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關燈
小
中
大
第58章
而第二天江子衿正跟袁依依講題, 手機響了一下。
江子衿打開，發現是霽淮發給他的，一是一張排名表, 二是一張試卷。
江子衿看著上面足足差了五分的排行榜, 心裏直接翻了個驚天大白眼, 這個人, 給他送完吃的還踏馬的還遠程氣他。
下次絕對不給他送了。
江子衿憤恨地打著字, 剛一發出去就聽見袁依依遲疑地問:“江老師, 您跟誰發消息呢？”
家教時間久了, 袁依依就覺得叫老師顯得尊重，江子衿說了好幾次袁依依不改, 他也就隨她了。
江子衿隨口應道:“哦，霽淮。”
袁依依也沒有再問了。
江子衿跟霽淮用表情包撩架了好一會兒, 以江子衿把霽淮坐在龍椅上的所有照片打包送給他宣告勝利。
[小江給你講故事:看, 多帥～]
[霽淮:微笑emoji]
江子衿笑死了。
順便江子衿還想起來把所有照片都發給了霽淮。
霽淮看了一下, 把手機的萬年不變的原始屏保換成了那張他們在面館照的照片。
而袁依依在旁邊眨了眨眼睛。
江子衿也就摸魚了一會兒, 還是教袁依依去了。
教完。
江子衿在玄關換鞋時, 袁依依突然跑了過來，站在江子衿的面前。
江子衿把鞋子拉上去, 問:“怎麽了？還有什麽題不會嗎？”
袁依依搖了搖頭，也不說話。
江子衿遲疑:“那，有什麽事？”
江子衿心想:靠，看這架勢不會是要表白吧, 看來不能再做這個家教了。
袁依依沈默了一會兒，突然像下定了某種決心似的:“你是不是還喜歡霽神啊？”
江子衿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 咳了幾聲道:“沒有。你想多了。”
袁依依哦了一聲，繼續問:“那你還是喜歡男生嗎？”
江子衿再次咳咳咳, 他覺得這個謠言應該要被肅清一下了。
江子衿認真地道:“我不喜歡男生，我不是gay。”
袁依依點點頭:“哦，我知道了。”
江子衿也點點頭，說:“我走了，記得寫卷子。”
袁依依嗯了一聲。
這場對話之後，照常還是沒什麽改變，日子在如流水般地過。
開學的前兩天，也就是清華夏令營結束的前一天。
一班班群裏那些去了夏令營的人終於有時間聊天了。
[終於放出來了，一切都結束了。]
[這夏令營真不是人待的，這一個月我頭發都快掉光了。真的太焦慮了。忙得連喝水的時間都沒有。]
[同上。]
[你們都結束啦？那這回保送清華的是誰啊？]
[額，還要再等一個星期，但說實話，我覺得沒什麽懸念，應該是霽神，我們也分了班，就霽神進了那個最好的班，然後我聽其他人說，那個班裏只叫霽神一個人叫大神。]
[艹，不愧是神，走到哪都碾壓。]
[服了服了。]
[哎，你們說到這個，我好像聽說霽神談戀愛了。]
[臥槽，什麽勁爆消息。]
[怎麽可能，瞎說的吧。]
[不是，是我們班有個人去霽神宿舍串寢，聽到跟霽神同宿舍的人在說:大神，你對象電話來了，然後霽神就匆匆忙忙地從衛生間出來了。]
[原來霽神談戀愛也會匆匆忙忙的啊。]
[真假？真的嗎？我心碎了。]
[你碎個什麽勁啊？]
[cp，be，你懂？]
[懂。但確實不是謠言嗎？]
[就一個對象，其他什麽信息都沒有？]
[你們是不是忘了霽神在這個群，光明正大地傳八卦。]
[艹，忘了。made，撤不回，大家散了散了，我發表情包刷一下屏。]
表情包刷完屏那人就撤了，群裏也沒有其他動靜，唯獨生來反骨的江子衿，本來不打算看的，結果看到這麽多表情包，來了興致非得刷上去，結果就看到了這個消息。
江子衿猶豫了一下，先發給了餘驚年。
[小江給你講故事:我哥真談了？]
[年年有餘:！！！沒有，哪來的謠言。江哥你千萬不要信！！！！！]
[小江給你講故事:也對，你們夏令營再閑他也不可能一邊天天跟我聊視頻一邊還能照顧女朋友。]
[年年有餘:……嗯，是的。]
餘驚年知道這個後，反手截圖發給了白禾稞。
[白禾稞:……。]
[年年有餘:我以前怎麽沒發現霽哥這麽悶那個啥呢，八字還沒一撇就亂傳謠言，夏令營的差不多都知道了吧。]
[白禾稞:那你為啥不跟江哥說就是有這個事呢？]
[年年有餘:你不懂，我怕江哥察覺出來霽哥喜歡他，這樣不就連朋友不都做不成了嗎？再等等。]
[白禾稞:豎起大拇指jpg。]
另一邊。
江子衿去問霽淮。
[小江給你講故事:你明天幾點的票啊？]
[霽淮:晚上十點。]
江子衿松了一口氣，那時候家教早結束了。
[小江給你講故事:OK。]
好一會兒後。
[霽淮:沒事問我？]
[小江給你講故事:沒有啊。]
[霽淮:哦。]
[小江給你講故事:哦，對了，你夏令營怎麽樣？能直接保送清華嗎？]
在小說中，霽淮就是直接保送了清華的，但他因為種種原因最後還是讀完了高三參加了高考。
[霽淮:可以。]
自信又張揚。
江子衿直接點點頭，有他的風範。
[小江給你講故事:不錯嘛。對了，老宋前幾天給我們發高三教材，我們一人缺了本資料，老宋就讓我們自己看情況決定，自己用得上就買，你買不買。]
江子衿等了很久，霽淮才發過來一條消息。
[霽淮:清華那邊讓我直接入學。]
江子衿楞了一下，不知道霽淮是什麽意思。
[霽淮:不需要了吧。]
兩條消息加在一起，江子衿在對話框裏連忙輸入:“你的意思是你不讀高三了？直接去上學？為什麽，你。”
江子衿打到這，然後又一個字一個字地把輸入框的文字刪掉了。
[小江給你講故事:那挺好的。清華開學什麽時候？]
[霽淮:十號。]
[小江給你講故事:OK。]
最後一天家教。
袁依依看出了江子衿的怏怏不樂，端來一杯加了冰的可樂，躊躇了半天問道:“江老師，你怎麽了？”
江子衿回神:“啊，沒事。”
袁依依:“你好像有點不開心。”
江子衿想了想，真誠道:“就算是我，開學也不會開心的。”
袁依依被他逗笑，俏皮地眨了眨眼:“好吧，江老師說得有道理。”
江子衿點點腦袋，也微笑了一下。
最後一天家教結束，江子衿拿到了厚厚一沓錢，江子衿隨手把他裝到了包裏。
袁依依看出他是真的不開心了，他上次拿到錢開心的樣子袁依依現在還記得。
江子衿臨走前，袁依依下了很大決心叫住他。
“江老師。”
江子衿:“？。”
袁依依:“以後在學校我還能找你幫忙嗎？”
江子衿笑了笑，拍了拍包，說道:“當然沒問題，江老師隨時在線。”
袁依依笑得極為好看。
十點鐘。
江子衿在接機口看到了霽淮，高興地招手:“哥，在這。”
江子衿強硬地拿過了霽淮的行李，然後兩人回了家。
一進到房間，江子衿沖霽淮笑道:“你一回來，這房間感覺都熱鬧了不少。”
霽淮嗯了一聲。
江子衿把行李箱放倒，問霽淮:“你累了嗎？我幫你整理？”
霽淮沒說什麽，只是蹲了下來。
江子衿一起幫他收拾。
只是收拾收拾著，江子衿抽出一件衣服，疑惑地說:“這不是我的衣服嗎？”
江子衿拿到自己身上比了比，然後下結論道:“這真是我的衣服。”
江子衿看向霽淮，霽淮動了動嘴唇想說些什麽。
江子衿嘆了一口氣，道:“你把我東西都拿錯了。”
霽淮盯著江子衿。
“你也有記性差的時候。你肯定不是過目不忘。”江子衿義正言辭。
霽淮:“…… 。”
他蹲下來繼續收衣服。
江子衿抱著衣服道:“嘿，記性差還不讓人說啦。”
收拾完，兩人睡覺。
附中的開學日，雖然不上下午的課，但一班下午四點前要到。
下午三點半。
江子衿:“你也要去？”
霽淮:“暫時還要上。”
江子衿哦了一聲。
下午四點，放了個長假，大家見到彼此還是很新鮮的，教室裏鬧成一片。
“你怎麽變這麽黑了？”
“去死吧你，我跟爸媽去了趟三亞，曬了一天我就黑了一個度。”
“哇，你變瘦了。”
“你也變漂亮了啊。”
江子衿和霽淮回到自己座位。
餘驚年轉過頭來道:“江哥，霽哥，都把你倆擦幹凈了，放心做。”
江子衿很感動，道:“餘兄，你真好。”
餘驚年:“那下次可以幫我帶個葡萄冰嗎？”
江子衿剛準備說完全沒問題，霽淮道:“不行。”
餘驚年:“……。”
江子衿沒明白:“什麽不行？”
霽淮沒說話，此時，有人高呼一聲老師來了，全班頓時安靜。
老師來了就是咒語。
老宋走進來，表情沈重:“同學們，高三了，這會是你們最關鍵的一年，我們一定要做到。”
“勞逸結合。”
啊咧？
學生們一個呆滯。
老宋開始了他對於高三如何保持好的心態展開了長篇大論。
聽得人那叫一個昏昏欲睡。
但就此，拉開了高三的帷幕。
對於江子衿來說，除了卷子變得更多一點之外，也沒有更大的感受了。
而對於霽淮，江子衿仿佛不再記得要爭什麽top，他不再找他比賽，晚上也不再來找他一張張卷子的比拼。
屋子裏，仿佛一下就安靜了下來。
某一個晚自習，老宋在外面朝霽淮招了招手，臉上的笑容藏也藏不住，笑得跟朵花兒似的。
全班目送著霽淮出去。
所有人都知道是什麽事。
清華保送。
羨慕崇敬的目光過後，就是更加瘋狂地學習，學習，學習。
袁依依的目光掠過江子衿，想了想，她還是走到了江子衿的身邊。
霽淮回來的時候，腳步一剎，然後才慢慢地走了過去。
霽淮現在看到的是這樣的場景。
袁依依坐在霽淮的椅子上，正在問江子衿題目。
兩人的頭挨得很近。
袁依依挽了挽耳畔的碎發，像一只可愛的小兔子:“江老師，這道題這裏有沒有更簡便的算法？”
江子衿把頭移過去:“我看看，你先這裏——。”
坐在江子衿後面的人感覺到陰影，擡起頭來，然後大聲喊道:“袁依依，霽神回來了。”
聲音大得全班人都能聽得見。
袁依依擡頭一望，然後連忙站起來:“霽神，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問江老師一道題目，我馬上走。”
霽淮臉上並沒有什麽表情，只是道:“沒事。你繼續。”
袁依依驚訝地啊了一聲。
霽淮並沒有解釋，直接彎下了腰，然後把放在桌洞裏的包一下抽了出來，由於手法有些粗暴，導致包下面放著的幾支筆被一並帶了出來，落在地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在寂靜的教室裏格外明顯。
接著，霽淮拿著包，走出了教室門，直接揚長而去。
留下站在原地一臉不知所措的袁依依，還有表情也不是很高興的江子衿。
袁依依怯生生的:“霽神怎麽直接走了？他是不是生氣了？”
江子衿把筆撿起來，搖搖頭說:“沒有，他不是保送清華嗎？他就不用上課了。”
袁依依:“真的嗎？”
江子衿:“嗯，真的，沒事，你坐吧，他到時候會來收東西的，到時候你可以來這坐。”
袁依依太驚喜了:“真的嗎？太好了。謝謝。”
江子衿:“嗯，我們繼續看這題——。”
而在旁邊的餘驚年和白禾稞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的眼睛裏看見了強烈的不安。
餘驚年掏出手機給霽哥發消息，但霽淮並沒有回。
晚上。
江子衿回去後，發現霽淮在廚房料理臺那裏坐著。
面無表情的一張臉把江子衿嚇了一跳。
江子衿無助地抱怨:“你怎麽坐在那那麽看著我？”
霽淮:“吃飯。”
江子衿哦了一聲，洗手吃飯。
待江子衿坐到料理臺時，霽淮突然冷冷地說:“有一件事。”
江子衿有心理準備:“怎麽了，你說？”
霽淮按亮手機屏幕，把手機遞給江子衿。
江子衿疑惑了一下，接過手機一看，發現是沐小壺的朋友圈。
[沐小壺:暑假先去英國玩了一個月，之後又去美國玩了一個月，其實我想在國內玩。]
[九宮格照片。]
江子衿:“……。”
當初為什麽要撒一個這麽容易拆穿的謊。
江子衿把手機還給霽淮，小聲嘟囔解釋:“我是真做家教去了。”
霽淮撩起眼皮，道:“給袁依依？”
江子衿:“你知道？”
霽淮道:“她不是叫你江老師嗎？”
江子衿昂了一聲。
袁依依叫習慣了，他還真沒註意到這個。
江子衿小心翼翼地看他:“你沒生氣吧？”
霽淮的臉色稍霽:“你覺得我會生氣？”
江子衿幹笑:“這不是騙了你嗎？當時也沒想那麽多，在哪做不是做，對了，你之後是打算不上學了嗎？什麽時候走？”
霽淮:“江子衿。”
“怎麽了？”霽淮很少這樣很鄭重地叫他名字。
“你很想讓我走？”霽淮的眼睛盯著江子衿，在燈光的照耀下，透露出一種無機質般的冷淡。
江子衿仿若被這冷淡刺痛了一下，擠壓在心裏的情緒一下子就迸發出來了:“不是你要走嗎？你這話什麽意思？你想走就走，我還能攔著你不成？”
江子衿把碗端起來:“我去房間裏吃，等會兒你吃完了放在臺子上我洗就行。”
江子衿回到自己的房間。
吃完了，江子衿卻盯著空碗發呆，他哥馬上要走了，他還跟他發脾氣。為什麽呢？
可能因為小說裏沒走，他以為他也不會走？可是都保送了留在這學校幹嘛？
再說了，他哥走了他不就是名副其實的第一了嗎？他應該開心。
江子衿趴在桌子上。
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第二天。
江子衿自己去了學校，一整天下來，旁邊果然是空落落的。
餘驚年問:“霽哥這是以後都不來了？”
江子衿:“嗯。沒看保送清華的橫幅都掛上了嗎？”
現在全校都知道了，校園論壇裏層出不窮的帖子，都在感嘆這個高二就保送清華的人真的太牛逼了。
但除了這種帖子外，還有一類帖子。
餘驚年在吃飯的間隙給江子衿看了一下。
[你們知道最近學校附近出現的那個變態嗎？]
[臥槽，樓主你也遇到過了？]
[靠，樓上你也遇到了？]
[你們擱這對暗號嗎？什麽情況啊？]
[樓上你不是受害者，你很幸運，最近大家都註意點吧。]
[巨惡心，巨惡心，巨惡心，為什麽這種人還沒被抓到？]
[怎麽抓啊？他跑到巨快，搞一下就直接跑了，而且當時真的就只能蹲在地上哭。他還戴著口罩。]
[太可怕了這種人，艹，就是一心理變態。]
[什麽啊？到底什麽情況？]
[是學校附近出現的露/陰/癖，專挑晚上獨自回家的女孩子，我們學校本來就很多走讀生，好多人都是受害者。]
[很久了，一直沒抓到人。這種變態本來就很難抓。]
[惡心惡心，大家一定要小心啊，這段時間女生要麽結伴走要麽讓司機來接。碰到這種變態會有心理陰影的。]
江子衿把手機還給餘驚年，蹙眉道:“這種變態我真的不能理解。”
餘驚年害了一聲:“理解他們自己就成變態了，這種就是某方面自己有缺陷想通過這種來證明自己。”
江子衿嗯了一聲。
晚上，江子衿回家的時候，發現霽淮不在，他盯了一會兒廚房，然後才移開目光脫鞋換鞋。
第二天。
一班。
班上鬧哄哄的，江子衿莫名其妙了一下，問餘驚年:“怎麽了？”
餘驚年指著前面圍成一團的人，說:“昨天肖曉曉碰上那個露～陰～癖了。”
江子衿瞪大眼睛:“臥槽？”
餘驚年嘆了一口氣:“大家都在想辦法看能不能抓住，不過也沒什麽好辦法，就只能先讓女生這段時間保護好自己。”
江子衿沈重地點了點頭。
早自習過後，肖曉曉被趕來的家長給帶回去了。
老宋也在臺上提醒大家註意，學校已經在抓了，但大家保護好自己的安全也是很重要的。
上午大課間。
江子衿剛走到走廊，袁依依就迎面走來。
江子衿問:“怎麽了嗎？什麽題不會？”
袁依依咬著唇，內心糾結了好一會兒，才道:“江老師，你能不能幫我個忙？”
江子衿看著她馬上好像要哭出來的樣子，連忙說:“怎麽了？”
袁依依道:“我家司機生病住院了，我這幾天都是一個人回去的。我實在，實在有點怕。”
江子衿:“沒事，你都叫了我這麽久的江老師了，負責一下你的安全沒問題的。”
袁依依擡頭，一雙秋水剪瞳盈著淚水，她連忙擦了擦:“謝謝，謝謝，我會，我會——。”
袁依依想不到什麽，直接說:“我可以按次數給江老師薪水。”
江子衿哭笑不得:“不用了啊，就當我幫同學。但是你家有自行車嗎？早上我起來還是有點困難。”
江子衿後面一本正經，大義凜然。
袁依依破涕為笑。
江子衿也笑:“行了啊，笑了可不能再哭了，女生就是要多笑笑。”
袁依依再次抿起唇笑起來。
江子衿松了口氣。
只是兩人沒有註意到旁邊走廊的學生投來的打量的目光。
之後。
江子衿就開始負責接送袁依依。
江子衿會先陪袁依依走回家，然後騎著袁依依家的自行車回家，第二天早上又騎著袁依依的自行車到袁依依家，然後步行到學校。
一天兩天沒人註意，但第三天的時候，一班人看見江子衿和袁依依再次一次走進教室門，都低頭竊竊私語起來。
江子衿並沒有註意，他坐下來抽出一本英語書，開始學習。
餘驚年轉過頭，嚴肅地問:“江哥，你知道霽哥去哪了嗎？我都聯系不到人，發信息他也不回。”
江子衿楞了一下，不知道怎麽說。
因為不知道從什麽時候起，霽淮的微信就再也沒了動靜。
而這段時間裏，江子衿也一直沒有見到霽淮。江子衿也不知道他是去北京了還是去江家了。
時間其實沒過去幾天，但又好像過去了一個世紀。
江子衿低頭說道:“我也不清楚，你直接打電話問吧。”
餘驚年詫異了一下，然後看著霽淮的空位，又看了看正在不停抓著筆，看似在認真學習的江子衿。
他轉頭，給霽淮發了條消息:“霽哥，你真的放棄了？”
霽淮還是沒回。
餘驚年按滅了手機。
江子衿還是照常接送袁依依，但某一次，江子衿開口問:“要不要以後到了學校我們還是分開走比較好？”
袁依依楞了一下，然後說:“怎麽了嗎？”
江子衿說道:“現在學校有一些關於你我之間的流言。”
本來江子衿肯定是不註意這些的，但奈何旁邊有個八卦的餘驚年，五次三番，旁敲側擊地提醒他這些事。
雖然江子衿也奇怪，按照餘驚年以前的路子，不是會八卦他跟袁依依有沒有成嗎？
但最近餘驚年看他的眼神，搞得他活像一支要出墻的紅梅似的。
袁依依有些緊張，攥緊了書包帶子，問:“你很在意那些流言嗎？”
江子衿聳聳肩:“我倒不是很在意，我被造謠的還少嗎？是你，終究對你一個女生不好。”
袁依依道:“但如果我們真的刻意避嫌，他們可能，不太會相信，反而，反而——”
江子衿想了想，道:“你說得有道理，不管它可能沒幾天就不聊了，你管可能他們可能更來勁。”
之前他跟霽淮不就這樣嗎？
袁依依點了點頭。
但謠言並沒有止住，甚至愈演愈烈。
原因是9月10號那天晚上，江子衿刷了很久的清華開學的各類視頻，還混進了清華新生的論壇和群之類的。
熬夜的下場是第二天起床的時候，發現已經遲了。
江子衿跳起來，連忙給袁依依打了個電話。
袁依依說還在等他，江子衿抓著鑰匙出門騎著自行車去袁依依家。
等到袁依依家後，走著去那肯定是完美遲到了。
袁依依提議:“要不我們騎自行車走吧，我坐後座。”
江子衿遲疑了一下，男生騎自行車載女生去學校這——。
袁依依道:“我不在意那些的，但馬上我們要遲到了。”
江子衿嘆了口氣，說:“好吧。”
江子衿本想在校門前就把車停下來的，結果保安大叔直接把那個本來供車輛通行的閘門給打開了，江子衿只好硬著頭皮騎進去。
反正這個點大部分應該都在教室裏了。
但是，江子衿跟全校來了個面對面。
國旗迎風飄揚。
教導主任怒吼的聲音傳遍校園:“那個男生，怎麽回事？怎麽還騎個自行車？多晚了現在才來？”
江子衿:……
無語，忘記今天是周一了。
緊接著，袁依依從江子衿的車後座跳下來。
場面一度十分靜默。
教導主任沒過腦子，直接吼道:“你大早上去談戀愛了？”
全校學生一片嘩然。
江子衿瞅了一眼袁依依紅到滴血的臉，正準備上去解釋一下，結果又被教導主任一聲怒吼:“還不去把自行車放好，行了，沒事，霽淮你繼續上去演講。”
江子衿聽到這名字，猛地擡起頭來。
的確，那個好久沒見到的人正在高臺上，眼神睥睨著下方，並沒有分一個眼神給江子衿。
江子衿讓袁依依先回隊伍，他去放自行車。
袁依依答應了。
等江子衿回來的時候，霽淮還在上面演講。
江子衿感覺好久沒見他哥了，盯著他哥看了好一會兒。
但教導主任如背後靈一樣出現在江子衿的背後，冷冷出聲道:“你倆跟我過來。”
江子衿直接嚇得一哆嗦。
霽淮在臺子上，眼神精準地掃過江子衿和站在他旁邊的袁依依。
而江子衿正在費勁地跟教導主任解釋前因後果。
等解釋完，江子衿口都幹了。
教導主任:“你說都是誤會？”
江子衿:“都是誤會，真沒談戀愛，兔子還不吃窩邊草呢。”
教導主任瞪了他一眼。
江子衿連忙改口:“什麽草我都不吃，我就是話趕話來了這麽一句，誰讓您不相信我。”
教導主任無言以對，但問題是這事本來就還真是因為學校還沒抓到那個變態鬧出的事。
教導主任很糟心，讓江子衿註意點之後就讓他走了，然後留袁依依說要跟她說點註意事項。
江子衿先回來，旁邊班上有認識他的，小聲地吹了個口哨，對江子衿說:“江神，厲害啊，在全校面前官宣，果然，大神談戀愛都比別人高調，厲害啊，嫂子也挺漂亮的。”
江子衿無言以對，皺著眉道:“沒有，沒談戀愛，別胡說。”
那人挑著眉，顯然不信。
江子衿沒再理他。
相比之下，江子衿有一股腦的問題要問霽淮。
回班的路上，江子衿找了好幾圈沒找到霽淮，等到了班上。
霽淮正坐在他的座位上。
江子衿有種腎上腺素直接飆升的感覺，沖了過去，差點剎不住車。
他高聲問道:“你怎麽回來了？清華不是要開學了嗎？你這什麽意思？”
霽淮臉都沒擡，只是在整理他的東西，聽了江子衿的問題也只是淡淡道:“上高三。”
江子衿抿了抿唇，想把嘴角控制不住的笑意給憋回去，卻沒發現自己的眼睛早已笑成了月牙。
江子衿高高興興地坐了下來，然後他想了想，抽出那本那還是鬼使神差買了兩本的那本資料，拿出筆，在書的扉頁上寫下了幾個字。
然後正襟危坐，用手肘慢慢地推給了霽淮。
霽淮拿起書，在江子衿不斷地催促下，翻開了第一頁。
上面是江子衿的字體。
“歡迎來到高三，最親愛的同桌。”
霽淮道:“最親愛的？”
江子衿剛昂了一聲，就聽見一班一陣轟鬧聲。
“哈哈哈，女主角回來了。”
“你們也太浪漫了點吧。”
“其實我早發現江神和袁依依有些不對勁了，9999啊。”
袁依依站在那裏，有些手足無措，然後望向了江子衿。
大家心照不宣地笑起來。
霽淮也擡起頭，看向了江子衿，他動了動手指，想攔住江子衿，卻擦肩而過。
江子衿站起來說:“停一下，大家停一下。”
一班的人停了，望向江子衿。
眼神中盡是:不會要當著所有人的面再承認一次吧。
霽淮的眼中全是冷漠。
江子衿望向大家，道:“這件事真是有原因的，是誤會，我們並沒有在談戀愛，我不喜歡袁依依，袁依依也不喜歡我，如果我說的是假話，以後——。”
江子衿看向霽淮，下了很大決心道:“以後每次考試我都考不過霽淮。”
在場的人沈默了。
誰都知道江神和霽神爭第一到底爭得多激烈，江神敢說出這樣的話，說明一定是真的。
餘驚年也站起來:“都發這種毒誓了還不相信啊，散了散了。都高三了還這麽八卦。”
一班學生無語。
全班最八卦的不是你嗎？
不過也的確，眾人都歇了心思，要真談戀愛了江神那種性子難不成還能藏著掖著？
大家都散了。
江子衿坐下來，瞅見霽淮道:“你怎麽那麽高興？”
霽淮裝聾。
江子衿碰碰霽淮的手肘:“哎，你這幾天幹嘛去了？”
霽淮:“北京。”
江子衿:“你去清華了？不會發現自己不喜歡然後才跑過來上課的吧？”
霽淮:“不是。”
江子衿打破砂鍋問到底:“那你怎麽突然決定留下了？”
同樣的問題，清華老師也問過他。
霽淮笑了一下，說:“你以後會知道的。”
江子衿切了一聲，還賣關子。
但終歸，還是留了下來。所以一整天，江子衿高興的精神頭停都停不下來，簡稱有點人來瘋的狀態。
中午吃飯的時候，葉深看見江哥這樣，還以為是人逢喜事精神爽，直接張口來了一句:“談戀愛了果然不一樣啊。”
場面直接死寂。
葉深:？怎麽？
江子衿累了，又開始了長篇大論的解釋。
也是剛聽到解釋的餘驚年他們恍然大悟。
葉深也懂了，他連忙掏出手機，說道:“那論壇上江哥你可得解釋清楚了，那一窩蜂的帖子，臥槽？”
江子衿:“？怎麽”
葉深用力地眨了眨眼睛，然後使勁劃了劃手機:“怎麽回事？”
江子衿:“到底怎麽了？”
葉深怔怔的:“那些帖子全沒了。”
江子衿啊了一聲，然後把葉深的手機拿過來看 發現他跟袁依依的帖子果然全沒了。
江子衿挺疑惑:“這還挺奇怪的。”
霽淮的聲音涼絲絲的:“不好嗎？”
江子衿搖搖頭:“沒，挺好的，也不知道哪位大神出的手，可太厲害了，這事終於可以過去了。”
霽淮滿意了。
而旁邊的餘驚年的小表情變幻多端 ，還有哪位大神，一看就知道吧。霽哥速度可真夠快的。
嘖嘖嘖。
餘驚年搖搖頭。
霽淮說:“變態的事今天辦了。”
葉深:“對，我也一直想辦來著，簡直太過分了。”
餘驚年:“啊，抓那個變態？怎麽抓？”
霽淮雙拳交握，道:“引蛇出洞。”
江子衿沈吟了一下:“怎麽引？”
半夜。
袁依依再次提出，要不還是讓我來吧？
葉深拉住她，搖搖頭道:“那怎麽行呢，你是真的女孩子。”
袁依依:“那這樣變態真能上當嗎？”
江子衿捂著嘴，噗嗤噗嗤地笑道:“應該，應該，能，能成功吧，噗嗤。”
江子衿看著正一個人走在路上的女高中生。
女高中生餘驚年穿著不合時宜的中性校服，背著一個嬌俏的女性包包，戴著一頭長發，正低著頭，滿臉黑氣，怨念都可以養活一整個地府的地慢慢走著。
一邊走一邊罵:“今天要是抓不到明天得讓他們扮女生。”
正罵著，一個穿著黑色風衣，戴著黑色口罩的男人出現在了餘驚年面前。
黑色男人的聲音嘶啞難聽:“小妹妹，一個人啊。”
“叔叔給你看個好東西。”男人渾濁的眼珠子中透露出無比興奮的光芒。
餘驚年:日。
餘驚年緩緩地擡起臉。
男人剛要拉開衣服，然後楞住了:“男的？”
餘驚年大喊一聲:“死變態來了，上啊。”然後直接朝那個男人沖了上去。
男人不愧是一直沒有抓到他的人的人，他反應極快，轉身就跑。
餘驚年直接撈了個空。
而江子衿如同一支離弦的箭，一下子從餘驚年身邊飛了過去，只把餘驚年的身邊都好似刮起了一陣風。
餘驚年:目瞪狗呆。
但是吧，江子衿跑之前，還要大喊氣餘驚年:“女高中生，你假發掉了。”
餘驚年:牙齒被咬碎。
男人跑得極快，又熟悉線路，眼看著江子衿馬上就要跟丟，男人甚至回頭嘲笑了一下江子衿。
江子衿笑了，大聲叫道:“誰說我們只有一個人的。”
男人臉色突變。
這時，躲在不遠處的一班的一個男生沖了出來:“死變態，吃我一腳。”
一腳沒踢成，男人拐了個彎又跑了。
追得氣喘籲籲的江子衿手撐著雙腿，打了個電話出去:“霽淮，朝你那邊去了。”
霽淮嗯了一聲。
江子衿笑了，掛斷電話，然後走了另一段路。
一班又一個男生差點跟丟，但同樣的，隱藏在暗處的人直接從後面包圍。
男人卻像一只滑手的泥鰍再次跑掉。
一班班群裏。
[註意，朝田天衡那個方向去了。]
[註意，我跟丟了，朝何時那個方向去了。]
[啊啊啊啊，差一點就抓到了，這人也太能跑了。]
[yeah，這人朝霽神那方向跑去了。]
男人已經跑得上氣不接下氣，而何時也喘的不行，再也不能前進一步。
男人看到，哼笑了一聲，轉頭想繼續跑。
他的後面卻又出現了一個人。
男人瘋了，直接掏出了一把刀，對著霽淮大叫:“讓開，你給我讓開。”
霽淮並不讓，男人見狀，心一狠，直接朝霽淮那個方向沖了過去。
何時大叫:“霽神！”
下一秒。
一道聲音直接沖了出來，一個飛身向前撲去，直接把男人撞到了一邊。
江子衿暗罵:艹，身體力量太小，沒能撞下去。
然後，霽淮一步上前，直接朝已經方寸大亂的男人的手上踢了一腳。
霽淮的力氣真不是蓋的，男人痛叫一聲，刀直接脫手。
然後一個幹脆利落的擒拿，男人的手直接脫臼，躺在地上哀嚎。
已經趕來的同學們看見男人，歡呼雀躍，還有的從包裏拿出了繩子，把男人捆成了一團。
霽淮走到坐在地上大喘氣的江子衿面前，朝他伸出了手。
江子衿沒伸手，反而罵道:“你瘋了吧？剛剛為什麽站在那，我們都沒想到他有刀，你怎麽不躲啊？受傷了怎麽辦？”
霽淮道:“早點抓住他。”
江子衿朝他翻了個白眼:“這次抓不到下次再抓，沒什麽能需要你去拿生命冒險的。”
霽淮:“我打得贏。”
江子衿洩氣了。
霽淮再次伸了伸他的手。
江子衿伸手，握住了他的手。
＊
遙遠的英國機場，一個漂亮的女孩子伸手接起電話。
“嗯，伯父伯母，嗯，我正在機場，嗯，大概七個小時後到。不用不用，我到時候打車就好了。”
“好的。”
女孩子臉上露出點溫柔的笑意:“是的，我也很想早點見到他。”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而第二天江子衿正跟袁依依講題, 手機響了一下。
江子衿打開，發現是霽淮發給他的，一是一張排名表, 二是一張試卷。
江子衿看著上面足足差了五分的排行榜, 心裏直接翻了個驚天大白眼, 這個人, 給他送完吃的還踏馬的還遠程氣他。
下次絕對不給他送了。
江子衿憤恨地打著字, 剛一發出去就聽見袁依依遲疑地問:“江老師, 您跟誰發消息呢？”
家教時間久了, 袁依依就覺得叫老師顯得尊重，江子衿說了好幾次袁依依不改, 他也就隨她了。
江子衿隨口應道:“哦，霽淮。”
袁依依也沒有再問了。
江子衿跟霽淮用表情包撩架了好一會兒, 以江子衿把霽淮坐在龍椅上的所有照片打包送給他宣告勝利。
[小江給你講故事:看, 多帥～]
[霽淮:微笑emoji]
江子衿笑死了。
順便江子衿還想起來把所有照片都發給了霽淮。
霽淮看了一下, 把手機的萬年不變的原始屏保換成了那張他們在面館照的照片。
而袁依依在旁邊眨了眨眼睛。
江子衿也就摸魚了一會兒, 還是教袁依依去了。
教完。
江子衿在玄關換鞋時, 袁依依突然跑了過來，站在江子衿的面前。
江子衿把鞋子拉上去, 問:“怎麽了？還有什麽題不會嗎？”
袁依依搖了搖頭，也不說話。
江子衿遲疑:“那，有什麽事？”
江子衿心想:靠，看這架勢不會是要表白吧, 看來不能再做這個家教了。
袁依依沈默了一會兒，突然像下定了某種決心似的:“你是不是還喜歡霽神啊？”
江子衿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 咳了幾聲道:“沒有。你想多了。”
袁依依哦了一聲，繼續問:“那你還是喜歡男生嗎？”
江子衿再次咳咳咳, 他覺得這個謠言應該要被肅清一下了。
江子衿認真地道:“我不喜歡男生，我不是gay。”
袁依依點點頭:“哦，我知道了。”
江子衿也點點頭，說:“我走了，記得寫卷子。”
袁依依嗯了一聲。
這場對話之後，照常還是沒什麽改變，日子在如流水般地過。
開學的前兩天，也就是清華夏令營結束的前一天。
一班班群裏那些去了夏令營的人終於有時間聊天了。
[終於放出來了，一切都結束了。]
[這夏令營真不是人待的，這一個月我頭發都快掉光了。真的太焦慮了。忙得連喝水的時間都沒有。]
[同上。]
[你們都結束啦？那這回保送清華的是誰啊？]
[額，還要再等一個星期，但說實話，我覺得沒什麽懸念，應該是霽神，我們也分了班，就霽神進了那個最好的班，然後我聽其他人說，那個班裏只叫霽神一個人叫大神。]
[艹，不愧是神，走到哪都碾壓。]
[服了服了。]
[哎，你們說到這個，我好像聽說霽神談戀愛了。]
[臥槽，什麽勁爆消息。]
[怎麽可能，瞎說的吧。]
[不是，是我們班有個人去霽神宿舍串寢，聽到跟霽神同宿舍的人在說:大神，你對象電話來了，然後霽神就匆匆忙忙地從衛生間出來了。]
[原來霽神談戀愛也會匆匆忙忙的啊。]
[真假？真的嗎？我心碎了。]
[你碎個什麽勁啊？]
[cp，be，你懂？]
[懂。但確實不是謠言嗎？]
[就一個對象，其他什麽信息都沒有？]
[你們是不是忘了霽神在這個群，光明正大地傳八卦。]
[艹，忘了。made，撤不回，大家散了散了，我發表情包刷一下屏。]
表情包刷完屏那人就撤了，群裏也沒有其他動靜，唯獨生來反骨的江子衿，本來不打算看的，結果看到這麽多表情包，來了興致非得刷上去，結果就看到了這個消息。
江子衿猶豫了一下，先發給了餘驚年。
[小江給你講故事:我哥真談了？]
[年年有餘:！！！沒有，哪來的謠言。江哥你千萬不要信！！！！！]
[小江給你講故事:也對，你們夏令營再閑他也不可能一邊天天跟我聊視頻一邊還能照顧女朋友。]
[年年有餘:……嗯，是的。]
餘驚年知道這個後，反手截圖發給了白禾稞。
[白禾稞:……。]
[年年有餘:我以前怎麽沒發現霽哥這麽悶那個啥呢，八字還沒一撇就亂傳謠言，夏令營的差不多都知道了吧。]
[白禾稞:那你為啥不跟江哥說就是有這個事呢？]
[年年有餘:你不懂，我怕江哥察覺出來霽哥喜歡他，這樣不就連朋友不都做不成了嗎？再等等。]
[白禾稞:豎起大拇指jpg。]
另一邊。
江子衿去問霽淮。
[小江給你講故事:你明天幾點的票啊？]
[霽淮:晚上十點。]
江子衿松了一口氣，那時候家教早結束了。
[小江給你講故事:OK。]
好一會兒後。
[霽淮:沒事問我？]
[小江給你講故事:沒有啊。]
[霽淮:哦。]
[小江給你講故事:哦，對了，你夏令營怎麽樣？能直接保送清華嗎？]
在小說中，霽淮就是直接保送了清華的，但他因為種種原因最後還是讀完了高三參加了高考。
[霽淮:可以。]
自信又張揚。
江子衿直接點點頭，有他的風範。
[小江給你講故事:不錯嘛。對了，老宋前幾天給我們發高三教材，我們一人缺了本資料，老宋就讓我們自己看情況決定，自己用得上就買，你買不買。]
江子衿等了很久，霽淮才發過來一條消息。
[霽淮:清華那邊讓我直接入學。]
江子衿楞了一下，不知道霽淮是什麽意思。
[霽淮:不需要了吧。]
兩條消息加在一起，江子衿在對話框裏連忙輸入:“你的意思是你不讀高三了？直接去上學？為什麽，你。”
江子衿打到這，然後又一個字一個字地把輸入框的文字刪掉了。
[小江給你講故事:那挺好的。清華開學什麽時候？]
[霽淮:十號。]
[小江給你講故事:OK。]
最後一天家教。
袁依依看出了江子衿的怏怏不樂，端來一杯加了冰的可樂，躊躇了半天問道:“江老師，你怎麽了？”
江子衿回神:“啊，沒事。”
袁依依:“你好像有點不開心。”
江子衿想了想，真誠道:“就算是我，開學也不會開心的。”
袁依依被他逗笑，俏皮地眨了眨眼:“好吧，江老師說得有道理。”
江子衿點點腦袋，也微笑了一下。
最後一天家教結束，江子衿拿到了厚厚一沓錢，江子衿隨手把他裝到了包裏。
袁依依看出他是真的不開心了，他上次拿到錢開心的樣子袁依依現在還記得。
江子衿臨走前，袁依依下了很大決心叫住他。
“江老師。”
江子衿:“？。”
袁依依:“以後在學校我還能找你幫忙嗎？”
江子衿笑了笑，拍了拍包，說道:“當然沒問題，江老師隨時在線。”
袁依依笑得極為好看。
十點鐘。
江子衿在接機口看到了霽淮，高興地招手:“哥，在這。”
江子衿強硬地拿過了霽淮的行李，然後兩人回了家。
一進到房間，江子衿沖霽淮笑道:“你一回來，這房間感覺都熱鬧了不少。”
霽淮嗯了一聲。
江子衿把行李箱放倒，問霽淮:“你累了嗎？我幫你整理？”
霽淮沒說什麽，只是蹲了下來。
江子衿一起幫他收拾。
只是收拾收拾著，江子衿抽出一件衣服，疑惑地說:“這不是我的衣服嗎？”
江子衿拿到自己身上比了比，然後下結論道:“這真是我的衣服。”
江子衿看向霽淮，霽淮動了動嘴唇想說些什麽。
江子衿嘆了一口氣，道:“你把我東西都拿錯了。”
霽淮盯著江子衿。
“你也有記性差的時候。你肯定不是過目不忘。”江子衿義正言辭。
霽淮:“…… 。”
他蹲下來繼續收衣服。
江子衿抱著衣服道:“嘿，記性差還不讓人說啦。”
收拾完，兩人睡覺。
附中的開學日，雖然不上下午的課，但一班下午四點前要到。
下午三點半。
江子衿:“你也要去？”
霽淮:“暫時還要上。”
江子衿哦了一聲。
下午四點，放了個長假，大家見到彼此還是很新鮮的，教室裏鬧成一片。
“你怎麽變這麽黑了？”
“去死吧你，我跟爸媽去了趟三亞，曬了一天我就黑了一個度。”
“哇，你變瘦了。”
“你也變漂亮了啊。”
江子衿和霽淮回到自己座位。
餘驚年轉過頭來道:“江哥，霽哥，都把你倆擦幹凈了，放心做。”
江子衿很感動，道:“餘兄，你真好。”
餘驚年:“那下次可以幫我帶個葡萄冰嗎？”
江子衿剛準備說完全沒問題，霽淮道:“不行。”
餘驚年:“……。”
江子衿沒明白:“什麽不行？”
霽淮沒說話，此時，有人高呼一聲老師來了，全班頓時安靜。
老師來了就是咒語。
老宋走進來，表情沈重:“同學們，高三了，這會是你們最關鍵的一年，我們一定要做到。”
“勞逸結合。”
啊咧？
學生們一個呆滯。
老宋開始了他對於高三如何保持好的心態展開了長篇大論。
聽得人那叫一個昏昏欲睡。
但就此，拉開了高三的帷幕。
對於江子衿來說，除了卷子變得更多一點之外，也沒有更大的感受了。
而對於霽淮，江子衿仿佛不再記得要爭什麽top，他不再找他比賽，晚上也不再來找他一張張卷子的比拼。
屋子裏，仿佛一下就安靜了下來。
某一個晚自習，老宋在外面朝霽淮招了招手，臉上的笑容藏也藏不住，笑得跟朵花兒似的。
全班目送著霽淮出去。
所有人都知道是什麽事。
清華保送。
羨慕崇敬的目光過後，就是更加瘋狂地學習，學習，學習。
袁依依的目光掠過江子衿，想了想，她還是走到了江子衿的身邊。
霽淮回來的時候，腳步一剎，然後才慢慢地走了過去。
霽淮現在看到的是這樣的場景。
袁依依坐在霽淮的椅子上，正在問江子衿題目。
兩人的頭挨得很近。
袁依依挽了挽耳畔的碎發，像一只可愛的小兔子:“江老師，這道題這裏有沒有更簡便的算法？”
江子衿把頭移過去:“我看看，你先這裏——。”
坐在江子衿後面的人感覺到陰影，擡起頭來，然後大聲喊道:“袁依依，霽神回來了。”
聲音大得全班人都能聽得見。
袁依依擡頭一望，然後連忙站起來:“霽神，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問江老師一道題目，我馬上走。”
霽淮臉上並沒有什麽表情，只是道:“沒事。你繼續。”
袁依依驚訝地啊了一聲。
霽淮並沒有解釋，直接彎下了腰，然後把放在桌洞裏的包一下抽了出來，由於手法有些粗暴，導致包下面放著的幾支筆被一並帶了出來，落在地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在寂靜的教室裏格外明顯。
接著，霽淮拿著包，走出了教室門，直接揚長而去。
留下站在原地一臉不知所措的袁依依，還有表情也不是很高興的江子衿。
袁依依怯生生的:“霽神怎麽直接走了？他是不是生氣了？”
江子衿把筆撿起來，搖搖頭說:“沒有，他不是保送清華嗎？他就不用上課了。”
袁依依:“真的嗎？”
江子衿:“嗯，真的，沒事，你坐吧，他到時候會來收東西的，到時候你可以來這坐。”
袁依依太驚喜了:“真的嗎？太好了。謝謝。”
江子衿:“嗯，我們繼續看這題——。”
而在旁邊的餘驚年和白禾稞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的眼睛裏看見了強烈的不安。
餘驚年掏出手機給霽哥發消息，但霽淮並沒有回。
晚上。
江子衿回去後，發現霽淮在廚房料理臺那裏坐著。
面無表情的一張臉把江子衿嚇了一跳。
江子衿無助地抱怨:“你怎麽坐在那那麽看著我？”
霽淮:“吃飯。”
江子衿哦了一聲，洗手吃飯。
待江子衿坐到料理臺時，霽淮突然冷冷地說:“有一件事。”
江子衿有心理準備:“怎麽了，你說？”
霽淮按亮手機屏幕，把手機遞給江子衿。
江子衿疑惑了一下，接過手機一看，發現是沐小壺的朋友圈。
[沐小壺:暑假先去英國玩了一個月，之後又去美國玩了一個月，其實我想在國內玩。]
[九宮格照片。]
江子衿:“……。”
當初為什麽要撒一個這麽容易拆穿的謊。
江子衿把手機還給霽淮，小聲嘟囔解釋:“我是真做家教去了。”
霽淮撩起眼皮，道:“給袁依依？”
江子衿:“你知道？”
霽淮道:“她不是叫你江老師嗎？”
江子衿昂了一聲。
袁依依叫習慣了，他還真沒註意到這個。
江子衿小心翼翼地看他:“你沒生氣吧？”
霽淮的臉色稍霽:“你覺得我會生氣？”
江子衿幹笑:“這不是騙了你嗎？當時也沒想那麽多，在哪做不是做，對了，你之後是打算不上學了嗎？什麽時候走？”
霽淮:“江子衿。”
“怎麽了？”霽淮很少這樣很鄭重地叫他名字。
“你很想讓我走？”霽淮的眼睛盯著江子衿，在燈光的照耀下，透露出一種無機質般的冷淡。
江子衿仿若被這冷淡刺痛了一下，擠壓在心裏的情緒一下子就迸發出來了:“不是你要走嗎？你這話什麽意思？你想走就走，我還能攔著你不成？”
江子衿把碗端起來:“我去房間裏吃，等會兒你吃完了放在臺子上我洗就行。”
江子衿回到自己的房間。
吃完了，江子衿卻盯著空碗發呆，他哥馬上要走了，他還跟他發脾氣。為什麽呢？
可能因為小說裏沒走，他以為他也不會走？可是都保送了留在這學校幹嘛？
再說了，他哥走了他不就是名副其實的第一了嗎？他應該開心。
江子衿趴在桌子上。
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第二天。
江子衿自己去了學校，一整天下來，旁邊果然是空落落的。
餘驚年問:“霽哥這是以後都不來了？”
江子衿:“嗯。沒看保送清華的橫幅都掛上了嗎？”
現在全校都知道了，校園論壇裏層出不窮的帖子，都在感嘆這個高二就保送清華的人真的太牛逼了。
但除了這種帖子外，還有一類帖子。
餘驚年在吃飯的間隙給江子衿看了一下。
[你們知道最近學校附近出現的那個變態嗎？]
[臥槽，樓主你也遇到過了？]
[靠，樓上你也遇到了？]
[你們擱這對暗號嗎？什麽情況啊？]
[樓上你不是受害者，你很幸運，最近大家都註意點吧。]
[巨惡心，巨惡心，巨惡心，為什麽這種人還沒被抓到？]
[怎麽抓啊？他跑到巨快，搞一下就直接跑了，而且當時真的就只能蹲在地上哭。他還戴著口罩。]
[太可怕了這種人，艹，就是一心理變態。]
[什麽啊？到底什麽情況？]
[是學校附近出現的露/陰/癖，專挑晚上獨自回家的女孩子，我們學校本來就很多走讀生，好多人都是受害者。]
[很久了，一直沒抓到人。這種變態本來就很難抓。]
[惡心惡心，大家一定要小心啊，這段時間女生要麽結伴走要麽讓司機來接。碰到這種變態會有心理陰影的。]
江子衿把手機還給餘驚年，蹙眉道:“這種變態我真的不能理解。”
餘驚年害了一聲:“理解他們自己就成變態了，這種就是某方面自己有缺陷想通過這種來證明自己。”
江子衿嗯了一聲。
晚上，江子衿回家的時候，發現霽淮不在，他盯了一會兒廚房，然後才移開目光脫鞋換鞋。
第二天。
一班。
班上鬧哄哄的，江子衿莫名其妙了一下，問餘驚年:“怎麽了？”
餘驚年指著前面圍成一團的人，說:“昨天肖曉曉碰上那個露～陰～癖了。”
江子衿瞪大眼睛:“臥槽？”
餘驚年嘆了一口氣:“大家都在想辦法看能不能抓住，不過也沒什麽好辦法，就只能先讓女生這段時間保護好自己。”
江子衿沈重地點了點頭。
早自習過後，肖曉曉被趕來的家長給帶回去了。
老宋也在臺上提醒大家註意，學校已經在抓了，但大家保護好自己的安全也是很重要的。
上午大課間。
江子衿剛走到走廊，袁依依就迎面走來。
江子衿問:“怎麽了嗎？什麽題不會？”
袁依依咬著唇，內心糾結了好一會兒，才道:“江老師，你能不能幫我個忙？”
江子衿看著她馬上好像要哭出來的樣子，連忙說:“怎麽了？”
袁依依道:“我家司機生病住院了，我這幾天都是一個人回去的。我實在，實在有點怕。”
江子衿:“沒事，你都叫了我這麽久的江老師了，負責一下你的安全沒問題的。”
袁依依擡頭，一雙秋水剪瞳盈著淚水，她連忙擦了擦:“謝謝，謝謝，我會，我會——。”
袁依依想不到什麽，直接說:“我可以按次數給江老師薪水。”
江子衿哭笑不得:“不用了啊，就當我幫同學。但是你家有自行車嗎？早上我起來還是有點困難。”
江子衿後面一本正經，大義凜然。
袁依依破涕為笑。
江子衿也笑:“行了啊，笑了可不能再哭了，女生就是要多笑笑。”
袁依依再次抿起唇笑起來。
江子衿松了口氣。
只是兩人沒有註意到旁邊走廊的學生投來的打量的目光。
之後。
江子衿就開始負責接送袁依依。
江子衿會先陪袁依依走回家，然後騎著袁依依家的自行車回家，第二天早上又騎著袁依依的自行車到袁依依家，然後步行到學校。
一天兩天沒人註意，但第三天的時候，一班人看見江子衿和袁依依再次一次走進教室門，都低頭竊竊私語起來。
江子衿並沒有註意，他坐下來抽出一本英語書，開始學習。
餘驚年轉過頭，嚴肅地問:“江哥，你知道霽哥去哪了嗎？我都聯系不到人，發信息他也不回。”
江子衿楞了一下，不知道怎麽說。
因為不知道從什麽時候起，霽淮的微信就再也沒了動靜。
而這段時間裏，江子衿也一直沒有見到霽淮。江子衿也不知道他是去北京了還是去江家了。
時間其實沒過去幾天，但又好像過去了一個世紀。
江子衿低頭說道:“我也不清楚，你直接打電話問吧。”
餘驚年詫異了一下，然後看著霽淮的空位，又看了看正在不停抓著筆，看似在認真學習的江子衿。
他轉頭，給霽淮發了條消息:“霽哥，你真的放棄了？”
霽淮還是沒回。
餘驚年按滅了手機。
江子衿還是照常接送袁依依，但某一次，江子衿開口問:“要不要以後到了學校我們還是分開走比較好？”
袁依依楞了一下，然後說:“怎麽了嗎？”
江子衿說道:“現在學校有一些關於你我之間的流言。”
本來江子衿肯定是不註意這些的，但奈何旁邊有個八卦的餘驚年，五次三番，旁敲側擊地提醒他這些事。
雖然江子衿也奇怪，按照餘驚年以前的路子，不是會八卦他跟袁依依有沒有成嗎？
但最近餘驚年看他的眼神，搞得他活像一支要出墻的紅梅似的。
袁依依有些緊張，攥緊了書包帶子，問:“你很在意那些流言嗎？”
江子衿聳聳肩:“我倒不是很在意，我被造謠的還少嗎？是你，終究對你一個女生不好。”
袁依依道:“但如果我們真的刻意避嫌，他們可能，不太會相信，反而，反而——”
江子衿想了想，道:“你說得有道理，不管它可能沒幾天就不聊了，你管可能他們可能更來勁。”
之前他跟霽淮不就這樣嗎？
袁依依點了點頭。
但謠言並沒有止住，甚至愈演愈烈。
原因是9月10號那天晚上，江子衿刷了很久的清華開學的各類視頻，還混進了清華新生的論壇和群之類的。
熬夜的下場是第二天起床的時候，發現已經遲了。
江子衿跳起來，連忙給袁依依打了個電話。
袁依依說還在等他，江子衿抓著鑰匙出門騎著自行車去袁依依家。
等到袁依依家後，走著去那肯定是完美遲到了。
袁依依提議:“要不我們騎自行車走吧，我坐後座。”
江子衿遲疑了一下，男生騎自行車載女生去學校這——。
袁依依道:“我不在意那些的，但馬上我們要遲到了。”
江子衿嘆了口氣，說:“好吧。”
江子衿本想在校門前就把車停下來的，結果保安大叔直接把那個本來供車輛通行的閘門給打開了，江子衿只好硬著頭皮騎進去。
反正這個點大部分應該都在教室裏了。
但是，江子衿跟全校來了個面對面。
國旗迎風飄揚。
教導主任怒吼的聲音傳遍校園:“那個男生，怎麽回事？怎麽還騎個自行車？多晚了現在才來？”
江子衿:……
無語，忘記今天是周一了。
緊接著，袁依依從江子衿的車後座跳下來。
場面一度十分靜默。
教導主任沒過腦子，直接吼道:“你大早上去談戀愛了？”
全校學生一片嘩然。
江子衿瞅了一眼袁依依紅到滴血的臉，正準備上去解釋一下，結果又被教導主任一聲怒吼:“還不去把自行車放好，行了，沒事，霽淮你繼續上去演講。”
江子衿聽到這名字，猛地擡起頭來。
的確，那個好久沒見到的人正在高臺上，眼神睥睨著下方，並沒有分一個眼神給江子衿。
江子衿讓袁依依先回隊伍，他去放自行車。
袁依依答應了。
等江子衿回來的時候，霽淮還在上面演講。
江子衿感覺好久沒見他哥了，盯著他哥看了好一會兒。
但教導主任如背後靈一樣出現在江子衿的背後，冷冷出聲道:“你倆跟我過來。”
江子衿直接嚇得一哆嗦。
霽淮在臺子上，眼神精準地掃過江子衿和站在他旁邊的袁依依。
而江子衿正在費勁地跟教導主任解釋前因後果。
等解釋完，江子衿口都幹了。
教導主任:“你說都是誤會？”
江子衿:“都是誤會，真沒談戀愛，兔子還不吃窩邊草呢。”
教導主任瞪了他一眼。
江子衿連忙改口:“什麽草我都不吃，我就是話趕話來了這麽一句，誰讓您不相信我。”
教導主任無言以對，但問題是這事本來就還真是因為學校還沒抓到那個變態鬧出的事。
教導主任很糟心，讓江子衿註意點之後就讓他走了，然後留袁依依說要跟她說點註意事項。
江子衿先回來，旁邊班上有認識他的，小聲地吹了個口哨，對江子衿說:“江神，厲害啊，在全校面前官宣，果然，大神談戀愛都比別人高調，厲害啊，嫂子也挺漂亮的。”
江子衿無言以對，皺著眉道:“沒有，沒談戀愛，別胡說。”
那人挑著眉，顯然不信。
江子衿沒再理他。
相比之下，江子衿有一股腦的問題要問霽淮。
回班的路上，江子衿找了好幾圈沒找到霽淮，等到了班上。
霽淮正坐在他的座位上。
江子衿有種腎上腺素直接飆升的感覺，沖了過去，差點剎不住車。
他高聲問道:“你怎麽回來了？清華不是要開學了嗎？你這什麽意思？”
霽淮臉都沒擡，只是在整理他的東西，聽了江子衿的問題也只是淡淡道:“上高三。”
江子衿抿了抿唇，想把嘴角控制不住的笑意給憋回去，卻沒發現自己的眼睛早已笑成了月牙。
江子衿高高興興地坐了下來，然後他想了想，抽出那本那還是鬼使神差買了兩本的那本資料，拿出筆，在書的扉頁上寫下了幾個字。
然後正襟危坐，用手肘慢慢地推給了霽淮。
霽淮拿起書，在江子衿不斷地催促下，翻開了第一頁。
上面是江子衿的字體。
“歡迎來到高三，最親愛的同桌。”
霽淮道:“最親愛的？”
江子衿剛昂了一聲，就聽見一班一陣轟鬧聲。
“哈哈哈，女主角回來了。”
“你們也太浪漫了點吧。”
“其實我早發現江神和袁依依有些不對勁了，9999啊。”
袁依依站在那裏，有些手足無措，然後望向了江子衿。
大家心照不宣地笑起來。
霽淮也擡起頭，看向了江子衿，他動了動手指，想攔住江子衿，卻擦肩而過。
江子衿站起來說:“停一下，大家停一下。”
一班的人停了，望向江子衿。
眼神中盡是:不會要當著所有人的面再承認一次吧。
霽淮的眼中全是冷漠。
江子衿望向大家，道:“這件事真是有原因的，是誤會，我們並沒有在談戀愛，我不喜歡袁依依，袁依依也不喜歡我，如果我說的是假話，以後——。”
江子衿看向霽淮，下了很大決心道:“以後每次考試我都考不過霽淮。”
在場的人沈默了。
誰都知道江神和霽神爭第一到底爭得多激烈，江神敢說出這樣的話，說明一定是真的。
餘驚年也站起來:“都發這種毒誓了還不相信啊，散了散了。都高三了還這麽八卦。”
一班學生無語。
全班最八卦的不是你嗎？
不過也的確，眾人都歇了心思，要真談戀愛了江神那種性子難不成還能藏著掖著？
大家都散了。
江子衿坐下來，瞅見霽淮道:“你怎麽那麽高興？”
霽淮裝聾。
江子衿碰碰霽淮的手肘:“哎，你這幾天幹嘛去了？”
霽淮:“北京。”
江子衿:“你去清華了？不會發現自己不喜歡然後才跑過來上課的吧？”
霽淮:“不是。”
江子衿打破砂鍋問到底:“那你怎麽突然決定留下了？”
同樣的問題，清華老師也問過他。
霽淮笑了一下，說:“你以後會知道的。”
江子衿切了一聲，還賣關子。
但終歸，還是留了下來。所以一整天，江子衿高興的精神頭停都停不下來，簡稱有點人來瘋的狀態。
中午吃飯的時候，葉深看見江哥這樣，還以為是人逢喜事精神爽，直接張口來了一句:“談戀愛了果然不一樣啊。”
場面直接死寂。
葉深:？怎麽？
江子衿累了，又開始了長篇大論的解釋。
也是剛聽到解釋的餘驚年他們恍然大悟。
葉深也懂了，他連忙掏出手機，說道:“那論壇上江哥你可得解釋清楚了，那一窩蜂的帖子，臥槽？”
江子衿:“？怎麽”
葉深用力地眨了眨眼睛，然後使勁劃了劃手機:“怎麽回事？”
江子衿:“到底怎麽了？”
葉深怔怔的:“那些帖子全沒了。”
江子衿啊了一聲，然後把葉深的手機拿過來看 發現他跟袁依依的帖子果然全沒了。
江子衿挺疑惑:“這還挺奇怪的。”
霽淮的聲音涼絲絲的:“不好嗎？”
江子衿搖搖頭:“沒，挺好的，也不知道哪位大神出的手，可太厲害了，這事終於可以過去了。”
霽淮滿意了。
而旁邊的餘驚年的小表情變幻多端 ，還有哪位大神，一看就知道吧。霽哥速度可真夠快的。
嘖嘖嘖。
餘驚年搖搖頭。
霽淮說:“變態的事今天辦了。”
葉深:“對，我也一直想辦來著，簡直太過分了。”
餘驚年:“啊，抓那個變態？怎麽抓？”
霽淮雙拳交握，道:“引蛇出洞。”
江子衿沈吟了一下:“怎麽引？”
半夜。
袁依依再次提出，要不還是讓我來吧？
葉深拉住她，搖搖頭道:“那怎麽行呢，你是真的女孩子。”
袁依依:“那這樣變態真能上當嗎？”
江子衿捂著嘴，噗嗤噗嗤地笑道:“應該，應該，能，能成功吧，噗嗤。”
江子衿看著正一個人走在路上的女高中生。
女高中生餘驚年穿著不合時宜的中性校服，背著一個嬌俏的女性包包，戴著一頭長發，正低著頭，滿臉黑氣，怨念都可以養活一整個地府的地慢慢走著。
一邊走一邊罵:“今天要是抓不到明天得讓他們扮女生。”
正罵著，一個穿著黑色風衣，戴著黑色口罩的男人出現在了餘驚年面前。
黑色男人的聲音嘶啞難聽:“小妹妹，一個人啊。”
“叔叔給你看個好東西。”男人渾濁的眼珠子中透露出無比興奮的光芒。
餘驚年:日。
餘驚年緩緩地擡起臉。
男人剛要拉開衣服，然後楞住了:“男的？”
餘驚年大喊一聲:“死變態來了，上啊。”然後直接朝那個男人沖了上去。
男人不愧是一直沒有抓到他的人的人，他反應極快，轉身就跑。
餘驚年直接撈了個空。
而江子衿如同一支離弦的箭，一下子從餘驚年身邊飛了過去，只把餘驚年的身邊都好似刮起了一陣風。
餘驚年:目瞪狗呆。
但是吧，江子衿跑之前，還要大喊氣餘驚年:“女高中生，你假發掉了。”
餘驚年:牙齒被咬碎。
男人跑得極快，又熟悉線路，眼看著江子衿馬上就要跟丟，男人甚至回頭嘲笑了一下江子衿。
江子衿笑了，大聲叫道:“誰說我們只有一個人的。”
男人臉色突變。
這時，躲在不遠處的一班的一個男生沖了出來:“死變態，吃我一腳。”
一腳沒踢成，男人拐了個彎又跑了。
追得氣喘籲籲的江子衿手撐著雙腿，打了個電話出去:“霽淮，朝你那邊去了。”
霽淮嗯了一聲。
江子衿笑了，掛斷電話，然後走了另一段路。
一班又一個男生差點跟丟，但同樣的，隱藏在暗處的人直接從後面包圍。
男人卻像一只滑手的泥鰍再次跑掉。
一班班群裏。
[註意，朝田天衡那個方向去了。]
[註意，我跟丟了，朝何時那個方向去了。]
[啊啊啊啊，差一點就抓到了，這人也太能跑了。]
[yeah，這人朝霽神那方向跑去了。]
男人已經跑得上氣不接下氣，而何時也喘的不行，再也不能前進一步。
男人看到，哼笑了一聲，轉頭想繼續跑。
他的後面卻又出現了一個人。
男人瘋了，直接掏出了一把刀，對著霽淮大叫:“讓開，你給我讓開。”
霽淮並不讓，男人見狀，心一狠，直接朝霽淮那個方向沖了過去。
何時大叫:“霽神！”
下一秒。
一道聲音直接沖了出來，一個飛身向前撲去，直接把男人撞到了一邊。
江子衿暗罵:艹，身體力量太小，沒能撞下去。
然後，霽淮一步上前，直接朝已經方寸大亂的男人的手上踢了一腳。
霽淮的力氣真不是蓋的，男人痛叫一聲，刀直接脫手。
然後一個幹脆利落的擒拿，男人的手直接脫臼，躺在地上哀嚎。
已經趕來的同學們看見男人，歡呼雀躍，還有的從包裏拿出了繩子，把男人捆成了一團。
霽淮走到坐在地上大喘氣的江子衿面前，朝他伸出了手。
江子衿沒伸手，反而罵道:“你瘋了吧？剛剛為什麽站在那，我們都沒想到他有刀，你怎麽不躲啊？受傷了怎麽辦？”
霽淮道:“早點抓住他。”
江子衿朝他翻了個白眼:“這次抓不到下次再抓，沒什麽能需要你去拿生命冒險的。”
霽淮:“我打得贏。”
江子衿洩氣了。
霽淮再次伸了伸他的手。
江子衿伸手，握住了他的手。
＊
遙遠的英國機場，一個漂亮的女孩子伸手接起電話。
“嗯，伯父伯母，嗯，我正在機場，嗯，大概七個小時後到。不用不用，我到時候打車就好了。”
“好的。”
女孩子臉上露出點溫柔的笑意:“是的，我也很想早點見到他。”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