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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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樂鑫的第一場比試是在清明的後一天,因著樂家的旁支在清明都會回來祭祖,趁著人都在,省得來回跑浪費時間。

自上元節過後,樂岑樂鑫即使討厭對方,卻也一起練習了不少時間,效果倒是出乎意料地好。

樂家旁支參加比試的是一對孿生兄妹,妹妹名樂槿,修羽泠之術,哥哥樂君修音凝之術。

對上這對兄妹,樂岑也沒有十足的把握不輸。且不說他們比樂鑫大,有更多的時間磨合,只雙生子這一點,已經讓許多人望而卻步,雙生子之間的默契程度是旁人無法達到的!思及此,樂岑有些頭疼。但無論如何,硬著頭皮也得上!

清明節一過,樂家眾人便聚在祭壇。

祭壇呈圓形,祭祀臺在最中央呈方形,取自“天方地圓”的意思。祭壇四周列有八根白色大理石柱,每根柱子上都雕刻著不同的樂器,八根柱子,沒有一種樂器重覆,雕刻者可謂費盡了心思。

祭壇的地面是青灰色石板鋪成,而祭祀臺卻是一塊白玉!羊脂白玉難得,如此大一塊的玉更是難求!

樂岑望著四周的樂家人,有些緊張地握緊了手中的竹笛。這是樂鑫的第一場比試,只能贏不能輸,否則自己在樂家的日子,真不好過……

大長老樂宇靖一身白衣,神色莊嚴地站在祭壇中央,其它四位長老分別站在祭祀臺四角之上,樂鑫樂岑分別執塤和笛站在長老左側,而樂槿樂君面前放著琴和瑟坐在長老右側。

樂宇靖跪在蒲團上,雙手執香高舉過頭頂朝四個方位拜了拜,然後將香插入面前的香爐中。神色肅穆地沈聲道:“開始。”

話音剛落,四人同時一動,瞬間《高山流水》響起。

笛聲驟然高亢,將主動權搶了過來。樂岑已是滿頭大汗,太難了。那對兄妹的節奏容不得外人打亂,樂鑫的輔助完全起不到半點作用,若不是中間的音太高,樂槿有一絲間隙,樂岑根本無法搶奪主動權。

那兄妹倆也不著急,泠泠琴音和著笛音與塤,又別是一番風味。樂岑卻顯得有些力不從心,豆大的汗珠從額角滴落,他能感覺得到,內力消耗越來越大,樂鑫也同樣如此。

樂槿樂君的合奏天/衣無縫,樂聲與內力相輔相成,為他們的演奏錦上添花,二人不急不緩,從容地接過了主動權,頓時又變成了樂岑樂鑫為他們伴奏似的。

樂岑再也支撐不住,收回內力,靜靜地為他們伴奏。樂鑫見他撤了內力,有些懵,但還是跟著撤回內力。

樂顏培在周圍急得恨不得將自己的內力傳給樂鑫,但他只能在臺下幹著急。

樂曲已經進入到高/潮,樂岑又突然發力,樂鑫反應慢了半拍,到底還是跟上了。樂聲中峨峨兮若泰山,洋洋兮若江河之感,樂岑表現的淋漓盡致,樂鑫被樂岑帶著也好了不少,樂槿樂君卻有些力不從心。他倆雖然內力還在,卻因之前被樂岑樂鑫打亂了節奏,內力分配不勻,此時內力消耗過多,堅持不到結束!

樂鑫此時也不敢分心,樂岑雖說不受寵,但此時要依靠他才能登上族長之位,第一場比試,無論如何也要贏!

最後一個低音,結束了整曲。樂槿整個人撲倒在琴上,嘔出一口鮮血。樂君趕緊起身扶起妹妹,匆匆向樂宇靖告辭。而樂岑樂鑫穩穩地站在樂宇靖左側。樂宇靖望向二人,微微點頭,沈聲道:“勝負已分,樂鑫樂岑勝。”

二人朝臺下行了一禮,樂岑又向樂宇靖行了禮便轉身離去,樂鑫則向臺下的樂顏培走去。

“好小子,幹的不錯啊!哈哈哈哈!不愧是我的兒子!”樂顏培喜笑顏開地著拍拍樂鑫的肩,自豪道:“我兒子果然是要成大事的人!不錯不錯!”

遠去的樂岑聽著樂顏培的笑聲,終於撐不住,腳下一軟,直直跪下去,樂岑連忙用竹笛撐地,喉中的腥甜的鮮血也抑制不住,順嘴角流下……

哥哥啊,阿岑的首戰勝了呢,要是你能看到就好啦,阿岑現在很棒了,是不是阿岑還沒有達到哥哥的令哥哥滿意的程度,所以你不來啊。那,阿岑是不是變得更厲害,哥哥就回來接我了呀?樂岑抹掉嘴角的鮮血,撐著竹笛費力地起身,哥哥啊,阿岑一定會等你回來的。樂岑將血抹凈,可血似乎止不住似的一直在流。

白色的衣袍被染上了鮮血,似紅梅盛開在袍子上。樂岑整個人面色蒼白,跌跌撞撞地走出祭壇卻再也支撐不住,跌坐在地。

樂君樂槿的配合的確天/衣無縫,樂槿輔以樂君,樂君的攻擊提升了不止一倍,而樂鑫能給的幫助,僅僅是能稍稍護著樂岑。樂君樂槿的最後一擊也是拼盡了全力,樂岑將大部分攻擊化解,剩下的自己硬抗,楞是沒讓樂鑫受到一點傷害,加之樂岑的內力也快耗盡,強撐著走出祭壇,此時已是強弩之末。借著最後一口氣,樂岑撐起來緩緩調息,倒也是挺了過來。

耳邊突然響起急促的腳步聲,樂岑朝來人望去,只見一紅衣男子氣喘籲籲地跑過來,“餵,樂岑,你,你沒事吧?”

樂岑沒有回答他,只是靜靜地望著他,男子有一雙上挑的鳳眼,膚白勝雪,唇紅齒白,一見便像個浪蕩公子。樂岑在腦中回憶了一下,對這人也毫無印象,可他為何知道自己的名字?樂岑微微蹙眉。

男子見他半天也毫無反應,無奈地撩袍一坐,為他輸送內力。嘴裏卻絮絮叨叨地念著:“你小白眼狼,小時候我還給你買過糖呢!你怎麽忘了!傻孩子。不會連我也不認識了吧?”男子頓了頓,“也是,那時候你還小,整天跟著你哥哥屁股後面,滿心眼都是你哥哥,那還記得我。”

哥哥?樂岑仔細回想了一下,只是依稀記得哥哥以前只有一個夥伴,但,那人胖乎乎的,和眼前這人完全不一樣,但自從哥哥走後,再也沒有見過他,這人……

“別想了。”男子收回內力,將他拉起來,“我是樂白慕,樂宇靖的孫子。你哥走後我被送到我娘那邊,和你們斷了聯系。”樂白慕嘆了口氣,“若不是最近你那二哥要試練,我也不會回來。”

樂白慕拍了拍樂岑的肩,笑瞇瞇道:“加油啊,好好養傷,你的下一個對手是我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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