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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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不然你哥我就要自己打光棍兒了, 嘿嘿。”

謝初時迷迷瞪瞪的,覆又扶著額頭,嘴裏嚶嚀著難受。

秦穆攬著他的肩, 發現除了頭發,謝初時睡衣裏的身軀也掛著水珠,應該是完全沒怎麽擦就出來了。

他臉色瞬間大變。

真是不拿自己的身體當回事。

這樣下去身體能好起來可就怪了。

秦穆深吸口氣, 眼見這人眼睛又快要閉緊,懲罰性地,對準那帶尖的下巴輕輕啃上去。

停留時間不敢太長, 溫熱的觸感稍縱即逝。

眼前人白皙的嫩肉上很快露出半截牙齦。

謝初時肩膀前後晃動了一下,擰眉指他,嘴裏似乎說了句什麽,卻沒真的出聲。

秦穆去衛生間拿了浴巾, 掀開謝初時的衣服, 從脖子開始, 逐步至肩膀、細腰,到背脊上的根根脊骨。

謝初時皮膚很白, 即便是再柔軟的毛巾,都能在上面留下一條紅痕。

屋裏呼吸愈加粗重。

秦穆只覺得自己好不容易用鑄起的防線, 在對方面前根本形同虛設。

這種感覺簡直比殺了他都難受。

“哥——”

秦穆低吼一聲, 在人肩膀上狠狠咬下去。

一波違停一波又起,這次力道明顯比之前重, 像是把身體裏殘留的欲/火全部註入進去。

謝初時舊疼添新疼, “嘶”了一聲,因為發燒引起的精神渙散似乎褪去一些。

“秦小穆......你在做什麽?”聲音是不帶任何威懾力的嘶啞。

秦穆卻因為這一聲迅速回神。

忙把人松開一些。

雙臂卻仍停留在兩側。

好在謝初時喊完以後也不再說說話, 憑本能把褪至小臂的睡衣重新攏緊,下唇略帶委屈地抿著。

秦穆定睛看著, 見人沒什麽反應,先給床鋪上電熱毯,再把他伺候地重新躺下。

回身看了眼。

扭頭走進洗手間。

冷水砸在地上,伴隨著一聲聲略帶壓抑的悶哼,像是風雨欲來,空氣中已聚滿水汽,又被外力生生摁回去。

秦穆解決完後,先出去和姥姥說了幾句,才重新進來,上了塌,把已經陷入睡眠的人緊緊抱入懷中。

拇指磨平上面的齒印。

懷裏人只掙紮一下,很快就放松下來,陷進身後的寬大的懷抱。

並不寬敞的床榻,睡著兩個身形挺闊的男生的,卻沒顯得有多擁擠,反倒散發出親密無間的契合。

這個夜晚,秦穆睡睡醒醒好幾次,反覆給人量體溫,測血脂,直到天剛亮才閉眼。

鬧鐘鈴響起時。

秦穆睜眼,才發現身邊人似乎已經醒了,縮在被子裏時不時晃一下。

不禁問道:“哥哥還難受麽。”

被子裏的人隔好久才哼唧一聲,“唔藍瘦了。”

吐字模糊,半天沒露出臉來。

秦穆繼續看他,解釋說,“昨晚,我是擔心哥哥半夜會突然發燒,才跟哥哥睡在一起,今天就不會了。”

被子動了動。

見人沒多大反應,秦穆伸出手,往裏面的額頭探去,摸了兩下才問,“哥哥今天去學校麽?”

“今天他們保送考試,我不用參加,可以在家休息。”被子裏的人擡被看他,“你趕緊去學校吧。”

半天沒見到人臉。

可對方好像也沒對兩人睡在一起的事,表現出有多排斥。

秦穆嘴角微彎,俯下身說,“那我先去學校,哥哥在家好好休息,有事給我打電話。”

“哦。”對方道。

一陣窸窸窣窣後。

外面遂響起洗漱的動靜。

直到房間傳來關門聲。

謝初時才從被子裏冒出頭,對著外面的空氣大吸幾口。

他現在腦袋已經不暈了,臉頰卻還是燙的,要不是過於清醒的大腦,他懷疑自己是又在發燒。

想到昨天做得蠢事,謝初時崩潰地捂住耳朵。

他都幹了什麽啊!

並且他很確定,自己並非完全被動,反而是潛意識引領,真的想上去和人貼貼。

謝初時萬年鐵樹開了花,對方還是跟自己一樣,性別男,愛好,也許男,甚至於……

叮咚——

旁邊的手機連著充電線,突然響了兩聲。

[秦穆:記得吃早餐。]

[秦穆:早安。]

謝初時往下滑手機,發現上面還有一長串消息,全在自己那個兔子表情包的後面……

都是在問他發生了什麽。

謝初時:!

重新把被子裹好。

他還是再睡一覺吧。

好在後面兩天,秦穆沒提這茬,謝初時就裝作不知道,照樣跟人相處,只是不小心碰到對方時,心底就泛起癢意。

再次回到學校。

謝初時趴在,腦子裏竟全是上午,秦穆幫他剝雞蛋時,修長剛勁的指節。

他覺得自己完了。

之前讀小說,還覺得秦穆是個戀愛腦,現在看來,對方正常得很,倒是自己,才更像那個變態。

想到兩人的關系,謝初時難為情之於,還夾雜著一絲憂愁。

無論是他們男性的身份,亦或者是原書裏,秦穆和自己結局,實在說不上美滿。

即便現在劇情全走偏了,萬一他倆仍沒法走出去,重蹈覆轍了怎麽辦。

“哎。”耳邊傳來一聲重嘆。

謝初時扭頭去看。

見高北把書包擱在桌上,臉色不是太好。

“怎麽了?”他問道,難得看人一臉無精打采。

“這次保送生考試,除了你,咱副班也沒參加成。”高北嘆了口氣。

“什麽?!”謝初時猛地坐起來。

往前排去看,才發現廖呈不僅人沒來,書洞裏的東西還都搬空了。

“他來考試那天出了車禍,不過人沒什麽大事,就是右手手肘輕微骨折,一時半會離不開醫院。”

高北難過道:“初時,中午要不要一起去看看他,就在附近的市人民醫院。”

“好,我們一塊去。”謝初時忙說。

臨近中午。

謝初時怕廖呈不想一下見這麽多人,就沒告訴秦穆,讓人自己吃飯,只說他和高北要外出辦事。

去的路上,高北一句話沒說,謝初時也沒什麽心情開口,只在附近買了兩大包水果。

病房在醫院四樓。

進去的時候,剛剛有護士給他換完藥。

廖呈靠在病床上,戴著眼鏡,聽到動靜後朝他們看過來,那副表情,乍一看和在學校沒有任何區別。

“你們來了。”他聲音很淡。

高北把買來的東西放桌上。

謝初時走到他身邊,輕道:“副班,骨折這事兒我有經驗,輕微的兩個多月就能好。”

“到時候咱們一起參加高考,老王說了,你這成績只要保持下去,上京大還是很穩的。”他努力說。

廖呈卻把頭撇開,看向窗外的停著的一只麻雀,臉色像聚在一片陰影下。

高北似是不想看他這樣,端著開水瓶出去。

病房裏此時只剩下他們兩人。

過了一會,廖呈緩緩轉回來,“初時,其實我一直很羨慕你。”

“羨慕我?”謝初時一怔。

“心態好,對什麽都看得開。”廖呈眼底閃過意味深長,又很快掩去,“但我不一樣,我其實一直都沒有表現出來的那麽平穩。”

“當年中考我就比平常低了三十幾分,壓線進的華大二附,後來是家裏找了關系,才進的重點班。”

謝初時第一次聽廖呈說這些,差點沒反應過來。

“這次保送考也是,明明準備了這麽久,卻還是在每天都會經過的那條路上,出了事。”廖呈說到這,瞥了眼自己受傷的手腕。

“廖呈,這不是你的錯。”謝初時開口,“誰又能保證未來會發生什麽呢。”

“所以我現在心態變了。”廖呈把眼鏡摘下來,“就像北子那樣,很多事不用想那麽多,做就完了。”

廖呈似是想到什麽,神色柔和一些,“至於結果,既然過程變了,結果也會跟著變,興許我下次就不會再這麽狼狽。”

謝初時看著他,似乎想到了自己。

是啊。

他早就不是書裏的那個人,既然劇情改了,又何必那麽執著於原先設想的那個結局。

“謝謝你來看我,一會幫我把北子喊進來吧,我有話想單獨跟他說。”廖呈說完後,把眼鏡戴回去。

原本,謝初時是要跟高北一塊回學校的。

結果這人出來後,腳步發飄,像是受了什麽天大的打擊,最後就說想自己到處走走,讓他幫忙跟王巖帶個假。

謝初時剛從醫院出來,就在門口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

對方一條腿半曲著,外套拉鏈都忘了拉,臉上的淡漠在擡頭時瞬間定住。

快步朝他走來。

“哥。”他喊一聲。

謝初時有些發楞,問道:“你怎麽會在這裏,是,一直跟著我們?”

秦穆自知瞞不過去,雙手握緊又松開,低應一聲。

謝初時身體剛好,他無法容忍對方在他觸碰不到的地方。

這種想法剛冒出頭,身體就不受控制地動起來,緊跟在他們身後。

見他滿臉嚴肅,謝初時伸出兩指,把秦穆兩邊的嘴角往上勾起,“別這副表情了,我沒有怪你。”

兩人肩並肩往學校走,謝初時也把這次來醫院的原因說出來。

“雖然是有點可惜,不過這對廖呈來說可能不是壞事。”謝初時道。

秦穆沒說什麽,他不在乎其他人怎麽樣,只要眼前這個好就行。

“真有這麽擔心麽?”謝初時突然問。

“恩?”

“擔心我。”謝初時回身看他。

好像從小到大,就連自己的父母也不曾像對方這樣,締結了某種聯系,強烈到其他一切都不重要。

知道謝初時在說他跟蹤的行為,秦穆卻不想隱瞞,“哥,我無時無刻不再擔心你。”

字裏行間,是剖開以後的全部身心。

陽光下,兩個過於出挑,又心照不宣的男生面對面,一分鐘都度日如年。

真是敗給他了。

謝初時輕嘆出聲,仰頭看著,像是下了某種決心,

“秦小穆,等你過完十八歲生日,我們就在一起,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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