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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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花蝴蝶跟在後面進來, 忙不疊地點頭哈腰給辛聿賠罪:“辛少,辛少,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這人任要闖進來, 我實在沒攔住, 實在沒攔住。”

其實花蝴蝶是根本沒攔, 這位一進來就引起了酒吧小範圍的騷動, 雖然年齡看著小極了, 但這樣貌氣質簡直絕了。

花蝴蝶這種久經沙場的都看得心動得緊, 結果一不留神,沒想到居然這人就到這兒來了。

花蝴蝶抹了抹頭上的汗。

辛聿笑了笑:“你可真攔不住, 這位是我真正的表弟,江家的正牌獨苗苗。”

辛聿在正牌兩字上加了重音。

花蝴蝶啊了一聲, 目光在江子衿和霽淮身上徘徊。

那不就是說一個假貨, 一個真貨?

但花蝴蝶意識到自己在想什麽時, 立馬把頭低了下去。

辛聿把酒杯擱在桌子上, 往後一靠, 說:“江子衿,我沒想到你還有點手段。”

江子衿無語, 直接開嘲諷:“你那只能考50分的腦袋肯定猜不透我的手段。”

辛聿:“……。”

辛聿差點直接發飆。

後面的小弟:“……怎麽感覺突然換畫風了?”

而霽淮輕輕碰了下江子衿:“辛聿成績其實還行。”

江子衿完全嗤之以鼻:“還行?哪裏還行?他是年級前五嗎?”

霽淮想了想,道:“那倒不是。”

江子衿冷冷一笑:“那就叫還行?他行個鬼,智商堪憂還不努力,整天只知道霸淩同學, 而且,連年紀前五都考不到還好意思在這混酒吧?”

霽淮思考了一下:“可能就是因為成績不好才混酒吧。”

江子衿:“借此來躲避現實, 怪不得只能考五十分。”

霽淮讚同:“嗯。”

一唱一和,堪稱絕唱。

辛聿青筋暴起, 你特麽才只考了五十分。

但辛聿沒說話,他搭腔就是真腦子有問題。

可惜他小弟裏有腦子真有問題的:“你胡說,辛哥怎麽可能只考五十分。”

江子衿:“哦,那你這次考試總分考了多少?”

這個小弟這次考得還不錯,驕傲地挺起胸脯:“320分。”

江子衿噗嗤一笑。

正準備上前一步,霽淮輕輕地勾到了江子衿的手腕,輕柔的感覺一拂而過。

江子衿扭頭,看見燈光下的霽淮低眉,一排小刷子的睫毛,襯得他好看極了。

霽淮輕笑:“輕點罵,等會兒哭了不好收拾。”

江子衿哦了一聲。

辛聿眼皮子跳了一下,剛準備出聲就被江子衿連珠炮似的語速打斷。

江子衿對著小弟說:“你在這得意什麽?你還好意思在這驕傲呢?320分,我抓只雞來用它的雞爪寫字都考得比你高,你跟著辛聿,高三了吧,高三這麽緊張的時刻,你不抓緊每一分每一秒,你特麽還站在這裏玩?你怎麽好意思玩的?你考出這麽個垃圾分數你還好意思站在這裏?你古詩詞會背了嗎?離騷全篇會背了嗎?獨愴然而涕下下一句是什麽?”

那小弟被罵得狗血噴頭,暈乎乎的:“獨,獨,獨什麽?”

“這都不知道?你好意思在這嗎?還不回去多翻翻語文書?下去語文打算考個0分然後團吧團吧自己吃了嗎?”江子衿道。

那小弟直接羞愧了,真有點想去翻語文書。

江子衿還不停,一只手指頭指著後面的小弟

“還有,後面那幾個,這次考試考了幾分啊,先給我報上來,倒數第幾啊?天天跟在辛聿屁股後面跑來跑去,像個嘴碎子似的念叨別人的家的事,嘴上倒是會叭叭叭,作文寫的滿800字嗎?回回檢討都是抄網上的吧?你們對得起誰啊?回回考試坐在座位上一坐兩小時都不知道幹什麽,遇到選擇題就拿個橡皮擦,四面寫個abcd然後擲出個答案,只有三歲小孩會玩,回回蒙對了幾個題?”

絕殺。

被江子衿完美戳中痛腳的小弟們都是些小混混,也是老師們重點關註的對象,一聽到這教導主任似的狂轟亂炸,一時間都有點失去了分寸。

甚至有幾個都想回去翻書看看獨愴然而涕下下一句到底是什麽了?

江子衿罵完,心裏舒坦多了。

剛剛就想罵了,一直沒給他機會。

他心裏想著白白的事,現在霽淮來了,辛聿肯定不敢再動白白,他就可以放心報仇了。

江子衿退回來,結果看到霽淮一抹未消散的笑意,狐疑道:“你笑誰呢?”

霽淮:“他們。”

江子衿:“嗯,那是該笑。”

辛聿顯然被氣得有些不輕,罵著昏了頭的小弟們:“你們再特麽再問一遍獨愴然而涕下下一句是什麽試試?”

辛聿小弟裏也有真正的不把學習當回事的,喝道:“都趕緊閉嘴。”

包間瞬間安靜了。

除了江子衿和霽淮。

江子衿:“這麽多人都不知道,他們也太菜了吧。”

霽淮:“嗯 。”

江子衿:“辛聿不跟你還有血緣關系嗎?怎麽半點好的基因都沒繼承到,全到你身上了。”

霽淮伸手,摸了摸江子衿的頭頂:“這個生物課上可以研究一下。”

兩人旁若無人。

有個小弟覺得挺怪的,低下頭小聲說:“辛哥,這兩人關系怎麽好像很好的樣子?”

簡直跟特麽親兄弟似的,這個江子衿真不是江家的什麽私生子嗎?

辛聿看著霽淮,心裏的怪異也不是一點半點。

霽淮跟江子衿是這樣的嗎?

於是,辛聿想了一下,然後一腳踹向桌子。

桌子上那些名貴的酒應聲倒下,發出巨大清脆的響聲。

辛聿陰沈沈地看著兩人,道:“聊完了嗎?你倆?這麽兄友弟恭?”

江子衿被辛聿這一手嚇了一跳,轉眼一看發現酒大部分碎得差不多了,連忙道:“辛聿,這酒都被你摔碎了,你付賬,把白白交出來。”

辛聿擡了擡下巴,道:“你看不見嗎?這上面還有五瓶。”

“江子衿,你喝完這五瓶,我跟白禾稞的賬一筆勾銷。”

霽淮掃了一眼:“適可而止。”

辛聿笑了:“喲,霽大少爺親自出來說話,那我不得給你個面子,這樣吧。”辛聿撿出一瓶酒,然後又撿出一瓶,拿了個空瓶子,混合在一起,然後道:“你不是認你這個假貨弟弟嗎?霽淮,把這一瓶酒幹了,我從此不找江子衿和白禾稞的麻煩。”

辛聿指著酒瓶,笑得不懷好意:“請。”

江子衿已經無語至極了:“辛聿你沒事吧?誰跟你玩這種,等等,霽淮,你幹什麽?你瘋了。”

霽淮彎腰,直接倒了一杯,一飲而盡。

高純度混合酒精烈得似乎能燙傷喉嚨,霽淮忍不住悶咳了幾聲,紅色瞬間從脖頸蔓延整個面頰。

江子衿沒能攔住,看著霽淮的臉,有些駭然,可沒想到霽淮又彎下腰,江子衿連忙伸手,攔住了霽淮倒第二杯。

江子衿急道:“霽淮,你幹什麽?這玩意兒你喝完今天你當場進醫院,你聽辛聿胡扯什麽,我來喝,我行。”江子衿伸手,想搶過霽淮手上的杯子。

然後被霽淮一把箍住了腰。

腰間的力量極大,江子衿直接動彈不得。

江子衿楞了一下,然後立馬猛烈掙紮起來。

但下一秒,霽淮的臉靠近了江子衿,這時,兩人間隔實在極近,江子衿一時不敢動了。

霽淮的臉好像被最艷麗的花汁暈染,那一雙總是安靜的不帶一絲情緒的眼睛卻有些迷醉地盯著江子衿。

霽淮的聲音很是低沈,卻如同醇烈的酒:“別動。”

然後他單手箍著江子衿,單手去倒酒。

“等等。等等。”江子衿有些慌亂,情急之下,他喊道:“等等,哥,哥,你別喝。”

霽淮果然頓住,頭又轉回來:“你叫我什麽?”

江子衿:“你先把我放開。”

顯然已經喝醉的霽淮這時候很聽話,把手撒開了。

江子衿嘴角一抽,這人力氣怎麽這麽大?

但喝醉了的霽淮也有些固執:“你剛剛叫我什麽?”

江子衿:“哥,我叫你哥,你站在那兒別動。”

霽淮心滿意足了,站在那果真不動了。

江子衿搞定了,然後指著辛聿:“你等著,我外援馬上來了。”

辛聿覺得江子衿在虛張聲勢。

他道:“我倒要看看你有什麽外援。”

江子衿冷冷一笑,made要不是今天周末,我的外援說不定比我還先到。

辛聿的小弟們正準備又開嘲諷。

然後,外面響起了花蝴蝶的聲音。

“先生,先生,你不能進去,先生。”

辛聿絲毫不以為然。

下一秒。

辛聿的班主任看著屋內的一切,頭發都快氣得豎起來了,然後暴喝一聲:“辛聿!!”

後面跟著的還有全校學生都聞風喪膽的教導主任。

辛聿:“……。”

眾小弟們:“……。”

made,江子衿居然告狀。

江子衿一聲冷笑。

辛聿不見得怕什麽班主任和教導主任,但學校老師對學生的天然壓制性關鍵時刻還是有點用處的。

這場鬧劇在老師到來後結束。

所有人的臉都綠汪汪的,被老師們訓斥得頭也擡不起來。

老師們在這,江子衿也得知了事情的原委。

白禾稞其實並不在這,是辛聿用了點小科技手段。

當然,對此,辛聿的解釋是跟同學鬧著玩。

鬧大了對誰都不好。

江子衿給白禾稞打電話確認了一下,聽到白禾稞的聲音後,一顆心才放回肚子裏。

江子衿扶著霽淮,心裏暗嘆,這都些什麽事啊。

這時,教導主任走過來問:“霽淮沒事吧?”

江子衿回答:“沒事,我先帶他回去了。”

教導主任不讚同道:“不行,現在太危險了,處理完他們我送你們回學校。”

江子衿想了想,道了聲好。

教導主任把車開到了宿舍樓下,對江子衿道:“你先上去吧。霽淮我把他先帶回家,這個樣子要有人照顧。”

聽到這話的江子衿連聲拒絕:“不不不,今天還是我來照顧吧。”

把霽淮丟給教導主任,那早上一睜眼看到的就是教導主任的臉?這什麽恐怖故事?他還不至於這麽沒良心。

教導主任皺眉:“那怎麽行?宿舍床在上面,等會兒翻下來出事了怎麽辦?”

江子衿一想,也有道理,於是說:“教導主任你要是不忙的話,那咱就去個別的地方唄。”

教導主任:“?”

車子七拐八拐拐到了江家莊園,然後由門童在前面開車把教導主任帶進江家的主屋。

教導主任還幫忙把霽淮扶到了床上。

當然,除卻霽淮打掉了好幾次教導主任伸過來的手之外,其他都很順利。

但是江子衿看見教導主任那手背都被霽淮給打紅了。

哈哈哈哈。

明天霽淮醒了,一定要告訴他。

教導主任走前,一邊摸著發紅的手背,一邊問:“你們倆是什麽關系?”

江子衿一邊找解酒藥,一邊想了一會兒說:“兄弟吧。”

教導主任哦了一聲:“兄弟還要吧一下?”

江子衿裝作沒聽到。

教導主任走後,江子衿扶著霽淮給他餵解酒藥。

霽淮沒睡,眼睛還睜著,那無辜純真的眼神簡直了。

江子衿感覺霽淮在恃靚行兇,幸好他性取向正常。

江子衿嘖嘖稱讚了一下。

然後道:“霽兄,把嘴張開。”

霽淮嘴巴閉得緊緊的。

江子衿無奈:“不是,你張開嘴巴呀,這個,解酒的,吃了這個會舒服點。”

霽淮眼睛瞟到一邊,裝作沒聽見。

江子衿氣笑了,伸手去捏霽淮下巴,假裝霸總般命令道:“你,吃藥。啊。來,跟我一起,啊。”

霸總失敗。

霽淮的嘴巴動了動,然後,把嘴唇直接抿了起來。

江子衿:“???”

江子衿震驚了:“霽淮,你什麽意思?”

霽淮的眼珠子動了動,看了看藥,然後把眼睛對準了江子衿的眼睛。

江子衿猝不及防,對上了霽淮的眼睛。

然後,他想到了在酒吧裏,霽淮看著他的時候。

江子衿咽了咽口水,舉起了解酒藥說:“哥,把這顆藥吃了。”

霽淮乖乖地啊,然後張開了嘴巴。

江子衿:“……。”

made,感覺上當了。

江子衿把解酒藥餵進霽淮嘴裏,然後一個勾身去拿床頭櫃上的水。

“把水喝了,把藥咽下去。”江子衿餵到霽淮嘴邊。

霽淮嘴巴再次閉得緊緊的。

江子衿嘴角抽搐:“藥不苦嗎?行,哥,張嘴,喝水。”

霽淮喝了一大口水,成功把藥咽了下去。

江子衿嘰嘰咕咕:“你上回欠我的江老師你都沒叫,我其實算沒贏所以沒提,你倒好,真會占便宜。”

江子衿報覆性地捏了捏霽淮的耳尖,順帶還揉了揉那顆小紅痣。

手感不錯,算利息了。

接著,江子衿拿出手機,上網,搜索醉酒的人喝點什麽東西緩解比較好。

高讚回答是蜂蜜水。

江子衿連忙對霽淮道:“我下去給你泡杯蜂蜜水,你別動。”

霽淮沒動。

江子衿蹭蹭蹭地下樓,又翻箱倒櫃找了半天的蜂蜜,太晚了也不好打擾其他人,找到了蜂蜜後,江子衿又在網上找蜂蜜水的最佳比例。

倒騰了好一會兒後,泡好了一杯據說是網上最解宿醉疼痛的蜂蜜水。

江子衿把蜂蜜水端上樓。

江子衿把蜂蜜水餵到霽淮嘴邊。

等了兩秒,認命地叫:“哥,喝吧。”

霽淮喝一口,然後又停了下來。

江子衿:“???”

“行,哥,喝。”

霽淮又喝一口。

連叫了七八聲之後,發現一杯就只少了三分之一的水,江子衿把蜂蜜水收了回來。

霽淮頭跟著往前傾了一下,擡起眼,一雙眼睛好像在說:“怎麽了?”

江子衿把水擱在櫃子上:“你先等等。”

然後江子衿從樓下拿了根吸管上來。

吸管懟到霽淮嘴邊。

江子衿露出一個核善的微笑:“哥,喝。”

看你這回還怎麽弄。

霽淮低頭吸了一口,不吸了。

江子衿:“……。made,算你狠。”

怪不得霽淮的數學成績這麽好,前世莫不是算盤成的精?

艱難的餵水結束後,江子衿噸噸噸地喝了好幾口水。

接著,江子衿又在床邊準備了一個小桶,囑咐霽淮:“要是有什麽不舒服就直接拉我手,我就把桶遞給你知道嗎?想上洗手間跟我說,我怕你在洗手間摔倒。”

江子衿剛剛搜了一下很多因醉酒出的意外事故,方方面面的都有。

“接下來,”江子衿道,“睡覺。”

江子衿扶霽淮躺下,酒醉的霽淮這點還是很好,不會抓著人發酒瘋,除了要人喊哥之外其他時間都乖得很。

江子衿也有點累,但他不確定霽淮這樣的人能不能接受跟別人同睡一張床。

江子衿糾結了一會兒,就不糾結了,雖然霽淮事多,但他睡都睡了,霽淮能咋的?

大不了下次不睡。

江子衿心安理得地鉆進了被窩。

床頭燈悠悠地亮著。

霽淮側過身子,向著江子衿那邊,睜著眼睛看著江子衿。

江子衿感受到了,也轉過來,說:“閉上眼睛。”

霽淮眨了眨眼,如同小扇子似的睫毛一撲一閃。

江子衿有點手癢,他把手從被窩裏伸出來,然後捏住了霽淮的睫毛。

霽淮:“???”

江子衿感受了一下,情不自禁地感嘆:“好長啊。”

幸好旁邊沒人,不然有不知情的人聽到,在床上,說這種話?

江子衿摸完,癮就過完了,放開了之後,威脅霽淮道:“再不睡我還摸。”

霽淮閉上了眼。

江子衿關掉了床頭燈。

不知道過了多久,身旁的人呼吸逐漸變得綿長,給人一種安定的感覺。

江子衿輕輕叫道:“霽淮。”

沒反應。

“霽淮。”

還是沒反應。

房間再次安靜了下來,又不知道過了多久,江子衿的聲音再次響起。

他的聲音很小,並不是說給誰聽。

“我小的時候特別小氣,我媽有時候會問我要不要給你生個小弟弟或者小妹妹陪你玩啊,我說不要,你們只能愛我一個。”

江子衿噗嗤一笑:“好吧,上面是我瞎編的,我媽從來沒問過我要不要給我生小弟弟小妹妹。”

“但他兩去世之後,我有去他們墓前面問過,我說你們怎麽不再生一個,要再生一個說不定我就不會這麽痛苦了。”

“但後來想想,要他們在的時候生一個,要是個男的,以我的脾氣肯定跟他吵翻天,我可自私了,不喜歡誰來分享他們的愛。”

“後來,學校老師差不多就是我的家長,還有幾個好朋友,他們人都很好,我也忘了我在他們墓地裏問我爸媽的話。”

說完,江子衿又沈默了很久才說道。

“但有一天吧,就是某一個下午,我路過某個巷子,看見一群人在欺負一個瘦弱的男生,我剛準備上去幫忙時,路邊一個男生摔了自行車就跑過來,那速度我都追不上,他一邊跑一邊大喊‘艹你們大爺的,敢欺負我弟,活得不耐煩了。’我楞了挺久的。”

“我想到如果當那些親戚上門搶東西的時候,也有一個人跑出來說‘艹你們大爺的,敢欺負我弟,活得不耐煩了。’的話,我應該,我應該——”

“我應該挺開心的。”

“想不到吧,我一個top癌都想過要是有個哥哥就好了。”

但江子衿又沈默了好久好久,才低低地說道:“其實是只要不讓我覺得是一個人就好了。”

一個人,沒有存在感,隨時能被遺忘。

只有攀上最高峰才能被人記住名字。

“但是,霽淮,”江子衿在被子裏面鬧出點窸窸窣窣的動靜:“我也沒看出來你有什麽怪癖啊?特別喜歡別人叫你哥哥?真的,其實我也挺不介意你來當我弟弟的。要不是這兒的生日你比我大幾個時辰,我高低讓你叫我幾百聲哥。”

“霽淮弟弟。”江子衿小聲地叫,然後把自己逗樂了。

“算了,真幼稚。”江子衿自言自語,“霽淮,恭喜你擁有了一個年級第一的弟弟,多給你長臉。”

江子衿自娛自樂完,閉上眼睛,睡去了。

而黑暗處。

霽淮的眼睛緩緩地睜開了。

眼神是無比的清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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