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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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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風情在風宅是有房間的, 而且因為風雲露那不可言說的心思,在風情即將要成年之際,她還特意將風情的房間安排在了主宅的主臥房對面。

這在風雲箏和風宇淳看來是天大的寵愛, 但偏偏原主不領情, 住不到一天就搬了出去。

不過就算原主搬了出去, 風雲露也沒將這房間安排給其他人,它就這麼空了下來。

風宅裏有機器人管家,幾乎每隔一天就會打掃一遍房間, 所以風情搬過來後, 並不需要特意進行清潔, 只是吩咐機器人管家用消毒劑將房間裏裏外外噴灑一遍。

晚飯是機器人管家做的,難得不用出門, 風情在風宅外面轉悠了幾圈消消食才回了房間。

今天的直播任務還沒有完成, 風情不想出門,就直播打游戲打了一晚上。

半夜,直播結束, 風情出房間找水喝。

一樓大廳就開著個小夜燈,這個時間點, 白舒就算回來應該也是睡了, 風情一邊倒水一邊尋思著明天要以什麼樣的狀態出現在白舒面前。

她想的太過入神,沒發現身後有一道身影正朝著她急速逼近。

等她反應過來的時候,對方就已經攻了上來。

手臂被一股大力抓住, 水杯落地發出沈悶的砰的一聲。對方顯然下了狠手,上來就要將她的肩臂卸掉。

風情下意識反擊, 一個巧勁將手臂奪回, 兩人扭打在一起,吧臺上的水壺水杯等紛紛被掃落下地。

這裏距離大廳有一定的距離, 也沒開燈,格外昏暗。風情夜視功能不錯,再加上對任務對象的熟悉,她瞬間就認出了對方是誰。

只是還不等她開口,對方尋到她故意露出的破綻,一瞬間將她抵在了墻壁上。

兩人開始都用了全力,如今局勢明朗,不免氣喘。

風情不是個喜歡克制自己的人,喘得無法無天。而對方偏偏與她相反,很是按行自抑,只有忍不住的時候,才會洩出些許氣音。

兩人誰都沒說話,只餘各自或輕或重的喘熄聲在這安靜而又昏暗的空間裏漫延。

許久,就在風情想要開口表明身份的時候,一道低沈冷淡的聲音率先響起,帶著些許疑慮及不確定:“小情?”

風情摸索著控制器的動作稍頓,沒想到白舒居然認出了她。下意識的勾起一個笑容,她應道:“是我。”

兩人離得很近,風情很明顯的感覺到白舒呼吸聲的變化,從原本的輕緩到急促,雖然只是一瞬間,但也稱得上是失控。

啪——

風情按下控制器上的一個開關,熾白到讓人眼暈的光芒自頭頂灑落。白舒下意識的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前是風情被放大的面容。

對方半瞇著眼,眼尾泛著些許薄紅,眼底水光瀲灩,映著頂上的白燈,格外耀眼。

白舒晃了晃神,一時忘了松手,直到側臉傳來一道熱息灼灑般的麻癢,alpha撒嬌般甜膩動聽的聲音在耳畔響起:“上將,您弄疼我了。”

白舒驚覺回神,松手的同時連連後退,直到腰間抵上吧臺,退無可退,她才堪堪止住。

風情很喜歡看白舒因為她方寸大亂的模樣,就像是一潭死水,因為人的攪和泛起了層層漣漪,有種莫名的愉悅。

白舒先前是真的用上了力道,把她當成盜賊來抓,肩臂只是輕輕擡起,便是一陣劇痛。風情一手撫上,沒有絲毫掩飾的皺起眉頭,發出一聲痛呼,就連那本就泛著薄紅的眼尾都越發紅上幾分,仿佛痛到了極致。

白舒往前走了幾步,手臂擡起又放下,耳上還殘留著未消的紅意,她似乎在擔心風情,偏又不知道怎麼說,只能乾巴巴的杵在旁邊,那張向來面無表情的臉難得浮上幾分無措。

風情適時開口道:“沒關系,我沒事的。”

說完她又是一臉歉疚:“不好意思,我嚇到您了。”

白舒抿唇,肉眼可見的更無措愧疚了。她深邃的眼眸直視風情,一臉認真道:“應該是我來道歉,我把你弄傷了。”

眼下的情景顯然不是探究風情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裏的好時機。

白舒在軍隊摸爬滾打十多年,受過的傷不計其數,身邊自然常備各種各樣的傷藥。不過相比修覆液,這些傷藥見效就太慢了。

身為上將,白舒自然也是不缺修覆液的,只是可惜,她雖然身處風宅,但對此處並沒有什麼歸屬感,只當這是個可以暫時休憩的臨時居所而已,因此她大部分東西都在她原來的住宅中。

而她原來的住宅距離風宅大概有兩個多小時的路程,要返回去拿的話,還不如直接帶著風情去醫院。

風情當然不想去醫院,無法,白舒只得拿出那些個瓶瓶罐罐,一股腦的全堆在桌上,頗有種任君挑選的意味。

風情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桌上堆得亂七八糟的瓶罐,沈思半響,道:“這些都是治療外傷的嗎?”

白舒點頭:“是。”

風情又問:“哪個藥效最好?”

白舒一頓,慢半拍的反應過來自己似乎做了一件蠢事。她臉有些熱,低著頭從一堆瓶瓶罐罐中精準的挑出一瓶,給風情遞去:“這個。”

風情特意避開白舒握著瓶罐的地方,纖長勁韌的兩指輕巧一動,就將瓶罐順了過來,她笑道:“謝謝您。”

白舒因為她的動作楞了楞,許久才收回手放到膝蓋上。窗戶可能是沒關穩,隱隱有風吹入,夜裏又涼,白舒脫軍裝外套,只穿一件薄襯內搭,那風一吹,將她身上的溫度帶走,整個人又冷了下去。

眼見風情直接脫掉外套,看樣子是要在這直接上藥,白舒霍然起身,“這些傷藥暫時放在這,你需要的話直接拿就好,我待會再來收拾。”

語罷她便要離開,風情卻在此時叫住了她:“上將……”

白舒腳步微頓,風情臉頰微紅,迎著白舒疑惑的目光,頗有些支支吾吾的道:“您……您可以幫幫我嗎?”

她說:“我又要拽衣服又要抹藥的,不太方便。”

白舒戴著白色手套的手指微蜷,下意識就想要拒絕。可看著對方期待的視線,那拒絕的話堵在喉嚨裏,卻是怎麼也吐不出來。

夜裏風寒,風情起身去將窗戶給關嚴實了,這才轉身回來與白舒並排而坐。

白舒的手微不可察的顫唞了一瞬,指尖捏在手套邊緣,猶豫著要不要脫掉。

風情好像沒有看到她的糾結,自顧自將藥罐打開,隨後側過身子,將領口褪下,露出大半個白皙圓潤又兼具骨感美的肩臂。

白舒整個人都僵住了,猛地偏頭看往別處,風情是不同的,風情是不同的,風情是不同的……

她在心裏默念,漆黑清透的瞳仁裏有著慚愧、迷茫、不解、懷疑等等情緒,覆雜至極。

風情輕柔好聽的聲音恰在此時自前方傳來:“上將?”

白舒閉了閉眼,將所有情緒斂盡,像是下了什麼決心一般,她緊握手套邊緣,猛一用力就要將手套褪下。

然而就在這時,風情再次開口了:“您只需要為我扶著衣服就好。”

白舒睜開眼,胸口裏有什麼東西高高吊起,又砰的落下,狼狽至極。

風情的皮膚很白,這就使得她肩臂上的淤青格外明顯。她沾了點藥,塗抹上去,動作不緊不慢,眼臉低垂著,倒是讓人看不清她的情緒。

白舒規規矩矩地扶著衣服,沒有亂看,只是低著頭望向桌腳,數著上面的紋路,靜等時間過去。



深夜靜寂,所有的一切全都歸為了虛無,所有的壓抑禁錮都在此刻得到了片刻的喘熄。

風情率先開口打破沈寂:“您的傷好些了嗎?”

白舒聞言,看了看自己的手腕,輕輕“嗯”了一聲,“已經好了。”

帝國的醫療水準向來優秀,這樣的斷骨,根本不算什麼。

“那就好。”風情松了口氣,像是了卻了什麼心事一樣。

白舒忍住想要扭頭地沖動,放在膝蓋上的手緩緩收緊,她想問好什麼?為什麼好?可嘴唇囁動著,一個字都吐不出。

可能是風情的態度太過自然,又可能是心裏隱藏著太多情緒,還可能是習慣了忽略自己原本的性別,白舒完全忘了兩人的身份,也忘了兩人的性別差異,根本就意識不到她們此時的動作有多麼的不妥和暧昧。

肩臂上的淤青就那麼大一點,風情塗得再慢也有結束的時候,蓋上藥蓋,拉起衣服,穿上外套,一切回歸原樣。

風情謝過白舒以後,也向她解釋了自己會出現在這裏的原因。

無非就是租房的價位上漲,她錢不夠,就搬了回來。

一個人在外生存有多不容易沒人比白舒更清楚,更何況以風情此時的年紀,如果上軍校的話她甚至還沒從軍校畢業,怎麼都不會為了金錢感到煩擾。

但就是因為有一個荒唐的母親,她不得不輟學另尋出路,小小年紀就為金錢四處奔波。

以前的白舒覺得沒什麼,畢竟這個世界上的可憐人多了去了,風情這樣的,雖然特殊了一點,但僅僅只會讓她感到同情,其他的,再多就沒了。

但此刻不一樣,白舒說不出自己此刻的心情,只覺得心口堵得慌。

以至於她莫名其妙的問了風情一句:“你很缺錢嗎?”

這架勢就像是只要風情點頭說缺,她立馬就會掏出一張星卡任其揮霍一般。

有點過了。

白舒問完就後悔了,但說出的話就如同潑出去的水,收不回來。

好在風情沒有多想,只是搖頭道:“還好,我有工作的,只是工資暫時還要不出來。”

白舒點了點頭,識趣的沒問是什麼工作。

已經很晚了,折騰了那麼久,風情反而有些餓了。

在詢問了白舒的意見以後,兩人一致決定點外賣。

在等待外賣的時間裏,白舒嘴唇緊抿直挺挺的坐著不知道在想什麼。風情打開光腦玩了幾把游戲,餘光瞥見白舒這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樣,也不知想起了什麼,她收起光腦朝著白舒靠近。

白舒察覺到她的動作,擡眼望向她。

風情笑著道:“我能問您一個問題嗎?”

白舒:“嗯?”

風情:“可能會有些冒昧,但我還是想

知道……”

她停頓了一下,目光不自然的往旁邊看了看,露出紅通通的耳朵。白舒隨著她的動作,下意識的屏住了呼吸。

“您有喜歡的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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