的問題和保安是一樣的,安仁精神病院的大部分門都需要用ID卡解鎖通行,但是在斷電的情況下,ID卡和垃圾沒什麼區別。

喬枝道:“你們還記得那些護士怪物,當時是從哪裏出來的嗎?”

“好像是……”努力回想的人,聲音突然止住。

“秘密頻道。”喬枝說道。

紅燈亮起的那一瞬,秘密頻道洞開,變成怪物的護士們從中魚貫而出。

“我懷疑不僅僅是秘密頻道,可能在紅燈亮起的時候,精神病院的所有門都可以自由出入。”只可惜紅燈第一次亮的時候實在是太短了,喬枝沒來得及留意其他房間的情況。

但這一猜想,是有很大的可能性的。

藍絮絮喃喃道:“可是燈亮的時候,那些怪物也會出來。”

伏苓若有所思:“郵件提醒我們小心燈光。”

喬枝道:“是危險,也是機會。”

也有人想到:“我們不能一直留在一樓嗎?註意保存體力,在一樓耗過三天也是可以做到的吧?”



這一通關方式確實具有可行性,喬枝點頭道:“你們可以留在這裏,但我會去樓上尋找鑰匙。”

這個時候,她們的手機又一次齊齊響起了鈴聲。

好像有一雙來自世界意識的眼睛即時監督著她們的一舉一動,新發來的郵件寫道:【請註意,只有為提前結束活動做出了行動的旅客,才能獲得500積分哦。】

有人忍不住說道:“怎麼樣才算是做出了行動啊?”

像是在回答他的話,很快又有一封郵件發到了她們的手機上:【希望小鎮公平公正,不會少發一分積分,也不會多發一分積分。】

除喬枝以外的玩家,無一例外陷入了糾結之中。

是在已經探索明白的一樓和怪物耗過三日,還是去未知的樓層尋找鑰匙?

伏苓很快作出了決定:“喬枝,我跟你上去找鑰匙。發布在布告欄上的任務還不知道有多困難,如果第一次特殊活動真的是最簡單的,那更該把握住這次機會多拿積分。”

有她開頭後,許多玩家也下定決心去其他樓層看看。

隨著時間推移,外頭的天色倒是沒什麼變化,太陽依舊躲在雲層後頭,不會完整地露出它的臉。投進室內的光線不算暗,但也沒有亮到哪裏去。

玩家們又一次清點了雜物室,檢查自己身上的裝備,緊張地等待紅燈亮起。

紅燈亮起沒有徵兆。

某一瞬間,頭頂的燈忽然點亮,像有一盆血當頭潑下,秘密頻道的大門也在這一刻,被怪物們狠狠沖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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