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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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江子衿垂頭喪氣回來的時候, 霽淮剛洗完澡,他穿了一身白t短褲,邊走邊用毛巾揉搓著頭發, 發上的水珠調皮地滑落到他白皙突出的鎖骨, 然後打著滾進去了。

“你還是害怕?”霽淮一眼就猜出了江子衿不開心的原因。

江子衿抓了抓頭發, 嗯了聲, 然後就沖起洗手間洗澡去了。

結果出來的時候, 江子衿有些魂不守舍, 連頭發都沒擦, 濕漉漉的發尖瞬間把江子衿的白t打濕了,不一會兒, 白t的上半截就緊緊地貼在了皮膚上。

霽淮把毛巾蓋到江子衿的頭上,然後站在他的面前, 開始慢慢地揉搓起來。

有心事的江子衿很乖, 站在那裏一動不動。

不大不小的毛巾能夠蓋住江子衿的頭和眼睛, 只露出江子衿挺拔的鼻梁, 和剛被熱氣蒸騰過的殷紅嘴唇。

嘴唇微微張開, 露出一小截貝齒。

霽淮的視線從頭頂轉移到了嘴唇,他突然覺得有點渴。

慢慢地, 他的手上的動作也停住了。

他低下頭的弧度微乎其微。

這時,因為停下的動作江子衿才回過神來,然後毛巾輕輕扯了下來。

但還沒等江子衿說話,霽淮卻突然動作極大反應極大地退開。

江子衿以為是霽淮自己意識到自己是不該幹這種事的人, 所以反應才會那麽大。

但也不至於把他當病毒一樣吧?

江子衿撇了下嘴,想說的道謝也咽回了肚子, 然後走回自己椅子上擦頭發。

突然,霽淮問:“打靶需不需要我幫忙?”

江子衿看了眼霽淮, 然後搖了搖頭:“謝謝,但還是不用了。”

先不說霽淮打靶已經不用訓練了,再說呢,教人多浪費時間啊?晚上這麽好的休息時間憑什麽要別人幫你,江子衿自覺還沒跟霽淮好到那份上,他也沒那個厚臉皮去拉人家訓練。

霽淮沒說話,拉燈睡覺。

江子衿:“晚安。”

霽淮:“嗯。”

江子衿:怎麽你還不高興了?天天說我脾氣大,你這心眼也真的忒小。

第二天。

訓練項目是過獨木橋。

江子衿的平衡力不錯,以微弱的優勢贏得了霽淮,取得了第一名。

中午吃飯的時候,餘驚年嘰嘰喳喳:“江哥,你剛剛那個獨木橋簡直天秀啊,我們在後面看得心驚膽戰的,結果你像飛一樣就過去了。”

江子衿樂呵呵地聽餘驚年誇彩虹屁,連食堂的飯可能都沒那麽難吃了。

當然,重點是這回終於把輸掉的給掰回來了。

好事一樁。

差不多到快吃完的時候,一個女生卻站在了四人組的面前。

這個女生,江子衿覺得有些眼熟。

下一秒,女生開口了:“霽教官,你可以晚上指導我打靶嗎?我的這個項目可能還是不能過關。”

喲呵,這聲音,江子衿一下子就想起來了,這就是那個在補練上纏霽淮纏得最狠的女生。

餘驚年撓撓頭:“霽教官?霽哥,你啥時候成的教官?這麽牛的嗎?”

霽淮沒說話。

女生咬了咬下唇,眼神委屈又帶著期盼地朝霽淮說道:“霽教官,你真的可以幫幫我嗎?我要是這項不過關高三還得來,高三很忙我真的不能來的,就占用您晚上一點點時間,我是真的想不到辦法了。”

女生賣了一波慘,還不知道從哪看的什麽劇,居然就想學著電視裏的女生朝霽淮鞠躬。

這一鞠躬,全場的目光都得聚集到這邊。

女生剛退後一步,想把身子彎下來,江子衿連忙說道:“等等。”

女生身子傾斜度剛到5度就被迫卡在5度了。

女生擡起頭來看江子衿。

江子衿笑瞇瞇地說:“是這樣,霽淮晚上要指導我練靶子。”

霽淮看向了江子衿。

江子衿聳聳肩:“不好意思啊,你請回吧。”

女生有點不高興,但立馬又亮了眼睛說:“霽教官可以多帶一個人嗎?我可以交學費的。”

江子衿繼續代表霽淮發言:“不了不了,他精力有限啊。小妹妹,你去找別人吧,我記得你們班上那個齊天陽水平不是很好嗎?”

齊天陽就是上次嘲笑他的那個人,不好意思,江子衿就是這麽記仇,還記得他在哪個班。

女生剁了剁腳,生氣道:“關你什麽事啊,霽教官自己都沒說話,他說不定想帶我,你老在旁邊阻止你安的什麽心?”

江子衿無語了。

不是,妹妹,雖然他是覺得霽淮不說話,這女生這樣逼霽淮他才站出來解圍的,但霽淮要是當面拒絕你真的會也很沒面子。

沒看到旁邊不少人看過來了嗎?

女生又把目光放到霽淮身上,但還沒開口說話,霽淮就冷冷道:“不帶。”

都被當事人當面拒絕,女生再也糾纏不了了,又羞又惱地跑遠了。

江子衿摸著下巴感嘆道:“怪不得單身啊。”

這說話真夠不留情面的,借口都懶得來一個。

餘驚年在旁邊很是疑惑:“江哥你不也是單身嗎?”

哪來的自信說別人的。

江子衿:“我呸。”

他可是個大暖男,單身是因為他現在還不能保證自己拿第一。

哼。

但他打嘴仗能輸嗎?

不能。

江子衿突然單手撐著下巴,短促笑了一下:“是嗎?二房?”

餘驚年腦子這時候快了,直接禍水東引:“你有本事叫你小老婆看他答不答應你。”

喲呵。

挑戰我是吧。

江子衿一叉腰,然後對著霽淮快速地說了一句:“先說好,不許生氣啊,生氣了就生餘驚年的氣。”

不等霽淮說話,江子衿偏頭,單手一撐下巴,眼尾張揚,對著霽淮的眼睛,笑得輕佻。

“嘿,小老婆,看我。”喑啞的聲音如同含有深切的愛意與飽滿的情yu。

眼尾延伸無限風情。

餘驚年和白禾稞直接倒吸一口涼氣。

江子衿立馬把輕佻收起來,得意揚揚地笑道:“怎麽樣?被本少爺的風流蠱惑住了吧。”

餘驚年不得不承認江哥那一瞬間的貌似給人下了蠱的感覺。

不過一瞬間就沒了,江子衿指著餘驚年,推卸責任:“霽淮走了,都怪你餘驚年。”

餘驚年:啊是是是。

江子衿沒覺得霽淮生氣了,跟他這麽多天相處,他生沒生氣還是能看得出來的,但江子衿告誡自己,這種玩笑還是少開為妙。

霽淮厭惡原身,也厭惡原身這樣的同性戀,雖然他沒別的意思,就是直男間的小玩笑。

想到這兒,他還有些懊惱,有時候勝負欲上來了還真挺不管不顧的。

他一邊告誡自己一邊往訓練室走。

訓練室其實不止是開放給學生,最多的是開放的教官,雖然學生和教官互不打擾。

江子衿剛一推開門,不敢相信地眨了眨眼。

“霽淮,你怎麽在這?”江子衿驚訝地問。

霽淮並沒有轉過身,而是舉槍,瞄準,三十秒後,一個漂亮的十環。

江子衿給他鼓掌。

他雖然勝負欲強,但優秀的對手他從不介意為人喝彩。

也許外面是黑夜,白熾燈的燈光亮得過於白了,打在霽淮的側臉上,冷白色的皮膚晶瑩透亮,他放下槍,低垂著的眼的那一刻顯得格外俊美英氣。

江子衿由衷地讚美道:“你每次打靶真的很帥。”

要不是這兒沒人,他都懷疑霽淮是特意來耍帥的了。

霽淮被誇也沒什麽反應:“去拿槍。”

江子衿:“噢噢噢。”

他跑去拿槍,拿起來時,他閉了閉眼,再次深吸了口氣。

沒事,都是劇情影響都是劇情影響,不要在意。

江子衿試圖催眠自己。

他跑回去,站在了固定位置。

霽淮:“打一槍。”

江子衿:“?你怎麽發號施令起來了?”

霽淮:“不是你叫我教你嗎?”

江子衿:“我那是看你沒說話我才幫你解圍的。”

霽淮不說話。

江子衿敗下陣來,再說了,不學白不學。

他其實也挺樂意的,感覺男主在身邊,劇情影響真的沒這麽大了。

江子衿露出一個笑臉:“那謝謝霽兄。”

霽淮:“開始。”

江子衿開始認真打靶。

一槍,兩槍,三槍。

結果都不太盡如人意。

江子衿抿了抿唇,晃動了下手臂,再次對準紅點。

那點小針的刺痛感忽然而至。

然後,一個懷抱輕輕地摟住了江子衿。

一如當時。

刺痛感悄然逝去。

十環,十環,十環。

這種感覺,這種精確度,十分讓江子衿高興。

霽淮放開他。

江子衿的手感也並沒有消失,再次打出連續好幾個十環。

江子衿舒坦了。

他扭過臉,對著霽淮說:“霽教官,你還挺厲害的。”

霽淮道:“我不喜歡。”

江子衿前一秒沒明白他什麽意思,後一秒明白了。

“噢噢噢,那我還是叫你霽兄。”

霽淮道:“我在教你。”

江子衿:……好吧,還是不喜歡,不是怎麽突然要求這麽多了?

江子衿想了想,試探問:“那叫霽老師?”

霽淮抱著雙臂肯定道:“在這裏教官教一群人,而老師,只教一個人。”



他們又練習了幾晚。

江子衿有預感,馬上他就會拜托劇情影響,然後發揮自己的真實水平了。

到時候。

江子衿眼睛骨碌碌地轉:“霽老師,到時候了我們比一場?”

非得報一下你讓我喊了這麽多天的老師的仇了。

霽淮嗯了一聲:“最後一天有比賽。”

江子衿:“不知道這一回怎麽比。”還有那一萬塊錢的獎金。

霽淮也不知道。

江子衿突然想到什麽,然後拉起霽淮的手說:“我突然想到個地方,走。”

霽淮定定地看著江子衿拉他的手的交界處,其實他並不習慣和別人這樣親近,也從來沒和別人這樣親近過。

但好像慢慢地,就習慣了。

江子衿把人拉到一片草地上。

周圍只有路燈微弱的燈光,四周其實暗的要命。

但除了暗,那種久違的安靜卻慢慢地安撫住了心。

霽淮本來不想直接坐下,但江子衿坐下了,不止坐下,還把腿伸得直直的,手撐在後面,把上半身支起來,笑得快活又自由。

霽淮也坐下了。

江子衿指了指天空:“看。”

霽淮不知道他要他看什麽,當他擡頭望去時,卻看到了此生都不會忘記的美景。

萬千繁星置於星空。

每一顆星星就像在一副狹窄的畫卷中挨得那麽近,又那麽亮,但窄小的畫卷又那麽廣袤,從天的這一邊到天的那一邊,每一顆星星都無比璀璨,它們匯集到一起卻又相隔千裏。

並沒有說是很震撼,但霽淮真的很久沒有看見這樣的星空了,這幾乎是很不常見的夜空。

在今天,可能比見到極光一樣難。

江子衿已經躺在草地上了,霽淮也慢慢地躺了下去。

兩個少年挨得極近,但又極遠。

江子衿的聲音悅耳而雋永,他指著天空中最亮的那幾顆星星:“北鬥七星是大熊座的一個大型星群,看,那是天樞、天璇、天璣、天權、玉衡、開陽、搖光,從古至今的浪漫。怪不得古人喜歡一起看星星看月亮。”

霽淮靜靜聽著,也仰頭看向那幾顆星星。

江子衿說著說著就笑了:“你應該知道,我還為你講這麽半天。”

霽淮說:“沒事。”

江子衿道:“喜歡嗎?”

霽淮嗯了一聲。

這聲嗯居然讓江子衿爬了起來,又確認了一遍:“你真喜歡?”

霽淮此時內心泛起波瀾:“你怎麽找到這的?”

江子衿說:“是葉深告訴我的。”

霽淮:“……。”

江子衿繼續說:“他說在這能有少許機會看到這麽美的星空,讓我多註意。說到這個,他還說了一個一看就是編的謠言,可樂死我了,他說這片星空只會被有緣人望見,當有緣人看見時,兩人一起許願,星空就會保佑有緣人長長久久地在一起。哈哈哈哈,這故事可真夠老套的,我八百年就不編這種破故事了。”

霽淮:“……,看星空吧。”

江子衿哦了一聲,從善如流地躺下來。

這時候,霽淮的手碰到了江子衿的手。

霽淮閉上眼睛。

微風拂過。

江子衿說:“葉深好像說明天他要過來,聽說是因為這次考核模式很特殊,他們也要參加。”

霽淮:“……。”

霽淮第一次心裏想的活潑點兒的話:我其實今天想感性一會兒。

江子衿小嘴叭叭:“葉深說來了有好事要帶我們一個,也不知道是啥好事。”

“霽兄,你在聽嗎?你睡著了?”

“對了,霽兄,其實我想到這問題,我覺得這地方可能會有蛇,我們還是先走吧。美景美完了,走吧。”江子衿有些慫慫地說。

霽淮認命地起來。



第二天果然如江子衿所說,他們體育生也來了,其中還有葉深。

葉深拋棄了他的兄弟們,加入了四人大隊。

葉深狠狠吐槽:“一年了,菜色居然還是這幾樣,這廚子到底是誰家的親戚?”

葉深挑了挑菜,同情地說:“你們就吃這種菜吃了這麽多天啊?”

江子衿擺擺手說:“不要再說壞事了我快沒胃口了,對了你說的好事是什麽?”

葉深連忙一個小招手,示意他們聚在一起不要讓別人聽到。

“其實訓練基地的後山有人住,那裏有菜園子。我們可以去偷菜,燉火鍋吃。”

一聽到火鍋,所有人的口水瘋狂分泌,幾乎決定立即要加入這個行動。

沒過腦子那種。

但連霽淮都沒出聲反對。

等回過神來。

餘驚年說:“我不會弄飯啊,摘了菜也不會弄啊。”

白禾稞:“要是被發現了?”

江子衿:“後山離我們訓練的地方遠不遠?如果要走過去我們時間可能不夠。”

葉深:“是很遠,但我們有交通工具。”

江子衿:“啥交通工具?”

葉深:“到時候你們就知道了。”

眾人看了一眼賣關子的葉深,有那麽一點點想打退堂鼓。

眾人散去。

晚上,江子衿一邊窸窸窣窣地準備袋子,一邊問:“霽兄,偷菜去嗎?”

霽淮:“……。”

江子衿打定主意要把霽淮拉下水,擠眉弄眼的:“霽兄,去吧去吧,咱去偷菜去吧。”

霽淮:“……。”

這人怎麽開始撒嬌了?

江子衿根本不覺得自己在撒嬌,他就是覺得偷菜這種事怎麽能少了霽淮呢哈哈哈。

“霽兄,去吧去吧,偷菜,一聽就很好玩。”

“去吧去吧。”

簡直像個大型覆讀機,霽淮捏了捏眉心,答應了下來。

當江子衿拖著霽淮出現的時候,餘驚年又第n次的嘴巴裏能塞下一顆雞蛋。

霽哥可從不會來參加這種活動的。

五人聚首。

霽淮看向餘驚年:“有什麽問題?”

一直盯著人看的餘驚年撓撓頭:“我就是覺得霽哥你你你,”他你了半天,最後還是說了出來。

“變得活潑了。”

江子衿挺起胸脯,自覺是他的功勞:“那可不咋滴,霽淮變這麽活潑可愛都是因為跟我做了同桌。”

其餘三人見鬼似的聽江子衿形容霽淮活潑可愛。

霽淮打斷他們:“怎麽走?”

葉深立馬貓著腰道:“走這邊。”

基地真的挺大,同時也四通八達,雖然能防衛嚴密,但因為畢竟是學生,防衛也沒那麽嚴密,因為基地並不想扼殺學生們某些天性。

葉深七拐八拐,把四人拐進了一個馬廄。

四人:“???”

葉深得意揚揚:“這個是我無意中發現的,可能是基地會有馬術比賽,所以這馬都很溫順。看看我上次騎得小紅還在呢,小紅。”

葉深飛奔過去,和小紅親近了好一會兒,然後又轉過頭來拍著胸脯保證:“而且雖然我上次牽馬被發現了,但是那是後面的事,如果騎著馬去偷菜絕對沒問題。”

江子衿無言以對。

餘驚年訥訥道:“可是我不會騎馬啊?!”

白禾稞打字:“我會一點。”

餘驚年震驚地看向白禾稞,你這個濃眉大眼的怎麽學過馬術。

江子衿也若有所思地看向白禾稞,馬術現在雖然不是有錢人家的專利,但能學這個也是一筆巨額的支出。

葉深道:“那白禾稞帶餘驚年騎吧,白禾稞可以嗎?”

白禾稞想了想,點了點頭。

如果能帶人,那馬術的確相當不錯了。

葉深轉過頭,這才意識到自己的紕漏,主要其實他也覺得霽淮不會來。

“我只能帶一個,你看?”

江子衿道:“我會騎。”

葉深:“那感情好,霽神呢。”

江子衿也轉頭過來望著霽淮。

霽淮:“我不會。”

江子衿:小可憐見的,男主被以前的家拖累了。

但作為江家繼承人,這些肯定要會的,霽淮可能要被嘲笑一波然後再打臉。言情小說都這個路子。

葉深:“那霽神我帶你好了。”

霽淮看了一眼江子衿,什麽都沒說。

江子衿連忙說道:“還是算了,我來帶他。”

葉深道:“那行,大家選幾匹馬吧,那幾匹——”葉深指了指幾匹馬,“都是我上次朋友騎過的,很溫順。”

江子衿選定了一匹馬,不為別的,這匹馬巨好看,顏值真的巨高。

江子衿以前從不看顏值,但今天覺得應該看一下。

他戴好旁邊儲物櫃裏的馬具,但沒有帶頭盔,他把馬遷出去,然後一個利落的翻身上馬,摸了摸溫順馬兒的鬃毛,牽住了韁繩。

馬兒慢慢地踱步出去。

他坐在馬上,閃閃發光。

餘驚年正為上不去馬吱哇亂叫葉深正在指導他。

江子衿慢慢地走向霽淮。

月光占了很大一部分原因,霽淮擡起頭時,居然顯得有些溫柔。

江子衿側彎著腰,朝霽淮伸出手:“霽老師,這回可是我當老師了。”

月光浪漫而溫柔。

霽淮搭上江子衿的手,輕輕一用力,霽淮就上去了,然後穩穩當當地坐在了江子衿的後面。

旁邊正看到上馬這一幕的葉深眼中閃過一絲疑惑:這種上馬姿態感覺像練過的啊。

然後餘驚年的吱哇亂叫再次吸引了他的註意力。

葉深:總感覺這邊才是正常操作,那邊是怎麽回事?

千難萬阻下,餘驚年終於上馬,葉深松了口氣,也翻身上馬,一扯韁繩:“你們跟著我啊。”

白禾稞走中間,餘驚年第一次,怕怕的,死命地摟住了白禾稞的腰。

江子衿想了想,為了報答霽淮教他打靶,他還是主動出聲:“你要是怕可以摟住我的腰。”

霽淮:“不用。”

江子衿:那也是,畢竟你是霽淮。

江子衿開始跟著大部隊走。

只是速度稍快一點,江子衿就感覺到一雙手飛快地觸摸到他的衣袖,然後又立馬離開。

江子衿懂了,他在心裏深深地嘆口氣。

“霽淮,”江子衿安慰自己,都是為了報答之前的事。

霽淮:“嗯?”

“其實我有點怕,你能摟住我的腰嗎?”江子衿的怕字幾乎從牙縫中擠出來的。

霽淮一聲輕笑。

然後慢慢地,伸出手,摟住了江子衿的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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