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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三章 (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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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三章 (一更)

兩人本來當天下午就要出發的。

結果姜教授忽然打了個電話過來, 說是組裏新接了個項目,讓謝初時回去開會。

研究生項目多。

謝初時手裏的論文還沒定稿,後面一段時間都快泡在實驗室裏, 回到家都是餵完鬧鬧倒頭就睡。

秦穆也沒有好到哪裏去,本來技術性的工作就多,如今公司規模大起來, 還要處理很多其他事務。

兩人腳不沾地,忙來忙去已經快放寒假了。

唯一半天的休息日,抽空回去陪老太太吃了個飯。

那天張叔也在。

本來謝初時還挺怵, 去的路上一直在做心理建設,到了門口連換鞋都磨磨蹭蹭。

想著萬一挨打還能揣著秦穆趕緊跑路。

但預想到的事都沒發生。

他們跟平常一樣吃了個飯,吃的時候也沒多提關於他倆的事兒。

只是臨走時,兩位長輩給了他和秦穆一人一個大封包,

張叔似是喝多了, 紅著臉沖眼前, “小穆,你倆都是我看著長大了, 以後我們初時就拜托你照顧了。”

說完以後還吸了兩下鼻子。

只這一句,就已經說明了一切。

回去路上。

謝初時似乎也醉了。

秦穆開車的時候他就把窗戶大開著, 瞇著眼睛唱歌。

這一次唱的是《難忘今宵》。

就算是跟著車載音箱, 他唱的也是詞全沒對,調也都跑的差不多。

他遼闊的嗓音傳到隔壁汽車裏頭。

對方實在聽不下去, 趕上個塞車, 降下窗戶後,沖他這邊大喊, “不會唱別唱!”

結果下一秒就被秦穆一個彎道超車給別過去。

回到小區。

秦穆把車停好後。

身邊人已經借著酒勁唱睡著了。

謝初時這些天忙得清瘦了些,原本白皙的臉頰染上紅邊, 軟塌塌的劉海貼下來,頸上的吻痕若隱若現。

秦穆嘴角微動,溫熱的掌心拍拍他臉頰,“乖,車裏悶,別在這兒睡。”

但身邊人毫無察覺。

只眼睫毛動動,換了個邊以後再次睡過去。

他這個樣子估計是累極了。

想到謝初時這些天學校實驗室的忙。

秦穆現在也舍不得再叫他,把車裏暖氣打開,窗戶開到一半,陪著在旁邊瞇了會。

月明星稀。

不知過了多久。

謝初時才悠悠轉醒,打了個小小的哈欠之後,往旁邊看去。

他們竟還在車裏。

坐在主駕位的男人閉著雙眼,似乎也已經睡著了。

外面漆黑一片,車裏只有後排亮了盞小燈,

謝初時心微動,湊到旁邊看他。

他家秦小穆真好看,是那種即使放到帥哥堆裏,都能一眼發現的類型。

謝初時忍不住伸出手指,描摹起對方的臉型。

從挺括的眉眼到單薄的唇,簡直是像件藝術品。

薄唇,明明是最無情無欲的象征,他卻——

想到一半手腕就被人握到掌心,又很快往裏扯扯,從緊握著變成十指緊扣。

秦穆睜開眼,毫無睡意的眼角開扇帶鋒。

謝初時像只被抓到偷魚的貓,有些別扭地開口,“你,沒睡呀……”

“睡了一會。”

秦穆聲音有些低啞,深邃的雙眼牢牢盯著他,另一只大手也已經拂上謝初時的臉頰。

他今晚沒喝酒,身上卻沾了點雪松的香味,是原本大衣口袋裏的古龍水。

很好聞。

謝初時盯著這近在咫尺的人,似是受到某種蠱惑,湊過去,輕吻了一下對方的喉結。

再度分開始。

兩人都從對方眼裏看到某些熟悉的東西。

秦穆壓著人後腦勺,極快地湊上去吻他。

沒過多久。

兩人的褲子就都褪到一半。

謝初時被抱著坐上對方的大腿。

隔著衣服,可以很快感受到埋藏在裏面的力量。

要擱平常,謝初時肯定接受不了就在車裏,人來人往地總會被人看見。

但今天停車場裏,好像是說好的一樣,兩排燈全部都暗下來,像是在給車裏的人提供場地。

氣息交疊在一起,伴著朦朧的月色一發不可收拾。

一輪過去。

謝初時脫力地拂在這人肩頭,雙眼裏全是意亂情迷的光芒,只扒著這人的肩:

“我想你。 ”

嘶啞的祈求,像是黑夜當中第一聲戰鼓。

面對獵物的邀約,秦穆已經迫不及待,卻舍得不對方頭一直抵在車頂。

“回家,去床上。”他低道。

“恩。”謝初時在人懷裏點了點頭,覆又揚起腦袋,“你背我。”

粉嫩的嘴裏還帶著醉意。

秦穆一向慣著他撒嬌,聞言怎麽可能不由著他。

勾腿搭肩。

直接把人背在身上,往他們的小窩走去。

回到家後。

剛進門,鬧鬧就搖著尾巴跑到秦穆腳邊,一上一下蹦跳著,肚子鼓鼓囊囊,似乎還很著急。

謝初時很快被這聲汪嚶嚶弄得清醒了些。

拍拍秦穆的背。

“今天是不是還沒遛鬧鬧?”

以往謝初時回家的第一步就是要領著鬧鬧出去遛彎,但今天他們倆似乎都把這茬忘了。

“不管他。”

秦穆已經忍了一路,箭在弦上,哪還有鳴笛收兵的道理。

他把人抱上床。

握住他的手腕往後,就又要覆上去。

兩人剛剛才互相發/洩過。

現在身體都還熱乎著。

很快秦穆就露出線條分明的腹肌和腰身。

謝初時見他這樣也有些心猿意馬,一時間沒有動,手臂就要往人肩上攀去,接受著他的一切。

沙沙沙——

外面再度傳來一陣聲響。

是鬧鬧在撓門。

估計是實在是難受得緊。

謝初時心像被什麽東西握住,手肘抵了一下對方,“起來起來,我出去帶鬧鬧兜一圈。”

“不許去。”

身上的人卻根本沒要起來的意思。

手已經伸/進謝初時的褲/子裏。

謝初時躲了又躲,紅著臉道:“那個,咱們家地毯是上個月新買的,都沒用過幾次,尿上去就洗不掉了。”

地毯是秦穆上周去家居城挑的。

在兩大摞地毯裏,他挑挑揀揀了近一個小時,才發現了這款帶著淡黃色的絨毛。

謝初時平常很喜歡坐在上面寫論文,大冬天也不覺得冷。

想到這裏。

秦穆手臂有一瞬間的松動。

雖只一瞬,卻也是給了很大的空間,也是默許對方的行為。

謝初時趕緊從他臂彎裏鉆出來,背對著人,紅著臉把衣服褲子收拾好。

沖到外面幫鬧鬧把牽狗繩套上。

鬧鬧也很高興,兩只前腳跳起來,完全沒有當電燈泡的自覺。

謝初時摸了摸他的小鼻子,已經要帶著他出去。

可臨到門前,又被身後的人給拽回來,抵在門板上咬了一口深吻。

像是對剛才事情的懲處

這一幕鬧鬧已經看習慣了。

但他年紀還小,不清楚被餵了一嘴的狗糧,就搖著尾巴,乖巧地等著主人們親完。

秦穆親完以後,還喘著氣,就從人手裏接過遛狗繩,“你這幾天太累了,洗個澡休息一會。 ”

“我很快回來。”

他說完以後,直接將鬧鬧抱起來,一步跨到門外。

謝初時透過窗戶看著這一人一狗。

心裏頭只感覺燒得慌。

這一晚上的熱情還沒完全消逝。

但他們的餘生還很長,長到,能將這不同尋常的柔情,分攤到每一個尋常的歲月。

-

華大二附放寒假的前一天。

謝初時和秦穆終於抽出時間來母校逛逛。

門口貼著期末考試的排名表。

幾家歡喜幾家愁,學生們臉上都掛著不同的表情。

但很快就都被驚喜的聲音掩蓋。

因為下了雪。

今年江城雪下得很遲,城區氣溫越來越高,本來都傳可能沒指望了,沒想到還是紛紛揚揚的一片。

草地枝葉上很快就落滿了一小層。

謝初時走在操場跑道上,指著落在掌心的一片雪花,對身邊,“秦小穆,這真是六邊形的。”

“恩。”

秦穆摸摸他耳垂,等雪花熔化成水後,再次拿手套給人包好。

謝初時想摸雪,又不愛戴手套。

秦穆就在旁邊等著,等人玩累了,再一次次不厭其煩地給他戴上。

叮鈴鈴——

熟悉的上課鈴響起。

兩人的腳步都有些輕微的頓住。

時間過得太快了。

距離他讀高中的時候,已經過去了五年。

“秦——”謝初時剛要開口。

“餵!那邊那兩個,好好地不上課在外面晃什麽晃!”是原來的保安,手裏還揮著管教棒。

只是越走近腳步就越慢。

感覺這倆人實在眼熟。

真正到了面前,一下就認出來,“你是,之前見義勇為的那個學生?”

說的應該是謝初時有次在校大門等秦穆,意外救了個高一被校園霸淩的學生。

他坦然地笑了笑,“是我,叔叔好久不見了。”

保安人員在這倆臉上輪流轉轉,很快就把他們都記起來。

畢竟這倆以前在學校,架打過、年級第一考過、還上了不止一次的光榮榜。

想不記得都難。

“哎喲,都好久沒見你們了,回來看老師呀。”他問。

“對,跟王老師約好了,約的上午十點,現在還早,我們就先在學校裏逛一會。”

保安了然一笑,忽然沖著他道:“對了,你還記得,之前那個你幫助過的學生麽?”

謝初時眼睛眨巴兩下。

忘是不可能忘的。

因為那天晚上,他們把人送回家後,謝初時就被某只喝了一杠子醋的人叼在懷裏,狠狠發洩一通。

謝初時扭頭去看,果然秦穆也在看著他。

趕緊心虛地回神,“他怎麽了,後來還有被欺負麽?”

“沒有沒有,誒唷,那小孩可出息了,還拿了個他們那年的高考狀元,所以說人不能光看外表啊!”

“高考狀元?”謝初時問。

要是沒記錯,當時那個小學弟和秦穆是一屆的吧。

那屆高考,秦穆原本也是要參加的。

“對呀對呀,還有啊——”

保安還要再說,門口忽然有人過來送快遞。

看模樣還挺著急的。

他打了個招呼就很快走了。

等他走後,兩人又走了挺長的路,一時間誰也沒說話。

人生路上有遺憾是常態。

謝初時正在想要不要說些話寬慰對方。

秦穆卻忽然道:“要是我在,那年的高考狀元就不是他了。”

謝初時楞住,忍不住噗嗤一樂,伸手捏捏他的臉,“又喝醋了吧,怎麽這麽愛吃醋。”

話音剛落,手腕就被對方給牽起來。

秦穆眉間微挑,“帶你去一個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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