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一章 (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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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 (二更)

謝初時動彈不得, 又有些害怕被人看見,小聲道:“別鬧了你,咱之前不是說好了麽?”

“我後悔了。”秦穆道。

“你怎麽這樣啊, 說話不算話嘛。”

“所以哥還去麽?”繼續往裏頭蹭。

“再說吧,餵,餵別碰那裏!”

兩人正小聲爭執。

遠處忽然有個籃球飛過來, 不偏不倚砸在他們前邊,距離不到一尺位置。

秦穆立馬把懷裏人往後帶帶,雙眼像利劍一樣刺出去。

“不好意思啊, 天太黑,沒註意到這裏有人。”

燈光底下。

一高個板寸男走過來。

道歉的話說出來卻有些玩味的意思。

是劉義丞。

謝初時已經許久沒見到他。

劉義丞的板寸比之前剃得更短,遠遠瞧著有點兇,笑起來的樣子倒是和之前大差不差。

“喲。”

“好久不見。”

他好像才註意到謝初時, 朝他揚了揚手臂。

秦穆自打對方出現後, 整個人氣場就不似先前那般柔和, 往前邁了半步,隱隱泛著冷意。

這仨人本就一個比一個搶眼。

路燈底下。

往這一站。

就總是有人朝他們這邊看。

謝初時暗嘆一聲, 主動上前跟劉義丞回了個招呼,“好久不見, 這麽晚還在打球啊?”

“恩, 這不校聯賽馬上開始了麽?總不能隨隨便便地上場。”

劉義丞盯著謝初時看了好一陣,又把目光落在秦穆身上, “弟弟, 有沒有興趣來兩場?”

“不了。”

還沒等秦穆搭話,謝初時率先攬過身邊人的肩, “我們還有其他地方要去,晚點就沒車了。”

“是麽?那還真可惜。”

劉義丞爽朗地笑了兩聲。

故作無意道:“畢竟上次你請我吃飯, 聽你說了那些話以後,我還挺想跟這弟弟交個朋友的。”

謝初時一怔。

這個劉義丞,怎麽哪壺不開提哪壺!

立馬扭頭去看秦穆。

對方還是那副表情,卻已經把外套脫下來,遞給謝初時,“哥幫我拿一會。”

“秦小穆……”

謝初時呢喃一聲。

雖然秦穆籃球打得是不錯,但劉義丞也不是什麽省油的燈,尤其單論塊頭,對方就比大多數人要強。

“放心。”秦穆當著對方的面,親昵地揉揉眼前人的腦袋。

劉義丞權當沒看見。

秦穆和人走到籃球架底下。

劉義丞朝前面比了個手勢。

那些本來還在打球的人見狀,就朝他們吹了聲口哨,紛紛往四周散開。

“怎麽比。”秦穆聲音很淡。

劉義丞揚揚眉,把手裏的球丟給他,“你年紀小,我也不欺負你,咱們就比半場。”

“你帶球過人,只要進一球,就算你贏。”

秦穆沒說什麽。

五指在球上一轉。

弓著腰,往地上拍了幾下。

劉義丞同樣也弓腰看他,臉上閃過瞬間的凜冽。

幾秒後。

秦穆帶球向前。

他沒有采取快速奪場的方式,反倒是徐徐圖之,繞著操場跟人打持久戰。

像是在尋找破綻,又像是在故意逗人玩,手裏的球絲毫沒有脫手。

劉義丞見他這樣也不心急,就陪這幹耗著,不時故意往謝初時的方向看一眼。

他倆這場球跟打太極一樣,看著周圍人都有些幹著急。

忽然。

趁著一個空檔。

秦穆速度猛地提快,似是想從中間突破。

劉義丞卻早已看穿對方的意圖,手橫在那攔著。

他有肩寬的優勢,只要對方在往前過來點,就有機會得手。

秦穆卻關鍵時刻往後一撤,讓球穿過劉義丞的跨下。

接著迅速帶球,往前面的籃筐沖去!

籃球在塑膠場上發出“砰砰”的撞擊聲,中間連半下停頓都沒有。

周圍帶起陣陣疾風。

最後三步一躍上籃!

當籃球從鋼環中投落的那一刻。

周圍人全傻了近三秒,遂爆發出雷霆般的歡呼:

“嗚呼!”

“牛逼啊!”

“我靠,這小子哪冒出來的啊,居然敢蓋義丞的帽!”

“就是說啊,我天,剛忘記錄像了!”

......

秦穆卻還是那副表情。

帶著球走到劉義丞面前,聲線低沈的如同二月寒霜,“還來麽?”

劉義丞站在原地沒動。

看向越走越近的人,忽地輕笑一聲,似是完全不受剛才那場比賽影響,“年輕就是好啊,我甘拜下風。”

他說完以後,毫無遮掩地朝謝初時的方向看。

秦穆把球放地下,同樣也往那邊看去,開口道:“之前我哥暈倒,是你送他去的醫院,多謝。”

“舉手之勞,反正你不在他身邊,有什麽事我能幫肯定會幫。”

劉義丞故作隨意,“那句話怎麽說來著,遠親不如近鄰。”

秦穆眉間輕蹙。

兩手在底下微微握緊。

劉義丞好整以暇地回看他。

隔著夜色,兩人都在暗暗叫著勁。

謝初時遠遠瞧著,見他們沒有還要比賽的意思,忙走上前,拉了拉秦穆的袖子,“秦小穆,咱們走吧。”

“恩。”

秦穆拿過自己的外套,瞥了眼旁邊,覆又重新放回謝初時懷裏。

“太熱了,哥先幫我拿一會吧。”

“哦好。”謝初時應道,乖乖幫人把衣服抱著。

秦穆像之前很多次那樣,把對方的書包接過來背肩上。

兩人靠得很近。

這樣來看,還真有點老夫老妻,相攜一生的姿態。

任何人站邊上都顯得多餘。

劉義丞卻跟沒感覺一樣,自然地拿出手機。

“小初時,你弟弟挺厲害的,能不能加個聯系方式,以後有機會再約出來切磋切磋。”

“這個還真不行。”跟剛才不同,謝初時說這句話的時候聲音明顯低下去,帶著平常極少見到的警告。

“他還是個高中生,平常沒那麽多時間出來打球。”

見人這麽護著,劉義丞張揚的嘴角不著痕跡地往下扯扯,收起手機,“那就算了。”

剛好這時有人過來找他。

劉義丞便道了句“失陪”,很快跟那群人走到一起。

從學校出來後。

謝初時有些心虛。

不止一次往旁邊去瞥。

快到小區門口。

謝初時很想像之前那樣,伸手捏捏對方的臉。

結果剛動一下。

秦穆放在他肩上的手就用力收緊,聲線冰涼,危險和威懾交織在一起,“別動。”

就像從黑夜當中扯下一張網,把人包裹的一點兒不剩。

謝初時瞬間就不敢動了。

老實待人身邊。

但這一聲不吭又實在怵得慌,便努力吹起彩虹屁,“秦小穆,沒想到你連球都打得這麽厲害。”

“什麽時候也教哥兩下子唄。”

秦穆低頭睨他,“哥應該好好想想,一會要怎麽跟我解釋。”

欸。

他還是閉嘴吧。

兩人回到家。

謝初時鞋還沒來得及換。

就被人攔腰抱進客廳。

秦穆坐在沙發,又把人放自己腿上,從後面捏著他的下巴,逼迫人和他對視。

他感覺自己像是失了神智。

剛才在籃球場上,自己的身體快要關不住裏頭那只兇獸。

直到回了這間屋子,把人牢牢禁錮在自己身上,內裏的每根神經才能得到適當的安撫。

這樣被抱著。

謝初時雖看著比秦穆高出半截,但半個身體全在對方的掌握之中。

很快就軟進人懷裏。

只能靠著殘留的一點點意志開口,“秦穆……你先把我放下來。”

謝初時只穿了件t恤,上面領口大開著。

露出裏面的白色頸子。

“哥哥什麽時候跟他單獨出去吃飯了,恩?”

“為什麽不告訴我?”

旁邊的雙臂越收越緊,像要把他整個人融進身體。

“秦小穆,你聽我狡辯,啊不是,聽我解釋。”謝初時快要語無倫次。

“恩,我在聽。”秦穆說完後,往人衣服裏吹了口熱氣。

酥麻的癢意從肩頸一直彌漫到全身。

逐漸的。

最上面那枚紐扣被人緩緩解開。

細軟的舌尖湊上來,一寸又一寸,細致得不放過每處地方。

理智已經在邊緣游蕩。

斷斷續續。

謝初時渾身都是汗,總算把該交代的都交代完了。

“事情就是這樣,我也不知道他怎麽發現的。”謝初時有些困難地回過頭,“但劉義丞他不會說出去。”

秦穆從剛才起動作就慢下來。

那只初露獠牙的猛獸也停止掙紮,乖乖窩回籠子。

“所以哥哥在他面前,是承認我們之間的關系了?”

“啊,對呀。”謝初時驚訝於他的重點,“別人都那麽問,難道我還要說謊不成嘛。”

說到這,他兩根食指往中間靠靠,“當然了,如果你不想被人知道,那下次有人問起,我——”

“不。”秦穆再度把人扯回來,快速道:“我想,哥哥多說點。”

如果可以。

秦穆巴不得身邊所有人都知道他們的關系。

這樣就沒人再敢輕易覬覦他的人。

但他知道現在還不行。

自己目前的能力,雖可保懷中人餘生無憂,但還不到可以完全替人抵禦流言蜚語的時候。

劉義丞是他無法放下的威脅。

但現在,謝初時的言語,給了他極大的慰藉和安全感。

“哥,謝謝你。”秦穆把頭埋在人後頸,用力蹭了蹭。

“行了行了,別撒嬌。”謝初時輕拍對方一下,“都賴你,本來要去門口吃夜宵的,現在餓死我了。”

秦穆趕緊把人放下,輕聲問,“我現在就去煮,哥想吃什麽?”

想起對方剛在他身上做的事。

謝初時一揚脖子,故意刁難,“香蕉飛餅、可樂春卷,還要小酥肉!”

秦穆想了想家裏現有的食材。

往廚房的方向走。

“真能做啊?”謝初時忙跟上去。

“試試看。”秦穆回頭,在他鼻頭上輕啄一下。

他去做飯。

謝初時就回房間洗了個澡。

出來時,才發現陽臺放著帳篷、望遠鏡,還有一些別的東西。

驚訝地問,“秦小穆,咱們明天要去露營麽?”

“恩。”秦穆端著香甜的飛餅上桌,“明天晚上有難得一見的木星會月,想帶哥哥去山上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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