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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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謝初時以為男人要朝他們走過來，下意識想把秦穆護在身後，卻反被人摁住肩膀。
“你先走。”秦穆在他耳邊道。
秦穆現在個頭比他略高幾公分，因為長期鍛煉，手臂和肩膀也多了層肌肉，不像過去那樣羸弱。
但謝初時不會放他一個人，站在邊上沒動。
李大偉一直瞪著他們，幾秒後朝地上忒了口涎水，邁開大八字往樓下去。
謝初時看著男人的背影。
秦穆幫他把書包撿起來，拍去上面的灰，背在自己身上，“回去吧，姥姥夜宵都做好了。”
那口氣就跟謝初時被路邊的炸雞柳吸引，他催人回家時一樣。
“剛才那個，是你的家人麽？”謝初時問。
“不是。”秦穆聲音很淡。
在他心裏，除了謝初時和他的姥姥，其他任何都不能稱之為家人。
兩人一起往學校外面走。
和平常不同，謝初時路上一直沒說話，低著頭，不時踢一腳地上的小石頭。
秦穆以為他還在擔心，剛要出口安慰。
“他在家經常這樣對你？”身邊的人突然停下。
“恩。”秦穆不想說慌，頓了頓又道：“我其實覺得還好，沒有很難受。”
他不想讓謝初時擔心。
反正再難聽的他都聽過，這幾句根本不算什麽，再者，現在的李大偉對他已經構不成威脅了。
要不是直升高中，需要紙面上的監護人在檔案上簽字，他根本不會和李大偉聯系。
但謝初時不知道這些，心裏的煩悶不減反增。
剛才那些話過於惡心，為什麽秦穆還能這樣無動於衷。
謝初時知道他生活的不好，但畢竟是秦家人，也不至於差成這個樣子。
他就一直在這樣的人底下生活？
這些人是誰？秦家呢，不出來管管麽？
他們一前一後地回家，剛進門，老太太就察覺不對勁。
前面那個直接氣成河豚，招呼都沒打一個，直接回了房間。
後面的還是那副表情，卻一直抿著下唇，比平常多了些無措。
老太太覺得奇怪，把秦穆拉到一邊，“你倆吵架了？”
秦穆扭頭看向那個房間，房門關著，也不清楚裏面上沒上鎖。
“沒有。”他道。
他不知道為什麽。
只是突然謝初時就加快腳步，全程也不說話，他就只能趕緊跟在後面。
秦穆沒見過這樣的謝初時。
以前謝初時對自己都是主動的，護著的，別人說他一句不是都要替他討回來，從沒像現在這樣冷漠。
剛才李大偉的話沒讓他有一絲波瀾，現在他卻慌了。
害怕謝初時不要他。
要是謝初時再也不理他了……
秦穆眼前色彩逐漸淡去，四周的黑再度匯聚一團，編織成巨大的網。
“剛洗的，你拿進去跟你哥一起吃。”姥姥重新走過來，手裏是碗新鮮草莓。
“我外孫脾氣我知道，對人那都是掏心掏肝的，即便是鬧情緒了，他也不會真的生你氣。”
秦穆的精神得到安撫，接過來後低應一聲。
他把書包放在外面，敲了幾下門，推開進去。
還好。
門沒鎖。
只是——
他哥不知從哪翻出副拳擊手套，坐在凳子上，一臉嚴肅地看過來。
相顧無言。
秦穆猶豫片刻才開口，“哥，你這是？”
“我剛一直無視你，還當你面摔門，你生氣麽？”謝初時擡頭問他。
秦穆哪敢真的生他氣，忙道：“不生氣。”
謝初時眉間微皺，似是對他的回答不滿意，走到他面前，語氣低沈下來，“到底生不生氣。 ”
秦穆完全被他這樣整懵了，只能順著他的意思，“生氣。”
他哥說什麽就是什麽。
謝初時面無表情，把桌上的手套遞給他，“拿這個，打我。”
秦穆：“？”
“快動手啊。”謝初時催促，“都生氣了還不還手，之前咱們被打的事你全忘了？”
話到這裏，秦穆就算再愚鈍都不可能猜不到他的意思，心底的郁結逐漸散開，把手套放旁邊。
“哥，我不會打你。”
“為什麽。”謝初時故意擺出副兇樣子。
秦穆完全沒被嚇到，反而覺得這樣很可愛，上前捂住他的手，“哥，我錯了。”
謝初時深吸口氣，像以前教育自己侄子那樣，“下次遇到這種人，你直接頂回去，要是動手了，你就還手。”
“至於什麽賠償，擔責，那都是後話，重要的是先把自己保護好。”
謝初時重新坐下來，嘴裏不停數落，“我也是服了你，聽了那些話，我都氣得要死，你憑什麽不生氣。”
秦穆從他第一句話起，心中就像滲了蜜一樣甜，趕忙乖乖回應，“都是我的錯。”
“哼，知道就好。”謝初時往兩人嘴裏各塞了個草莓。
秦穆吃得滿嘴都是甜汁，輕道：“哥，你就不想問問我家的事麽？”
“你想跟我說麽？”謝初時反問。
秦穆沒吭聲。
他不想，起碼現在不敢，擔心謝初時嫌棄他。
“不想說就不說。”謝初時又往自己嘴裏塞枚草莓。
反正那些事想著也糟心，拿出來說倒不如全忘幹凈了好。
秦穆見人又不說話了，也拿不準還有沒有在生氣，有意想轉移話題，“哥，你之前說我考上了直升班，要給我看個東西。”
謝初時這才想起，自己包裏還有個手機。
他沈吟良久，故作神秘地把秦穆領到書櫃前，指那兩排嶄新的輔導書，“怎麽樣，是不是很感動。”
其實這些書上周就擺在這，秦穆早就註意到了。
但他現在是唯謝初時是從，即便人送塊磚都能高興半天，立馬挑了其中幾本，小心放進自己的書包。
謝初時見他這樣，心底最後那點郁結化成攤泉水。
算了，自己帶回家的孩子自己寵，總不會再讓人跟以前那樣。
次日。
秦穆起來，照舊彎下腰去喊還在熟睡的謝初時。
卻撲了個空。
“你哥他說今天廣播站有晨會，一早就走了。”姥姥把煮好的餃子端上來。
秦穆身形微頓。
今天是他去高中部報道的第一天，直升班和高二在同一層，之前謝初時還說要陪他同去。
難道是昨天的氣還沒消，所以今天幹脆不等他了？
獨自走在路上。
秦穆已經想到無數種可能，決定一會就去他們班堵人，如果可行，他願意揭開自己傷疤的給人看。
說他扮可憐也好，不要臉也罷，只要能待在謝初時身邊，他什麽都做得出來。
結果剛進高中部。
他就在拐角處看到謝初時。
對方靠在墻上，看著一點兒也不像生氣，領著人往樓上去。
直升班教室早就被打掃幹凈。
第五排靠外面的桌子上，放著謝初時打槍贏到的粉色水杯。
“你提前來學校，就是為了給我占座位？”秦穆聲音發緊。
不全是。
謝初時暗暗一想，從書包裏拿出個精致的盒子，“昨天是跟你開玩笑的，這個才是要送你的禮物。”
“恭喜你了秦小穆，不用苦兮兮地參加中考，比你哥當年強多了。”謝初時笑道。
方塊智能手機，一看就不便宜。
“哥，這個很貴吧。”秦穆忍不住道。
“還好還好。”謝初時摸摸鼻子，“但咱先說好，這東西買來也就平時放松放松，上課可不準玩啊。”
秦穆心底不想讓人買這麽貴的東西，但因為是謝初時送的，又舍不得不要。
反正他想聯系的只有謝初時一個，兩人天天在一起，手機本身就沒那麽必要。
但這點很快就打破了。
因為他哥每天下午都會給他發消息。
[謝初時：今天班上有事，你不用等我，先回家。]
[謝初時：小穆穆，今天自己回家哈，晚上哥給你帶烤紅薯吃。]
...
直升班暫時沒安排晚修，秦穆每天都自己留教室刷題，等謝初時晚自習結束再一起回去。
結果連續兩周都落了空。
謝初時每天都會找很多看似合理的理由，到家時間卻比以前晚很多。
私下裏倆人倒和平常一樣，可因為之前的事，秦穆還怕他不高興，所以當著面也不敢多問。
只是久而久之，秦穆狀態越來越差，整個人像是回到以前。
這天他照舊在學校自習，算著時間去謝初時班上，卻又沒堵到人。
回去路上，遇到許久未見的項婷。
項婷還是老樣子，碰到人小嘴就叭叭叭不停，一下抱怨考試題目難，一下戲說學校八卦，反正什麽都沒耽誤。
秦穆走在她身邊，也沒怎麽搭話，只是偶爾拿出手機看時間。
八點半。
他哥還要半小時才到家，自己可以在小區門口多等一會。
項婷眼尖，一下就瞄到他手裏的黑方塊，一聲感慨，“可以啊秦穆，你居然用這麽好的手機？”
想到這是謝初時送的，秦穆心情好了一些，“嗯，我哥送的。”
項婷一臉驚訝，“你哥？說的是謝學長麽，我天，學長他也太有錢了吧，我求我爸好久都舍不得給我買呢。”
秦穆回過味來，“這手機要多少錢？”
“這是最新款的，要三千多呢。”
“三千？”秦穆一怔，他知道這東西貴，但沒想到居然抵家裏一個月的生活費。
謝初時平常用錢從不避著他，秦穆無意間瞅過幾次，裏面應該沒那麽多錢。
難道是用他給的生活費？
不。
謝初時不會用那錢給他買禮物。
“你知道這手機在哪賣麽？”秦穆問。
“恒業商城那塊，門口一路都是賣手機的。”項婷說。
秦穆記下來。
手機他用的不多，因為是謝初時送的，包裝和保修卡都沒舍得仍，現在去沒準能把它退掉。
他喜歡謝初時送的東西，但絕不接受這樣的破費。
秦穆坐公交到了地方，很快就找到這家手機店。
這家店招牌醒目，裏面一片亮堂。
秦穆推門進去，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被角落裏的兩個男生拌住腳。
他們圍在小圓桌旁，一個說一個聽，不時傳出悅耳的笑聲。
秦穆對這個背影太過熟悉。
幾乎就要印在自己心上。
但此時，旁邊卻多了個少年。
對方緊貼上去，露出兩顆可愛的小虎牙，“初時哥，等我考上你們學校，可以經常去找你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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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先走。”秦穆在他耳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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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謝初時不會放他一個人，站在邊上沒動。
李大偉一直瞪著他們，幾秒後朝地上忒了口涎水，邁開大八字往樓下去。
謝初時看著男人的背影。
秦穆幫他把書包撿起來，拍去上面的灰，背在自己身上，“回去吧，姥姥夜宵都做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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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秦穆聲音很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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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一起往學校外面走。
和平常不同，謝初時路上一直沒說話，低著頭，不時踢一腳地上的小石頭。
秦穆以為他還在擔心，剛要出口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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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再難聽的他都聽過，這幾句根本不算什麽，再者，現在的李大偉對他已經構不成威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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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謝初時不知道這些，心裏的煩悶不減反增。
剛才那些話過於惡心，為什麽秦穆還能這樣無動於衷。
謝初時知道他生活的不好，但畢竟是秦家人，也不至於差成這個樣子。
他就一直在這樣的人底下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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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一前一後地回家，剛進門，老太太就察覺不對勁。
前面那個直接氣成河豚，招呼都沒打一個，直接回了房間。
後面的還是那副表情，卻一直抿著下唇，比平常多了些無措。
老太太覺得奇怪，把秦穆拉到一邊，“你倆吵架了？”
秦穆扭頭看向那個房間，房門關著，也不清楚裏面上沒上鎖。
“沒有。”他道。
他不知道為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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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外孫脾氣我知道，對人那都是掏心掏肝的，即便是鬧情緒了，他也不會真的生你氣。”
秦穆的精神得到安撫，接過來後低應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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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好。
門沒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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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顧無言。
秦穆猶豫片刻才開口，“哥，你這是？”
“我剛一直無視你，還當你面摔門，你生氣麽？”謝初時擡頭問他。
秦穆哪敢真的生他氣，忙道：“不生氣。”
謝初時眉間微皺，似是對他的回答不滿意，走到他面前，語氣低沈下來，“到底生不生氣。 ”
秦穆完全被他這樣整懵了，只能順著他的意思，“生氣。”
他哥說什麽就是什麽。
謝初時面無表情，把桌上的手套遞給他，“拿這個，打我。”
秦穆：“？”
“快動手啊。”謝初時催促，“都生氣了還不還手，之前咱們被打的事你全忘了？”
話到這裏，秦穆就算再愚鈍都不可能猜不到他的意思，心底的郁結逐漸散開，把手套放旁邊。
“哥，我不會打你。”
“為什麽。”謝初時故意擺出副兇樣子。
秦穆完全沒被嚇到，反而覺得這樣很可愛，上前捂住他的手，“哥，我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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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穆吃得滿嘴都是甜汁，輕道：“哥，你就不想問問我家的事麽？”
“你想跟我說麽？”謝初時反問。
秦穆沒吭聲。
他不想，起碼現在不敢，擔心謝初時嫌棄他。
“不想說就不說。”謝初時又往自己嘴裏塞枚草莓。
反正那些事想著也糟心，拿出來說倒不如全忘幹凈了好。
秦穆見人又不說話了，也拿不準還有沒有在生氣，有意想轉移話題，“哥，你之前說我考上了直升班，要給我看個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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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沈吟良久，故作神秘地把秦穆領到書櫃前，指那兩排嶄新的輔導書，“怎麽樣，是不是很感動。”
其實這些書上周就擺在這，秦穆早就註意到了。
但他現在是唯謝初時是從，即便人送塊磚都能高興半天，立馬挑了其中幾本，小心放進自己的書包。
謝初時見他這樣，心底最後那點郁結化成攤泉水。
算了，自己帶回家的孩子自己寵，總不會再讓人跟以前那樣。
次日。
秦穆起來，照舊彎下腰去喊還在熟睡的謝初時。
卻撲了個空。
“你哥他說今天廣播站有晨會，一早就走了。”姥姥把煮好的餃子端上來。
秦穆身形微頓。
今天是他去高中部報道的第一天，直升班和高二在同一層，之前謝初時還說要陪他同去。
難道是昨天的氣還沒消，所以今天幹脆不等他了？
獨自走在路上。
秦穆已經想到無數種可能，決定一會就去他們班堵人，如果可行，他願意揭開自己傷疤的給人看。
說他扮可憐也好，不要臉也罷，只要能待在謝初時身邊，他什麽都做得出來。
結果剛進高中部。
他就在拐角處看到謝初時。
對方靠在墻上，看著一點兒也不像生氣，領著人往樓上去。
直升班教室早就被打掃幹凈。
第五排靠外面的桌子上，放著謝初時打槍贏到的粉色水杯。
“你提前來學校，就是為了給我占座位？”秦穆聲音發緊。
不全是。
謝初時暗暗一想，從書包裏拿出個精致的盒子，“昨天是跟你開玩笑的，這個才是要送你的禮物。”
“恭喜你了秦小穆，不用苦兮兮地參加中考，比你哥當年強多了。”謝初時笑道。
方塊智能手機，一看就不便宜。
“哥，這個很貴吧。”秦穆忍不住道。
“還好還好。”謝初時摸摸鼻子，“但咱先說好，這東西買來也就平時放松放松，上課可不準玩啊。”
秦穆心底不想讓人買這麽貴的東西，但因為是謝初時送的，又舍不得不要。
反正他想聯系的只有謝初時一個，兩人天天在一起，手機本身就沒那麽必要。
但這點很快就打破了。
因為他哥每天下午都會給他發消息。
[謝初時：今天班上有事，你不用等我，先回家。]
[謝初時：小穆穆，今天自己回家哈，晚上哥給你帶烤紅薯吃。]
...
直升班暫時沒安排晚修，秦穆每天都自己留教室刷題，等謝初時晚自習結束再一起回去。
結果連續兩周都落了空。
謝初時每天都會找很多看似合理的理由，到家時間卻比以前晚很多。
私下裏倆人倒和平常一樣，可因為之前的事，秦穆還怕他不高興，所以當著面也不敢多問。
只是久而久之，秦穆狀態越來越差，整個人像是回到以前。
這天他照舊在學校自習，算著時間去謝初時班上，卻又沒堵到人。
回去路上，遇到許久未見的項婷。
項婷還是老樣子，碰到人小嘴就叭叭叭不停，一下抱怨考試題目難，一下戲說學校八卦，反正什麽都沒耽誤。
秦穆走在她身邊，也沒怎麽搭話，只是偶爾拿出手機看時間。
八點半。
他哥還要半小時才到家，自己可以在小區門口多等一會。
項婷眼尖，一下就瞄到他手裏的黑方塊，一聲感慨，“可以啊秦穆，你居然用這麽好的手機？”
想到這是謝初時送的，秦穆心情好了一些，“嗯，我哥送的。”
項婷一臉驚訝，“你哥？說的是謝學長麽，我天，學長他也太有錢了吧，我求我爸好久都舍不得給我買呢。”
秦穆回過味來，“這手機要多少錢？”
“這是最新款的，要三千多呢。”
“三千？”秦穆一怔，他知道這東西貴，但沒想到居然抵家裏一個月的生活費。
謝初時平常用錢從不避著他，秦穆無意間瞅過幾次，裏面應該沒那麽多錢。
難道是用他給的生活費？
不。
謝初時不會用那錢給他買禮物。
“你知道這手機在哪賣麽？”秦穆問。
“恒業商城那塊，門口一路都是賣手機的。”項婷說。
秦穆記下來。
手機他用的不多，因為是謝初時送的，包裝和保修卡都沒舍得仍，現在去沒準能把它退掉。
他喜歡謝初時送的東西，但絕不接受這樣的破費。
秦穆坐公交到了地方，很快就找到這家手機店。
這家店招牌醒目，裏面一片亮堂。
秦穆推門進去，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被角落裏的兩個男生拌住腳。
他們圍在小圓桌旁，一個說一個聽，不時傳出悅耳的笑聲。
秦穆對這個背影太過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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