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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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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關於方才朝堂上的事情, 江懷負還有許多疑惑要問蕭莫辛,但江鳶和江若依在這裏,她不太方便問, 於是找理由說:“鳶兒, 依兒, 今日你們先不用教皇上,等明日雨停再來,你們回去各自忙碌, 路上小心些。”

江鳶和江若依拱手道:“是, 殿下。”

兩人齊齊退後, 轉身離開宣德殿,兩側的侍女遞過來油紙傘, 江鳶撐著先走一步。

江鳶離開時遇見了小玉, 她過來擋在面前,小聲說:“太後讓您去永安殿等著。”

“好。”江鳶沒多想。

宣德殿。

小皇帝被馮正帶走去歇息,江懷負站在蕭莫辛跟前, 問她道:“皇嫂,阿負不明白, 荊南道的劉巖您怎知她是意外身亡?”

蕭莫辛從桌案後出來, 雙手合在身前:“荊南道劉巖在朝中時,我曾見過幾次,此人剛正不阿, 為官清廉,是朝中有名的清官。先皇在世前, 荊南道曾多次發生官吏貪汙、挪用官銀之事, 所以先皇才讓劉巖擔任荊南道通判。她去了不過兩年而已,荊南道已經大有改善, 但兩年前突然去了一個江氏宗親,他處處打壓劉巖,劉巖幾經上述無果,以一己之力抗衡直到今日。如今荊南道水災上欺下瞞,劉巖突然身亡,那江氏宗親大肆斂財,提高糧價,還參與了攔截奏折一事,所以此案怎會沒有蹊蹺?”

“江氏宗親?”江懷負如今能想到的也就是鳶兒她們:“我們江家的宗親還有誰?”

蕭莫辛:“先皇雖然只有你和長平王兩個兄長妹妹,但殿下的皇考梁中宗,卻是有不少胞兄胞妹。在荊南道的江氏宗親,便是梁中宗胞妹楚湘王的孫子,江興。”

“楚湘王,原來是她。”江懷負說。

當年這楚湘王可是出了名的性格潑辣,連皇考都無可奈何,於是將她封在了嶺南,沒想到她孫子竟然也學了她的跋扈囂張。

雖然蕭莫辛把此事安排的甚是妥當,但在江懷負的心中卻更加疑惑,她也沒遮掩,直接當場問了出來:“皇嫂深居宮中,是如何得知這些消息的?朝堂上,皇嫂說出荊南道水患的時候,我看那些朝臣都不知情。”

“眼線、暗衛、江湖中人,以及一些忠心卻不迂腐的朝臣,這些都是可用之人,我只是對他們用心了些。”蕭莫辛說。

江懷負佩服的搖搖頭,感嘆道:“皇嫂當真在世女諸葛,而且有過之而無不及。”

蕭莫辛也沒自謙:“殿下過譽了,我只是跟隨命運走到了這裏,算是無可奈何。”

這一切都要感謝蕭煥的狠心,若不是他一開始便野心勃勃,要把自己培養成一顆可以為他所用的棋子,自己根本不會有現在。

關於消息來源的事情,蕭莫辛沒有多說,點到為止,她還沒到全部交付的時候,

雖然江懷負很想知道,皇嫂究竟是如何拉攏這些人為她所用的,但問了,自己也未必能了解,只要皇嫂對皇上和皇位沒有……

江懷負想到這裏戛然而止,她緩緩仰頭看向蕭莫辛,若皇嫂真的對皇位有野心呢?

蕭莫辛還有事做,她沒有在宣德殿多加停留,擡頭迎上江懷負怪異的眼神,說道:“殿下,關於荊南道和荊南道通判劉巖的奏折,我已經放在這裏,你等會兒可以看看,有需要可以找我商議,我先回永安殿了。”

“好。”江懷負沒留她。

蕭莫辛轉身走出宣德殿,小山撐起油紙傘,自己半邊身子淋在雨中:“太後,江大人方才已經被小玉帶回永安殿了。”

蕭莫辛看路:“好。”

順帶把油紙傘往小山那邊推了推。

一路踏著雨水回到永安殿,小玉提前屏退了所有侍女,院落裏空無一人,小山將蕭莫辛送到殿門口,收起油紙傘候在一旁。

蕭莫辛站在門口拍了拍身上的雨水,邁步跨過門檻進去,小山上前把殿門關上,之後再次撐起油紙傘進入雨中,和小玉一起撐傘走出院落,到外面守著。

“找我有事?”江鳶聲音傳過來。

蕭莫辛脫下濕漉漉的外衫掛在臂彎,擡頭看去,那人雙手環胸靠在木門一旁,身上是修身的紅色官袍和官靴,但越看越覺得這正經的衣服,被她穿的格外不正經。

蕭莫辛朝江鳶走過去:“想你了。”

語氣平靜沒有起伏。

江鳶皺了下眉頭,又一下松開,站直身子把走過來的蕭莫辛,圈住細軟的腰肢撈進懷裏,低頭說道:“你不是說這話的人。”

蕭莫辛兀自笑著,果然說情話這種事不適合她,於是正經嚴肅道:“今日朝堂上出了事,荊南道發生水患,朝堂上下瞞了整整五日。我寅時回宮收到密信,上面說,荊南道知府王洪過勞病死,荊南道通判劉巖自縊身亡,所以方才在朝堂上大發雷霆,讓大理寺前去徹查,林耀為宣諭使,兼任荊南道通判。”

“你想讓我去?”江鳶冷靜道。

撩人的手指攀著她的後腰打轉。

蕭莫辛僵硬了身子,故作鎮定說:“嗯,大理寺沒有兵權,林耀是個辦事的忠臣,但腦子有時候轉不過圈,過於迂腐,而且荊南道還有個江氏宗親,大理寺和林耀不敢輕易插手。你的身份剛剛好,長平王之女,步軍司都虞侯,手中有兵權,有你在,我放心。”

江鳶攔腰把蕭莫辛原地抱起,往裏面走:“知道了,你到時讓上官昭安排一下。”

“好。”蕭莫辛身體開始緊張。

這人雖像肚子裏的蛔蟲一樣,能很快猜測到自己的心意,但是在床笫這方面領略的也是極快,今日可是一整個白天。

金絲帷簾掀開又放下,窗外一陣悶雷響起,蕭莫辛猝不及防皺起眉頭抓緊了身下的被褥,但很快被江鳶抓住扣在頭頂十指緊扣,她一聲不吭埋頭親吻,衣服不知何時已經被褪去在一旁,纏綿的糾纏在帷帳內四散開來。

蕭莫辛緊抿著雙唇,腦子和身體同時熱的滾燙,灼的她不舒服,頻頻想要掙紮,但一想此去荊南道,少則十幾天,多則一個月、幾個月,於是便忍著任由她胡亂造次。

感受到身下女人回應,江鳶肩膀撐起被子攀附上來,低頭準確親吻她溫熱的薄唇,蕭莫辛臉色緋紅的擡手,主動勾住江鳶的脖頸壓下,初雪信息素從後頸開始無限延伸。

江鳶聞到後,眼梢可見紅了起來,再無半分忍耐可言。

蕭莫辛被咬到耳垂時,頓時後悔了,等她想把信息素收回去,這人已經按在她後頸的腺體,歪頭吻上,下意識張唇……

“別咬。”蕭莫辛阻止她。

“嗯。”江鳶醒了醒神,松嘴重新吻回來,沈重的呼吸在耳邊蔓延點燃。

蕭莫辛被吻著,跟著慢慢加重了呼吸。

宮中人都知道先皇沒有碰過她,也沒有被標記過,若是突然被標記,到時會引起一場軒然大波,自己這麽多年的付出也將付諸東流,所以蕭莫辛不讓她碰。

外面的雨下了又下,殿前臺階上泥濘的水漬流走又再次被積滿,似是沒有休止。

屋內的帷帳緊閉著也未曾拉開。

江鳶抱著蕭莫辛緩緩躺下,拉過被子蓋在身上,躺下時,鼻尖挨著她的臉頰吻到唇角,親昵廝磨,周圍到處都是好聞的初雪信息素,江鳶不安分的又摸到她腰側……

“午時了。”蕭莫辛抓住江鳶蠢蠢欲動的手,說話的聲音都在抖:“不累嗎?”

江鳶在蕭莫辛唇上停留了片刻,撐起身子,輕輕撥著她額前的發絲:“不累,我常年練習武功,小時候還綁沙袋和石臼,每天一個時辰,起初很累,後來習慣了。”

蕭莫辛從被子裏拿出手撫上她的眉眼,指腹從眼梢劃過:“你去荊南道查完案子就回來了,我會在這裏等你,不會走的。”

江鳶抓住她的手握在手心,低頭吻上,輕而易舉抵開了齒關探入,討得後,才說:“不知道為什麽,心裏很不踏實。”

“因為案子?”蕭莫辛擔心了。

江鳶搖搖頭:“不是,不太清楚,總覺得荊南道一行不會太平安。”

以前她無論遇見什麽事情都不會有這種感覺,不知為何,今日格外強烈。

“別擔心。”蕭莫辛把江鳶抱進懷裏,輕輕拍著她的肩膀:“你武功高,腦子又聰明,只要小心行事便可。步軍司那邊,我會讓上官昭給你多挑選幾個武功不錯的。”

江鳶埋頭躺在她的頸窩裏,貪懨的趴著。

蕭莫辛安撫她。

兩人在永安殿一直待到了午後,江鳶離開王宮,去了步軍司等待安排。

蕭莫辛強撐著身子起來,在永安殿宣見了林耀、文慧元和上官昭,並叫了江懷負在一旁,如今在朝中做事,有些事情還是需要讓她知道,瞞多了,間隙也就有了。

蕭莫辛:“此去一行,兩位各司其職,不用多加約束,至於江都虞候,主要負責你們的安全,有她在兩位身邊,我也安心。”

“多謝太後。”兩位感激不盡。

翌日卯時不到,一行人整裝待發從大理寺出發,江鳶騎馬為首,身穿鎧甲,手持長劍,後邊是步軍司二十名武功不錯的將士,另外姚星雲和杜曉婉也會跟著她一起。

這是上官昭的意思,不過兩人也非常願意跟隨她一起前去荊南道看看。

江鳶騎馬圍繞著周圍檢查了一圈,確認所有人都齊了,吩咐道:“出發!~”

“駕。”馬車和馬匹緩緩往前走動。

等走到主街,江鳶回頭看了一眼王宮,希望此去能夠平安回來。

永安殿。

“咳咳,咳咳。”蕭莫辛躺在床榻上,臉色蒼白,咳嗽的一聲接著一聲。

小玉把藥熬好端進來放在一旁,走道床邊坐下扶起蕭莫辛:“太後,起來喝藥了。”

蕭莫辛又悶咳一聲:“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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