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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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沒走?”蕭莫辛聲音倦倦的。

江鳶嗯著, 邁步走過去幫她取下鳳冠,脫了鳳袍,蕭莫辛懶懶的倚在她身上。

從廣州回來的這幾日都是江鳶貼身照顧, 小山和小玉難得一路上悠閑了許多。

江鳶關心她:“累了?”

“嗯。”

她今天先是群臣舌戰, 晚上又熬了那麽一場慶功宴, 她這會兒眼皮子著實打顫的厲害,被江鳶一抱,腦袋跟著就歪倒在她肩頭, 困意席卷而來。

江鳶柔聲哄著問了兩句, 結果說著說著就沒音了, 再一看,人已經進入夢鄉。

江鳶沒敢折騰她, 低頭時, 溫熱的下唇剛好碰到軟軟涼涼的耳尖,下意識驅使,她頷首輕輕親了親, 不太夠,又含了一下。

懷裏的人沒有任何反應。

從嶺南回來的江船上, 兩人閑著沒事坐在房間聊天, 狹小私密的空間裏,隨便一個眼神對視就能挑起眷戀的情愫。

江鳶難免忍不住想親她,於是有時還說著話吻就到了, 再對視一眼,她轉身按著人從手指到鼻尖, 溫溫柔柔挨著親一遍, 每次都要吻到她窒息,喘不過氣才罷休。

這味道怎麽貪戀都不夠。

江鳶抱著懷中的人, 幫她取下發釵和玉簪放在銅鏡前,彎腰勾住她的腿彎抱起朝床邊走去,慢慢把蕭莫辛放在床上。

之後悄無聲息離開了永安殿。

姚家,書房。

姚星雲站在姚崇的桌案前,身上是還未散去的酒氣,“雲寧郡主已經知道那日在嶺南,謀殺她的人是爹你了,她還讓我轉告你,踏實做事,你的殿前司沒人敢碰,但爹你要是再亂來,那就不一定了。”

“她這樣和你說的?”姚崇不甚在意。

姚星雲也真心勸誡道:“爹,您已經是殿前司的都指揮使了,還打贏了勝仗,深得長公主的信任,就消停消停吧。現在別說長公主了,就連長平王巴結你。”

這話說進了姚崇的心裏,他樂意聽,合上手中的書:“星雲啊,你要知道,這朝堂上是吃人的。江鳶她姓江,不姓姚,只要她做一點,得到的就比我們多,我們只有不擇手段的爭取,才能穩住我們的地位。如果你不想參與其中的紛爭,就老老實實做你的大理寺丞,殿前司有我和你哥在。”

“爹。”姚星雲認真道:“我只想囑咐您一句,殿前司可以高高在上,但要是功高蓋主,宮裏那位太後不會輕易放過我們,她的心,可比我們任何一個人都要狠。”

姚崇聽進去了,他點頭:“為父知道了,你早點去歇著吧。”

“是。”姚星雲拱手退下。

————

蕭莫辛從嶺南回來,連著一個月忙碌處理國務,她先是安撫陣亡將士的家人,又下令允許全國陣亡將士遺孀再婚,並減免一年賦稅,全國上下無不感恩戴德。

除此之外,蕭莫辛根據自己在嶺南所見所聞,派了林耀舉薦的一名官員,前去廣州重新掌控市舶司,以及監督兩廣稅收。

至於兩浙那邊,依舊由左慈監督。

左慈這人做事太過心狠手辣,兩浙那邊又有他的死對頭,他下起手來,就算把對方逼死也不會眨一下眼睛,更何況蕭莫辛賦予了他在兩浙地區的大權,沒人敢說他。

對於朝廷冗兵冗官的情況,蕭莫辛也著手懲治,全國減免,立即執行。

她此舉雖然有利於民生,但卻影響到了貴族和士族的利益,他們上奏折彈劾蕭莫辛,一是反對減免,二是覺得她身為垂簾聽政的太後,行使的權力未免太大了。

正因他們的阻攔,懿旨吩咐下去,幾個月都沒有任何進展。

蕭莫辛本想再次下道懿旨,直接將反對之人全部抓進大牢,但礙於江懷負的身份,特意去找她商量一番。

關於朝堂上的事情,江懷負實在是沒什麽天分,但她知道皇嫂做的這一切都是為了皇上和大梁百姓好,所以只對蕭莫辛說了一句話:“皇嫂想做什麽,就去做。”

既然長公主已經說了這句話,蕭莫辛也就不手軟了,當天她召見姚崇、上官昭和千月、大理寺和開封府,著手處理冗兵冗官一事,凡反抗者,由大理寺和開封府拿出他們的各種罪責,全部壓往大牢,聽候處置。

當然了,對外說的話,這都是大理寺和開封府的意思,和宮裏的太後無關。

全都城上下一時間所有官員,人心惶惶。

蕭莫辛這幾刀,把江鄭平和蕭煥的左膀右臂砍了不少,尤其是江鄭平,都快要把宣德殿和長樂殿的殿門給踏爛了。

皇上不懂政務,聽著只覺得煩,而江懷負覺得蕭莫辛這是為皇上好,面對江鄭平的咄咄逼人,充耳不聞。

朝堂上的大洗牌,讓有些官員開始站隊蕭家,一時間,蕭家的大門口門庭若市,都是想要巴結蕭煥的。

若是平日裏,蕭煥敞開大門讓他們進,並且好茶好酒的招待,但如今這種緊張的局面,他只能下令關閉大門,不見任何人,畢竟宮中那位太後現在是六親不認。

在蕭莫辛的一番強權下,今年秋稅要比以往高出幾十倍,國庫一下子充裕了起來。

整個大梁王朝欣欣向榮,國富民強。

又到了一年重陽佳節,王宮內外一片歡樂,江懷負帶小皇帝出宮游玩,身邊跟著姚崇和千月,以及一眾暗衛。

蕭莫辛以處理奏折為由,沒有跟她們一起出去,不過承諾說,等明日重陽節,再一起出去游玩。

江懷負見勸不動,便帶著小皇帝走了。

今夜天氣甚好,蕭莫辛把奏折處理完,在永安殿召見了一位重要人物。

永安殿內,蠟燭閃爍,薄紗蕩漾,床榻上的兩個身影緊緊糾纏在一起,似乎還有什麽奇怪的聲音隱隱約約從帷幔裏傳出。

蕭莫辛心煩,一腳把人踹在床下,等江鳶翻了幾個滾停下後,她在鳳帳內,纖細的胳膊撐著腦袋,燭光映出蜿蜒的身影,威嚴道:“江大人,怎麽不如那晚行了,難不成,是又分化了回去?”

江鳶抱著自己的衣服,表面瑟瑟發抖的跪在下面:“太後,饒了臣吧,臣實在是不敢,太後。”

內心卻肺腑道:“你那晚是女人,現在是太後,我就算有十個腦袋也不夠碰你啊。”

這事還要從一個月前說起。

自從她們打嶺南回來,這位太後不知道怎麽了,一心撲在朝政上面,江鳶每日見她都是在朝堂上,私下裏,若不是有什麽正事和公務,連根頭發絲都見不到。

於是江鳶就想著,那就等她什麽時候忙完了,自己再進宮。

這一等就等了好幾個月。

直到一個月前的晚上,當時江鳶和杜曉婉、姚星雲、師公他們在外聽曲,聽到一半的時候,小玉突然從背後冒出來拍了拍她的肩膀,還穿了個黑色的鬥篷。

江鳶回頭看到小玉,頓時就就明白了她的意思,所以找了個理由離開。

兩人見面的地方,是江鳶先前住的宅子旁邊,蕭莫辛買的那個宅子,她原本住的宅子,租給了曉婉,本來江鳶想直接送給她,但曉婉非要給她錢,她不得已收下了。

沒了這個宅子,去郡主府太過招搖,別的地方又不安全,只有這裏隱秘。

江鳶到了後,依舊翻墻進,院子和屋子裏都沒點燈,她摸黑推門進去,熟悉的信息素在屋子裏縈繞,真是久違了,她深吸一口,借著月光摸到了裏屋。

一進去,一個柔軟的身子便貼了過來,江鳶下意識擁住蕭莫辛的腰,低頭吻上。

兩人幹柴烈火,一觸即發。

江鳶吻著蕭莫辛,帶著她往床邊走,到床邊後,她單手撐著,慢慢扶著人躺下,沒一會兒,鞋子和衣服脫了一地。

雖然平日裏在朝堂上經常見面,但私底下兩人許久沒親熱過,所以這一晚,江鳶把這些時日缺失的,全部補了回來。

江鳶這晚聽到了仙樂般的聲音,不斷在耳邊輕聲徘徊,刺激著她的大腦。

本來那天晚上江鳶還挺開心,纏著蕭莫辛一直鬧,一次又一次,她不僅不拒絕,還很配合,累了就躺著由著她來。

結果第二天晚上,她剛到永安殿從後面抱住這女人,這女人突然轉身用力推開自己,以太後的姿態臭罵了自己一頓。

說實話,當時嚇的江鳶腿都軟了,覺得她罵的非常莫名其妙。

後來江鳶才知道,是姑姑等會兒要來永安殿,她怕被發現,所以才演了那麽一出,但江鳶不知情,著實被嚇到了。

這份驚嚇一直到今天還在她的腦海揮之不去,就連剛才明明都親下去了,她的手卻挪不下去,再然後,就被踹下來了。

“過來。”

蕭莫辛聲音一下溫柔的如水。

江鳶先擡頭看了眼,猶豫著,抱起衣服起身走過去,輕輕掀開了帷幔。

好一幅絕美春風圖。

白綢,薄紗,楊柳細腰,像媚骨天成,艷絕人寰,胸口還有剛泛起的幾淺紅。

江鴛眼神忍不住四處奔波。

蕭莫辛拉住江鳶的手,把她拉著坐下,從背後抱住,下巴擱在肩頭:“那是為了躲長公主,不是有意兇你,別氣了。”

她難得撒嬌哄人,江鳶聽得心裏軟軟的,側過身子,把蕭莫辛擁在懷裏,右手搭在她滑潤的腰間:“我們若一直這樣,你就不怕哪天真的被人發現了?”

蕭莫辛靠前吻她的唇,胳膊勾住後頸壓下:“本宮找郡主談國事,誰敢反對?”

說完又親過來。

“唔……”江鳶被親的完全說不了話,鼻息間都是她的炙熱和喘息。

著急的迫不及待。

既然都這樣了,那還以亂想什麽,於是她閉了眼睛,左手用力扣緊蕭莫辛的腰肢,把人壓在床上,右手拉過被子蓋了過來。

蕭莫辛雙手攀著她的肩頭,眼梢慢慢發紅,呼吸不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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