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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團寵文(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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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團寵文(08)

賀明雋其實不太想和他們爭辯他們是否偏心。

顯然,他們此時是問心無愧的,或者說,他們是不會承認自己對兩個孩子差別對待的。

可是,這事要是現在不說清楚,賀明雋擔心以後還要繼續掰扯。

他低頭看了眼左腕上的手表,這些時間,他本來可以刷兩套卷子的。

還是把話說得直白點,一勞永逸比較好。

賀明雋緩緩開口“你當然不覺得自己偏心,在你看來,大概我只配得到這些。”

“不夠聽話、性格不討人喜歡、沒有一項能拿出手的特長這樣的孩子,家長撫養他長大,已經算是恩賜了,對嗎”

不是所有父母都愛自己的孩子的。

父母做不到平等地愛所有的孩子,也正常。

就算偏心得很離譜,賀明雋都不覺得意外。

甚至,哪怕他真的是被忽視的那一個,他也可以接受。

他現在覺得反感的是,他面前的這對父母明明沒有做到對兩個孩子一視同仁,卻還要高喊自己不偏心。

他們甚至還要求賀冬冬表現出被寵愛著長大的孩子才有的樣子、維護一家人和睦的假象。

未免有點可笑。

賀明雋一向不喜歡彎彎繞繞,直接才能高效。

比起這樣虛偽、只從別人身上找問題的父母,賀明雋覺得,他自己的父母一個渣得明明白白,一個自私得坦坦蕩蕩,似乎要可愛得多。

當然,他並不是喜歡他們,只是覺得省事。

而賀啟年和於秀麗,對賀明雋來說就是麻煩了。

他們一個自大,不容許孩子忤逆自己;另一個表面性格溫和、對兩個孩子一碗水端平,甚至可能連自己都騙了,可實際上她只是為了自己的體面和好名聲。

人真是太覆雜了。

賀明雋默默感嘆。

還好他重學了一遍語文又看了些心理學書籍,不然,他都找不到合適的詞匯來描述他們。

賀明雋的話讓於秀麗心跳都漏了一拍,她神色莫名,好一會兒才說“我沒有那麽想,是你心思敏感,才想多了。”

為了證明自己說的話,她數起之前對賀明雋的好“給小寶報了繪畫班,也給你報了鋼琴;小寶玩有搖搖車,你的自行車好幾千塊錢”

賀明雋沒有反駁這些,而是說“剛才我們談到我成年的話題,那,你們有沒有想起,一個月前是我的十七歲生日”

“有沒有想起,你們那時候別說給我慶祝生日了,甚至連打個電話說句生日快樂或是發條短信祝福都沒有。”

“你們又能不能想起,我長到現在,你們給我慶祝了多少次生日又有多少次根本不記得”

賀明雋自己不在乎生日。

但對賀冬冬而言,父母不記得自己生日是他的執念。

冬至是比較特殊的日子,或許有些人會忽視這一天,可他們家是開

飯店的,怎麽會不在乎這種的節日

他們只是忽視了賀冬冬而已。

賀明雋發出最後一問“你們忘記過賀小寶的生日嗎”

於秀麗說不出反駁的話。

賀小寶的生日他們何止是沒忘

滿月、周歲這樣正式的宴會就不說了,賀小寶從小就朋友多,沒上學的時候,他慶生要邀請同小區的小孩,等上了學,他的生日那就更熱鬧了。

賀啟年也沒說話,他現在已經擺不出父親的譜了。

賀明雋都說了不再問家裏要錢,他似乎沒什麽能拿捏賀明雋的。

雖然,賀啟年此時並不相信賀明雋能真的脫離家裏、自立起來。

這場談話既算不上不歡而散,也談不上皆大歡喜。

不過至少,賀明雋是滿意的。

他該說的都說了,把自己的態度也擺明了。

至於賀啟年和於秀麗有沒有因此反思自己、產生一點後悔的情緒賀明雋沒去思考,也不抱這個期望。

要是這麽容易,這個任務的時限也不至於有十年之久。

脫離家庭只是第一步,其餘的,等他參加完高考再說吧。

賀明雋整個寒假除了學習就是兼職。

競賽輔導他只去了兩次。

第一次是老師講解之前的試題,他沒有問題要請教。第二次是隨堂測試,老師給他批改完,又得知他要高考,就把整理的資料給他,說“既然不需要輔導,就別來浪費時間了”。

賀明雋求之不得,他來參加輔導主要是考慮到獲取相關資料比較方便。

賀明雋本就是很能放得下的性格,現在他的心思全部放在學習上,就沒有空閑去想家裏是什麽情況,更別提主動聯系了。

寒假過了一半的時候,賀小寶倒是給他打了電話。

不過那時他在做卷子,沒有接到。

等看到時,只有兩個未接電話和一條語音,問他什麽時候回家。

就是不知這是賀小寶自己想哥哥了,還是被父母指使的。

賀明雋回道“忙,不回。”

賀啟年和於秀麗沒想到他真的這麽有骨氣,不回家、不聯系、也不開口要生活費。

親戚問到怎麽沒見賀明雋,他們只能說他要準備高考在忙著補習。

於秀麗還向親友解釋了,賀明雋之前瞞著他們是怕自己考不好丟臉而有壓力。

“這孩子,從小就有主見。”於秀麗的笑容裏隱藏著尷尬和苦澀。

親友們不可避免地問到賀明雋現在的成績,以及他是怎麽取得這麽大進步的。

於秀麗只能把從賀明雋的班主任那裏拐彎抹角了解到的情況,經過加工再轉述出來。

賀啟年和於秀麗沒有直接聯系賀明雋,因為他們都不願意向孩子妥協。

尤其,這個孩子以前一直唯唯諾諾、逆來順受。

他們聽班主任說賀明雋的成績簡直是突飛猛進,如果

高考正常發揮,到時說不定全國的大學他能隨便挑。

對於這樣的說法,賀啟年和於秀麗都有點懷疑,但他們對著老師都沒表現出來,只是道謝。

而對親戚談起賀明雋要提前高考時,他們則十分謙虛。

不是國人習慣性的自謙,而是他們怕話說太滿到時候被打臉。

哪怕那天談話,賀明雋態度冷淡、條理清晰、情緒穩定,一點兒也不像是逞一時之快的樣子,可這兩位家長依舊傲慢地認為他不可能真的和家裏一刀兩斷。

他還有四五個月要高考,這段時間就不需要生活費嗎

就算能借錢應急,那以後還是要還的。

等離開家,他就會意識到還是有父母庇護比較輕松。

而且,他們家現在也算是中產了,賀明雋能放棄家產

也就是年輕一時沖動罷了。

寒假很快過去。

到於秀麗送賀小寶報名那一天,他們也沒等到賀明雋回來認錯、要生活費。

於秀麗有點心慌“難不成,他是真的不打算認我們了”

“怎麽可能”賀啟年下意識反駁,但他也說不出更多安慰的話,而是又罵賀明雋“這個逆子,真是翅膀硬了。”

賀小寶在寒假期間問過父母關於哥哥的情況,都沒得到明確的答案。

小孩兒忘性大,他寒假又過得很豐富,很快就把這事拋之腦後了。

等他又重回校園,和小夥伴聊起寒假、家人,才想起自己很久都沒有見到哥哥了。

放學回家後,賀小寶就問父母“哥哥呢他不回家,是不是去很遠的地方上大學了啊”

他好像聽到過哥哥今年要去上大學。

“我可以去大學看哥哥嗎”

賀小寶很期待地問,他才讀小學,哥哥就上大學了。

於秀麗也對賀啟年說“要不,我去他學校看看”

賀啟年不讚同“給他臉了,要是這次如他願,恐怕他以後還要離家出走。”

“那這樣下去也不是事兒啊,等他高考完,升學宴要怎麽辦我還是給他打個電話,問他需不需要錢和生活用品”

於秀麗說著,撥通了電話。

這次賀啟年沒有阻攔。

賀明雋接了電話,畢竟他還欠著他們錢沒還,總不能不理債主。

面對於秀麗的詢問,他很直接地說“我不缺錢,一切都好。”

“還有事嗎”

他冷淡的聲音落到於秀麗和賀啟年耳中,就是他毫不領情,迫不及待想掛電話。

之後賀小寶再問起哥哥,賀啟年就怒道“別在我面前提他以後你沒有哥哥”

賀小寶被嚇了一跳,他撇撇嘴,眼中浮現委屈的淚花。

於秀麗不滿地指責賀啟年“是賀明雋惹你生氣,你對小寶發什麽火”

那一家三口的小齟齬,賀明雋自然是不知道的。

一開學,他的每日安排都要做出調整。

其實,競賽和高考,賀明雋都準備得差不多了,他現在上考場都不懼。

只是,三月份除了生物的省級初賽,還有學業水平考試,其中考試科目還包括政治、歷史、地理。

地理有點偏理科,對賀明雋來說沒什麽難度。

政治的經濟、法律部分,他也算有點基礎。

而歷史

在賀明雋原本的世界,他是理科生,且跳了好幾級,沒念過幾年書。

別說任務世界的歷史和他原本生活的世界的歷史有偏差,就算一模一樣,他腦子裏也沒多少知識儲存。

只能現在學。

賀明雋不像其他高二的學生這次沒過或沒拿到a,還有再來一次的機會,就是有,他也不想要。

他必須一次拿到a

於是,本就特立獨行的賀明雋又多了一項與眾不同的操作別的同學都是在語文歷史等文科課上寫理科作業,而賀明雋,他理化生課本下藏著歷史書

賀明雋的日子就圍著各種考試展開

一模、學業水平考試、生物省級初賽、二模、全國聯賽、三模

接著,就是高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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