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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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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很顯然, 在風情走後,白舒與其他人展開過激烈的搏殺。

貧民窟是個很危險的地方,所以白舒才會急於將風情送走。

誰傷了她?誰能傷她?

風情很想問這個問題, 但眼下根本沒人能給她解答。

白舒腹部上的傷口顯然被處理過, 只是現在又崩裂了, 從流出來的血看,風情推測那傷害白舒的武器上帶了毒素,因為這血的顏色明顯不太對。

可能是受毒素的影響, 白舒陷入了昏沈, 那雙永遠深邃冷靜的眼此時緊閉著, 額上全是冷汗。

風情返回去撿藥,又戴上手套, 準備給白舒作二次處理。

白舒的警惕性很高, 幾乎是在風情剛要碰上她起,立馬睜開了眼睛。明明受著傷,又被不知名的毒素侵擾, 可她那禁錮著風情手腕的手掌卻依舊強健牢固,帶著想要將其生生捏碎的力道。

“滾。”

可能是為了彰顯強勢和不容侵犯的威嚴, 白舒用詞毫不留情。

風情沒有反抗, 也沒有如她所說的滾蛋,畢竟對方還死死的攥著她的手腕,扯都扯不開。

她略顯新奇的看著白舒, 看著對方那雙明顯處於迷蒙無神狀態下分不清東南西北的眼睛,心想清醒情況下的白舒與陷入緊繃危機下的白舒當真不同, 這略顯狠戾的警告, 倒當真有幾分冷面上將的風采。

等欣賞夠了對方這副模樣,風情這才慢條斯理的擡手, 一根一根的將白舒握在她手腕上的手指掰開,隨後不顧對方反抗,反客為主將其鎮壓在掌心之下。

明明雙方都帶著手套,但各自的溫度卻像是會流動一般,沿著手套上肉眼難以看見的縫隙,鉆來鉆去。

白舒一頓,接著用力掙紮起來,她顯然將風情當成了對敵,手腳並用的就要將眼前這個膽大包天的闖入者絞死。

她意識昏沈,感知力也下降不少,眼前更是模糊一片,但她戰鬥的本能還在,身上那自屍山血雨裏走出來的煞氣如最鋒利的刀刃,攜著詭異刁鉆的殺招,招招致命。

腹部上的傷口因為這過於大開大合的動作不停的往外滲血,短短時間,整個腰腹都被染紅,甚至就連風情身上的白色居家服都沾染上不少。

再這樣下去,白舒或許會因流血過多死去,那不是風情想要看到的。

往日瀲灩著水光顯得媚意十足的漆黑色眼眸攸然閃過一道紅光,一股無形的來自黑暗深處的力量悄無聲息自四方湧來,白舒動作一頓,手臂汗毛直立,

心中警鈴大作,昏沈的大腦因這無名狀的危險清醒幾分,她下意識收起攻勢轉為防守,可還是晚了一步。

有那麼一瞬間,白舒覺得自己像是被拉入了一個暗無邊界的深淵之中,身體不停下沈,意識被漫無邊際的黑暗侵蝕,內心升騰著無法訴說的惡意與欲.望,生長在黑暗裏的不安分因數不停的鼓動著她,引誘著她,催促著她,想要讓她將那些惡意與欲.望通通釋放出來。

“上將……”

就在白舒即將要被那看不見的暗手拉扯著墜入黑暗深處之時,一道突如其來的聲音卻硬生生破開黑暗,將她重新拉了回去。

白舒滿心恍然的自那無窮無盡的黑暗中脫離出來,毫無焦距的視線下移,正對上一雙含著擔憂的眼眸。

“……小情?”白舒視野晃了晃,籠罩在眼前的迷霧散去,一張漂亮惑人的臉出現在她眼前,帶著無法忽視的熟悉感。

風情舉著雙手,雪白手套上的鮮紅讓人難以忽視,“是我,您怎麼受傷了?”

身體藥性未除,白舒的腦子還有些暈,聽風情的話,她下意識低頭,待見自己滿腹的鮮血,她不由皺了皺眉,一手支著地面就要起身。

風情趕忙攔住:“您現在還不能動,先止血吧。”

白舒點點頭,勉力坐起就要去夠被風情放在一旁的藥物。

風情先她一步把藥拿過,“我幫來您。”

白舒沒有任何猶豫的拒絕了,“不用,我自己來。”

風情見她一臉堅定,便把藥給她遞了過去,白舒勉力坐起已經耗盡了全部力氣,但她不想麻煩別人,更不要說她根本接受不了任何人的觸碰,所以她只能強撐著力,抖著手接過了藥。

可是這小小的往日毫不費力就能擡起的藥瓶,今天卻像是有千斤重一樣,她根本就握不住。

藥瓶掉地的聲音其實不怎麼響,畢竟地面上鋪著有地毯。但白舒還是被那沈悶的聲響驚得心跳慢了一拍,耳朵也燒紅了起來,只覺尷尬萬分。

風情將藥瓶撿起,並沒有因為白舒的不自量力而生出任何一分嘲笑,她皺著眉,看著那因為疏於處理而顯得越來越嚴重的傷口,提議道:“您要不要聯系李副官?”

白舒楞了楞,又拒絕了,她不喜歡麻煩別人。若非如此,她現在也不會在這,而是應該在醫護病房裏。

風情將手套褪下,換上另一副乾凈的,之後又去找來紗布等一系列醫療用品,擺放在一旁,“那只能我來幫您了。”

白舒張了張口,還想拒絕,風情又道:“或者我打電話叫急救?”

那就更興師動眾了,白舒只能作罷,默不作聲的坐著,緊繃著臉任由風情給她處理傷口。

因為失血過多,白舒的臉色很不好看,體溫也變得特別低。

風情已經盡量避免不要碰到白舒了,但這樣細致的處理傷口,要想完全碰不到是不可能的。

白舒的手虛握成拳,軟軟的搭在一旁。她側過臉,眉頭緊皺著,牙齒緊咬著唇,像是在隱忍著什麼。

風情埋頭在傷口處,狀似不經意的問道:“您以往像現在這樣受傷了,都是自己處理的嗎?”

白舒松了松口,蒼白的唇上留下一小排深深的齒印:“沒有意識的時候不是。”

那有意識的時候都是咯?風情想著,不免覺得佩服,她忽略心裏突然冒出來的異樣,又道:“您考慮的怎麼樣了?”

這話題轉得有些快,白舒沒反應過來,“什麼?”

風情掀開白舒的外套將紗布往裏纏上,頭也不擡,“很辛苦吧,一個人處理傷口的時候。”

白舒被風情掀外套的動作驚了一瞬,同時對她所說的話感到不解,但還是下意識回道:“習慣了就好。”

風情手臂環過白舒的腰身,二人距離拉近,白舒驀然一僵,腰部瞬間緊繃起來。

風情不知有意還是無意,在白舒後腰上輕碰了一下,“您放輕松,待會傷口又要裂開了。”

白舒只覺得被碰過地方有一股酥|麻躥上,腰身不自覺軟了軟,同時心裏徒然又升起一股莫名的渴望。

“您要一直這樣下去嗎?”風情纏了三個圈,手臂繞過後腰的時候她的頭跟著往前湊了湊,白舒沒低頭都能聞到她發上的香氣,是一股很好聞的冷香。

“我的病癥不容許我接……”白舒皺眉不自然的往後仰了仰,話說到一半,又止住了。

她想說她的病癥不容許她與人接觸,可此時此刻,她不僅接觸了人,那人還是她名義上的繼女,更是個已經成年的alpha。

風情在白舒的側腰上打了個漂亮的小結,隨後退開些許,“所以問題是在那個病癥上對嗎?”

白舒無言的點了點頭,她輕咬著嘴裏的軟肉,抵抗著從身到心所散發出來的渴望又反感的情緒。

風情擡眼看她,笑了笑道:“所以,您考慮的怎麼樣?”

風情這句話說了兩遍,第一遍白舒沒反應過來,現在這遍白舒反應過來了,是那天風情說的,那個治療病癥的方法,她可以幫她。

白舒歇了一會兒後,恢覆了些力氣,她慢吞吞的移動著身體,坐到了床上。她的恢覆能力無疑是很強悍的,那毒素對她的影響也越來越微弱。所以現在除了失血過多導致身體有些無力外,其他感覺都挺良好。

風情收拾著地上淩亂的醫療用品,又順便把外面散落藥品、註射器等一一收拾好。

一切做完後她站在房間口,遙遙看著半倚在床頭上的白舒,神情自然道:“如果您考慮好了,可以隨時告訴我。”

一切都已經處理妥當,沒了再留下的理由,風情帶上整理出來的垃圾出了白舒的房屋。

不著急,慢慢來,風情腳步輕快。

房間裏,白舒看著風情的背影,直到她消失在她的視線之中。

今天晚上同一件事,風情說了三遍。

白舒撐著身體下床,扶著墻壁走出房間。

外間的一切物品都被整理的整整齊齊,沒有任何突兀之處。

白舒目標明確的來到一個抽屜前,將抽屜打開。

熟練的從櫃子裏拿出一盒藥劑以及一支註射器擺放在桌面上,白舒脫掉已經完全敞開的外套,又將滿手已經有些乾涸的血跡洗掉,這才坐回去

白舒執起註射器,打開蓋子習慣性的就往手臂上紮去,熟悉的刺痛感並沒有像往常一般瞬間被她感知到,白舒疑惑將其擡起,卻見本該裸露在外的針頭居然被人用東西封住了。

白舒一怔,楞楞的拿著註射器發呆,半響,她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一把打開藥劑盒。藥劑盒蓋有些緊,白舒迫切的像是想要證明什麼,使出全身力氣想要將藥劑盒蓋打開。

失血過多的身體發著軟,用力過後就沒了勁,藥劑盒自手中滑落,盒蓋掉落在一邊,盒子又掉落在另一邊。

而一同掉落出來的,並不是白舒所熟悉的那又苦又澀的黑色顆粒,而是一顆顆圓滾滾的被斬去棍棒的棒棒糖。

……

一大早白舒就出了門,而丟了工作的風情直接一覺睡到了日上三竿才起來。

光腦上玉子綺像是發了瘋一般的狂轟亂炸,風情沒點開看,懶洋洋的用過午餐後,對方視訊就打了過來。

“情情,你有沒有看我給你發的消息了?”視訊一接通玉子綺就迫不及待問道。

風情面不改色道:“看了。”

玉子綺雙手捧臉,一副猛女嬌羞狀:“我感覺我要戀愛了!天吶,我不敢想像要是真的能和冬芙談戀愛,我該有多快樂!”

雖然很不想潑她冷水,但風情還是現實道:“萬一這只是你單方面的感覺呢。”

玉子綺沒有被打擊到,反而格外興奮道:“這就是我找你的原因!情情,你可以幫我的對嗎?”

風情拿起帽子的動作一頓,似非似笑擡頭,“可以啊,先汪一聲來聽聽。”①

玉子綺一楞,瞧著風情那揶揄的眼神,瞬間記起來她曾經發過誓,再談戀愛她就是狗。

玉子綺:“你這記性……好吧,汪……”

她敢說敢當!

風情慢悠悠的將帽子戴上,看著光幕上焉了吧唧的大傻狗,道:“再來一萬星幣,教你如何釋放自己的魅力。”

玉子綺一邊轉帳一邊覺得這句話她好像在哪裏聽到過,“轉過去了啊。”

風情滿意的笑了笑,“好吧,既然你那麼誠心,那我就將我那珍藏多年的釋放魅力的法子告訴你。”

她說著靠近光幕,一副神秘模樣,玉子綺見她如此,不由緊張起來,感覺自己即將聽到一個很了不得的大秘密,立馬豎起耳朵,擺出認真聽講狀。

啪嗒——

隨著一道打響指的聲音響起,風情那含著笑的聲音也同時傳入她耳朵:“做好自己,當個傻狗。”

玉子綺拳頭硬了!

風情心情頗好的出了門,目的地,貧民窟。

她還是原來的打扮,相較於第一次,她顯得輕車駕熟。

貧民窟裏的一切還是與開始一樣,沒有絲毫變動,屋頂上依舊坐著幾個人,他們表面是在互吹互擂,嬉戲玩鬧,用流氓的身份赤摞裸的盯著來往的人,實則是在盯梢。

風情第一次來的時候就發現了,只是那時她要直播,便也沒多做探究。

將帽檐壓低,風情往裏區行去,這一次她沒再碰上那些辣眼睛的現場,也沒有打劫,更沒有血拼,今天的貧民窟到處都安靜的可怕。

走了半天一個人影都看不見,除了屋頂上那幾個人。

風情皺了皺眉,不再深入,轉身就要沿著原來的路離開,然而她才剛走兩步,就聽到矮墻的另一邊傳來幾道略顯急促的腳步聲。

“都怪你,好好的上什麼廁所,現在人都跟丟了!”

“怎麼能怪我,那我去上廁所不是有你跟著嗎?你自己見錢眼開跑到垃圾堆裏掏錢還說我!”

“你再說一遍,是我的錯還是你的錯?!”

突如其來的爭吵聲越來越高昂,其中還夾雜著拉扯布料,肉.體碰撞的聲音。

“閉嘴!鬧什麼鬧!”

一道略顯不耐的聲音插進那兩人之間,他顯然有些威懾力,一開口那兩人就不吵了。

“確定那人跟那個穿軍裝的女人有關系嗎?”那聲音道。

“小六說是的,他那天在場。”有人回他。

“那就繼續找

,小心點,軍隊可就在不遠處。”那聲音說。

動靜漸漸遠去,風情直起身形,悄無聲息的換了一個方向。

“沖啊,生哥,幹他!”一幫小孩模樣的少年們手中拿著各種武器,打得熱火朝天。

被稱作是生哥的人是個小胖子,只見他拿著一根鐵棒,哐的砸在一個比他還強壯的黃毛少年頭上,鮮血流出,那黃毛少年一臉不可置信,指著小胖子罵道:“你他爹的敢打老子,你知道我哥是誰嗎?你找死?!”

小胖拿著鐵棒,仰著頭,一副鼻孔朝天樣,“那你知道我是誰嗎?胖爺我可是貧民窟小霸王,還想跟你爺爺我搶地盤,你他大爺的才找死!”

黃毛少年一連說了好幾個好字,低頭拿出一個頗為破舊老齡的光腦,劈裏啪啦一通打字,半響,他擡頭,惡狠狠的笑道,“你完了!”

小胖聞言有些摸不著底,但想起另一件事,他瞬間又有了底氣,那幫人的老大都進去了,其他人估計忙著逃跑呢,誰有空來管他們,所謂的哥,應該跟他一樣是個不會被這場風波波及到的小嘍羅,那就不用怕了。

想著小胖挺了挺肚子,剛想學著對方放個狠話,就見幾道高大的身影朝著他們走來。

那是……

等看清那幾人是誰,小胖立馬鬼叫一聲,大聲道:“惹不起,快跑!”

小胖連同他的小夥伴瞬間一哄而散,那黃毛少年見此下意識便追了上去。

小胖人如其名,長得胖,雖然也還算靈活,但沖勁強,後勁差,沒跑多久就跑不動了,一步一個喘。

後面那黃毛又死命的逮著他追,這可把他絕望壞了。

他牟足了勁,選了個偏僻的道埋頭就是往裏沖,不想沖到半途,他突然被一股力量攔下。

完了完了完了,雙面夾擊!那黃毛那麼聰明的嗎?

小胖子瞬間心如死灰,在心裏模擬了八百種自己不同的死法。

“喲,這不貧民窟小霸王嗎?跑什麼啊。”

一道略帶戲謔的聲音自頭頂上方傳來,小胖子聞言猛地擡頭,這聲音,不太對啊!

入目是一個全身裹得嚴實的黑色影子,還有些眼熟,“你是?”

下一秒,小胖子猛地瞪大眼睛,“是你!”

風情聳了聳肩,似非似笑道:“是我,被你打劫的冤大頭。”

小胖頓時悲從心來,心想人果然不能幹壞事,這不遭報應了吧,前後都是仇人。

現在沒有武器,又沒有幫手,只能單打獨鬥,可是小胖目測了一下自己與眼前這個人的身高差,又是一樁悲劇,他連人肩膀都夠不到。

“你想怎樣。”小胖放棄掙紮道,“可以給我個痛快嗎?”

風情抱著手,“我……”

她才剛剛開口,那個說要個痛快的小胖立馬像只泥鰍一樣,靈活的往旁邊一閃,撒腿就要狂奔。

“哎喲!”

小胖往後仰了仰,兩手伸到腦後,“你幹什麼,放開我,有本事你就放開我,我們單挑!”

風情揪著他後腦上留的一條小辮子,饒有趣味道:“我們現在不就是在單挑嗎?”

小胖想尖叫,想咆哮,但他怕將人引過來,便只能僵硬的站著,就這麼僵持了大概十秒,道路盡頭突然傳來一陣亂七八糟的腳步聲和黃毛的聲音。

小胖心一緊,相較於面對黃毛,他更傾向於被眼前這個被他劫過神秘人帶走,可能是因為昨天這人與那個軍人站在一起,他直覺這人不壞,至少不會殺他。

“幫幫我吧。”在這樣危急存亡的關鍵點,小胖能屈能伸的裝可憐道。

風情把玩著他的小辮子,“我為什麼要幫你?”

小胖:“只要你幫我,以後不管是上刀山還是下火海,只要你一聲令下,我沖得比狗快!”

風情被他這沒文化的話語給逗笑了。

小胖一聽她笑,那雙烏溜溜的眼睛立馬就亮了好幾個度,更是討好的說了不少表忠心的話。

風情放下他的辮子,改為揪他的衣領,“我不需要你上刀山下火海,也不需要你把肝和腦漿掏出來,只需要你回答我幾個問題。”

話落,小胖只覺眼前一花,等視線再次變清晰的時候,他們已經換了個地方。

“艹!”小胖目瞪口呆,被風情這一手震驚的無以言表。

風情拍了拍手,慢悠悠的轉了一個圈,見周圍沒什麼異常,她這才看向還沒有回過神來的小胖,直截了當道:“好了,這個環境足夠安全,那麼,第一個問題,昨天我走了以後,這裏發生了什麼事?”

……

白舒回到家的時候剛好是晚餐時間,機器人管家已經做好了飯菜,只是遲遲不見風情的蹤影。

天色漸漸昏暗,白舒拿出光腦,猶豫著要不要聯系風情的時候,宅門哢噠一聲突然被人從外面打開,一道黑色的身影走了進來。

白舒站起身,剛想說什麼,卻突然聞到一股熟悉的血腥味。

“你受傷了?”白舒皺了皺眉。

風情拿下帽子,理了理有些淩亂的頭發,她面容飽滿紅潤,哪有半點受傷的跡象。

“沒有,路上碰到了個車禍現場,去幫忙了。”風情臉不紅心不跳道。

白舒沒有懷疑,就算是設定好的程式也會在某天突然出現bug,導致系統失控。

風情回房換了身衣服,再下樓時,機器人管家已經熱好了飯菜。

白舒也還沒吃晚飯,兩人便一同落座。

開始的時候誰都沒開口說話,直到吃得差不多了,風情才道:“不好意思,昨晚不僅擅自闖進了您的房間還動了您的東西。”

白舒喝水的動作一頓,半響輕“嗯”了一聲。

風情也知道自己昨晚的舉動過於冒昧失禮,也做好了白舒會生氣的準備了,“您可以懲罰我,或是其他怎樣都可以。”

道歉就要有誠心,風情就像是個做錯事情等待家長懲罰的調皮小孩,起身規規矩矩的站在白舒身前。

在這一刻,她們那個虛浮又空洞的繼母繼女的關系,像是有了幾分實感。

白舒低垂著眉眼,突然將腰帶扯下,“手伸出來。”

風情楞了楞,雖然不明白白舒這架勢是什麼意思,但還是將手掌攤開伸了過去。

腰帶輕飄飄打在手心上,一點都不疼。

風情沒數一共被打了幾下,她只是怔怔的看著白舒,對方一臉認真,甚至認真到了嚴肅的地步,如果她不是被打的那個人,她估計會覺得白舒下了重手。

漫長的懲罰結束,白舒將腰帶收攏,風情握了握手,雖然不疼,但掌心上還是留下了一些紅痕。

“喜歡草莓味的還是香橙味的或者是蘋果味?”白舒不知道從哪掏出了三根棒棒糖,在風情眼前示意了一下。

風情下意識道:“香橙。”

然後她就真的得到了一顆香橙味的棒棒糖。

泛紅的掌心握著橙色包裝的糖,風情低頭看了一眼,心想這算是懲罰後的安慰嗎?

白舒將剩下的兩顆糖收起來,“昨晚說的話還作數嗎?”

風情五指下意識收緊,猛地擡起頭:“什麼?”

白舒將腰帶重新系上,深邃的眼眸對上她的目光:“我考慮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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